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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许建海/杨海波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28

另一个警察扯扯他的衣服:“高队,你冷静点。”

高重喊:“我冷静不了。大国还在这儿躺着呢!”

抢救室里,林志浩拿着电极准备给豁牙做除颤。

高重急匆匆地走来,对林志浩说:“大国疼得不行了,你们赶快去给他治疗!”林志浩说:“这个病人生命垂危。”

高重说:“什么病人,是罪犯!”

林志浩说:“那是法律术语。在医生眼里只有病人和病情。”

高重提高了嗓门:“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朱小民说:“武主任马上就到了,您再等几分钟。”

高重说:“你们这是什么医院?你们都是些什么大夫?那是我的战友,是你们的同志!他还在流血!我的话你们听到没有?”

林志浩说:“我正在抢救病人。请你不要干扰我的工作。否则病人出现问题,你也是要承担责任的!”

一个警察跑进来:“高队!大国疼得昏过去了!”

高重一把抓住林志浩的衣襟:“快去救警察!”

武布克大步跨进来,林志浩说:“布克,你来得正是时候,走廊里的病人需要手术。”

高重冲武布克吼:“你是医生?为什么才来?”

张俭和徐护士推着大国往电梯走去,武布克跟在旁边。高重和警察也在一旁跟着。看见大国紧闭的双眼,高重满是汗水泥水的脸上显出痛苦的样子。他先跑到电梯跟前,按着按钮。电梯运行得慢,高重挥拳使劲砸着按钮。进了手术室,大国躺在手术床上。麻醉师在做准备。高重身披白大褂在一边站着,紧紧握着大国的手。武布克说:“张俭,跟我一起手术!”

张俭说:“我行吗?”

武布克说:“不行也得行!我们不能眼看着警察同志受伤痛折磨!”

武布克仔细检查完大国的伤势,对张俭说:“跟我走。”张俭迟疑着,武布克催促道:“快点,你去换林大夫,这个手术只有林志浩才能做。”

武布克和张俭一出门,高重挡住他们,说:“你们也要溜!”

武布克解释道:“我们去换林志浩,这位警察的手术比较复杂,林大夫是我们这儿最好的大夫,这个手术只有他做,成功的把握才会大一点。”武布克和高重简直是硬把林志浩给拖来了。武布克和林志浩一起为大国做了手术,手术结束后,大国静了下来。监测仪上的数据显示他的病情已经平稳了。

林志浩长舒了口气,说了句:“注意观察。”说完转身匆匆往外走。

武布克跟出来压低声音说:“你怎么不听劝啊?我告诫过你,遇事儿要动脑子的啊!”

林志浩说:“我又怎么了?”

武布克说:“你应该先救这个警察啊!”

林志浩说:“谁的伤重我先救谁,这错了吗?”

武布克说:“我说的是实际情况。”

林志浩说:“实际情况是你没有站在一个医生的立场上看问题!”

武布克说:“医生也都是生活在现实社会里,不是生活在真空当中。”

林志浩说:“不管生活在什么地方,都得讲起码的人道主义!”

武布克说:“人道主义?哼!要是满足了你的人道主义,这个警察恐怕永远站不起来了。因为这个手术我和张俭根本没把握。”

处置室,武咪咪和谢鸿雁在为小平头取子弹。小平头躺在床上不停地哼卿。警察在门外往里看着。武咪咪呵斥道:“哼哼什么?闭嘴!”

小平头叫:“大夫,给我打一针吗啡吧!疼得受不了了啊!”

武咪咪说:“怕疼,早干吗去了?乖乖投降不就没事了,这会儿知道疼了。”谢鸿雁说:“听他瞎咋呼!”小平头又杀猪般地喊叫起来。

武咪咪瞪他:“再喊,再喊我就把子弹头重新给你缝进去!”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喊声:“为什么不先救我儿子,警察就高人一等呀,那个技术好的大夫为什么跑去给警察治病。”

林志浩他们出来,原来是豁牙的家属在闹事。豁牙身体盖着白布刚从另一间手术室推出来。那群人一见林志浩就嚷嚷开了:“就是他,我们去告他。”

“你等着,我们不会轻挠你。”

“重伤不管,先去救轻伤的警察。”

“你们还讲不讲一点人道主义?”

警察和医院保安好不容易才驱散了这群人。

半个月后,小平头他们的案子正式宣判。法庭里,四名法官鱼贯而人,在台上站定。旁听席里的阵阵议论声戛然而止,大家望着台上。审判长威严地注视着台下,稍作停顿:“现在宣判,全体起立。”

小平头在被告席上低垂着头。

审判长宣判:“……判处被告人王大勇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审判结束后,法庭外高重看见林志浩几个人,故作惊讶地说:“哟,林大夫啊!你这么个大忙人怎么有空上这儿来凑热闹?”

