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俏皮十足。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去看了《全民目击》,孙红雷演的真好啊!很感人。
☆、197
景帝与腊月的这番谈话没有多久,一日正在寝宫内逗着几个孩子,就听闻宫人来报,竟是罗丽莎公主子在院子里不小心落水溺死。
腊月自然是不相信这样的说法,她深知,必然是景帝做了什么,可是即便如此,腊月也不动声色。
说起来,这迪瓦的二皇子不日便是要进京,景帝这一出,倒是委实让腊月看不懂了。
不过又一想,她一个妇道人家,这些事情懂与不懂又能怎样。
倒是不如装作一切皆不知情,该做什么便是做什么。
不管是宫里还是宫外,倒是因着这罗丽莎公主的死有了不少的揣测,有人怀疑是周家做的,也有人怀疑的安家做的,毕竟,这罗丽莎公主委实是令这两家就此败落。
也算是大仇。
腊月听闻景帝在朝堂上呵斥了几个传谣言之人。便是也如法炮制,谁在宫里胡说,定要严厉的训斥一番,绝不姑息,如此一来,竟是这话茬儿隐隐又默了下去。
因着这迪瓦的二皇子马上就要到了,这个时候联想迪瓦朝堂的局势,宫里宫外又有了新的揣测,那便是必然是迪瓦的自己人暗杀了他们的公主。
只要这般,身为公主的亲哥哥,二皇子必定要和景帝交恶,那么他这次来的目的也就未必能够实现。
不过传言终究是传言,又因着皇上皇后管的严,大家只敢揣测,万不敢胡说。
腊月何尝不知道这谣言因何而起。
唾一声老狐狸,便是将此事看的更重起来。
万不肯让任何人胡言一句。
如此这般,倒是让旁人更加坐实了这个想法,如若不是如此,怎会如此。
时间过得也快,不过几日的功夫,腊月便是已经听说,这迪瓦二皇子进了京城,而他也并不是孤身一人前来,随行之人,还有他的王妃及两个小世子。
腊月身为皇后,身份自然是要比他们的身份高贵许多,不过景帝的意思是,还是让他们暂住宫中,如此一来,倒是也显得亲厚些。
稍早的时候景帝与朝中大臣分析了迪瓦的形势,如今看起来,这最适合做皇上的,除了眼前的这位二皇子,便是四皇子。
虽迪瓦国势不如南沁,但是景帝也并非希望两国交恶。
两国交好,才能更加安稳,这点他是有数儿的。
而这二皇子极有可能登上皇位,如若这个时候他推波助澜一把,想来事情必然是水到渠成。
如今景帝便是等着,等这迪瓦的二皇子与他求助。
虽有心帮助这二皇子,但是他们总是要得到足够的好处不是?
至于罗丽莎公主,景帝已经画好了一个圈,这二皇子必然是会信的。
朝堂之上究竟如何,腊月并不知晓,只听说那二王妃体格彪悍,长相并无一丝柔美。
说到这里,腊月倒是有些好奇起来。
如若说起迪瓦公主,旁人自然是认为是一个极为纤细的美人。
可是据说,这样的女子在迪瓦可并不吃香。
迪瓦的审美与南沁完全不同,他们更加偏爱那些人高马大的强壮女子。
待晚上宴席,腊月才第一次见这二王妃,果真是个极符合迪瓦之美的女子。
腊月又看一眼二皇子,竟是个身材纤细的公子,脸色也白净。
果真是……不同凡响。
倒是这两个小世子,看起来都是体格健硕,据说两个孩子差两岁,倒是正好比严禹和严嘉小两岁。可虽是小,但是看着倒是一点也不。
那迆勋大世子看起来竟是比严禹还要高半个头呢。
几人席间并不曾提及罗丽莎公主,腊月明白,这话,自然是不能在宴席上说,不然一旦发生争辩,倒是不美。
又或者,自己妹妹的死因,远没有南沁的帮助更加的重要。
腊月是个重视亲情之人,如若迪瓦的二皇子是个这样的人,腊月倒是觉得,心里不喜起来,不过
不管怎样,也不能凭空的判定一个人如何。
她如今是南沁最尊贵的女人,她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稍后皇后会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朕想来想去,这外面到底是不如住在宫中。”景帝看起来极为温润如玉。
这便是他经常给旁人的感觉,唯有腊月这样在他身边的人才知道他往日里的真实性子有多么的冷酷果断。
“多谢皇上的厚爱。”
腊月看着这迪瓦二皇子,倒是也是个极为有心机的。
不过是三言两语间,便是与景帝打成一片。
这宴席之上还有一些旁的大臣,不过说起女眷,却也并没有。
腊月也微笑着看二王妃:“王爷王妃远道而来。想必还没有欣赏京城美景,然此时刚刚开春,到底是美景不足,说起来,也是一桩憾事。不过南沁迪瓦民风不同,建筑装饰也同样不同。住在宫里,本宫带你四处观赏一下,也未必不是一件美事。”
迪瓦王妃笑:“多谢皇后娘娘的恩典。您太客气了。说起来,我迪瓦往年便是极少下雪下雨,听说南沁雨多雪多,可是羡慕不已,只希望着,能够有幸见见。”
腊月娇俏:“如今已是开春,这雪必然是少了,不过雨水倒是会逐渐多起来,虽谈不上满足二王妃的心愿,但是倒是也算是一半呢!”
