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宁儿在,那便是不同。
而且照她看来,这如果昭阳公主出事,而自己又被陷害,倒是对皇后最为有利。
不过这个话她是绝对不会乱说的。
景帝如今这个样子,是见不得旁人说沈腊月的任何坏话。
景帝细细的打量白悠然的表情,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
“娘亲——”严宁靠在白悠然的身边,怎么都不肯离开,相对于其他几个孩子,对这个三儿子,景帝接触的太少了。
也不是他厚此薄彼,不过是每次带几个孩子一起玩儿,白悠然都要十分的紧张,生怕出了什么问题,宁儿也是对其他的哥哥弟弟防备有加,时间久了,景帝对他便是更冷了几分。
“将三皇子给朕抱走。”
一旁的来喜连忙过来抱人。
严宁反抗的极为激:“不要,不要,我要和娘亲在一起,你们都滚开,滚开!”
见他言语粗俗,景帝有了几分的不高兴。
“还不快将三皇子抱走。”
“我不,我不,你是坏人——”他哭的厉害。
景帝看白悠然:“既然你说有人陷害,朕也断不会因为这仅一日查出来的证据就将你赐死。你先去冷宫待些时日吧!”
白悠然泪流满面的看着儿子被抱走的方向,总算是还找回了一丝的理智。
既然皇上这么说,那就代表未必就是全然的信了这些证据,特别是最后这句话,倒是极有歧义的。
想了下,她终是冷静下来。
“臣妾遵旨。”
白悠然因为妄图加害昭阳公主被贬至冷宫。
这宫里的人无不震惊,不过又一想,本来皇上说的如何的狠戾,可是今日看着,倒是并没有要将白悠然至于死地,如此便是觉得,果然是有了孩子,就是不同。
这正是和当初的德妃一模一样,犯下那等大错,不过是因为有一个严嘉,而被不断的放过。也难怪齐妃要自己杀人。
再看今日之事,倒是和当初德妃有几分的相似。
腊月这一胎并不太稳,一直养着,虽未出门,倒是也听出了一二。
“主子,您莫要太过忧心,也别想那些事儿,如今您是有身子的人,还是好好保重才是正经。”锦心劝慰道。怕主子因为没有严厉处置白悠然而生闷气。
“我没有。”
“真的没有?”景帝从外面进来。
坐在腊月的身边,如今除了去看娇娇,她并不多走动。
腊月见皇上进来,忙是请安。
景帝继续问她:“你真的没有生气么?”
景帝细细打量腊月的神色,腊月表情恬淡,点头。
“皇上这么做,自然是有这么做的道理。臣妾是相信皇上的。”
景帝看她如此,欣慰的拉着她的手。
“朕很高兴,你愿意相信朕。”
见腊月看他,景帝细细的讲起这件事儿:“朕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白悠然的性子你我都知晓,断不是这么莽撞的。她做事极为小心谨慎。怎的就能将如此多的证据留下。其实朕也想过,是不是她故意如此,反其道而行之。可是又一琢磨,觉得可能性并不高。你想,如果不留下这些,她完全可以暂时的摘清,以后有什么证据在另找原因好了。犯不着如此迅速将自己送进去,而且之前朕也说了杀无赦。她断不会的,毕竟,她还有宁儿。”
“那皇上的意思是这件事儿是有人故意栽赃给白悠然的?”