几个警察很不友好地看着林志浩。

一个警察阴阳怪气地说:“你如果救活那小子,现在他也正被押往刑场执行枪决呢。林大夫有何感想啊?”

林志浩说:“那是他罪有应得。可在当时的情况下,我必须先救他....”“高重说:“说够了!你必须的事多了。别跟我说什么医生的职责,你连一个公民起码的良知都没有。我们在跟罪犯拼命,你给我来这一手?”

武咪咪愤愤地说:“林大夫不是把你们那个警察的腿保住了吗?还没完没了了。”林志浩几个人离开了法院,路上林志浩说:“这些警察可恨死我了。”

所谓一波刚平一波又起。豁牙的家属状告林志浩延误抢救时机导致豁牙死亡,虽然最终调查只是因为中心分配医生的问题,急救中心并无直接的责任,但唐在军还是很恼火,他向武布克抱怨:“你说这个林志浩,一个是保卫我们安宁的警察,一个是危害社会的罪犯,先救哪个还用秤称吗?简直是脑子进水了:竟然先救那个罪犯,被你们强迫着才去救了那个警察。现在怎么样啊,你看看,警察对我们有意见,罪犯家属还起诉他,我们中心的脸让他丢尽了。”武布克说:“他那个人就那样。真是的,他的眼里只分得清医生和病人。回头,我跟他谈谈,让他遇事多想想。”

第十六集林志浩发觉由于人们对急救常识的陌生,常常发生现场的人对伤员的处理不当导致伤员的病情加重甚至死亡。林志浩和武咪咪商量利用业务时间做一些急救常识的普及工作,他们想先去公安局讲一次。俩人来到了公安局腾局长办公室。滕局长非常支持,可他们在刑警队高重那儿碰了一鼻子灰。高重一边眼睛盯着桌上的材料边说“该干吗干吗去。我们都忙着呢段工夫听你讲理论。你还是到别地儿卖弄你的学问吧。”

一个警察说:“我们是说不出几个医学上的词儿,可我们知道战友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这就够了,请吧。”

林志浩和武咪咪从刑警队出来,走在大街上。林志浩情绪有些低落,武咪咪看着他说:“林大夫,别想那么多了。”

唐在军办公室里,刘为在一张张地看着处方单,她脸色不太好。刘为对唐在军说:“开出去的药不够多吗!”

唐在军问药剂科主任:“怎么回事?”

药剂科主任说:“林志浩他们小组一直拒绝开这种药。”

刘为看唐在军:“唐主任,那就得请你出马了。”

后在军挠头:“哎呀,这个林志浩很难弄的。”

林志浩正在办公室观片灯前看着CT片,同时对病人家属讲解着病情。唐在军进来,病人家属向林志浩告辞。唐在军递过一份药品说明书:“咱们药房进了一批,得想办法开出去啊。老那么积压着也不是个事儿。”

林志浩说:“这种抗生素的成分和普通抗生素差不多,但价格却高出两倍多,病人没有必要花这个冤枉钱。”

唐在军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种药的利润空间大,起码能给中心多增加些收人吗。”

林志浩说:“可病人的负担加重了。咱们不能不考虑病人的看病成本。这么贵的药,你让那些下岗职工怎么承担?”

唐在军说:“我这也是为你好。多开这种药,你们急救小组不也能多创收一些吗!”

林志浩说:“这种钱我们不挣。”唐在军没再说什么就出去了林志浩把他留下的那张说明书团成纸团扔进废纸篓里。

医生值班室,朱小民斜躺在值班床上门头抽烟。他本以为这次从谢鸿雁老家回来和她的关系会有一个转折,谁知她还是没什么反应,他越想越苦恼。林志浩拿着本杂志推门进来,朱小民身子一扭脸冲墙。林志浩没留意朱小民的举止,说:“小民,这儿有篇关于急救的文章,是英国皇家医学院托马斯教授写的。你抽空看看,很有见地。哎,你又怎么了,别这么经不住事儿。大老爷们儿的,怎么倒像个江南小男人,拿不起放不下的。我跟你说,女孩都喜欢个性硬朗的男人。你越这么萎靡不振的她就越不喜欢你。听我的,振作起来,啊。”

mpanel(1);朱小民呼地坐了起来,没头没脑地顶了句:“谁都像你啊!”

黄昏时分,朱小民一个人走进中心旁边的咖啡店里,窗外夕阳懒洋洋地挂在天边,朱小民表情落寞,一杯咖啡孤零零地蹲在桌子上冒着袅袅热气。他双手交叉在胸前,靠着椅子愣神。武咪咪过来拍了他肩膀一下说:“嘿!”坐到他对面说:“我是来鼓励你的。别气馁,这算什么呀?爱情吗,没有几个回合哪儿能见出分晓来?就像那首歌里唱的,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成功的。”朱小民说:“行了你,跑这儿开演唱会来了,烦着呢!”

