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不知道这是景帝的试探还是真的询问,她仔仔细细的看着景帝,未见一丝的假意,想了一下,回道:“其实这样很好的,不过这朝中大臣该如何想?”
景帝冷笑:“如何想?他们的想法重要么?是朕选妃子,不是他们。如果前边的人没有让他们感同身受,那么朕不介意让他们也感受一下一落千丈的滋味。”
这话果真霸气。
腊月笑的开怀:“那感情儿好!”
虽然只是年龄提高了一些,但是腊月还是觉得挺高兴的。好像,景帝愿意为她做什么的感觉。
景帝看她高兴,继续说:“而且朕打算将这年限也提高到五年一次,十五到十八岁候选,五年一次,错过的,自行嫁娶。”
如果这样,那才真是让人轰动。
腊月不晓得景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许是真的收心了吧?
不然如何会这般。
想到这里,腊月笑脸笑的真诚,那小梨窝儿若隐若现,让人欢喜极了。
“皇上待我真好!”腊月在他脸上轻啄。
其实不管这事儿是不是为她,她都要谢谢皇上。
景帝果然高兴。
又言道:“至于你妹妹一一,不想进宫便不进宫。这外面的青年才俊,也是不少的,没有必要非得都挤进宫里。而且在外面好好养两年,十三岁嫁人,确实有些早。这还是个孩子呢!”
景帝这人果真双重标准啊,想自己当年进宫,还不是十三岁的孩子,他可是一样下的去口。
啧啧!
“那皇上可是知晓什么青年才俊?”腊月故意将话题扯到这上,她便是希望,景帝将一切都答应了,这样才是真的安稳。
这么说着,景帝果然是想了起来。
不过没多一会儿就抬头看腊月:“你觉得,周楠怎么样?”
“谁?”腊月错愕。
“周楠。你哥哥沈舒平的直属上司,禁卫军统领周楠。当初护送我们去祭天之人。”景帝以为她忘了,提醒。
腊月一口气差点没抽上来。
看着景帝,问道:“他,多大年纪?”
看着比景帝也小不了几岁吧?
这也太老牛吃嫩草了,绝对不可以啊!
景帝看腊月如此问,便是知晓他的想法:“你妹妹十二?这么说来,周楠比她大十五岁。倒也不是很多。”
“十五还不多?”腊月瞪大了眼。头摇的像拨浪鼓。
“皇上还请细细思量,他那么老,怎么都和小妹不相配的。而且从未听说过他娶妻,那么大岁数还单身,会不会是身体上有什么毛病呢?对啊,说不定是不行啥的。咱们可得好好思量。”
景帝听她这话,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是,竟是瞎想。朕担保他的人品。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咱们细细思量。”
腊月点头如捣蒜。
☆、201
不过是几日的功夫,腊月便是宣了沈家女眷进宫叙话。
自然,她也是事先与景帝商量过了,腊月便是这一点做得最为妥当。
不管何时,不管如何受宠,或者是如何身居高位,她都事事将景帝放在心上。如若不是景帝有所应,断不会妄做任何事。
至于前几日景帝所提到的关于选秀女的一些新想法,也正在商讨之中,左右还有一年的时间,景帝似乎并非敷衍于她。
腊月也想到,景帝是没有理由这么敷衍她的,他是这个国家的主宰,哪里需要哄骗她。
想来既然他如此安排,那便是真的了。
腊月心情好,一早安排众人准备了家里众人喜欢的吃食小点,虽不为此,但是不做些什么,腊月总是觉得缺些什么。
“我的好主子,您且休息着。别忙了。一会儿老夫人、一一小姐她们便会到。”锦心笑着将自家主子拉着坐下。
听她这么说,腊月似是想到了什么:“对了,锦心,告诉巧宁,准备些她过年之时做的点心,那种点心一一极为喜欢。”
吃了许多,还将剩下的都带走了呢!