腊月其实也想到了这一点。
“你难道不是这么想的?”看她这样问,景帝笑着回了一句。
“我只不解,到底有谁要害白悠然。亦或者是,害了我们两个?可是能选中娇娇,本身这件事儿就让我疑惑。”
腊月有自己的考量。
“我是觉得,那个人一定是将陷害白悠然放在第一位,至于我,或者是我的小娇娇,倒是其次。”
景帝听了这话,皱眉看她:“说说你的想法。”
“也许,她需要的,不过是皇后的孩子,是谁并不重要,如果今日在池边的是小四儿,那么小四儿便是目标,如果是小五儿,小五儿便是目标。而昨日那个在水边看鱼的,是娇娇。所以娇娇成了目标。既然不确定是哪个孩子,那么就可见,我不是那个一箭双雕上的另外一只,只不过是因为,我受宠,我的孩子受宠。这样您会更气愤。”
腊月是个理智的人,待查到凶手是白悠然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一层,虽不知是否如此,但是总觉得,这事儿应该是□不离十。
“朕没有将白悠然赐死,说不定那人会在动手,咱们只需等待便可,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景帝看着腊月的眼睛。
“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朕都不能容忍,有人对朕的孩子下手。任何人都一样,朕说了,真正下手的人要死,那就一定要死。月儿放心,朕不会让娇娇的罪白受。”
腊月也看着景帝,许久许久,久到景帝以为她不会回话,腊月终是绽开了一张笑脸:“臣妾相信皇上。”
☆、205
深夜。
小小的严宁躲过门口酣睡的嬷嬷,自己闪出了门。
虽然三岁,但是他也是并非什么都不懂的。
想到今日她们说的话,严宁攥紧了小拳头。
都是她,都是那个害人的小娇娇。
如果不是她,娘亲怎么会被人陷害,如果不是她,父亲怎么会不喜欢自己。
按着自己记忆的路线出门,严宁走了一会儿,四下看,他不过是个三岁的孩子,哪里认得什么路,不过看见两个宫女边走边说,竟是要去凤栖宫的路线。
严宁想了一下,这凤栖宫不正是娇娇住的地方么?
于是便跟着两个宫女往前走。
果不其然,她们正是去凤栖宫,不仅去凤栖宫,还与守门的两个小太监说起话来。
趁着她们说话的功夫,严宁进了凤栖宫,来到这里他就有几分的熟悉了。
因着他个头小,旁人并没有注意到他,而他也摸到了娇娇的寝宫,因着这两日娇娇反复。翠文一直照顾在这里,不遑是翠文,还有杏儿。
当日杏儿带着几人出去,结果小公主却落了水,她自责不已。
白天黑夜的守在这里。
严宁见两人也在打盹,偷偷的溜了进去。
掀起被子就捂到了小娇娇的头上。
“啊——”
突然间灯光大量。
景帝黑着脸从内室出来,看见自己儿子并不意外的模样。
之前严宁从他的宫里出来,暗卫就已经发现,连忙并分两路,一路过来禀告,一路跟着他。
结果看到两个形色诡异的宫女故意在前边给他带路,甚至拖住凤栖宫门口的小太监。
这宫女已经被控制,可是景帝就是想着,想看看严宁究竟要干什么。
在他的授意下,翠文和杏儿都装睡。
没想到竟是让他看到如此睚眦俱裂的一幕。
这小小的三岁孩童,竟是过来杀人。
“宁儿,你在干什么?”景帝的声音冷的厉害。
严宁看他,瑟缩了下,不过却瞪眼:“我,我没有干什么。”
“没有干什么,没有干什么你要捂死娇娇?你知不知道,她是你的妹妹?”对他的这个行为,景帝痛心极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与严冽兄弟相残。而自己的才三岁的儿子要杀了自己的小妹妹。
严宁见父皇的表情,知晓这事儿不能抵赖。
哭喊:“我才不要这个妹妹,我一点都不想要一个妹妹,更不想要弟弟。凭什么,凭什么父皇只会对他们好?父皇从来都不来看我。您不来看我,娘亲就陪着我,可是,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我娘亲才不会害她。您不相信,您还把她打入冷宫,我知道,我知道的,进了冷宫,就会死在那里,我不会让我娘亲死在那里。”
看他抻着脖子大喊,景帝难受。
“你就没有想过,她是你的小妹妹吗?爱护幼小,你母亲没有教你么?罢了,是朕的错,也是朕的错,没有教好你。”
景帝揉着眉心。
对于严宁,他失望之极。
许是听到了这边的响声,严禹严嘉都穿了衣服跑过来,听闻一切。
一个个都是愤怒的握紧了小拳头。
严禹瞪视:“你怎么可以这么坏,她那么小,你是哥哥,你该保护他们,可是你却要害她。你怎么可以这么坏!”
“你走开,我才不要看见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们所有人,你们只会抢父皇,都是你们不让父皇来看我,你们都是坏人。滚开,滚开!”