武咪咪认真地说:“我跟你讲啊,这女孩的心思跟你们男生不一样。你越对她好,她可能越不搭理你;可你要越不理她呢,她反而就越喜欢你,可你还就得按这规律来。你呀,就努力工作,干出点业绩来。平时看都不要多看她一眼,只当没这么个人,对她要跟对别人不一样,不是说要对她特别好,而是要特别冷淡。你和任何一个女性都特随和,跟她们在一起时开怀大笑,可非跟她说话时就得板着脸,公事公办。这样一来,她就会受不了,会渴望你能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对待她。然后你再见机行事,轻松拿下。不过,你可不能真的忽略她的存在,那就过犹不及了。还有一招,也挺有效果的。你得忧郁,是忧郁哦,不是呆板木讷。女孩特吃这个,不过,你得忧郁得自然,硬装不行。”

朱小民说:“没用的。谢鸿雁已经陷进对林志浩的感情旋涡里去了,在咱们中心,谁在业务上能盖得过林志浩呢?”

武咪咪说:“告诉你吧,我爱上林志浩了,我不会让任何人从我手里把他夺走的。”

朱小民眼睛一亮说:“你说的是真的?”

武咪咪的一番鼓励,朱小民又有了信心。

第二天,午饭时间,武咪咪端着饭菜走到谢鸿雁的桌子前坐下。谢鸿雁的饭菜很简单全素。

武咪咪把自己的好菜推到她面前说:“鸿雁姐,吃这个。”

谢鸿雁说:“你吃吧,我够了。”

武咪咪说:“我吃不了,还得保持体形呢。就算是帮我。”夹起一大块肉放进谢鸿雁的碗里“放心,我没病。”

谢鸿雁说:“瞧你,说哪儿去了!”

武咪咪说:“哎,鸿雁姐,朱小民这个人真是不错耶。人帅,还有一身好功夫。不简单。这要在我们学校,准保屁股后面天天跟一大串女生。”

谢鸿雁不接她的话茬,只是默默地吃饭。武咪咪说:“别怪我说话直啊。你跟他真的很般配。”谢鸿雁白了她一眼。

武咪咪说:“认真考虑一下,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啊!”

谢鸿雁说:“武大夫,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吧。”说完端起明显还没吃完的饭菜走了。武咪咪嘴里叼着勺子,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背影诡异地一笑。

林志浩又去了叶小楠的病房,林志浩一边给叶小楠喂着营养液,一边放着音乐。林志浩说:“小楠,你要多吃点啊。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还要把孩子的那一份带出来。这支曲子还行吧?可惜我没找到CD版,音色可能稍差了点。我第一次见你跳舞,你用的就是这支曲子,我想孩子也一定会喜欢的……”门悄悄地开了,武咪咪端着饭盒进来。林志浩说:“小楠,再努努力,我知道你早晚会醒过来的。你答应过我的,要请我去看《海之梦》,你可别说话不算话啊。我这人爱较真,我可一直在等着呢……”

武咪咪把饭盒放在桌子上说:“你也得吃饭哪!别光顾了别人忘了自个儿。”林志浩说:“我看叶小楠最近情况不错。”

武咪咪说:“林大夫,迁延性昏迷的病人苏醒后,大脑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林志浩说:“你是说她即使恢复了生物状态,思维意识还会不会和常人一样?”武咪咪说:“算了,趁热吃饭吧。你照顾她,我照顾你行吧?”她打开饭盒,随手翻看着桌子上厚厚的叶小楠病历记录。

林志浩说:“你早点回去休息吧,睡眠不足可是影响美容哦。走吧走吧。”

武咪咪不情愿地说:“那好吧。你赶紧吃了啊。”林志浩看着武咪咪离去,端起饭盒。

来了几个病人,武咪咪帮病人洗胃,朱小民看着武咪咪给患者插管洗胃,说:“看这一天忙的,咱这儿病人越来越多了。”

武咪咪说:“现在社会上的人是越来越认可急救中心了。”

处理完病人,武咪咪穿着白大褂从楼里出来,迎面碰上张耀宇。

张耀宇说:“咪咪,咱们还是重归于好吧!从生日party那天起,我心里就没好受过。我想恨你可怎么也恨不起来。我知道,你其实内心也挺后悔的,都是咱们话赶话的顶上了。”

武咪咪说:“你大老远地跑来就为跟我说这些。我告诉过你,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张耀宇抓住她的胳膊说:“你瞒不了我。你不过是在单相思,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何苦呢咪咪。我发誓,只要你能够接受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武咪咪反感地说:“一辈子?说那么远干吗!好了,够时间了。”转身要走。张耀宇拦住她说:“不行,我的话还没说完。”

一只胳膊将张耀宇挡住,原来是袁建平伸出的一只胳膊,他捧着一大束鲜花站在那儿。

袁建平对张耀宇说:“我跟你说,不要再来纠缠她。你不长记性!”

