这也正是腊月重生的缘由。
文中并未写的过于详细是因为,不管是景帝还是腊月,亦或者是六王爷,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这个真相。
☆、186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儿除了他自己,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景帝将秘密掩埋了下去。
至于严冽,他会顺着自己已经安排好的线索继续调查下去。
当初究竟如何,已经无人知晓,不过所有知情的人都已往生。许多事儿终究是尘归尘,土归土罢了。
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景帝分析不出事情究竟是如何,更是推断不出腊月在其中会起什么作用。
可是看腊月平常的表现,便是什么都不知晓的。
曾经景帝便是想着,岳倾城既为才女,怎能起名如此随便,原来,根源竟是在此处。
如若是昔日,景帝便是定要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可如今,他竟是并不想如此。
这世上纷扰颇多,又哪有必须要每一件事儿都较真的必须知道真相呢?
而且即便是查,国师已死,岳倾城已死,甚至连略知一二的人都被他灭了口。
只剩一个小腊月,她不过是什么都知晓罢了。
景帝在大大的白纸上写下一个“缘”字。
他与腊月,本就是极为有缘。
月儿两次救他与危难。间接的治好了他的失眠。
放佛她便是为他而生。
初次得知这个讯息的时候,景帝也在想,所谓的能够化解灭门之祸,是不是就是因为沈腊月会成为皇后。
虽觉得岳倾城的死不会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儿,但是他却觉得自己的这个揣测十有□不会错。
他甚至觉得,月儿便是他命定之人。
他那般的爱她,可不正是说明了,姻缘命中注定。
勾起一抹笑容。
景帝将缘字旁边补了心中所想的另外几字。
“来喜。”
“奴才在。”
“陪朕去御花园走走吧。”
景帝这些日子无事总是喜去御花园走走,看着一片的春意盎然,他倒是也觉得心情舒畅许多。
万物皆有生机。
每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何必太过强求?
此时正是御花园的好时候,百花复苏,美不胜收。
因着这几日景帝心情不愉便是时常来这御花园转转。
各宫妃嫔也是活跃起来,看着这御花园的人,竟是比往日多了那许多。
景帝冷笑。
先前来喜便是问,可否离开,景帝拒绝。
这天下都是他的,御花园更是如此,他何苦因噎废食,如若不喜,将人撵走便是,何苦亏了自己,竟是要躲闪她们,这并非景帝为人。
不过今日倒是还好,许是出来的时辰早些,这御花园里竟是没甚么人。
“愿老天保佑太后娘娘一路走好,奴婢没有机会跪在那里送别太后娘娘,唯有趁此机会,在这繁花似锦之地祈求,只愿娘娘投个好人家。”轻轻的女声响起。
来喜瞄一眼景帝波澜不惊的眼神儿。
心里一突,连忙就要过去驱赶,偏景帝一个眼神制止。
就见那女子一身宫女的服饰,跪在那里,似是祈祷。
“太后娘娘一定要保佑皇上,保佑南沁。佑皇上身体康健,佑南沁国泰民安,如若此般,奴婢宁愿折寿十年。望娘娘成全。”
说罢,磕起头来。
景帝看她这般,神色不变。
“你是谁?”突兀声音响起。
女子貌似惊慌的回头,那出众的精致脸蛋儿上挂着大大的泪珠,如此惊慌失措犹如小兔子,看起来竟是觉得分外的心怜。
景帝略一思索便想起她是哪个。
女子连忙转过身跪着请安:“奴婢安淑媛,在安修仪宫里当差。”
其实刚才她回身的时候景帝便是已经认出了她。
那个曾经企图害腊月的安淑媛。安修仪的妹妹。
当时自己将她罚到了安修仪的宫里当差。
“你为何在此?”景帝问道。
“皇上恕罪,是奴婢逾矩了,奴婢这就离开。”说话间看着景帝,却也不动。
景帝如何看不出她这般的心思,笑了起来:“怎地?没有朕的旨意,你便敢起身?”
这话里竟是有着几分的调侃,安淑媛心里一喜。暗道自己这步棋果然是走对了。
“奴婢不敢。”说话间盈盈看景帝一眼,竟也是十分的魅惑。
景帝收起了那份玩世不恭的笑,冷下了脸色:“不敢?朕倒是觉得,你胆子大的很,什么都敢呢?”