“好好好!好主子快坐下。”
待腊月将一切收拾妥当,就听锦心的通传,沈家众人已经全到了。
齐刷刷的跪下请安,腊月连忙叫起。
腊月如今虽贵为皇后,可是也并非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肆无忌惮,她也并不能常宣沈家众人进宫。
一年不过是新年才可见,腊月也是欣喜异常。
仔细的打量一番嫂子闵氏,腊月笑问:“嫂子看着神色很好。”
闵氏连忙应道:“自知晓怀孕,我便是不断的进补,前些日子皇后娘娘赏赐的补品,祖母和母亲一丝也不用,全然都做给了我。”
说罢竟是不好意思的模样儿。
腊月笑,这次进宫除了沈老夫人、闵氏、沈一一,林氏也一同前来。
“祖母和母亲自然是疼嫂子的。”
沈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大孙女儿。自己怎么也想不到,当年便是想着在宫中安安稳稳便好,可竟是能够平步青云。腊月丫头不仅登上了后位,连带的,沈家也重新走到了今日这个地步。
这在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沈家的这些孩子她看的清楚,男孩子并无什么大的能力,为人又憨直,如此想走到高位,谈何如意。
今日虽不说是多么显赫,可是总是沈家一门不同寻常。
“几个小主子怎么不在?”沈老夫人想到几个小不点,问道。
三个娃娃喜庆的样子让人看着便是爱的不行。
“回祖母,三个孩子都还在睡,并没有起来。一会儿待他们醒了,月儿差人将他们抱过来。”
“我都想念几个小不点了。”沈一一捏着帕子,规矩的坐在那里,不过性子活泼仍是显而易见。
沈老夫人听她这话,横了她一眼:“你都是个大姑娘了,这性子,还是如此的不稳重。”
沈一一依旧是一张甜美的笑脸儿。
不过说的话倒是让人觉得不是这么事儿了。
“姐姐一样也是不稳重啊。如若都是那千篇一律的美人,还有什么特色可言。”沈一一歪头。
腊月听她这么说,也是笑了起来,不过又想到了明年便是选秀。
也不避讳沈一一,看着老夫人:“祖母,明年便是选秀了呢!”
沈老夫人一听,自然的看向了沈一一。
这两个闺女同时进宫,不少人家都觉得是好事儿,可以帮着固宠,可沈老夫人也有自己的忧心。这么些年,这宫里的是是非非也是不断的。想来同时伺候一个男人。哪里有那么容易。
多少的姐妹最后反目成仇。沈老夫人一声叹息。
想来这沈老夫人的忧心已然在家中表现出来,林氏与闵氏都不多言。脸上也并不喜悦,更是不会多说什么。
“可不是么,明年就是选秀了,也不知晓是个怎样的情况,听说这选秀有些事情可能会起变化。之前有旁人来咱们家拜访,还故作不经意的问到了此事。我们又哪里知晓。正巧这次进宫,倒是想听听月儿的意思。”、
景帝要调整选秀的事儿已经冒了出去,不过具体情况倒是还没有研究妥当,可是即便结果还没出来,大家也都是十分的着急,想知道究竟是个什么结果。
毕竟,这关系到许多的人家,许多的姑娘。
眼看着还有一年了,可是不放心起来,这事儿有什么变化,那么不少人家便是所有打算都是白费。
腊月笑:“这变化没到最后,谁也说不好究竟是个什么样儿。不过听皇上的意思,许是要将年龄调整到十五岁,时间也改成了五年。”
几人一听,都是吃惊。
皇上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这调整的消息一传出来的时候,外面便是有人暗自传言,必然是皇后做了什么。
以往没有这样的事儿,如今有了皇后,这规矩就变了,可不是皇后在背后捣鬼么!
不过虽然是这样,倒是也没有人敢直接与景帝说什么,就如同之前景帝说的那般,先前几个世家没落的经过大家也不是没有看到。
如果真的这么调整,那么沈一一倒是没有什么进宫的机会了。
沈老夫人舒了一口气,看着腊月:“也不知道确实与否,这一一明年便是候选的年纪了。”
腊月看自己的妹妹,想了下,问:“一一,你是怎么想的?”
沈一一捏着帕子,目光清澈:“我喜欢自由自在,我不想进宫。进宫,无趣极了。”
腊月看她如此,笑的畅快,果然是她的妹妹。
“先前我已经与皇上沟通过这件事儿了,他已然答应了我。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会选一一进宫。一一,莫要觉得姐姐是不舍得将这荣华富贵与你共享,这么多年,你进宫次数虽然不多,可是你该是能看的出来,这宫里,万不是想得那么简单。我不舍得让我妹妹进宫,将我走过的路重走一遍。”
自己有重生的加持,可是一一什么都没有,如果她更加喜欢自由飞翔的日子,那么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的保护妹妹呢?