张耀宇说:“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袁建平说:“我的话从来只说一遍,跟你说两遍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离她远点,否则别怪我事先没打招呼。”

张耀宇毫不示弱地看着他:“有什么招你就往外使吧,我等着呢。”

武咪咪说:“要打架外头打去。”

袁建平说:“跟他动手?我怕失了身份。”

张耀字也不甘示弱:“我从不跟没文化没教养的人过招。”

袁建平大怒:“你说谁呢?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武咪咪对袁建平说:“你来瞎搀和什么,我的事不要你管!”

也不知佳佳何时来的,她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武咪咪说:“你们都走吧,我累了,我要休息。”武咪咪撇下他们走了。

袁建平出了急救中心驱车前往一家西餐厅,餐厅装潢得非常讲究,充满情调和异国风情。一个乐手在一架白色钢琴前娴熟地弹着《梁祝》。袁建平走进来,向一个角落位置走去。刘为已经在那儿坐着,正随手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

袁建平一笑:“嗨!不好意思,让刘小姐久等了。”

刘为淡然一笑:“听听琴声也是一种享受。”

刘为掏出一枝香烟,袁建平动作麻利地摸出打火机殷勤地替她点燃。刘为说:“袁先生,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

袁建平说:“不忙,果会儿边吃边谈。”

刘为说:“还是谈吧,呆会儿能不能共同吃完这顿大餐可不一定哦。”

袁建平说:“刘小姐果然厉害。好吧,那我就直说了。”

刘为说:“刘为洗耳恭听。”

袁建平说:“其实我就一句话:请刘小姐退出对急救中心的医药销售。”

刘为说:“那是为什么?咱们各吃一路,彼此互不干涉互不影响。”

袁建平停了一下说:“刘小姐大概还不了解我。袁某人要别人办的事从来只说决定不说原因。”

刘为微微冷笑:“看来袁先生也并不了解我。刘为从小到大,还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袁建平说:“那倒真难得啊。说实话,我这人出了名的怜香惜玉,对刘小姐这样风韵十足的女人,我真不想坏了规矩。所以,我会尽可能做得礼貌周全。不过,刘小姐要是一意孤行,拒绝合作,那就非常有可能引火烧身。到那时,我袁某可就爱莫能助了。”

刘为说:“天底下真是没有免费的午餐。袁先生,刘为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袁建平说:“你不再考虑考虑了?”

刘为说:“免谈,不过,我想知道,李嘉梧生意做得那么大,为什么非要来跟我们这种小公司争地盘?”

袁建平说:“我没跟你说过是李先生派我来的吧?这是我个人的事,与他无关。”服务员上菜。袁建平说:“还有心情吃大餐吗?”

刘为说:“你说呢?”她熟练地拿起刀叉吃起来。

第二天一早,袁建平去找唐在军,他说:“同样的价格,每支我给你提高零点五个百分点。怎么样?”

唐在军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手在计算器上游动着。

唐在军打着哈哈:“很难办啊,袁先生。我们做人得讲信誉。这样吧,我找有关人员再碰一碰。只要有可能,我们一定用你的药。我也想给中心多创收一些啊。”袁建平的眼睛直视后在军,脸上始终挂着满有把握的微笑。

晚上,唐在军和刘为二人穿着睡衣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刘为的头枕在后在军的胸前,手里玩弄着他的衣扣。唐在军一只手拿着香烟,一只手在她身上抚摸着。唐在军突然问:“那个袁建平今天找过你了?”

刘为说:“甭提他。什么东西她可真贪,又想插手我这块业务。”

唐在军说:“我看他也不是个东西。不过,对这种人可得小心。”

刘为哼了一声。

唐在军问:“真的没得可谈了?”

刘为呼地翻身起来:“你什么意思啊?”

唐在军忙说:“没什么意思啊。我是说有什么话好好商量吗,弄僵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刘为指着唐在军的鼻子:“唐在军,你甭打算使歪点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告诉你,你不能白睡了我,更不能自拿了我的钱!想甩掉我?你试试看,我不让你身败名裂就不叫刘为!”唐在军觉得和刘为不好商量,几天后的一个下雨天,他把袁建平约在一家酒吧。袁建平说:“老店,怎么蔫头耷脑的?半天了没见你说句话。”

唐在军叹口气,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袁建平问:“嫂子还是不肯离?”

唐在军的眼神有些迷离。

袁建平又问:“跟刘为闹别扭了?”

唐在军说:“都是你干的好事!我要把业务给你,她会叫我身败名裂。这个刘为,太过分了!我早晚得毁在她手上!”

袁建平说:“咳,女人吗,跟她一般见识呢!甭搭理她,扳扳她的臭毛病。”唐在军问:“建平,你能不能把她弄走?”