严宁说罢便是推开侍卫往外跑。
也是因着他小,旁人倒是不想他有这个动作。
一个不察,众多大人倒是让他跑了出去。
“快将三皇子带回来。”景帝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一声极大的叫声。
“啊——”正是严宁的声音。
因着门前便是台阶,严宁慌乱之下竟是直直的踩空摔了下去,这一米来高的台阶大人并不当回事儿,可是对孩子却不同。
景帝见严宁一头是血,连忙呼喊太医。
翠文这时也顾不得那些,连忙简单为他看下,包扎一下。
“三皇子伤到了头,还需赶紧止血,我这里并没有药物,还需太医来的快些,不然可不太好!”
不管是之前的娇娇落水还是今日的严宁失~足。如若是大人,一切都好说,可是事实并不是,他们都是孩子,而孩子正是脆弱。
这太医一听三皇子摔下了台阶,赶紧过来,这些时日,这后宫的事儿也太多了些,不仅多,还桩桩件件都是大事儿。
好在太医来的及时,严宁很快就脱离了危险,但是因着他伤到了头,太医也不敢说的太满。还是需要观察的。
景帝叹息坐在那里,腊月安抚的将手放在他的肩上。
之前的时候景帝并不让腊月到场,免得传出什么不利于腊月的话。
“皇上莫要太伤心了,孩子还小,慢慢教。”虽然如是说,但是腊月却委实对这个孩子喜欢不来了。她没有那个能力以怨报德,想他小小年纪就要害人,腊月就觉得不寒而栗。
“不会是宁儿的。他的力气推不倒这两个人。”景帝揉着眉心。
“臣妾知道。”
他们这次并不是一无所获的,严宁为什么要来这里做这些,景帝已经将他寝宫所有伺候的人全都抓了起来送到了慎刑司。
加上之前故意引路的两个宫女,景帝明白,这次,一定能找到真凶。
那个人不仅要害白悠然,其实也是要害严宁的。
严宁小小的孩童,来杀人如何能够成功,可是不管成功与否,自己都不会再善待这个孩子了。
到底有多大的仇怨以致如此。
其实在景帝心里,已经隐隐的有了一个人选。
不过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多说的。
景帝和腊月都等在这里,他们都明白,这次断不会是无用功,这次抓了这么多人,一定能找到真正的害人之人。
对这个人,腊月也是恨得不能自已。
不说旁的,为了能够扳倒白悠然和严宁,不断的企图伤害娇娇,单就这一点,她就怎么都不能原谅。
几个孩子是她的命,如果有人要害她的孩子,那么她是死都不能将此事简单翻过。
一阵小碎步传来,腊月正了正身子,想来来人该是来福。
几人并没猜错,果然是他。
来福跪下:“启禀皇上,人已经招了,指使之人正是德妃。”
果然是她。
景帝眼神一暗。
倒是腊月不解起来,今日的德妃,昔日的安修仪。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上?”
“将人给朕带到凤栖宫,另外通知所有妃嫔过来。”
此时天已蒙蒙亮,然各宫哪有人能睡着,这凤栖宫里里外外的进着太医,他们也都在等着事情的最新进展。
待所有人都到齐。
景帝看着安德妃。
此时此刻,安德妃也是明白,既然景帝能够当着众人的面这么做,那便是已然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想到自己还没有全然的为孩子报仇,她微微扬着下巴,并不懊悔。
见她这般,景帝更是来了火气:“你残害公主,陷害宫妃,甚至鼓动三皇子行凶,你可知罪。”
安德妃只看景帝,冷笑:“左右不过一死,我只恨,死之前没有让白悠然全家抄斩。”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景帝看她这话,霍然明白,其实她完全可以偷偷害死白悠然的,可是却将事情做的这么大,那么无非便是想得到更加夸张的效果。
就像她说的,满门抄斩。
“你就这么恨白悠然?”
安德妃咬唇痛苦看景帝:“我为什么不能恨她?她害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被她害死,难道我不能给我自己的孩子报仇么?皇上您无所谓,您有许多的孩子,可是我不同,那是我唯一的孩子啊!您知道我期盼了多少年么。结果,结果全是被抹杀了。”
景帝冷哼:“谁人都知道,你的孩子是当初德妃做的。如今你又说是白悠然做的,这件事儿没个完了?”