沈老夫人听到沈腊月这么说,并不吃惊,想来月儿的性格就是如此,从不拖泥带水,不让沈家其他的姑娘进宫,不管对谁,都是最好!
而腊月的继母林氏和嫂子闵氏都吃惊于沈腊月对皇上的影响力。
这么多年了,她不仅没有随着年纪的增加而失宠,反而是愈发的让皇上喜欢起来,但就是这份心性儿,便是她们怎么都比不上的。
沈老夫人开口:“如此一来倒是顶好。左右老身也不希望几个孩子都进宫,甚至连见一面,都难上加难。嫁入寻常人家,也是没什么不好,就说宛如,每月也是可以回来一次呢!”
老夫人边笑边说,可心里也明白,诚然,宛如嫁的那户人家是忠厚,可是如若不是沈腊月在后宫越发的得意,如今贵为皇后,这一个月回来一次,那也是绝不可能的。
腊月点头笑:“是啊,我不能伺候在祖母长辈身边,只能多劳累哥哥妹妹们了。”
闵氏笑着插嘴:“既然我们的小妹妹不会进宫,那么我们也不能怠慢了,倒是可以现在就留意合适的人家了。相看之后再一番准备,也得小两年呢!”
林氏跟着附和。
腊月自然也是认可这一点的:“往日里本宫待在宫里,对着外男也并不知晓,倒是还要几位长辈多多忙了。”
“那是自然,不过月儿虽然在宫里,倒是也未必什么都不知晓,到时候少不得要找你参谋呢!”
沈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
“说起来,前些日子我与皇上提及此事,皇上倒是提到了一个人,我一听,竟是周楠,当即就拒绝了。小一一是我最宝贝的妹妹,怎么能随便嫁出去,还是嫁给那么个老男人。”
腊月想起景帝的话,笑着说,这也都是自家人,如若还有外人,腊月是断不会如此说的。
几人都怔在那里,其实他们是知道这周楠是谁的。
相比于腊月,他们与周楠更熟,这几年沈舒平都是在周楠的手底下。
闵氏沉吟一下,念叨:“这周楠确实是太大了,他该是比一一大了十四五岁呢!”
“可不是么?我自然要给我妹妹配个最好的。”腊月嘟唇。
“最好的就是周楠。”一直没有开口的沈一一突然说话。
几人都是吃惊。
沈老夫人想到她话里的意思,直接给了她一下子。
“你个死妮子,说什么呢!”
这话传出去,她还要不要活了。
沈一一看着众人,无辜的眨眼:“可是,我真的觉得,嫁给周楠挺好的啊!我见过他,也认得他。”
腊月望天,无奈:“认得他不代表他就好啊?”
沈一一并不害羞:“我喜欢他啊。我见过他许多次了,不过我想他并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他很能干,如果能嫁给他,我会很高兴很高兴的!”
听沈一一这么一说,腊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妹妹,为横么要喜欢一个大叔啊!
大十五岁啊!
“姐姐,你帮我争取好不好?姐姐——”
☆、202
待沈家众人离开,腊月还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之后的一一又与她说了许多,其实她也知道,将一一嫁给周楠,并不十分的合适。
可是一一极为坚决,她说了许多周楠有的优点,腊月看她的样子,知晓她的这份心思也不是一日半日了。如若不是长久以来的想法,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大道理,哪有那么多的所谓“发现”。
以往她都是将一一当成一个小姑娘,可是如今看起来,竟是觉得有几分不同了。
她不仅长大了,而且会有自己的想法,会有自己喜欢的人,甚至伶牙俐齿起来。
不知怎地,她竟是觉得自己有些被说服了。
“主子?”锦心看主子迷茫的表情,笑着提醒。
腊月看一眼锦心,叹息:“帮本宫收拾一下,本宫要去求见皇上。”
既然一一那么喜欢周楠,她这做姐姐的,又怎么能不为她争取一下呢?