安淑媛以为景帝是提到了刚才那自愿折寿十年的事儿。
语气认真:“奴婢虽然身份低微,但是敬爱皇上的心,渴望天下太平的心却与寻常人无异。”
景帝看她这般,笑的更是厉害。
倒是个拎不清的。
连个脸色都看不出来,竟是也出来装腔作势。
又想她这般的惺惺作态,不过是为了勾引与他,景帝心里更为厌恶。
想初时与腊月在荷花池,那才是真的偶遇,她灵动,娇俏,又有一丝动人的魅惑。
如今再看这安淑媛,处处透漏着算计。
说这番话,当他是傻子不成?
“安淑媛。”
小脸儿抬起,眼中含着希翼。
景帝心里冷笑,倒是一个将野心写在眼里的人。
“太后是朕最敬重的母亲。”
安淑媛更是高兴,以为自己走对了这一步。
直直的盯着她:“朕不会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来利用她。”
此言一出,安淑媛终是明白了景帝的不喜,连忙磕头。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利用太后。真的只是成心祭拜,那话更是句句发自肺腑,绝无一丝的谎话。求皇上明鉴——”
景帝低□子,捏着她的下巴。
左右端详。
“说起来,你竟是不如你姐姐的半分。你以为安修仪如此的刻薄朕为何还会留她至今?安修仪虽然嘴上无德,且惯于惹是生非。可她倒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她知道,什么东西是朕的底线。你进宫也一年了。你何曾见过她安修仪真的害过哪个人?齐妃垮了,德妃垮了,贤妃也垮了。可是她仍旧是在宫里过得好好的,那是因为她美貌如花么?你错了,那是因为她识时务。”
将她一把放开。
安淑媛瘫在那里。
“朕今日告诉你这些,不过是让你知道。这宫里,玩这些小把戏,注定是没有好下场的。朕也不是一个脑袋空空的草包。来喜,既然安淑媛觉得宫里的生活不适合她,将她贬斥回家。看在安大人和安修仪的份儿上,朕也不做过多的处罚了。让她滚。”
说罢,拂袖而去。
来喜看着不知计划为何失败的安淑媛,心里叹了一声。
这宫里的女子各个都是人精,怎么就有这样的草包美人。
如此做作又浅显的演戏,主子怎会看不出。
倒是真真儿的侮辱起他们的智商来。
安淑媛听闻景帝要将她贬斥回家,哭喊起来,不断求饶。
景帝不喜,回头只淡淡一句便是让她闭上了嘴。
“再让朕听见她的声音,便是将人毒哑。”
景帝自是说到做到之辈。
安淑媛紧紧的捂住了嘴,怕的颤抖。
来喜办事麻利,既然景帝如是说,便是连回宫都没有让,直接将这安淑媛安二小姐弄出了宫。
他只遵皇上旨意,旁的一概不管。
不出半日的功夫,这宫里竟是已经传遍。
朝露殿。
安修仪听闻自家妹妹已经被送出宫,许久没有动。
之后便是冷笑。
宫女七巧站在一旁,问道:“主子,二小姐被送出了宫,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安修仪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冷笑:“怎么办?不怎么办。活该!如今这样被送出了宫,看父亲和那个女人还能为她找一个什么样的好人家。本宫也要看着,谁人敢要这皇上斥责无得的女子。”
七巧眉宇间也流露出一丝的笑意,不过随即提醒道:“可主子,这般老爷会不会……?”
话未全说出口,不过安修仪自然是知晓她要说什么。
“父亲,怕是假以时日,父亲也自身难保。你看这后宫妃嫔,莫不是与家族息息相关,皇上今日如此不留情面,必然是对父亲也不喜。”
景帝其实说的对,这安修仪虽然不是什么伶俐之辈,言语间也颇为让人厌烦。但是在大事上,倒是能看的清楚。
七巧忧心:“如若皇上对老爷不喜,咱们在宫里的日子,会不会也愈发的难过?”