说罢用帕子掩着嘴笑。
之后又一想,补充:“不过,初春有雪,也不是没有过,说不定,王妃能够得偿所愿呢!”
“承皇后娘娘吉言。”
二王妃虽然看起来是个憨厚的人,但是说起话来也是丝毫都不掉步。
想来也并不是个简单之辈。
腊月从来不会对任何人掉以轻心。
而这迪瓦二王妃看着这名动南沁的小皇后,心里不禁感慨,这看人,也真是不能端看外表,谁想到,没有家世,年纪不大,又算不得当朝艳丽女子的她能够迅速的上位,走到皇后这一步。
原本来的途中她便是想着这南沁皇后是个什么模样,今日一见,竟是如此无害的小女孩儿模样。
虽听说年方十八。见面竟似十四五岁的少女。
说起来,这南沁的皇帝果然是眼光异于常人,据闻南沁传统的美人断不是这个类型,可看皇上历来宠~幸的女子。
倒是不符合南沁的审美标准呢!
两人都在互相打量,互相琢磨,腊月自然也是看出了二王妃探究的视线。
她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们不多问罗丽莎公主的死。
不过这些也不需她管。
想来她便是因为这事儿神经绷得太紧了。
当晚将这二人安置妥当,腊月便是沐浴更衣,如今景帝基本与她宿在一起,如若不是宣明殿,便是凤栖宫。
将一切搭理妥当,果不其然,景帝面带笑容的进门。
腊月看他脸色,便是知晓,许多事情,必然是如他所愿。
“臣妾见过皇上。”
景帝看她这般,哼笑:“月儿可是要勾~引于朕?”
腊月才不管他,直直的躺在榻上。
嘟囔:“今天招待他们,臣妾觉得好累,才不会勾~引你。”
这般孩子气景帝如何不喜。
也不肯换衣,直直的压在了她的身上,惹她惊呼。
“朕也累了,动不了怎么办?”
哪有这样耍无赖的人,腊月推他,他竟是故意不动。
许是两人接触的多了,景帝自认为发掘了腊月不为人知的一面。可是他又何尝不知晓,自己也是如此一般。往日里他哪会做出这般幼稚的事情。
看腊月定睛呆呆的看他,景帝无辜的问道:“看什么呢?”
腊月露出白白的小牙,隔着衣服在他肩上便是咬了一口。
“你是我的猎物。”
“噗!”这动作并不qing~se。倒是让人觉得可爱。
“小狐狸要吃人么!”
“老狐狸莫要胡言乱语。”腊月不甘示弱。
景帝一个旋转,自己躺在下方,让腊月附在他的身上,呢喃:“老狐狸和小狐狸,可不就是天生一对?”
腊月“咯咯”的笑。
待两人闹够了,腊月服侍景帝洗漱一番,两人躺下。
腊月这时倒是有好奇心了,问道:“皇上,今日他们怎么都不提罗丽莎公主呢?”
毕竟她算是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南沁。
景帝睨她:“你倒是好奇心重。朕今日看你的眼神儿,便是知晓,你晚间必然要问。”
腊月不好意思的笑。
景帝也不瞒她,笑的没有什么温度:“朕之前在宣明殿已经与他谈过,你以为他是傻子么,不过到底也算是被朕骗了过去,想必在他心里,害死罗丽莎的,正是他们自己迪瓦的人。是为了让他此来没有结果的争皇位之人。”
“呃?”腊月有些不懂。
又一想,明白过来:“那么他们会信么?”