不过虽然她答应了要为一一去与景帝谈谈,可是心里也是有自己的主意。
如果不问清楚,她怎么都不能安心。
周楠年少之时从军,之后一直跟在景帝身边,从未娶妻,也不肯纳妾,一一说这样洁身自好的好男人,她如何能不争取,可是腊月倒是有几分担心。
许是她太过忧心,直到见了景帝,那眉眼之间竟然还有一丝的忧愁。
景帝见她这样,将她拉进怀中:“月儿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竟是如此的愁眉不展。”
“都怨我自己。”腊月嘟唇,小脸紧着靠近景帝的怀中。
景帝挑眉:“怎么了?”
这小家伙儿,倒是难得如此。
不过想到沈家众人刚刚离宫她便如此,这事儿必然是沈家人引起的。
腊月扯着景帝的衣服,嘟嘟囔囔的将今日之事讲了一通。之后小心翼翼的看着景帝。
景帝看她这副小样子,忍不住亲吻上去。
她伺候的他久了,愈发的会讨他的欢心,也愈发的会让他心疼。
看她这样,他哪里肯让她有一丝的为难,连忙充当护花使者。
“月儿莫要担忧,这周楠真的没有问题。他不过是早年坎坷了些。对家庭没有了期待。可是虽然如是说,但是他为人是好的,如果不是,朕也不会重用他。虽然沈一一年纪比他小了许多,可照朕看着,这样也未必不是良配。你想,周楠的性子偏冷淡,且对女子无甚兴趣。沈一一这个年纪,既像妻子,又像女儿。许是两人能更为和睦呢?再说,你是她的亲姐姐,朕是她的姐夫,如果周楠但凡敢有一丝的不妥当,不消你说,朕便是狠狠的收拾他。”
腊月听景帝如是说,扑哧一下,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他的颈窝。
“皇上待我真好。”
“稍后朕会在找周楠谈谈,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既然月儿想,那么朕便是会帮你。”
景帝如此的交心,腊月也不是铁石心肠,掰着他的手指碎碎念:“皇上不知晓,臣妾是真的担忧一一。不遑一一,还有哥哥。他们是我的至亲,我可以不管旁人,可是他们却不可以。我娘亲离开的时候曾经拉着我们的手说让我们相亲相爱,互相扶持。哥哥能做到,我也能做到。我不希望一一不幸福。其实对于周楠,我是觉得并不很合适的,但是见一一那样的坚定,我就会尊重她的决定。”
“朕知道,朕都知道的。”
摸着腊月的背,景帝道:“周楠年纪虽然大些,但是看他没有长辈立规矩,为国忠心人品好,甚至连妾也无。可不正是女子的良配?”
腊月点头,不过还是笑着挑剔:“可他又老又冷淡。”
真是个矛盾的小姑娘,怪不得这么久都不肯对自己全然放下心来,就看她对沈一一选相公这件事儿便是能知晓一二。
“有句话不知月儿听说过没?”
“呃?”腊月看他。
“一双冷眼看世人,满腔热血酬知己。周楠正是这种人。面冷心热罢了。”
腊月看他如此说,终于不再多言。
其实景帝心里也是对这事儿并不十分看好的,当日不过是顺口一说,倒是不想事情竟是走到了今日这个地步,那时腊月回绝之后他也稍稍想过,觉得其实确实如腊月所说,两人并不相配,不说沈一一这边,就看周楠,这么多年都未娶妻,怎么就能说一定会喜欢或者是愿意娶这样一个小姑娘呢?
然既然腊月今日这般与他说,景帝便是不再多言,反而是不断往好的方向说,周楠不愿意,他自有主意,可腊月不能因为这个事儿伤心。
既然她那么看中自己的这个妹妹,景帝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与景帝聊了一会儿,腊月觉得心情倒是舒畅了些。
原本的时候,她果真是迷茫极了,如何能不迷茫,这怎么看都不搭边儿的两人要凑在一起。她这做姐姐的,可不就是万分的牵挂么。
景帝见腊月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忍不住咬了她的耳朵一下。
“月儿满腹心思都挂在旁人身上,朕要吃醋了。”
腊月被他弄得痒痒的,躲闪:“皇上别欺负我。”
景帝笑,捏她:“何为欺负?”
腊月义正言辞状:“皇上如此这般便是欺负,你的习惯真的很不好耶!”