安修仪浑不在意。
摆了摆手:“即便是皇上对父亲极为重视,也未必会对本宫多好。你看着那傅家,可不就是个明晃晃的例子么?先前的时候本宫许多事情没有看明白。才蹉跎了这么多年,如今这样,也未尝不好。皇后一人椒房专宠,我们便是老老实实,哪里会有什么问题。倒是父亲,这么多年了,也该他们受些报应了。”
安修仪说话间有着几分的愤恨,想来也是有许多的家族秘辛在其中。
七巧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叹息一声,不过却也是点头赞成自家主子的话。
“主子说得对。可老爷终究是您的父亲啊——”
安修仪攥紧了拳头,那长长的指甲深深的陷在了皮肤里。
“父亲又如何,他害死母亲,贪慕权势的时候可曾想过我。那个女人待我不好,他可曾有一丝的关怀?如若不是我进了宫,且有几分能力,他岂会理我?本宫也已隐忍多年,如今本宫就要看着,看着安家一步步走向没落。”
☆、187
这御花园发生的一切腊月在第一时间便是知晓。
本来先前的时候她想的也是颇多,这些人趋之若鹜的往御花园凑,只为皇上青睐,她心里厌烦,但是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单等一个合适的契机,发作一番。
倒是不想,今日竟是出了安淑媛一事。
而景帝并不留情面让腊月分外的开心。
如此一来倒是甚好。
“皇后娘娘,安修仪求见。”
腊月动作停顿一下,点头:“宣她进来吧。”
安修仪这个时候过来,倒是也让人觉得正在情理之中。
这安淑媛是她的亲妹妹,又是她宫里的人,出了这样的事情,不过来倒是有些奇怪。
说起安修仪,往日里与她倒是没少斗嘴,可是如若实际的伤害,那是没有的。即便是斗嘴,也不过是点到为止,腊月与她一个宫也住了一段时间,对她这个人有着一二分的了解。
并不是个拎不清的。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腊月心情不错,笑道:“安修仪坐吧。”
“不知道,安修仪过来,可是有何事儿?”
安修仪规矩的坐在一旁,看杏儿上茶。
一脸笑容道:“臣妾来此,便是与娘娘赔罪。”
“哦?”腊月挑眉,她倒是不觉得那事有何罪是需要和她道歉的。
然安修仪倒是不这么想:“臣妾二妹,虽为奴婢却不识大体。邀宠于人前,令皇上厌烦。实乃臣妾管教无方,既是如此,臣妾自然要向皇后娘娘请罪。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臣妾惭愧。”
腊月听她如是说,表情极为柔和。
“安修仪想太多了。虽然话是如此,但是各宫哪里没有那想飞上枝头之辈。如若皇上开心,我们自然是不能胡来。但是倘若惹了皇上不喜,那便是不好了。”
“正是如此。”安修仪点头。
腊月自然是明白,安修仪这每一句话都有其自身的用意,腊月明了,又想以往传言,有些明白。只不知,这安修仪与其二妹究竟有何矛盾,竟是如此,还要再踩一下。
今日她来所谓赔罪,不过是让自己更加的厌恶安淑媛。
人人都知道,她在皇上那里是说得上话的。不然这迪瓦公主也不会离宫。
想来,她竟是要彻底打压自己的妹妹。
沈腊月虽然与自家妹妹关系亲密,且表姐堂妹也交好。可与表妹陈雨澜,那也是不死不休的。
因此倒是能理解一些。
大家族里的秘辛,往往让人看不透。
而安家姐妹为何如此,更是为人所不知。
“既然令妹已经离开,旁的,我们也不需多言了。这宫里姐妹,自然要和和气气。至于那没有规矩的。总也是会有该处置的人来处置她。”
安修仪高兴的显而易见:“皇后娘娘说的正是。”
腊月不过是试探的一句话,便见安修仪如此的高兴,更加的加深了心中的揣测,沈家人际简单不代表旁的人家也是如此,腊月明了,也不愿意多言。
“好了好了,既然是如此,那便回去吧。本宫有些疲乏了。”
安修仪一听,连忙告辞。
***
时光飞逝、光阴如梭。
不过是转眼间,便是几个月过去,似乎先前还是六月,不过是一个转眼,便已经十月。
秋风送爽,这落叶缤纷,竟是有几分的萧瑟。
景帝先前祭天归来,便是立马又忙上了新的事务。
自上次天花事件之后,景帝如今祭天,并不带任何人。
如此这般,腊月竟是觉得还好。
自那次祭天回来至今,景帝并没临xing任何人,这点腊月颇为喜悦,也颇为吃惊。
虽然景帝口口声声只喜欢她一个,不会再有旁人,但是腊月倒是觉得,这事儿,并不单是因为喜欢她。
许景帝确实喜欢她,但是不再宠爱他人,也是他本身的一种担忧吧!