景帝冷笑:“会,朕并不多说,想来他自己也会查。别说是证据确凿,即便不是如此,人在潜意识里,也更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话。”
这点腊月是同意的。
“可罗丽莎公主来了南沁性情大变啊!”这点也是说不通的。
“那又如何,朕告诉他。他的好妹妹,为了他能够登上皇位,与朕合作!只求朕帮助他。如若那些所谓的证据是先前的一击。那么这一点必然会让他彻底相信罗丽莎的死是迪瓦之人所为。因为,罗丽莎再为他登基铺路。”
☆、198
这二皇子本来就是打着要来看望自己的妹妹名义出来的,结果人还没到迪瓦,妹妹就死了,他自然是不能在南沁久待。
然景帝说的也是好听,远道而来,总是不能来了便走,还是多住几日,顺便详查一下公主的死因。
二皇子欣然应允。
腊月看着两人这般惺惺作态,心里想笑。
而二王妃看起来对这罗丽莎公主也是有些感情的,前一日没有问,今日倒是问了起来。
腊月为难的看她,最后直言自己并不知晓,要知道,这罗丽莎公主,本来也没在宫里住几天。
二王妃一想,也正是如此的,不免有些丧气。
可纵然心里有些难受,总是不能在南沁皇后面前表现出来,因此便是又换了表情。
“大皇子二皇子看起来俊秀能干,果真与皇上相像。”迪瓦王妃宴席上见过两个孩子,看两个孩子彬彬有礼,倒是与他们迪瓦男孩儿完全不同。
按理说腊月并非严禹严嘉的生母,又有自己的孩子,听到旁人这般夸赞,自然是会不喜。
可是她偏不,因着与两个孩子亲厚,她倒是高兴的紧。
二王妃说完也觉得这样说不好。
忙是另言其他:“听说皇后娘娘的三胞胎冰雪可爱,不知能否有幸一见!来的时候我家迆勋便是吵着要见小妹妹。想来娘娘不知晓,我这第二胎,也是双胞胎呢!”
腊月确实是不知晓的,一听,笑道:“那自然是可以的。”
这迪瓦二皇子带着两个儿子过来,腊月便是以为他们只有两个孩子,倒是不想,并非如此。
腊月带着几人回凤栖宫。
途中坦言:“本宫以为,二王妃只有两个孩子,倒是不想,竟也是并非如此。”
二王妃点头:“我呀,已经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了。这次跟着过来的,便是老大老二。两个小的并未跟着。”
之后二王妃又简单的说了说,原来,这二王妃的第二胎也是一对龙凤胎,不过因着快出门的时候小姑娘身子不太好,因此留在了迪瓦,至于最小那个,也是一个男娃娃。
腊月倒是没有幼稚到如斯地步,想来,这两个孩子不来,必然是其他原因,说不定,便是迪瓦的老皇帝不放心自己的儿子呢。
这朝堂争斗,向来如此。
对此,腊月倒是不再多问了。
二王妃的两个儿子都沉默寡言的跟在二王妃身后。
进了凤栖宫,也并不见什么局促之感。
迪瓦民风彪悍,这孩子的养法儿自然也与南沁不同。
不过孩子终究是孩子,听说有小弟弟小妹妹,可是却并未看见,目光都流露出几分的疑惑。
“杏儿,去让周嬷嬷她们将三个小家伙儿带过来。”
这个时辰,想来他们也该是睡醒。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见差点点才两岁的三个小家伙儿被抱了出来。
小娇娇不老实,左转右转,想来是极想下来走的。
迆勋自然的走到三个小孩子身边,歪头看了看,回头看腊月和二王妃:“娘,皇后娘娘,他们三个长的怎么一点都不像呢?”
又想了想,补充:“我弟弟妹妹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现在也是很像很像呢!有时候为了作弄旁人,我都让他们换了衣服骗人。”
一旁的洪勋点头。
两人这般,倒是惹来大家的浅笑。
二王妃笑骂:“你个皮猴儿。”
腊月解释:“其实三胞胎也不一定都长的像的。”
再说了,不管儿子生了女相还是女儿生的男相,她都觉得,不是顶好呢,如今这般,不是很好么?三个孩子不像,也是省了许多的事儿。
迆勋看着腊月:“皇后娘娘,我能摸摸她吗?”