曾几何时,她也敢如此的调侃景帝了,可是她自己却并未发现。
“好啊,你个小狐狸精,如此的巧言令色,看朕不收拾你。”
说罢一把将她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整个人伏了上去,腊月尖叫。
她如此叫唤,景帝吓了一跳,不过随即便是开始拉扯她的衣物。
这小姑娘,果真是欠收拾了。
腊月被他弄得痒痒的,左躲右闪,嘻嘻的笑着求饶。
这时虽不是日光正盛,可是倒也并非黑夜,他如此放肆,果真不妥当。
“皇上快快放开,怎可如此,这太不成体统了。皇上,皇上,啊——”
景帝哪管那些,虽然她直说不成体统,景帝依旧是直直的撕下了她的亵裤。
自己也是一个挺~身。两人瞬间结合在一起。
腊月咬着手指,哼次几声。
求饶:“皇上弄疼我了。我都没shi。”
她咬唇,可怜见儿的让人心怜。
景帝看她竟是说的如此的lou~gu 。越发的觉得舒畅。
狠狠捣~弄几下,捏着她的纤腰不肯放松:“月儿说这样的话,可不就是故意勾~引于朕。还说不肯,真真儿的欲迎~还拒呢!”
腊月怎么肯承认,犟嘴:“才没有呢!您惯是会冤枉人。”
其实腊月刚才说的那般lou~gu,确实是存了勾~引的心思。他那般的横~冲~直~撞,一点也不顾及她的身子,她总要让自己shi的快些,不至于受罪。
景帝低沉的笑,将唇游走于她的身,呢喃:“有没有,你我心知肚明。我的小宝贝儿,朕喜欢你这样。”
这室内的温度逐渐的升高,两人激~烈的纠缠在一起。
景帝甚至自己都不明白,怎么的就喜欢腊月喜欢到了这种地步,只要想到月儿有可能不喜欢他,他便是觉得心里难受的紧,只想着,对她好,不断地对她好。
自她进宫,服侍的极为妥帖,自己自然是喜欢宠这么一个听话的小宠物,可是随着时间的增长,随着两次的救驾,景帝竟然突然间发觉,自己是喜欢腊月的,他不会再对旁人有这样的感觉。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小月儿对自己,是有着防备的。
为了让她像他喜欢她一样喜欢,他费劲了心思,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看着她愈发放肆的言语动作,越发灿烂的笑容,景帝竟是也觉得,自己越发的喜欢她,甚至是——爱。
“啊——”
想到爱,景帝疯狂的释~放在了她的深处,同时低~吼出声。
待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就听门口来喜细声询问:“启禀主子,六王爷到了。他说去慧慈宫等您。”
这两人亲~热伊始,六王爷便是到了,来喜深知景帝的性子,硬是拦了下来。
还好,六王爷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没有过多的纠缠,直言在慧慈宫等候。
这兄弟二人似乎除了太后,已经别无话说。
“知道了,进来伺候朕更衣。”
将腊月抱到了内室的床榻之上,看她娇嫩的脸蛋儿上大大的泪珠,景帝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笑了一下,自己去浴室简单冲洗,之后在来喜的伺候下出门。
六王爷此时坐在慧慈宫太后的床榻边儿,而太后已经不在了。
“我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见景帝到来,六王爷突兀的开口。
然景帝竟是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真的决定了?”
“这一世,我所要的,所喜欢的,都已经不在了。如今我已然看淡,倾城都能看透生死,我不过是出家而已。又有何难。人世间的一切纷扰终究都会成为一场空。所有荣华富贵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原本,便是我太执着了。”
六王爷望着景帝,并无一丝多余的情绪。
景帝突然就笑了出来:“谁都不能想到,我们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可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安心。”
景帝定睛看了六王爷许久,终于开口:“珍重!”