“墙倒众人推罢了,我的孩子,就是白悠然害死的。不过您不在乎,我知道的,您不在乎!”安德妃喃喃自语。
“如果你有证据,你可以交给朕,也可以交给皇后。可是你没有,你甚至没有自行解决她,你伤害小公主,还故意让人在三皇子面前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引他来杀小公主。这样朕便可以人赃并获,你怎么就能如此恶毒的算计几个孩子?”
“他们都是您的孩子,您不忍心,那我呢,我的孩子呢?就该死么?皇上,自我进宫至今,您平心而论,我永远都不会让您有一丝的操心。可是您何尝关心过我,何尝想过我的想法。今日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即便是死,我也无话可说。我只恨,没有真的让白家家破人亡。”
景帝看安德妃,知道多说无用。
挥了挥手:“带下去,安德妃及安家一干人等。秋后问斩。”
安德妃笑,并不恼:“死吧,安家如此腐烂,该死的人,都死吧!白悠然,我只恨你不死……”说罢,安德妃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来喜连忙上前检查,回身回道:“回皇上,安德妃已经过世了。”
想来她在来的时候已经想到了这个下场,备好了毒药。
看那脸色微微发青的样子,所有人都唏嘘不已。
☆、206
这边闹闹哄哄,那边白悠然却是焦急万分,她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虽然景帝的话看似不会真的对她如何,可没有盖棺定论,她总是不放心的。
又想到小小的宁儿,她揪心起来,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如今如何了?
有没有想她,有没有哭鼻子。
“嘎吱——”梳着两个发髻的宫女进门。
白悠然扬头,竟是云雪。
这傅瑾瑶身边的大宫女,她如何不认得。
“倒是不知道云雪姑娘来这里有何贵干。”白悠然挂着笑。
云雪也并无什么特殊表情,只笑言:“奴婢不过是来说两句话便走。”
“哦?”
“三皇子出事了,他在凤栖宫跌下了台阶。现在生死未卜。我家主子要我与你说一句,皇后娘娘好算计。”
云雪也不多言其他,说罢便是转身离开。
白悠然听完并没有动,她自然是知道,这傅瑾瑶是巴不得她马上出去,然后找沈腊月算账,可是她决计不能中计,如若中计,那么先前她的喊冤她的隐忍便是全成了泡影。
至于孩子,白悠然想,宁儿不会出事,宁儿是不会出事的,他怎么可能去凤栖宫呢!
白悠然虽然不断的怀疑,但是仍旧是控制自己,不肯乱来。
就这般的坐到了天亮,眼见着几个公公过来。为首的正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来喜。
想到许是真的找到凶手了,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笑容。
“来喜公公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来喜笑:“回白婕妤,正是,真凶安德妃已然伏法。皇上交代,您可以回宫了。这冷宫晦气,已经给您送去了柚子叶。”
白悠然一听竟是安德妃,呆滞了一下。
凄苦状:“倒是不知安德妃为何如此。”
来喜不动声色:“安德妃口口声声说,是婕妤娘娘当初害了她的孩子。”
白悠然难过:“怎么会如此。当初德妃娘娘不是已经承认了么,如今怎么又牵扯到我身上,欲
加之罪何患无辞。好在,皇上并无相信此言。”
来喜也并不接话。
白悠然又想到云雪说的话。
“三皇子可是还好?”
来喜看她表情,似是怀疑什么。知晓她许是知道了什么。
“三皇子昨夜摔倒,伤了头,如今已经没有危险了。”
白悠然一听,呆住,心里更是忐忑起来。
“那三皇子在哪里?”她呆呆的问。
来喜顿了一下:“皇上说了,三皇子暂且养在别处,白婕妤还是好好回宫休息吧。”
白悠然如今是已经完全不得景帝的待见了。
她比之之前的德妃更是不如。
德妃虽然为人恶毒,但是将严嘉教育的很好。可这白婕妤可是不同。
三皇子被她教养成这样,皇上怎么能容忍。
孩子可以碌碌无为,可以没有才华,但是却不能心存恶毒。不过三岁便是如此,景帝如何肯让她在接触孩子。
白悠然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不准备让她见孩子。
“可是,可是之前的时候,三皇子都是养在本宫身边的啊!”她不能没有宁儿的。而且宁儿养在别处,一旦着了道,那可如何是好?