袁建平坏笑:“玩腻味了,想换换口味?”

唐在军说:“还不知是谁玩谁呢!”

袁建平最后说:“这事我来办吧。”

一个静悄俏的中午,沃尔沃轿车悄然驶来,在刘为住宅楼不远处停下。车上,袁建平对两个手下说:“她要是改主意了,你们就下来,我上去跟她谈。要是还不开面儿,让她接受点教训。”手下二人悄悄走上楼来,按响了刘为的门铃。里面传来刘为的脚步声。防盗门上的小窗户开启了个口。

刘为透过小窗户问:“谁啊!”

一个人举着手里的一个速递信封说:“速递公司的,送快件。”

刘为说:“谁让你送的?”

一个人说:“急救中心的唐主任。”

刘为说:“搁那儿吧。”

一个人说:“您得签收啊,这是收信方付费。”

刘为说:“等会儿啊。”防盗门开了,刘为探出半个身子:“给我吧……”话音未落,一个人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袁建平觉得时间过长,有些不安地吸着烟。手下二人从楼里匆匆走出奔轿车而来。

袁建平问:“完事了?”

手下犹豫地说:“出了点麻烦。”

袁建平问:“什么麻烦?快说!”

俩人互相看看,其中一个硬着头皮说:“她好像是死了。”

袁建平吓了一跳:“什么?!”

袁建平等三人轻手轻脚地爬上楼,打开刘为房门走了进去。只见刘为歪躺在地上,袁建平蹲下来用手试了试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垂头丧气地站起来,阴狠的目光在两个手下脸上来回扫了几遍。

手下忙说:“我们就想教训教训她,怕她喊,就捂住她的嘴。谁知道,她这么不经捂,一下子就没气了。”

袁建平压低声音吼道:“你们俩大笨蛋!干吗不做人工呼吸?”

“我们不会,也想不到。”

“对不起,袁先生。”

袁建平在地上转圈:一都这会儿了,说这些管个屁用!““那,把她扔到郊外去?”

袁建平说:“你们以为警察都是吃干饭的?”

俩人互相看看,闭嘴不言语了。袁建平的目光在屋里巡视着,最后落到了那份假冒的唐在军的快件上,他的嘴角浮出一丝微笑。

几个月以来,朱小民把业务时间全部用在中药研究上,他要研制出一种中药能够促进植物人大脑的苏醒。他不断查找医书,古代的、现代的,试验各种各样的方子。他试验的对象就是爷爷的狗,他把爷爷的狗给弄成了植物狗。这天,天下着雨,朱小民的爷爷正通过鼻饲管给狗喂营养液。老头摇头自语:“天天这一套,我这是跟谁说去呢?”这时传来敲门声,爷爷放下杯子出去开门。朱小民浑身淋得湿漉漉的进来,手里拿着医用输液瓶装的褐色药液。朱小民一边拿毛巾揩干净身上的水迹一边说:“爷爷,您别总叨叨。我跟您说,这个实验要是成功了,说不定医学史上还能留下您孙子的名字呢!”

老头说:“就哄你爷爷吧。放着大医院不去,非进什么急救中心。我好好的一条狗,非得让它当植物狗!”

朱小民说:“您还后悔啊?我还给您买了茅台了呢。”

爷爷说:“咳,爷爷也就这么说说。只要是你有出息,别说要爷爷一条狗,就是要爷爷的命,你看爷爷眨一下眼不眨?”

朱小民说:“爷爷。回头,我赔给您一条真正纯种的德国牧羊犬。”

爷爷说:“它要醒得过来我还养它,它要万一醒不了了,爷爷也就不养了。太伤感情了!”

朱小民说:“等着吧,您的宝贝狗一定能醒过来。”

爷爷说:“这方子、那方子可我的狗还像个植物一样。我说,小民,你说的那个叶小楠,也一天到晚这样睡着?”

朱小民说:“是啊。”朱小民开始给狗喂药液,药液顺着狗嘴角流了下来。爷爷看着直摇头。

朱小民问:“您每天注意观察没有,它一点起色也没有?”

朱小民又给狗喂了一勺药液。狗好像有了吞咽的能力。朱小民兴奋地:“爷爷,你快看!”说着又喂了一口。

爷爷凑进狗的身旁,见狗确实很微弱地吞咽了一口药液。

爷爷得意地说:“我孙子行啊!明天我跟邻居们说说,我孙子成专家了。”

朱小民忙说:“您先别出去吹,等这条植物狗醒了再去吹也不迟。”

爷爷高兴得脸都红了,乐呵呵地说:“好!好!先不说,先不说!”