腊月点头,笑:“自然是可以的,不过你要轻点哦,小娇娇脾气不大好!”
这是叮嘱,也是提醒。
迆勋郑重的点头。
轻轻的用手戳了一下娇娇的脸蛋儿,唔,好软好嫩。
许是那触感太好,迆勋又是一下,虽然仍旧是极轻,但是许是并不认识他的关系,娇娇扁嘴,不过也并没有哭。
“呜啊啊!抱啊——”小四儿在一边手舞足蹈的出怪声音。
看一眼男娃娃,又看一眼女娃娃。
迆勋第三次对娇娇伸出魔爪。
“啊——”
几次三番的戳她,娇娇表示很愤怒,娇气又脾气不好的小公主狠狠的咬了“凶徒”一口,惹得迆勋大叫一声。
娇娇那么小,又只长了四颗小牙,咬起来能疼到哪去,不过是因为娇娇突然动作,吓了他一跳罢了。
看他被咬了,一旁的洪勋笑弯了眉毛。
“哦?哥哥被咬了~”这话里调侃十足呢!鼓掌!
娇娇大大的眼睛瞪着迆勋,挥舞了一下小手:“呜啊!”
其实,简单的话她是会说的,但是很奇怪,她并不想对这个让她完全不熟悉的家伙说!
迆勋握着自己的手,看着娇娇,也不动,腊月怕小孩子不懂事儿,招呼起来。
“虽已然春日,但是还是有些寒凉的,都到火炕上吧。”
可就见迆勋小世子回头,眼巴巴的看着几个大人。
“她叫娇娇吗?好可爱!”
噗!
众人心里都吐槽,这孩子!
腊月看着小世子的眼神儿便是知道,小家伙儿是真的没有生气,不仅是没有生气,相反还很高兴的样子。
难不成被咬了也快乐?不解啊!
将几个孩子放在一起,果不其然,迆勋似乎格外的喜欢逗着娇娇玩儿,但是也很明显,娇娇不太爱搭理他。不仅不爱搭理他,间或的还要对着这迪瓦的两个小兄弟“啊呜”一声。挥挥拳头。
倒是像小动物一般。
几人没玩一会儿,就听严禹严嘉到了。
听到严禹的声音,娇娇拍起巴掌来。
“哥哥,哥哥……”
“她会说话啊?”迆勋吃惊的挎着一张小脸儿看腊月。
难不成他以为娇娇还不会说话?
腊月想到这里,看了一眼二王妃,两人都笑了起来。
“那小世子觉得,刚才的那声哥哥,是小四儿喊的?”
“她总是啊呜,我以为她不会说话呢!”又看一眼娇娇。
逗起她来:“叫我哥哥,娇娇乖宝宝,叫我哥哥。”
“我妹妹才不会叫乱七八糟的人哥哥。”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严禹咚咚的跑到火炕边儿,就见娇娇呼呼的爬向了严禹,露出小牙,直直的就扑向了严禹。
因着有奴婢在边儿上护着,腊月倒是不担心的,再看自己的小闺女,淌着口水便是亲了过去。蹭了严禹一脸的口水。
大大的笑脸儿:“哥哥。”
如此热情又可爱的样子看的迆勋眼睛发蓝。羡慕不已。
“娇娇,我抱你好不好?哥哥抱你好不好?”
他朝娇娇拍巴掌,不过傲娇的小姑娘倒是看都不肯看他一眼。
不仅不看,又对着严嘉大喊“哥哥”。
这真真儿是要气人的节奏。
迆勋被嫌弃了,并不气馁,看向了严禹:“让我抱会儿她吧。”
“我自己会抱妹妹,我累了还有嘉儿。”
严嘉连忙点头,娇娇才不会让莫名其妙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人抱。
迆勋小脸儿皱成一团,小嘴儿微微嘟起:“让我抱抱吧。我用我妹妹和你换。”
腊月听到这里觉得更是可乐,现在的孩子,果真有趣。
严禹看一眼一边儿的洪勋小世子,皱眉:“他是你妹妹啊。看不出来!我以为是男孩子。”
听到这里,所有的大人都笑了出来,而这两个小世子都是皱着眉。
洪勋叫唤:“我是男孩子。才不是女孩子,我妹妹还在迪瓦。”
严禹抱着娇娇不撒手:“我才不换,我们娇娇最可爱最乖巧!”
可爱是真的可爱,可是乖巧?