腊月看得出来,景帝是一个戒备心很强的人。
往日里不知晓,现在她是知道的,景帝没有和她一起睡的时候,往往会被噩梦惊醒。
可见不管是之前的经历还是这几年妃嫔的不断动作,都有许多让他不舒畅的地方,也正是因此,他才能逐渐的收了心。如果说他是爱自己才洁身自好,更多的,腊月倒是觉得,是时机,是自己赶上了一个天赐的好时机。
她既然得了这个大便宜,自然是要好好珍惜。
其实腊月的猜测倒是有几分道理的,景帝是极为喜爱沈腊月的。可是如若说仅仅是爱一个人,便可以不宠其他妃嫔,在景帝的从小到大的教育里并不曾有。
如若他是一个极为正常的男子,这点应该也不会发生。
偏是景帝从小到大经历了太多的算计,来自于先皇的其他宫妃,来自于自己的兄弟,甚至于在他登基在之后,还要来自于犯错宫妃的家人。
如若不是如此,这陈雨澜的父亲怎么就敢害人。
除此之外,他因为之前身上天花伤痕明显,傅瑾瑶言称自幼爱他,却是仍旧嫌弃。更是让他产生了一种念头,这些女人,究竟是真的爱他,还是爱他所代表的一切。
如果真的身处那种险况,她们又会不会如同沈腊月一般不肯放弃自己。
所有事情交织纠葛在一起,竟是让景帝对其他女子产生了厌烦。
如若她们不能给他带来好处的同时让他的生活不安全因素更加的加深,他又为什么要宠/幸这些女子呢?
所以说,一个帝王的爱情和专宠,也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
他们则正是如此。
腊月不知景帝所想,揣测之下也仅是能够猜测一二。
“娘娘。这迪瓦公主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听说她与安大人走到了一起呢。惹得皇上在朝堂上大怒。”
景帝这人便是这样,不想让他人知晓的消息,便是会捂得紧紧的。
如若是希望他人广为传播的,这皇上还没下朝,这后宫已经传遍了。
“迪瓦公主那么美,又年轻,又身份高贵,倒是安大人高攀了呢!”腊月闲闲的说道。
如今她还不清楚,那便是蠢上加蠢了。
皇上这是在用迪瓦公主一个个的收拾世家呢。
想来这些人也是,明明知道迪瓦公主是个放dang的,但是仍旧是前仆后继,倒是全然不管家中妻室,更是不管旁人如何议论。
想来,也许在他们看来,能以那么大的年纪勾搭到如此貌美如花的女子,本身就是一种荣耀吧。或者说是一种魅力。
皇上这步棋,倒是走对了。
“也不知道这迪瓦公主的眼睛是不是被shi糊住了。怎么竟是喜欢些老头子。”桃儿扁嘴说道。
锦心白她一眼:“你这丫头,小小年纪,说话便是这般的粗俗。”
桃儿也不恼,笑嘻嘻的回道:“我说的又没错,锦心姐姐你看,除了先前的六王爷,之后的哪个不是老头子?莫不是她在六王爷那般年轻英俊的那里受了伤,便是走到了另外一个极端?”
听她如是说,腊月都笑了起来。
“皇上怎么说,不管怎么样,罗丽莎都是迪瓦公主。”
腊月想法清明,照景帝的性子,是必然要让这罗丽莎嫁过去的,不嫁过去,如何搅得天翻地覆?
“还不知道呢,不过看样子,公主会嫁进去吧。想想也是啊!她是公主,又不是一般人。怎么可能就这般没名没分的跟着安大人?”