朱小民说:“这狗有吞咽的能力,说明大脑对反射已有感应。爷爷,您多注意观察它,最近它可能变化比较大。”

叶小楠病房里,武咪咪在欢快的乐曲声中给叶小楠按摩着肢体。她把工作做得非常娴熟和富于韵律。按摩完毕,她换上另一盘磁带。武咪咪对叶小楠说:“好了,又到了听胎音的时间了。”她打开录音机,里面传出胎儿心音的律动声,她把耳机戴到叶小楠耳朵上。林志浩和朱小民走进叶小楠病房。

武咪咪高兴地说:“林大夫,我刚给叶小楠做完全身按摩,我觉得她的神经系统有些恢复。”

林志浩很高兴,他又问朱小民:“你刚才说中药怎么了?”

朱小民说:“哦,我是觉得中西结合,是不是对叶小楠的苏醒有所帮助?”

林志浩看着朱小民:“中药?你说下去……”

朱小民说:“我把我爷爷的狗给弄成了植物狗,几个月来我一直给他试各科方子,最近这段时间的这个方子好像管点用,狗有点吞咽能力了。”

林志浩感动地说:“小民,你把你爷爷那条狗弄成了植物狗,那是你爷爷的宝贝呀!小民,那方子呢,快给小楠试试。”

米恬进来说:“林大夫你们急救小组的病历记录该整理一下了。另外,叶小楠用的脑活素是不是时间太长了z”

林志浩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他犹豫了一下说:“叶小楠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起来,所以,脑活素不能停。对了,米护士长,我有个疑惑,我们小组拉回来的病人和科里收进来的其他病人有什么区别吗?”

米恬说:“没有啊。怎么了?”

林志浩说:“那你为什么总是要在用药上对我们单独进行核算呢?”

米恬说:“我哪有那权力啊。这是上面的规定。我不过是照章办事而已。”米恬见没人理她,没趣地走了。

面临分配了,佳佳非常着急。这天晚饭后,张耀宇和佳佳顺街溜达着。张耀宇显得心不在焉。

佳佳问:“……毕业分配的事,你真还没打算?”

张耀宇说:“没有。让去哪儿就去哪儿呗!到哪儿都给人看病。”

佳佳说:“你就不怕被分回去?”

张耀宇说:“无所谓。”

佳佳说:“我不,我得留在这儿。好不容易离开了那山沟,我可不愿再回去了!哎,耀宇,咱们一块留下吧。实在不行的话,找咪咪帮忙,她爸爸说句话肯定好使!”张耀宇斜视一眼佳佳说:“要去你去,我没兴趣。”

佳佳说:“干吗呀,还怕丢面子啊?就算是陪我吗!”

张耀宇厌倦地甩开她的胳膊,独自朝前走。

佳佳追上来,挡在他的面前:“张耀宇,我觉得你一点儿也不在乎我。你是不是……”

张耀宇打断她的话:“是,我不在乎你,我从来就没真正喜欢过你。”

佳佳一惊:“你……”

张耀宇说:“佳佳,我不想再骗你了,也不想再骗我自己了。我还是爱武咪咪,我根本无法忘记她!”

佳佳说:“那你干吗跟我好?干吗要和我在一起?”

张耀宇说:“对不起,佳佳,都是我一时空虚,是我不对,你应该理解我……”佳佳突然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我不理解!”然后就哭着跑了。张耀宇一个人呆立在那儿。

佳佳喝醉了,碰见在大街上溜达着的唐在军。佳佳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唐在军叫了声:“佳佳?”

佳佳傻傻地冲他一笑:“你是谁啊?”

唐在军扶住摇摇晃晃的佳佳:“你喝酒了?”

佳佳醉眼朦胧地看着唐在军:“我知道了,你是大夫!”说着身子就往下出溜,唐在军连忙搂住她。佳佳在唐在军的怀里哭泣起来。唐在军看着她说:“你怎么了,我送你回学校。”他扶佳佳上了辆出租车,出租车朝医学院开去。

车开了一会儿,唐在军看了看躺在他怀里的佳佳,就让司机把车朝他家开去,原来李峡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

唐在军搀扶着佳佳进到屋里,把她放倒在沙发上,拿毛巾给她擦脸。佳佳一个劲儿地冲他笑。唐在军看着佳佳,伸手去抚摸佳佳的脸。佳佳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脸上游动。唐在军受到鼓励,大着胆子慢慢解开佳佳的衣扣。

佳佳迷迷糊糊地哺哺自语:“你干吗呀,你干吗呀?”

后在军恬着脸轻声道:“我来爱你啊。”他拉灭电灯,把身子压了上去。

第二天,唐在军在办公室打电话:“童秘,最近有什么好消息啊?……哎,不是我发牢骚,我这代主任得代到猴年马月啊?有机会你在武市长面前叨咕叨咕。……就是,好好,我有数,你放心吧。哎,那个小妞后来没事了吧?你小子,以后记着戴工具啊!”