迆勋低低控诉般的说:“她刚才还咬我了。”
所以不乖巧啊!
“那一定是你吓到她了!”严嘉瞪视小世子。
“我妹妹和洪勋长的很像的,也是我们迪瓦人人都喜爱的小仙子,我们换吧,你不会吃亏的。”迆勋小世子并不理会人家恶意的瞪视,继续劝道。
严禹严嘉默默的看了一眼洪勋那张脸,又看了一眼二王妃,之后便是对视。
严禹目光坚定,将自己的妹妹搂的更紧了些。
“才不会和你换。想都不要想。”
几个孩子这般的有趣,腊月与二王妃打趣。
“这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本宫看啊,这三个孩子,更是一台戏呢!
二王妃点头,深以为然,不过她倒是想的更多,往日里迆勋也是对妹妹很好的,可是今日不过只见一面,便是如此的喜爱这南沁的小公主,不晓得,是不是缘分。
这么想着,便是带着试探的口气:“看来我们迆勋是真的喜欢娇娇小公主啊!也别换了,咱们给她娶回去做媳妇儿好不好?”
“好!”迆勋笑的眼睛弯弯的。
腊月自然是听出了二王妃这话里的试探之意,又看严禹严嘉担忧地看她,摇头拒绝:“那不可以哦?本宫才舍不得小娇娇嫁那么远呢!禹儿和嘉儿也不舍得,对不对?”
“恩。”两人连忙点头。
生怕腊月会同意他们的请求,两人戒备的看迆勋。娇娇才不要嫁给那个粗鲁的家伙!
娇娇是他们最宝贝最宝贝的小公主!
☆、199
因着迆勋小世子极为喜欢娇娇,又提出了如此“过分”的请求,严禹严嘉觉得压力很大。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要紧紧的护着娇娇,绝对不能让这迆勋小世子将娇娇偷走,怎么都不可以!
可不管怎么样,两人都是要去上书房的,迆勋便是抓住足够的机会,每日的都要去见娇娇,即便是她睡了,也要等她醒来。
对此腊月倒是并未如何阻拦,不过都是孩子,说定亲不可能,可是也没有必要不让见啊!
迪瓦二皇子不可能在南沁待许久,毕竟,许多客观的原因并不允许,没过几日,就听闻几人准备收拾行囊,准备启程。
“娘,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啊!多住几天不可以么?”迆勋苦着一张小脸儿,看二王妃。
如果离开,那么就见不到娇娇了。
这些日子,娇娇刚刚有点熟悉他,如果他们晚点走,说不定,说不定娇娇就会肯叫他哥哥了。
小家伙儿想的很乐观。
“迆勋乖。你喜欢娇娇,等以后我们可以再来看她啊!如果我们再不启程,你皇爷爷该着急了。”二王妃看自己儿子那张小脸儿,劝道。
迆勋一贯都懂事儿,听二王妃这么说,咬唇。
“我们带娇娇走好不好?我好喜欢娇娇,她好软好嫩,好可爱。还会咬人会瞪人。”迆勋期待的看着二王妃。
他不是皇孙么?他们偷偷将娇娇带走,这样也不可以么?
二王妃看自己儿子,摇头笑,这小子,会咬人会瞪人竟然也是优点么?
“不行。娇娇是南沁的小公主,咱们是不可以将她带走的。你乖!”
听闻没有希望,迆勋无奈的低头。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
二王妃看他终于不再纠结此事,舒了一口气。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其实之前的时候她已经与丈夫说了这件事儿。
甚至连二皇子都认为,如果能够结亲,自然是最好的,那么他们便是更加多了一股助力。
奈何,人家景帝和沈皇后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
后来又是一想,其实也不难理解,这南沁的皇族不知为何,女子稀少,既然少,那便是精贵。
沈皇后受宠,这小公主自然是更为让人宠爱,看着宫里的态度便是能知道的。
他们让她和亲的可能性几乎是没有!
平心而论,二王妃想,如果是自己的女儿离开自己去了那么远,一辈子也见不几次,她也是不舍得的吧!
临行。
腊月自然是不会将几个孩子带过来,并不很方便,也没有那个必要。
看着已经准备就绪的迪瓦二皇子一家。
腊月微笑站在景帝身后。
待景帝与迪瓦二皇子话别之后,站在二皇子身后的迆勋看景帝开口:“皇上。我长大了来娶娇娇好不好?”