腊月点头。
果不其然,没过几日,这宫外便是传出消息,迪瓦公主罗丽莎嫁给了安大人做平妻。
如此一来,果真是让所有人吃惊不已。
再次感慨,这迪瓦的民风果真不同寻常。
虽然这事儿关系到了安修仪的家里,但是腊月看着请安之时安修仪并无什么异样,腊月便是明白,确实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旁人不晓得,可安修仪倒是竭力的抑制自己的高兴,在她看来,迪瓦公主嫁进去做平妻,才是最有趣的一件事儿。
想不到,那个女人也有今日,当初她做的那些事儿,只希望这迪瓦公主统统回敬到她身上。
没人如同她母亲那般的好欺负,这迪瓦公主原本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如今看来,倒是有趣的紧。
安家的事儿,即便是她不插手,也未必不能如他所愿,如今她且看着。
倒是另外一件事儿让她思量颇多,这些日子总是想起。
那便是她那无缘的孩儿。
虽然如今这宫里许多人都已经不在了,可是安修仪并没有放弃调查自己孩子那件事儿。
虽说当初说是德妃所为,她也确实是信了。
可过后许久,她细细回想,竟是也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事儿当时看着板上钉钉,可是实际却并不然。
里面的不合理之处太多,不同寻常之处也多。
现在看来,如果当初便是有人利用了这个机会同时陷害德妃,也是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进宫多年,她只心心念念一个孩子,她的孩子被人害死。
她是一定要找到凶手的,断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如果凶手活着,她断不会放过,如果凶手死了,
这是一个做母亲的,唯一能为她的孩儿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用了一天的时间将章节的细大纲撸了出来。报备一下,本文共计213章,正文9月30日完结。稍后会推出一些小番外。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撒花!
☆、188
听雨阁。
如今住在这听雨阁的小主子,正是李嫣然李贵人。
初时进宫便被安排在这里,李嫣然以为这是景帝的抬爱,却不想,竟是并非如此,如今过去这么久,景帝也只不过是在她初进宫之时宠/幸过两次。
之后便是再也没有,这让李嫣然颇为恼火,可纵使如此,她心里却极为隐忍,不肯发出,更是不会表现。
她看的清明,这宫里,但凡是稍微冲动的,无一不被收拾,既然要走动最后,必然要有足够的耐性。
既然如此,她每每都是一副天真,笑靥如花迎人。
她自是不会给任何人害她的机会。
可皇后椒房专宠,总是让人恼火的。
如若不除,总是个大大的绊子。
她更是上位无望,原本打算借着方慈除去沈贵妃,可是这方慈是个蠢得,人没除去,倒是让他们看着这沈贵妃一步步登上了后位。
原本她想着讨好皇后便可,可是眼见着皇后对她并不十分热切。
不仅如此,也霸道的很,从不肯表现出一丝的大度,这雨露均沾什么的,更是没有。
因此她便是知晓,皇后这边,是行不通了。
她可不像那张澜,进宫便是之后宁愿做那壁画,她自有自己的追求。
既然皇后不能依靠,那除去才是最为妥当,这点她极为清楚。
可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万无一失?