唐在军放下电话,似乎没着没落的,他抓起本书看了两眼又扔下,在办公室里来回转悠着。他无意识地摸摸脖子,结果摸出几根佳佳的头发。他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根佳佳落下的长发出神地看着。武布克没有敲门,手里拿着几个药盒推门进来。唐在军扔掉了手中的头发。

武布克看了眼不太自然的唐在军说:“老唐,你看这个。”

唐在军瞥了眼药盒,清了清嗓子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武布克说:“这批抗生素有问题!你自己看吧,这是检验报告!”

唐在军接过迅速扫了一眼说:“会有这种事!药剂科是怎么搞的,把的什么关?老曹呢,把他给我找来!”

武布克看着唐在军:“我已经问过老曹了,他说这批药是你亲自批准进的。”唐在军突然很情绪化地说:“胡说八道!”

武布克说:“这批药是那个叫刘为的医药代表推销来的吧?”

唐在军说:“我不过就是起个介绍作用,具体把关还得是药局啊。这个老曹,这不是毁我嘛!”

武布克说:“老唐,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希望你能在班子会上给大家一个满意的解释。这可是药,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不是闹着玩的!”

唐在军脸一沉说:“你是不是怀疑我在里头做了什么手脚,得了什么好处?”武布克说:“我没这么说。我希望尽快召开班子会议,研究这个问题。”说完就离开了。

唐在军狠狠地看着关上的门运气。他抓起电话拨打,电话没有人接。他又拨打一个号码:“喂,建平吗?我,老唐。你最近见着刘为了吗?……别开玩笑,我有正事找她。……电话都没人接啊,不是换电话了吧?行,你见着她的话让她跟我联系。就这样。”

唐在军眼珠一转又把药局老曹叫来授意了一番,最后说:“就这样吧。记住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别动不动就拉稀!我在,你有事我也会替你扛着。把我弄下去,你也跟着倒霉!去吧!”

老曹开门出去,正巧高重等人进来。老曹看了他们一眼,疑惑地离开。

唐在军说:“你们找谁呀?看病不在这儿。”

高重掏出警官牌向唐在军出示了一下:“市局刑警队的。”

唐在军一下子变了脸色:“什么事?”

高重拿出刘为的照片:“认识吗?”

唐在军扫了眼照片,随口答道:“不认识。”

高重说:“看仔细点,到底认识不认识?”

后在军眼珠子转了转:“哦,想起来了,见过。她怎么了,犯罪了?”

高重说:“死了。”

唐在军大吃一惊:“啊,死了?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高重说:“这也正是我们来的目的。请你跟我们回局里,配合我们调查。”

唐在军跟着高重等人走出大楼,他很不自在地与遇见的医生护士打招呼,人们异样地看着他。

朱小民现在业务能力有所增强,业余时间沉浸在中药方子的研究中。叶小楠的情况也越来越好,朱小民也越来越高兴。他对谢鸿雁追得也不那么明显,所以谢鸿雁也对他态度好多了。林志浩对朱小民的变化非常满意。这天朱小民又抱着厚厚一摞中医书籍进了医生办公室。武咪咪迎上去帮他接过放在桌子上。

武咪咪说:“你研究中医?”

朱小民说:“回家没事随便看看。你和林志浩怎么样了。”

武咪咪笑了笑,不知该说什么,因为她觉得自己成熟了许多。她知道爱情有时是一种奇妙的东西,有时不是靠主观努力而达到。而林志浩对叶小楠那种执著的深情也越来越让她尊敬。

武咪咪匆匆从电梯里出来,正巧,佳佳从外面进来。

佳佳说:“我来找后在军。”

武咪咪惊诧地说:“你找唐主任,唐主任去公安局了!”

佳佳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告诉了武咪咪,佳佳说:“他不能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了。那我算怎么回事啊!”

武咪咪说:“佳佳,这一段时间不见,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听我一句劝,你不能跟姓唐的再这么来往了。”

佳佳说:“凭什么?”

武咪咪说:“你有没有搞错,他有家有孩子,而且,人也不怎么样!”

佳佳说:“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武咪咪叹口气:“我还是要劝你,后在军他不可能给你一个家的!你就跟他这么不明不白地继续下去?”

佳佳懒懒地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多前卫呢,看来也是俗人一个。家?女人有什么家呀,男人就是女人的家。”

武咪咪说:“佳佳,你可以恨我,恨张耀宇,恨所有你认为该恨的人。但我不希望你因此毁了自己!”

佳佳缓缓地说:“我已经被毁了。毁一次也是毁,毁多少次也是毁!”她痛心地哭了起来。远处有人在看着她们,武咪咪不知该如何劝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她。佳佳刚走,唐在军便从出租车上下来走进中心。

徐护士和小护士从楼里出来,她俩见了唐在军一愣。

唐在军不满地说:“看什么,不认识了?”

徐护士说:“哦,唐主任,您回来了?”