那是她的命啊!
来喜不多言,这些事情,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白悠然自然也是知道,来喜不过是个奴才,这些事情都是他所不能管的,唯有皇上,唯有皇上才可以做决定。
不管她康宁宫的一片混乱,白悠然坐在那里想了许久,即便是来喜离开,她也并不知晓。
康宁宫许多人都被换了,据说不少人都因为在慎刑司受了刑而不能回来,需要静养。
这个时候的白悠然是恨极了的。
恨所有的人。
“梅兰。”
“主子。”大宫女梅兰还在。
“你与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来喜并没有说的极为详细,而傅瑾瑶身边的云雪她是一丝都不敢信的,唯今,只有问这梅兰了。
“主子,是安德妃陷害了您,一切都是她做的,她说是您害了她,害的她小产,所以她才要报复。而且不仅如此,她还说,断不会让您轻松的死,要您满门抄斩才能以泄心头之恨。所以陷害于您。至于三皇子,都是那些jian ti子,他们故意在三皇子面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三皇子半夜三更去了凤栖宫。结果也不知怎地,就从台阶上摔了下来,到现在也没有好。据说还在昏迷之中。”
白悠然听到这一切,整个人的脸的都白了。
“现在还在昏迷中?他是怎么摔下去的,无缘无故的,总有个原因吧?“白悠然歇斯底里。
梅兰瑟缩一下,回道:“这点奴婢并不知晓,当时只有凤栖宫自己的奴才在,旁人是都不能窥视一二的。照奴婢看,这整件事儿,也未必不是皇后娘娘的阴谋。”
“哦?”白悠然看梅兰。
梅兰鼓足勇气:“您想,又没人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这宫里大皇子二皇子都是握在皇后娘娘手里的,唯有三皇子不是如此,如若是她故意,也未可知。而且娘娘想啊,昭阳公主即便是再受宠,也不过是一个女孩儿,说不定,就是皇后娘娘在背后与安德妃说了什么呢,故意引得安德妃如此,牺牲了一个女儿,能够彻底扳倒一个德妃,一个皇子,这是多大的好处。”
梅兰说的这些都是正中了白悠然心里所想。
原本的时候,她也是有这样的怀疑的,觉得这事儿许是和沈腊月有些什么关系,如今听梅兰这么一说,更觉如此。
“三皇子的伤情,就没个人管?”白悠然咬牙切齿。
她的宁儿到底怎么样了?
梅兰也是一脸的哀伤:“回主子,具体如何,咱们也未可知啊!皇上已经将三皇子单独的隔离起来了。任何人都不能见。”
说都知道,这三皇子严宁就是白悠然的心头肉,她可以放弃一切,却不能放弃他。以后,她再也不可能有其他的孩子了,如果这个孩子不在她的身边,甚至说被人害了,她简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继续活下去。这是她赖以生存的依靠。
似是怕白悠然不够难过,梅兰又补充了一句:“听说皇后娘娘又怀有身孕了。皇上欢喜的不得了。”
又怀孕了?
心里难受,白悠然冷下了脸。并不在过多的表现。
“命人烧水,伺候本宫沐浴。”
看白悠然不在多说什么,梅兰连忙出去准备,然回头的一瞬间,她的眼神极快的闪了一下,如果这个时候白悠然还是往常那个白悠然,必然能发现这梅兰的不妥。
可是这个时候她因为身在冷宫的脆弱和严宁具体情况的未知,所以还是将这梅兰的话放在了心上,毕竟,这些怀疑她自己也是有的。
有时候就是如此,自己的怀疑长时间的发酵会变本加厉,而她这次甚至不需要长时间的发酵,旁人的一个不经意的暗示,她就更加的怀疑。
泡在水中,白悠然深深的将自己埋在水底,前思后想起来。
到底如何才能让皇上将宁儿还回来。
沈腊月,都是她,都是这个沈腊月。
本就对沈腊月心存芥蒂,如今这般,心情更是愤恨。
其实说起来,两人也算不得关系不好的,可是随着这些年这些事,又因着有了各自自己的孩子,两人终究是形同陌路。
翌日。
白悠然求见景帝,景帝并不肯见。
不遑如此,还让来喜告诉她,以后,都不准她见严宁,孩子留在她的身边,迟早会被她教导的六亲不认。
这指控大了些,可是白悠然却是无力反驳的。
即便是她跪在宣明殿门口的台阶前一天一夜,她都没有见到景帝和孩子。
不管她如何的求,景帝都并不理她。
适逢大雨,白悠然竟是不肯离开。
不管旁人如何看她,如何耻笑,她都希望能够趁着这个机会得到皇上的一丝怜惜。
腊月在寝宫里听说了一切,来到了窗前,如今雨势正大。
咬了下唇,叹息:“锦心,本宫该不该去劝她?”