李嫣然陷入沉思。
***
李嫣然想着如何算计沈腊月,而此时的腊月正在伺候皇上沐浴。
两人嬉闹快活,好不自在。
两人俱是待在温泉,腊月用帕子为景帝擦着后背,力道虽轻,但是却也独有一番滋味儿。
“皇上做好,莫要乱动。”景帝总是乱动,腊月俏生生的抱怨。
听了腊月的话,景帝倒是没有恼火,只听话的靠在了池子的边缘。
腊月满意的点头,继续擦拭,没一会儿便是言称好了。
谁知此言刚出,景帝便是一个不老实,将她捞进怀里。
入手的软嫩滑腻让他心猿意马,喉结滚动,口干舌燥。
直直的便是将她按在那池边。
整个人覆了上去。
双手更是不老实起来,一手掐着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抚上了她胸前的丰盈。带茧的手指不断的抓/握/揉/弄。惹得腊月吭吭呲呲的求饶。
景帝偏是最喜看她这般,仿若被雨水打过的小花。
果真让人想着欺负她到底。
腊月哪里知晓景帝这些想法,只期期艾艾的求饶,希望他能怜惜则个。
男人强壮的下/半/身往前狠狠的一入,伴着水的力道,腊月觉得被他折腾的急。
忙是就要往池外攀爬,可是她又怎能如愿,被人掐着腰肢,只能随着他的动作摇摆。
水波荡漾,两人竟是折腾了许久。
室内一阵“啪啪”声。
来喜目不斜视的站在浴室的外面,只想着,这皇后娘娘,果真是招人喜欢。
皇上何时如此放肆。
不晓得做了多久,腊月已然昏厥,待她再次醒来,竟是已经被景帝安置在了床上,两人依偎在一起,倒是亲/密。
“皇上惯是喜欢乱来,臣妾便是要被皇上折腾死了。”她眸光流转,娇俏异常。
那已被亲/吻/红/肿的双唇微微嘟着。
景帝怜惜的摸着她的头。
“朕只疼你一人,自然是有些猛烈了些,你竟是不体谅朕么!朕果真委屈,为你守身如玉,竟是得不到你的赞扬。”景帝唱作俱佳。一副我也委屈的模样儿。
腊月见他如此,“扑哧”一笑,忍不下来。
“皇上倒是像个孩子呢!”
景帝微微眯眼,用下/身往前顶,口气暧昧:“你这丫头,才是惯是喜欢胡说呢!如果朕像个孩子,怎会有如此巨/物。你不喜欢朕这般的折腾你么?往日便说你是个爱撒谎的小丫头,你还不承认,刚也不知道是谁,小手含在嘴里,吭吭呲呲的魅惑朕。”
腊月一听,小脸儿通红。
“皇上,你,你,你真是……”余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
景帝也不为难她,只笑:“朕如何?”
腊月为难,野性儿起来,直接咬了他的下巴一下。
谁想竟是又惹得景帝“激动”。
腊月拍打他的后背,娇俏的笑。
“好啦好啦。皇上,你要注意身体啊。切莫纵/yu/过/度。”
许是两人在一起太久,而景帝又是一直宠着腊月,腊月竟是也习惯起来,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比以前随意许多。
看她这副“我有理”的小模样儿,景帝也只是温和的笑,并不反驳。
腊月一时间更是得意。
景帝自然也是发现了腊月的改变,他最高兴的便是她能如此。
他也想的清楚,有时候,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
腊月大概便是如此。
想来也是,他身边的女子众多,腊月担心受伤害,也是人之常情。
“月儿,咱们好好的,好不好?”
“好!”腊月笑眯眯,如今的日子十分的惬意,虽然也有些小的问题,但是她都是处理的游刃有余。
“那,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景帝问道。
“好……啊!皇上你说什么?”腊月反应过来,吃惊的看景帝。
就见他温润如玉:“我说,咱们再生一个孩子。我们会有许多许多的孩子,对不对?”
腊月只略一纠结,就点头,可是随即也抱怨:“可是,我一直都没有做什么啊。这段时日也并没有怀上。”
两人在一起并没有做什么避孕的措施,可是她一直都没有孩子,这难道是说怀便可以怀上的么!
腊月纠结。
景帝呵呵的笑,仰躺成大字。
“以前你没有,不代表以后你没有。”
腊月吃惊的看景帝,豁然明白。
必然是景帝做了手脚,可是,究竟是如何做的?又是为什么要这样?
她委实不解。
景帝偏头看她的眼神儿,解释道:“先前你生几个小的,虽然生产的极为顺利,但是看起来也是危险。朕不放心,便是悄然的在送往你庆安宫的食材里做了些手脚。本是想直接告诉你的,但是你这丫头,心思极重,说不定能胡想到哪里,因此朕便是并没有告诉你实情。”
腊月听他如此说,呆滞在那里。
原本她以为,自己是不容易受孕的体质,倒是不想,竟是景帝做的。
她以为自己将自己的宫殿看顾的极好,旁人找不到一丝的漏洞,竟是不想,原来只要皇上想,一切都可以做到。
“怪朕了?”