这声音极大,不遑是景帝,便是景帝身后不远处的几位大臣都听见了。
几人面面相觑。
景帝也并不意外的样子,笑:“这恐怕不行。在昭阳公主还小的时候,朕便是已经答应了皇后,绝对不会让昭阳公主远嫁。我们都希望,她能够留在京城,留在我们身边。”
虽然对方是个孩子,但是景帝一字一句答得倒是认真,其实他自然也有自己的想法,这话不仅仅是说给一个孩子听,同时也是说给二皇子夫妻二人听。
打昭阳公主的主意?那是门儿都没有的。
“我用妹妹换也不可以么?”迆勋小世子可怜巴巴的问。
景帝笑:“果真是个孩子。”
二皇子见自己儿子这般,似是极为尴尬,抹了把汗,笑:“让皇上笑话了。这孩子性子憨直,还真是这些日子处出感情来了呢!”
景帝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似乎并未将这当成极为了不得的一件事儿:“孩子嘛!都是如此。吾儿禹儿也常说,将来要娶妹妹,孩子话怎能当真。如若真是让他娶了妹妹,我南沁皇族可是要贻笑大方了。其实小孩子哪里知道这娶是什么意思。”
“那倒是的。”二皇子也笑。
“我知道的,严禹不能娶娇娇,因为他是哥哥,可是我不是娇娇的哥哥,我可以娶娇娇的。”迆勋咬唇来到景帝身边,握着小拳头喊。
景帝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倒是个倔小子,轴的厉害。
“可是刚才朕也说了啊,不希望她嫁的远。将来娇娇的驸马,要入赘我严家。”
景帝此言一出,别说迪瓦二皇子,连身后的一干大臣都惊讶不已。
其实昭阳公主如此受宠,他们倒是也想过,如若家里有合适的小子,将来娶了公主也未尝不可。
可是今日听皇上直言,竟是如此,往日里便是看皇上对昭阳公主十分的喜爱,倒没想到,竟然喜爱到如此地步。
如果是入赘,这高门显贵,如何敢娶公主?
“什么是入赘?”迆勋歪头问。
又一想,回头看自己的父母:“是像安雨表姑姑那样么?”
二王妃点头。
小家伙儿似乎纠结起来。
景帝对这孩子倒是也有几分耐心,并没有太多的不满。
不过小家伙儿倒是也没有想许久,抬起头大声宣布:“我愿意的。我可以入赘,让我娶娇娇好不好?”
甚至连二皇子都没有想到自己儿子竟然会这么说。
景帝看他坚毅的小脸蛋儿,沉吟一下:“你现在还小,懂什么呢!”
“我懂的。”
看一眼众人,景帝话音低沉:“你现在还小,并不懂什么是入赘。如若你长大了还愿意,那便来我南沁吧。如果你能得到朕的宝贝女儿的芳心,那么朕自不会阻拦。”
迆勋狠狠的点头:“我愿意的,我一定愿意的。她会喜欢我的,我是最能干的。”
众人都笑了出来,听听这话,真真儿是个孩子。
“皇上,您让我再看一眼娇娇好不好?”
今日娇娇并没有被抱出来。
小家伙儿又想了一下,跪下哀求:“让我见见娇娇吧,我回迪瓦,会很久都见不到她了。求求您了。”
按照往常,许是景帝不会同意,但是看着这个孩子,景帝竟是觉得,同意似乎也没什么。
毕竟,这可是他女儿的第一个小追求者。
点了点头。
小家伙儿欢呼一声,跳了起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见娇娇被抱了出来,至于小四儿小五儿,都并没有。
娇娇被抱出来感觉快活的很,一路上“咯咯”的笑。
看见景帝和腊月,她扬着手就朝景帝伸:“父皇——”
每每此时,腊月都有些小嫉妒,这丫头。
景帝也不管那些,当着朝臣与迪瓦众人便将自己的女儿抱到了怀里。
“娇娇乖。”
“我能抱娇娇一下么,就一下,就一下子,我不会摔到她的。”迆勋急切。他就要走了,他要和娇娇道别。
景帝看自己娇气的小女儿:“娇娇让这个哥哥抱你一下好不好?”