今日的白悠然让她想到了曾经跪在那里的自己。
锦心劝慰:“主子明明知道答案的。皇上都不肯见,您过去,委实不合适。而且您不是一个人的身子,外面正是大雨,您还是小心些。”
腊月静静的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而与此同时,竹轩里的傅瑾瑶似乎极为开心。
“云雪,去将燕窝羹端来。”
云雪应是之后离开。
傅瑾瑶望着窗外的大雨,笑的欢快,而此时屋里只有她一个。
“白悠然,你受的苦越多,越会恨沈腊月。不要客气,拿住你自己的实力吧!”
说完又是一阵笑。
自己的这招将计就计果然是有用。
你们都能怀孕,都能有孩子那又如何,笑的最后的,一定是自己,没有人会比自己更加的爱皇上,没有人,他们所有的人都该死。
她们不断的和自己抢严澈,他们怎么可以。
想当年自己连亲姐姐都牺牲掉了,今日她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孩子,只有自己可以给他生。
这皇后的位置,一定是自己的。
傅瑾瑶一手将窗边的盆花掐断。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207
白悠然即便是昏倒也并没有见过皇上,不仅见不到皇上,更是见不到她的宁儿。
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什么理智了。
再她看来,自己这次是受害者,是被陷害的人,往日里沈腊月被旁人陷害,皇上都会再三的补偿,轮到自己,却不是这样,不仅不是这样,还将孩子夺走。
严禹和严嘉已经贴向了沈腊月,她的儿子,她的儿子只是她自己的啊。
想到这些,白悠然果真是不能忍受了。
这些年绷着的一根弦终于断了。
她不喜欢沈腊月,是的,不喜欢她。诚然,沈腊月从来没有害过她,两人也并无一丝的交恶。
可是,她就是恨沈腊月,恨极了。
凭什么,凭什么她什么事情都能一帆风顺,凭什么皇上那么喜欢她、那么宠她。甚至同样是怀孕,自己得到了那样的下场,可是她呢,她被保护的好好的。
每个人都保护她,太后、皇上,他们每个人都保护她。
甚至连和皇上不和的六王爷都在她封后的事情上推波助澜,凭什么?
如今,如今她害了自己的孩子,她不能放过她。
想到这里,白悠然冷下了脸色。
如果,如果这个南沁没有皇后娘娘,那么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梅兰,伺候本宫梳妆。”
白悠然将一切收拾妥当,衣着光鲜出门。
她也不过是休息了半日,便是又如此,旁人倒是觉得她果然是有韧性的,又一想往日里她对三皇子的重视,又觉得算是理所当然。
而这次,白婕妤并没有去见皇上,反而是去凤栖宫求见了皇后。
腊月正在修剪花枝,听说白悠然到访并不意外。
皇上那里走不通,来她这边也是可能的。
“宣吧!”
皇上可以避而不见,她是皇后,哪能如此。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白悠然脸上挂着浅显的笑容,倒是和往日并无太大的区别,如果说有区别,倒是可以看得出来,正是那一抹憔悴。
“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白悠然笑的有些落寞。
“怎么不多休息几日?这几日委屈你了。”
白悠然默默的掉泪,刷的跪了下来:“皇后娘娘,您帮帮我吧,我只想见见我的宁儿。我只想见他一面。您也有孩子,知晓这做母亲的心情。”
腊月见她如此,连忙示意锦心扶她起身。
“皇上已经有了旨意,本宫是断不能违抗皇上的。白婕妤这又是何苦呢!许是过些时日,皇上就不会如此了,那时本宫再替你求情,你看可好?”