腊月摇头:“怎么会?皇上为了我的身体着想,腊月是知道好赖的。我不过是想着,本来还以为自己把宫里安置的极为严密呢,竟是不想,原来都是一个笑话。”
腊月说这个话并没有任何的不喜,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景帝自然也知道,腊月并非矫情的人。
“什么笑不笑话的,朕哪里会害你,至于说旁人,朕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你且放心就是。不过既然要准备再生一个小宝宝,那便是要好好的养着身体了。”
腊月点头。
见腊月乖巧的模样,景帝更是高兴。
“这些日子注意身子。有什么忙的,交给她们便是。过些日子桂嬷嬷回来,朕让她过来帮你。”
这个先前的时候太后已经安排妥当,景帝也是赞同这个想法的。
不过桂嬷嬷提出要去太后当年常去的寺庙为太后吃斋念佛三个月,景帝自然也是答应。
这眼看着三个月就要到了,想来没有多久桂嬷嬷便会回来。
有桂嬷嬷帮衬,景帝便是觉得,腊月应该会更加轻松些。
虽然希望腊月管着宫务,但是景帝却也不希望她太过劳累。
如今这后宫太后已经不在了,腊月便是所有事情都要自己拿主意。
要操持的自然也多。
腊月趴在景帝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等桂嬷嬷回来了,有她帮忙,臣妾必然会轻松许多的。先前的时候便是如此,每每臣妾有什么不懂的去慧慈宫请教,太后都是让桂嬷嬷交代于我。”
景帝摩挲着腊月的头发:“桂嬷嬷也很喜欢你。”
腊月笑的得意:“我这么乖巧,大家自然是都喜欢我的。皇上不是也顶喜欢我的么?”
腊月娇俏的模样让景帝心里一动,一口要在她的颈项上。
“喜欢,喜欢的不得了,喜欢的恨不得将你拆吃入腹,喜欢的谁若是敢欺负你,朕便是想杀了他全家。”
这话说的极为的不妥当,可腊月偏是心里升起一阵喜悦的泡泡。
“那皇上要好好珍惜我。”
景帝乐。
将她翻到身下,狠啄了几下:“朕还不够珍惜你么?如今谁人不知,沈皇后椒房专宠,旁人可是休想近朕一米远的。”
腊月听闻“咯咯”的笑。
回道:“即便是如此,也是旁人觉得臣妾是个善妒的。”
景帝挑眉,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腊月问道:“咦?你不是本来就是个善妒的么?怎么还怕人知道呢?”
腊月一听,小粉拳狠狠的便是锤了过去,这厮委实不厚道。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两人又是滚到了一起……
☆、189
自从那日和景帝谈过之后腊月就注意了许多,既然景帝想再生一个,她便是要好好保养自己。
说实话,其实她并不想生的这么早,几个孩子还小,现在不过是刚刚会走,正是顽皮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自然,宫里能帮的上的人极多,可是那又怎么一样呢!
自己是他们的娘亲,这感觉不同的。
就像她小的时候便是如此,母亲不在了,即便是祖母待她再好,那也是替代不了母亲的。
“锦心,人到的差不多了吧?”
“恩,基本都已经到了。”
腊月不晓得之前的皇后是什么样子,她倒是秉承了太后的做法。
人到的差不多了,才会出去,她倒是没那个心思陪着别人闲聊。
如若真是闲聊还好,偏是说话间带着算计试探,委实让人觉得无趣的紧。
将自己打扮妥当,腊月来到前室。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所有人俱是福下请安。
腊月叫起。
“今日妹妹们过来的倒是早。”这里众人,沈腊月年纪可是算不上大,但是因着她是皇后,自然便是如此称呼。
“这入了秋日,晚上睡得早些,清晨自然便是起的早。”傅瑾妍笑。
见傅瑾妍上杆子巴结沈皇后,惠妃撇了下嘴角。
“哈切!”两人正在说话,张澜便是打了个喷嚏,有些失态。
惠妃见是她,笑着嘲讽:“张贵人怎地如此失态。”
张澜有些不好意思,只微微浅笑。
不过一会儿,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腊月望过去,竟是见她脸色隐隐有些发红。
“妹妹可是有什么不妥?”