☆、203
春暖花开,南沁的六王爷严冽放弃了荣华富贵出家的事再次在京城掀起一阵热议。
自然,有人想的更多。
这世家都是如此,难保六王爷出家不是景帝的手段,可不管怎样,他们都不能左右,相反,会更加的夹起尾巴做人,如今南沁已经不是从前了。
景帝如今羽翼丰满,他能做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许是如今果真是一切顺畅,不管是景帝还是腊月,心情都极好。
至于周楠那件事儿,景帝已经做好了安排,腊月听完心里总算是放下心来。
“呃。”腊月闲来无事刺绣,结果一个不小心扎到了自己的手指。
将手指头放在嘴中吸~吮,莫名的,腊月突然就生出了一丝不舒服。
好像有什么让她不安起来。
“锦心,你去看看,怎么娇娇他们出去玩儿,还没回来。”
早先的时候杏儿与几个嬷嬷带着孩子去御花园玩儿了,如今想起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她因着身子略有不适并未跟着,如今竟是莫名不安,想到了几个小孩子。她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差人过去找。”
如今这天气也热了些,在外面时间长了,也不是顶好。
锦心连忙出门安排人。
也正在这个时候,御花园的小池塘边,周嬷嬷抱着娇娇正在看池塘里的鱼。
却完全不晓得,有人从后面狠狠一推。
“啊——”
……
“主子,主子,出事了,出事了——”
锦心还没等安排好人出门,就听小宫女飞奔回来报讯。
“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声音,腊月在屋里也听到了。
连忙出门,心里的不安更加的严重。
“昭阳公主,周嬷嬷和昭阳公主不知怎的掉到了池塘里,刚刚救上来,正在御花园急救呢。”小宫女眼眶红红的。
腊月一听,晃了几下,差点摔倒。
娇娇,娇娇,她的娇娇……
“快带我过去——”腊月急坏了,连忙往外跑,顾不得自己的仪态。
锦心与翠文连忙跟了上去。
待腊月来到御花园的时候,太医正在给她做简单的施救。
翠文一看,几步跑了过去,冲到前边开始给娇娇施救。
腊月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儿,泪水就这么掉了下来。
“娇娇……”
“皇后娘娘还要小心啊。”这池塘边比较滑,皇后娘娘可是不能有了什么闪失。
“怎么样?怎么样啊……”腊月的唇咬的白白的,跪在那里,拉着女儿的小手儿。
而一旁的小四儿小五儿都在哭泣,腊月看太医:“他们可是也有什么不妥?”
“回皇后娘娘,并无,想来两个小皇子是吓到了。”
这个时候腊月并不追究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只希望她的娇娇没事儿。
奈何娇娇小小的身子躺在那里,一点反应也没有。
按压了一会儿,翠文抬头:“并不太好。”
腊月一听,身子更软。
“皇上驾到——”景帝想来也是过来的极为焦急,就见他衣服竟是有几分的凌乱。
景帝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的一幕,他心爱的女子跪在那里拉着脸色苍白的小女儿,而孩子则是一丝反应也无。
“快,快给朕救救娇娇——”景帝大吼。
几名太医来的都快,已经分成了两拨,大部分都围着娇娇,另几个围着周嬷嬷。
“噗——”许是翠文的按压终是有了些效果,娇娇终于吐了一口水。
翠文见状,连忙交代:“快将小主子抬到屋里,她年纪太小了,怕是受不住,我来给她施针。”
翠文深的万夫人真传,医术自然不弱。
景帝看她如此自信,连忙安排。
也正在这时,周嬷嬷吐了几口水,终是醒了过来。
可是她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让所有人震惊。
“有,有,有人,推,推我……”周嬷嬷在宫里这么久,她自然是极有分寸的一个人,这个时候拼着将这事儿说出来,便是希望连忙调查,不要因为一时混乱,错过了什么证据。
景帝眼中寒意更甚:“来喜,你留下,交代来福给我好好调查。这里仔细检查。”
“是。”
翠文抱起娇娇,腊月竟是觉得自己虚脱一般,不能起身。
景帝连忙去扶,却见她竟是双手冰冷。
“月儿——”话音未落,就见腊月就这么直挺挺的昏了过去。
“天——”
一时之间,这里倒是乱成一团。
“太医,快——”
待几人都被安置在室内。
太医连忙上前为腊月把脉,小公主尚未脱离危险,皇后娘娘竟然又昏倒了,如今真是多事之秋。
战战兢兢的把完脉,林太医总算是脸色好了些:“恭喜皇上,皇后娘娘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景帝一听,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腊月,想到两个人之前商量的孩子的事儿。
连忙过去拉住她的手。
“月儿,月儿,你有了,你有了,知道吗?皇后娘娘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回皇上,皇后娘娘正是因为压力过大才突然昏厥,想来稍后便可醒来。可是因为怀孕初期,而皇后娘娘又受了惊太过激动,如此看来,是有小产的迹象的。”
听他们如是说,景帝总算是好了些许的脸色瞬间再次苍白起来。
“你们是猪吗?还不赶紧给朕好好看着,皇后娘娘身子弱,那就赶紧开药。”景帝咆哮,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分外的无助。
最宝贝儿的小女儿正在室内生死未卜,而刚刚知道存在的孩子又未必保得住,他如何能不难过?