白悠然痛苦的看腊月:“皇后娘娘,臣妾知道您是个心善的。多谢皇后娘娘的帮忙。”
白悠然倒是没有纠结,听腊月这么说,仍是跪着,脸上的泪水仍是可见。
“皇后娘娘,臣妾做牛做马也不能报答您的恩情,只求您多多帮忙。”
腊月点头:“白婕妤无须如此,只要本宫有这个能力,定然会帮助你的。本宫也有孩子,知道你的心情。”
虽然她也深深的觉得,白悠然没有将孩子教好。那么小小年纪便是能够狠毒的对待自己的小妹妹。可是这个时候有些话她不能不说。
毕竟她是一宫之主。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
又是稍坐了一会儿,白悠然言道:“听闻皇后娘娘有喜了。臣妾给娘娘道喜了。这些日子臣妾只顾着自己,竟是忘记了恭喜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腊月抚着腹部,笑:“这有什么关系,关心自己的孩子是人之常情。”
“不如臣妾陪皇后娘娘去外面走走吧,臣妾怀孕的时候太医就说,要多走些,这样生的时候也不会那么难。臣妾看着,今日的天气倒是不错。”
腊月望一眼外面,摇头:“算了,本宫这些日子因着身子有些弱鲜少出门的。”
白悠然劝道:“正是鲜少出门才更该走走,这孩子即便是在母亲的肚子里,也要多晒些太阳才好。这样才能更加健健康康的。”
腊月确实自从查出有喜便再也没有出门,想了一下,有些犹豫,不过想着自己身边也是不少人的。
点头:“好吧,那就劳烦你了。”
“皇后娘娘可不能这么客气。这是臣妾应该做的。”
白悠然要扶腊月,腊月拒绝了。
毕竟这身边还有大宫女,怎么也不需要一个宫妃过来扶她的。
如今正是好时节,又因着前一日下过雨,空气顶好。
“本宫最是喜欢这雨水洗涮过之后的味道。似乎处处都有泥土青草的芬芳。”腊月笑。
“可不是么,想来御花园这样的味道会更盛呢。咱们去那边看看?”
两人身边也是跟了不少的奴婢,也不过一会儿就散步到御花园,腊月看着不远处就是娇娇出事的那个池塘,不肯过去。
心情有些阴暗下来。
白悠然看沈腊月的表情,自然是知道她如此这般的原因,面上不显。
言道:“听闻前边的池塘就是小公主出事的地方。娘娘要不要过去看看。”
腊月皱眉。
白悠然继续:“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听说有些孩子,小时候落水,长大之后便是怕水起来。照臣妾看,如若大人大惊小怪,孩子哪里知道那许多。咱们就是要做无事一样,照常带她过来玩儿,想来啊,她也会不当一回事儿。”
听白悠然这么一说,腊月倒是觉得,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虽然心里隐隐的有一丝怪异的感觉,不过她想,身边还有锦心和果儿,想来这白悠然也不能做什么的,她又不是疯了。
而且腊月觉得,白悠然刚还求她要见严宁,该是没关系的。
许是真的是讨好她吧。
纵然如此,腊月仍旧是多了份心。
白悠然看着沈腊月一步步走到了池塘边,勾起一抹谦和的笑容。
“你看这池塘,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啊?对了,臣妾倒是忘记了,娘娘当初也曾经落水过。倒是与小公主如出一辙呢。”这话里有点不对味儿。
腊月警惕的看她:“说起来,当时还有不少人说白婕妤是背后的真凶呢!”