娇娇别过脸,趴在了景帝的肩膀。
小迆勋咬唇:“娇娇,我抱你一下好不好?我就要走了,以后你就看不到我了。娇娇——”
话里有着浓浓的委屈,身为最受宠爱的迪瓦小皇孙,他何时这么被人漠视过。
“娇娇——”
腊月见这小娃娃如此的模样,开口:“娇娇让哥哥抱一下吧。”
虽然娇娇极为粘着景帝,但是腊月说话倒是有用的。
她有些犹豫,不过还是转了过来,扁了一下嘴,看迆勋。
景帝将身子低下,迆勋连忙抱过娇娇:“娇娇好可爱!”
又想到这小丫头亲亲严禹的样子,眼巴巴的看她:“哥哥要走了,娇娇亲哥哥一下好不好?”
景帝挑眉,这小子得寸进尺啊!
这两年许是和孩子接触多了,他倒是好脾气起来,往年,他哪里会对孩子亲近。这小世子这种提议,他更是万不会答应。
“娇娇像亲你严禹哥哥一样亲我一下好不好?”
娇娇看他,皱眉嘟小嘴儿,小拳头更是一松一紧的。
好像终于想定,“吧嗒”在小迆勋的脸上落下一个响亮的亲亲。
之后朝着自己的父皇“抱抱”两声。
景帝接过孩子。
就听见小迆勋大声:“娇娇也喜欢我的。长大了我就要来娶娇娇。”
不管孩子们说什么,都是玩笑话罢了,景帝没有亲自点头应允,便是什么都不作数,这事儿,所有人都知道。而如果迪瓦二皇子没有登上皇位,那么小迆勋更是别想娶娇娇的。
一个异族小国王爷的儿子,远不如本国一个大臣的儿子。这点无关身份,只看实际。
迪瓦二皇子一家终于走了,景帝想到两人私下达成的协议,微笑。
这二皇子是一个很明事理的人。也是一个聪明人,景帝并不惧怕与这样的聪明人作为“邻居”。
这些年朝堂的经验告诉他,与“蠢货”斗,才更是降低身份格调。
两国边境接壤,与他国斗,远不如两人联手,相互纵横。
虽然迪瓦国力远不如南沁,但是这天下却也不是就此两国。
两人联合能发挥的震慑力,绝对是别人没有办法想象的。
他们什么都不需做,只要和平共处,就能让其他国家不敢妄动,更是可保百姓安稳。
迪瓦的老皇帝知道这一点,双方有这个默契,对于选出的新君,景帝也希望如此。
☆、200
迪瓦皇子走了,南沁人似乎更加直观的见到了真正的迪瓦人。
想到迪瓦女子,又觉得,果然那已经过世的公主是那个样子。迪瓦崇尚女子健壮美,与南沁截然相反。想来这公主必然是在迪瓦嫁不出去,才来南沁的。
在他们南沁算是美人儿,可在迪瓦一定并不是。
腊月听着这些传闻,只简单一笑,并不做多发表意见。
“启禀主子,沈府传来消息,大少夫人有喜了。”锦心急匆匆的进门,将自己得到的这个消息传给主子。这是刚内务府那边通过正式渠道递进来的消息。
腊月一听,当即便是瞪大了眼睛。
“可是确诊了?”
“正是呢!”
如若如此,倒是大喜事一件。
“嫂嫂进门也有两年多了。一直未有身孕,闲暇之时本宫也想过,担心有些问题,倒不是疑心嫂嫂。便是我也是一样,并非早早怀有身孕,可是这宫里总是和外面不同。嫂子年纪不小,本宫也是担忧,她顶不住那许多的压力。如今倒好,终是有喜了。”
确实,两年多没怀孕,说起来也并不好听的,先前过年的时候祖母进宫,便是也隐隐的露出一种想法,想要为哥哥纳妾。那时腊月便是止住了。
这生孩子之事,并非一人之力。而且通过许多经验,腊月深知家和万事兴。大宅院里,女人太多,并非什么好事。京城这样的例子还少么。
如若因此闹得家无宁日,那便是不美了。
不仅这般,就说哥哥与嫂子的情谊,听那一桩桩一件件,也是极为和睦的。
如若真是进了小妾,影响了两人的感情,亦或者是那小妾真的有了身子,恃宠而骄,可真是徒惹烦恼。
既已找人看过,两人身子都是健康,孩子总会有的。
如今这般,真是大喜。
“锦心,去上库房看看,有那许多的适合孕妇之物,多备下些。明日赏赐到沈府。”腊月交代。
锦心问道:“主子,不需支会皇上么?”