许是听到了消息,许多妃嫔都来到了凤栖宫,不过因着景帝这般性子,大家也并未进室内,反而是在庭院等候。
听着这室内不断穿出的咆哮声,旁人都是一派的关心表情。
“昭阳公主如何?”景帝看着万太医,老太医一脸的汗。
“臣等正在尽力。公主年纪太小,虽然这水被按压了出来,但是委实也伤了孩子。”
“哇哇哇——”小四儿小五儿被抱在一旁,依旧是哭的厉害。
都说双胞胎心有灵犀,往日里景帝是不信的,他的三个孩子,完全没有相似之处,可是今日看着,还哪有什么不可置信?许是感受到姐姐的危险,两个小家伙儿哭的厉害。
“给朕好好治,治不好娇娇,朕让你们所有人都下去陪葬,滚,给朕滚——”
“妹妹——妹妹——”原本应该待在上书房的严禹和严嘉听说娇娇出了事儿,二话不说,直接跑了回来。
可回来之后看见的便是这幅景象,父皇脸色苍白的怒吼,母后昏倒,娇娇生死未卜。
这一切,这一切都太不好了。
两个孩子大大的泪珠便掉了下来。
“父皇,为什么,为什么娇娇会掉到池子里?”
景帝想到刚才周嬷嬷的话,恨得咬牙切齿。
娇娇不过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女孩子,能对旁人造成什么威胁,为什么就要狠心如此对她。
难不成真是看朕太宠着她了?
可她不过是个孩子,不过是个孩子啊!
“此事必须严查。朕断不会让此事无声无息的结束。”景帝拳头攥的紧紧的,曾几何时,这宫里竟是如此的不安全了,他一国之君,竟然连自己的小女儿都保护不了么?
看两个孩子几乎哭的力竭,景帝将他们全都抱在了怀里,哄到:“乖,小四儿小五儿乖,姐姐会没事,姐姐会没事的。不仅姐姐没事,你们的小妹妹也没事。她一定会安安稳稳的,你们乖,不哭——”
严禹严嘉没有听懂,看着一旁的锦心。
锦心虽也是焦急难过,不过还是说道:“皇后娘娘有孕了。不过受了刺激,身子并不大好。”
严禹一听,小牙将嘴唇咬的发白。
“母后,母后要不要紧?”严嘉担忧的问。
“没事,她会没事。”景帝回答的很果断,不过眉眼间的愁绪清晰可见。
虽然眉眼间全是愁绪,可也有一丝旁人没有注意到的狠戾。
这妄图害娇娇的人,一定是后宫妃嫔之一。
他不会放过那个人,不会放过的。
景帝如此,一旁的严禹咬着唇,攥着自己的小拳头,也是难过的不能自已。
他这个时候忐忑极了,不晓得为什么,他竟是想到了皇祖母,娇娇不会有事的,娇娇不会有事的。
虽然母后说,人不在了,就会变成天上最亮的那颗星,可是他知道,那是母后骗他的,是为了不让他太伤心,他一切都知道的。
他不要娇娇也离开,他不要!
是他没有保护好娇娇,没有保护好母后。
虽然母后不是生他的人,但是他对她却极有感情,旁人,他们的感情是旁人不可替代的。
如果不是母后,他也许今日会是一个没有皇祖母,没有父皇,甚至没有弟弟妹妹的孤僻小孩儿,没人喜欢他,没人和他玩儿。
他们都是他最最重要的人,可是,现在有人再害她们。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严禹小脸上不断的流泪,但是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父皇说过,会保护他们每一个人,可是,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父皇总有没有照顾到的时候。他是他们的大哥哥,他要承担起这个责任,以后,他要好好的保护好弟弟妹妹。
娇娇,娇娇,你一定要没事。
哥哥以后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
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204
许是听到了所有人的呼唤,娇娇终于被救了过来,看她呼吸终于平稳下来,翠文瘫在那里。
这个时候已经没人纠缠,为什么一个宫女会这么好的医术,而皇帝为什么会信任她。
听到娇娇暂时脱离危险的消息,景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如何?”