白悠然脸色僵了一下,摇头:“真的不是我。”
腊月点头:“我信。”
白悠然站在池边,看着腊月,突然就笑了起来:“虽不是我,但是却是我故意引导了她们。如若不是娘娘落水,我怎么能一人跟着皇上出门呢。”
趁着众人不过是一刹那的错愕。
白悠然迅速的往后倒去,还没等众人反应,她狠狠的抓住了腊月的衣服,果儿虽然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腊月的手,但是到底是不如白悠然向后倒去的重力,腊月就这么被她拽着向池塘倒去。
“扑通——”
三人都摔进水中。
锦心尖叫,瞬间引来许多守卫。
果儿虽然下水的那一刻有些迷糊,但是瞬间就拽着皇后往上走,偏是白婕妤狠狠的攥着她的胳膊,不肯放手。
因为在水中,竟是一时有些难处理,因着皇后娘娘的胎本来就不稳。
果儿不敢耽搁,连忙使力狠狠的按压白婕妤的穴位,促使她放手,之后拖着沈腊月浮出水面。
一时间这御花园乱成了一团。
……
待景帝再次见到腊月的时候,她已经被果儿抱着飞快的往凤栖宫赶去。
虽然她的水被按压了出来,但是竟然流血了。
想到皇后娘娘的身子,果儿一刻都不敢耽搁。
景帝紧紧的跟在身后,看着她被抱到了室内,看着太医进进出出。
心里一片寒冷。
这个时候他竟是想不到,自己最最珍贵的小姑娘会受这么多的苦。
白悠然。
她是疯了么!
焦急的来回走,没一会儿,就见翠文出门,脸上的伤悲显而易见。
跪了下来,翠文的语气悲伤:“启禀皇上,皇后娘娘的孩子,没有保住。”
景帝一听,竟是踉跄几步,他痛苦的闭上了眼。
“皇后娘娘呢?”
“皇后娘娘身子极为虚弱。需要好好静养。”
“她醒了么?”景帝连忙问道。
翠文点头:“皇后娘娘已经醒了。不过,她一句话也不肯说。”
景帝不管那些忌讳的话,连忙进门,就见腊月脸上苍白,头发一缕一缕的躺在那里,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就会消失不见。
不知怎地,景帝突然就想到了那个梦,那个关于腊月跪在雨里的梦,也是如此的脆弱。
“月儿——”景帝大步过去拉住她的手。
腊月躺在那里,静静的什么也不肯说。
将她脸上的发丝拨开,景帝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没有关系的,朕知道,你是为孩子伤心。可是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我们会有许多的孩子,月儿……”他的吻细细碎碎的在她脸上啄下。
然腊月静静的望着帷帐,仍是一句话也不肯说。
“月儿……”
“月儿,你说句话,月儿,别这样,别吓朕…….”
“月儿,月儿你别这样,好不好?和朕说说话。月儿……”
许久,景帝自己不断的絮叨,可是腊月却不肯多说。
就在景帝以为腊月真的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她竟然开口了。
许是落水的关系,她的嗓音有些嘶哑。
“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孩子。我没有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表揍我,虽然有点点虐,但是请相信我,这件事儿是为剧情服务的。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爽!
号外:预计将会在9月30日开新文,暂定文名:《宫闱迷情》。与本文同是后宫系列,但是却并没有任何关系,希望大家能够一如既往的支持!撒花!
故事简介:宣武三十二年,老皇帝身体每况愈下,众王爷使出浑身解数,只为那天下最尊贵的位置。宫里细作数不胜数,谁是谁的人,谁又与谁不死不休,有朝一日,对我伸出手的人,是不是你?
海棠身为细作,宫中步步惊心,变态相爷、瘸腿王爷,究竟哪个又是她的归属......
☆、208
“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孩子。我没有小心……”
自那一句之后,腊月再也不肯说话,饶是景帝将小娇娇抱过来,腊月也是并无一丝的反应。
因着娇娇也是体弱,景帝并不敢耽搁,只一会儿就将她抱了回去。
如今白悠然已被收监。
她坚称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这人证也是都在,任她如何狡辩也是无用。
白悠然大喊冤枉,喊是皇后娘娘自己故意的,景帝见她如此,直接便是让人毒哑了她。
宣明殿。
来喜来福都站在下首,静待景帝的吩咐。
“朕不会让她这么简单的死了,她敢谋害月儿,就该承担相应的成果。给她给朕送到疯人塔。”
送到疯人塔,是比死还不如的。
“奴才知道了。”这样的事儿向来都是来福再做。
“白家,抄家。所有人都贬为庶民。”景帝是真的恨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