张澜看着众人,摇头:“并无什么大碍,只觉得略有些不适。”
说罢竟是忍不住,挠了一下自己的颈项。
腊月看得出来,她必然是极痒。
不然她断不会如此。
“杏儿,马上去宣太医,锦心,你扶张贵人进内室稍微休息一下,等待太医的到来。”
说罢看了锦心一眼,那眼神似有深意。
锦心连忙过去扶张澜。
张澜也是知晓皇后的好意,跟着锦心来了内室。
“张贵人稍等一下。等一会儿太医来了,为您好好看看。”
“我也不知怎地,突然就是不适起来,说起来,倒是有点像奇花过敏。”
锦心愣了一下,随即似想到了什么。
微微一福,退了出去,不过极为迅速,便是带着另外一个宫女进门,这人正是翠文。
张澜是知道的,这是沈腊月身边的六大宫女之一。
宫里不少人都谣传,这翠文对学医极有天赋,不过在皇后身边待了一些时日,这医术竟是高超起来。
“张贵人可否让奴婢简单看下。”
张澜点头,她倒是不担心皇后害她的。
如若说起来,她算是这宫里皇后唯一还给几分薄面的人。
不过她也知晓,似乎这也正是因为她不受皇上待见。一次都没有承宠。
原本的时候她的母亲便是为这件事儿极为忧心,她倒是无所谓的。左右也没有什么感情,可是自从沈腊月当上了皇后,张澜竟是有些庆幸起来,庆幸自己没有承宠。
她只想好好的安守本分的生活在宫里,至于那些其他。
其实并不重要的。
翠文把脉之后看向了锦心:“确实是奇花过敏。这外面的人里,有人用了奇花。”
奇花是禁花,当初主子便是用这个构陷了贤妃。
如今看来,必然是有人以为主子对这花过敏,才故意做这样的事儿。
如此一想,锦心眼神暗了下,连忙来到外室。
而此时惠妃正在不阴不阳的说话:“倒是也奇了怪了。这张贵人好好的,怎么来了这凤栖宫便是不舒服起来。说起来,本宫每次过来,也是觉得有些不适呢!”
这话里含着极大的恶意。
不少妃嫔脸色都变了,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又四下的看了看,生怕便是皇后故意做了什么。
这些进宫的女子也都自己找过老嬷嬷教导宫里的规矩,也听过不少宫里的事情,皇后为了避免旁的妃子诞下子嗣,在请安的时候燃些不容易怀孕的香,或者是下了料的茶,都是有的。
“既然惠妃也不舒服,倒是要让旁人好好看看,想来,惠妃最为信任朱太医,便是让朱太医过来吧。桃儿,杏儿未必会请朱太医,你且在过去一趟,将朱太医一起请过来。”
腊月微笑回应。
傅瑾瑶脸色变了变。
这沈腊月,竟是一丝亏都不肯吃的,傅瑾瑶吃瘪,心里不得劲儿起来,却又不晓得说什么回敬。
锦心过来,挨着腊月耳语几句。
腊月听完,冷笑起来。
看着众人,目光冷了几分。
见她如此,众人不解,但是也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
“桃儿,不必请什么朱太医了,去太医院,就说本宫说的,让万太医、林太医一起过来。小邓子,加派人手,不管是谁,一律都不准动。”
惠妃瞪眼:“皇后娘娘这是要干什么。”
沈腊月冷笑:“这句话正是本宫要说的,那个带着奇花进来的人,究竟要干什么!”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这宫里谁人不晓得,皇后娘娘奇花过敏,而且即便不是皇后奇花过敏,这奇花也是禁花。
不过倒是也奇怪,既然皇后娘娘奇花过敏,为什么这次没事。
不少人也是怀疑这是皇后故意而为。
而正在这个时候先前去请的王太医也到了,见皇后这里这个场面,抹了下汗。
果不其然,待他给张澜一查,竟是真的是奇花过敏。
“王太医,待一会儿万太医和林太医到了,你们三个一起给本宫每一个人查,本宫便是不信,这根源不在这宫里。”
王太医自然也是知晓沈腊月奇花过敏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