腊月笑:“本宫自有主意,而且这般小事儿,皇上不会介意的。”
“是,奴婢晓得了。”
待锦心出门,腊月笑眯眯的想着小时候兄妹几个的趣事,竟是觉得,越发的开怀。
许是在许多人眼中,沈舒平无甚心机,莽夫一个。可是在腊月眼里,他便是最好的哥哥。往日里即便是挨了训斥,也是一定要护着自己和妹妹一一。
说到一一,腊月又拧起了眉。
一一今年已经十二,明年选秀,倒是正好能赶上。
想到这里,便有了几分的惆怅,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进宫。
她一心守护妹妹,可是两女共事一夫,哪有那么容易。
上一世一一初选都没有过,可是这一世是不是还会相同,经历了这么多事,腊月不敢妄自揣度。
她不希望一一进宫,或者说她成为下一个陈雨澜。
重生之时她可以为沈家的亲人付出一切,可是如今不同,她还有了三个孩子。她的牵挂太多了。
如果不想这一切发生,那是一定要找景帝,腊月不敢肯定景帝会不会同意,想当初宛如之事景帝同意,可今日她已然是皇后,皇上会不会想找一个人制衡她?
思来想去,竟是不开心起来。
又觉得自己果真是作茧自缚,自寻烦恼。
然既然想到了这一点,腊月并不是一个能够漠视潜在隐患的人。
想了一下,唤来锦心,问了景帝去处,收拾一番,打算去见景帝。
正是对镜巧梳妆,就听一声“皇上驾到——”
景帝看她梳妆,挑眉笑:“月儿可是要去见朕?”
腊月自然应道:“正是呢!臣妾与皇上倒是心有灵犀。”
这丫头,但凡有事相求与他,必然是要一番巧言,看她如今这般,想来如果他不来,她也定要打扮的靓丽万分,提着亲手做的食盒来“看望”他吧?
想到此,景帝竟是觉得,自己亏了。
如若晚一会儿,情况必然不同。
“月儿怕是又有事相求于朕吧?”
再一想今天发生的事,景帝笑,该是为了她嫂子怀孕的事儿?
腊月挽着他点头:“皇上好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这恭维的话说的极为顺溜儿。
景帝笑。
“你呀。那你便是说说,看看朕能不能为你指点一二。”
“皇上自然是能的,您是一国之君,是天子,不管什么事儿,只要您出马,都会手到擒来。”
听她越说越不像话,景帝笑着点她的脑袋:“好了好了,你这丫头,哄起人来,倒真是让人觉得自己神仙一般无所不能。”
腊月笑。
“皇上,明年便又是三年一度的选秀了呢!”
扁嘴看他。
景帝一怔,笑,回道:“正是如此。”
她能吃醋,真是好事。
腊月为他到上茶:“皇上,臣妾的妹妹,沈一一,明年正巧十三。”
说罢,看着景帝,并不多言。一脸的恳求。
如若她说,景帝倒是还会打趣几句,但是她却是不说,不仅不说,还是这样一副表情,景帝看她,竟是觉得有几分的可怜,再想她往日里为沈家做的,虽然她从来不曾为沈家求官位或者其他,可是他是知道的,腊月最为注重亲情。
“那月儿是如何想的?”
说这话的同时也意味着将主动权放在了腊月手里。
腊月也是个伶俐的,如何不明白,顺势偎进他的怀中,嘟嘴:“月儿自然是不希望一一进宫的。您也知晓,她是我的亲妹妹。我不想姐妹共侍一夫。臣妾做不到的。想到之前的雨澜,臣妾便是觉得怕极了,那是我从小护着的亲妹妹,我不想以后我们也走上当初与雨澜那条路。臣妾只希望,她能找一个好人家,虽不大富大贵,但是夫妻和睦,生活顺意。”
景帝听她话音里的忐忑,舍不得她有一丝的担忧,抚着她的背:“月儿别难过,你不愿意,朕便不会如此做。不仅没有沈一一,也没有旁人,好不好?”
腊月布满水雾的大眼看他。
许久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低头,语音有些落寞:“这怎么可能呢?”
“这又有何不可。本来这规矩就有些不合适。十三岁的女子,大多不过是孩子,如何进宫伺候人,就算是进了宫,也因为孩子心性,受不得一丝的委屈,心性儿也高,这样其实极为容易做错事。朕想过了,稍后打算将这选秀的年纪提到十五,你觉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