唐在军挺了挺胸:“你们是不是都盼着我回不来啊,真是!”丢下她俩走进楼里。

徐护士和小护士互相看看,扮了个鬼脸。唐在军出了电梯,向自己办公室走来。窦青青说:“哟,唐主任,回来了?”

唐在军大声地说:“回来了。这警察真他妈的不是东西,就知道冤枉好人,我得告他们去!”

武布克说:“老唐,没事就好。”

唐在军有些做作地说:“当然没事了!有事我还能在这儿?真是活见鬼了!”米恬附和着说:“就是的,现在的警察,就会拿老百姓出气。真正的罪犯没见他们抓到几个。”

武布克严肃地说:“米恬,不要讲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米恬嘴一撇说:“本来吗。我这也是替唐主任鸣不平!”说完转身离开。

唐主任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抓起电话拨号:“喂,童秘。是我,老唐。对,回来了。屁事,什么事也没有!就是协助调查一下。咱俩见面说吧。”唐在军恍如隔世般地看着自己的办公室。他打开抽屉,取出一只信封揣进兜里。

饭店大厅里,童秘书走进旋转玻璃门,看见唐在军朝他招手,便走了过去:

“老唐,辛苦了!”

唐在军说:“心不苦,命苦!喝什么,还是卡普奇诺?小姐,来一杯卡普奇诺!”童秘书说:“这公安局也是,这么大的事事先也不打个招呼!”

唐在军无所谓的口气:“不说了,都过去了。”

童秘书说:“外头传得可不这么简单。”

唐在军说:“有人就是惟恐天下不乱。哎,童秘,听说局里要来我们中心考核干部,还要派工作组。”

童秘书闪烁地说:“例行公事吧。具体我也不清楚。”

唐在军说:“不是说要考核领导班子吗,是不是要定主任人选?咱俩谁跟谁啊,你就透露点内部消息吗。”

童秘书说:“我真不知道。这是卫生局定的事,还没跟老板汇报呢。”

唐在军看着童秘说:“童秘,这个节骨眼上你可得替哥们儿说说话呀!”

童秘书说:“该说的我肯定会说。只是,我一个小秘书,人微言轻啊。再说,你这事闹得满城风雨,你也得上局里去解释解释,免得误会。”

唐在军凑近童秘书,低声道:“你帮我也打听打听,需要活动打点的,你只管说话。”说着掏出信封推到童秘书跟前,“不够你先帮我垫上,回头我一块给你。”童秘书说:“老唐,你这是干什么?快拿回去,让人看见了不好。”

唐在军说:“你总得请人吃个饭喝个茶什么的吧。”

童秘书说:“真不需要。需要的话我会跟你说的。”

唐在军说:“信不过我是吧?”

童秘书说:“脱哪儿去了!咱俩谁跟谁啊!先这样吧,老板一会儿有会,我得赶紧回去。有事打电话!”

唐在军看着重秘书离去的身影,低声骂道:“装他妈的什么孙子!小人一个!”他抓起信封塞进兜里。服务员过来说:“先生,您还需要点什么?”

唐在军没好气地说:“结账!”

晚上店在军和袁建平吃饭,唐在军纳闷地说:“你说这刘为到底得罪谁了,够狠的!”

袁建平说:“你都不知道,我哪儿会知道。”

袁建平喝口水,扔给唐在军一支烟说:“你我都没事就好!咱们还得接着做生意哪。”

唐在军说:“对了,皮特先生什么时候到?”

袁建平说:“已经到香港了,明天就能到咱们市。”

唐在军说:“你再催一催,最好让他提前发货。”

袁建平说:“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唐在军说:“那倒没有。这两天局里正考察我们班子,结果如何还不知道呢。”袁建平说:“你是说,主任有可能不是你?”

唐在军说:“什么可能都有。万一我真的下了,那可就……”袁建平眯起眼睛,看着唐在军,点点头。

第二天唐在军和袁建平去机场接皮特先生,皮特从里面走出来,唐在军和袁建平迎上去。

皮特张开双手说:“唐,我的朋友,我们又见面了!”大家握手寒暄。皮特说:“唐,为什么这么急于见到我?袁建平告诉我,你要不当主任了,是这样吗?”袁建平说:“皮特先生实在太忙了,他非要我给他一个提前来的理由。我不说得严重些,他死活不肯来的。”

唐在军说:“没那么严重。”

皮特乐了:“这么说,我是被你们涮了?”

大家笑起来。他们到了东海宾馆,电梯门开,唐在军跨出一步,用手扶住梯门:“皮特先生,请。”

皮特出来,刚走两步,突然腿一软,整个人顿时瘫软下去。

袁建平惊叫:“皮特先生!”唐在军等人把皮特抬进房间放在床上。

唐在军拿起电话拨号:“小谢吗?我是唐在军。我在东海宾馆。这里有危重病人,估计是脑溢血;通知布克志浩他们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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