林太医觉得,这世上,许是真有那玄幻之事。
这边小公主脱离了生命危险,那厢皇后娘娘的状态似乎也好了许多。
都说母女连心,果然如此。
“皇后娘娘也平稳了许多,稍后微臣会将药方给锦心姑娘,每日煎服,皇后娘娘虽然也是无事了,但是到底体弱。”
听闻几个亲人总算是脱离危险,景帝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
又想到等在外面的众多妃嫔,他冷着脸出门。
“臣妾见过皇上——”
景帝看着她们,并不叫起。
“这次昭阳公主之事并非意外,多余的,朕已经不想说了。都各自回宫吧。这件事儿,不算完。想来朕不管说什么样的话,你们都是记不住的。记不住,就死吧!”
景帝说罢转身进屋,听着景帝阴恻恻的口气,众人都是吓得不轻,既不敢起身,也不敢多言。
然似乎就是她们跪在这凤栖宫,也是让景帝觉得晦气。
不过一会儿,就见来喜过来撵人。
“皇上说了,如果不想回宫,那就上凤栖宫外面跪着,这里,容不得这等晦气。”
竟是将这些妃嫔比作晦气之物。
不少人的脸色都是一阵青一阵白,可是也知晓,这次的事儿,必然是触碰了景帝的逆鳞,不然哪会如此。
腊月醒来,第一句问的便是娇娇。
看她苍白的小脸儿,景帝握着她的手:“没事,娇娇没事了。你放心。”
腊月听闻,终是松了一口气。
“是我,都是我不好,我没有好好照顾娇娇,我没有陪她去御花园。如果我去了,事情不见得会如此的。”腊月流泪。
似乎出了这件事儿,每个人都将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而景帝深知,这与谁去并无关系。
“不是你,不是你不好,朕知道,你不舒服,朕更是要告诉你,月儿,咱们有二公主了。”
腊月听了景帝的话,呆滞,许久,小手儿抚着自己的腹部,问道:“我,我有喜了?”
景帝点头:“恩,你有喜了。朕知道你不舒服是因为有喜。不要将这件事儿揽到自己的身上。与你们任何一个都没有关系,是有人故意如此,他们即便今日寻不到机会,改日也是一样,这样的混蛋,朕不会放过,你放心,朕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
因着娇娇太小,这多少有些反复,可是因着翠文的照看,倒是也并不十分的危险。
之前的时候景帝便是吩咐了来福调查此事,
来福的令之后并不含糊,果不其然,没有多久,就有了些证据。想来,这宫里要查一件事儿,只要有心,便是一定可以。
景帝翻看这些收集上来的证据,脸色并不好。
“去将白悠然给朕带过来。”
宫里侍卫并不含糊,不过没有多久,就见白悠然被带了过来,不仅她过来了,还抱着小小的严宁。
景帝冰冷的看她:“你可知罪?”
白悠然跪在那里,惶恐道:“臣妾并不知罪,臣妾也并不知道皇上说什么。如若皇上认为昭阳公主的事情是臣妾做的,那么臣妾便是拼死也要您还我一个公道。臣妾真的没有!”
景帝看她表情,将桌上的证据扔了下去:“你给朕看看,不承认,你以为不承认就算了?”
白悠然看着那些物件,心里一阵阵冰冷,不过她仍是强辩:“如果臣妾真的要害人,那么也该选中几个小皇子,为什么要害小公主,不是,真的不是臣妾。求皇上明鉴,这是诬陷,这是栽赃嫁祸啊!”
白悠然心里知道,如果自己没做,那么自己的物事出现在那里必然是因为有人要陷害她,可是,是谁,究竟是谁要陷害她?
诚然,她是很嫉妒沈腊月,也恨不得她得不到什么好下场,但是她有宁儿,她不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