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在军说:“行了行了,不就是说农村人天生比你们城里人俗吗?”
李峡说:“我可没这么说。”
唐在军说:“你心里这么说。别的女人看不上我,你不更放心了嘛!”
李峡说:“哼,谅你也没这胆!这么晚了,你擦那么多油干什么?”
唐在军说:“袁建平约了个外商谈设备的事。”
李峡说:“我可警告你唐在军,农民一进城,开放起来,一下子就会开放到最前沿。你在外面小心点!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靠的谁!”
唐在军说:“我哪儿敢忘呢?我恨不能天天在心里默诵三十遍,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吃水不忘挖井人!”
李峡瞅着他说:“你少来,心里一套嘴上一套!”此时唐嘉宝从里屋探出头来,不满地说:“你们还让不让人写作业了?成天就是这一套,累不累啊!”
唐在军得意地看着李峡,李峡对唐嘉宝说:“去,做你的作业去!没有你不插嘴的!”
唐在军换上一套西服,边打领带边开门要走:“我可能回来得晚,别等我!”唐在军急不可耐地奔向刘为定的包间,他一进去,昏暗的灯光下,刘为举杯对唐在军说:“唐主任,刘为有三句话,一句话一杯酒。说完了一块干。”唐在军说:“那我洗耳恭听。”
刘为说:“第一句吗,听说唐主任马上就要升为主任,刘为表示祝贺。”
唐在军说:“哦,你也听说了?哪有那么快,没准也就是个传闻呢!”
刘为说:“传闻往往都是真的。只不过有的人认账,有的人不认账!”
唐在军说:“那第二句呢?”
刘为说:“希望唐主任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哦,机会是大家的,有我的就一定有你的。”
唐在军说:“这你放心,刘小姐在我这儿是首选。”
刘为斜着眼睛说:“那可不见得,要是再有比我更年轻的女孩求你呢!”
唐在军说:“冤枉我!还会有比刘小姐更迷人更善解人意的人吗?就算是有,我唐某也绝不干那种不讲义气的缺德事。”
刘为给了他一个媚笑:“就怕是心口不一哦!”
唐在军说:“是吗?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刘为说:“刘为笨,不知道。”
后在军说:“那你摸摸看,我这心在咚咚直跳,有点心动过速了。”他抓住刘为的手。
刘为说:“撒谎的人心才这么跳呢!”
唐在军说:“错!有所企图的人才这么跳!还有第三句话呢。”
刘为说:“你的领带,还有,你真的很帅!”
唐在军说:“还配得上你吧!”
刘为说:“我可不敢高攀。好了,话说完了,喝酒。”
唐在军说:“我这心里已经醉了,再喝可就要人事不省了!”
俩人突然不说话,互相看着。唐在军抓住刘为的手在掌心里把玩着。刘为抽出手,掏出一个表递给唐在军说:“送给你,可要常想着我呀!”
唐在军和刘为出了包间。刘为问:“敢不敢坐我的车?”后在军说:“坐,有什么不敢的!”刘为说:“不怕刘为把你拐卖了!”唐在军说:“我巴不得你把我给卖了!”刘为一笑,俩人上车,汽车绝尘而去。深夜两点,唐在军才从刘为的公寓出来。一大早唐在军收拾得油头粉面,气色很好地走进护士站。谢鸿雁和窦青青等正在忙着。窦青青说:“哟,唐主任,这么精神哪!有什么喜事吧?”
唐在军笑笑:“你这对讲机,赶紧关了吧!我有什么喜事?倒是你个人问题怎么样了?”
窦青青说:“老样子呗!”
唐在军说:“得抓紧啊!鸿雁,你身体怎么样?可别大意啊!”
谢鸿雁说:“哦,没事。”
唐在军环视了一下护士站:“咱们这儿忙是忙点,可个人的事该抓紧还得抓紧呀!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唐在军一走,小护士悄声地说:“唐主任这两天特别关心群众啊,见人就问寒问暖。”
窦青青说:“假模假式,真让人受不了。”
唐在军在办公室拿着把小喷壶给花草浇水。林志浩敲敲门进来。唐在军很亲热地说:“志浩!找我有事?”林志浩说:“我希望你们领导考虑,增加院外急救设备,解决急救车装备太差的问题。”
唐在军说:“志浩,就那么点钱,要干的事太多了。”
林志浩说:“可咱们是急救中心,应该先解决这一块。住房福利都能凑合,但急救设备不能凑合。”
唐在军说:“志浩,这话你也就在我这儿说说可以,要是让别的人听见,你不就又得罪一大批吗?咱们这儿效益不好,拖欠甚至要赖不交医疗费的人不少。大伙要求改善福利也是合情合理的。”
林志浩说:“老唐,其实加强院外急救的建设,一样可以给中心创造好的效益,效益好了,一切自然都能够得到改善……”
唐在军看看表,打断他说:“我完全同意你的观点,到时候我会据理力争的。我还有事,你看……”
林志浩:“我没事了。你忙吧。”林志浩走了。
唐在军掏出个精致的盒子,从里面取出刘为送的精美的手表,放在手里仔细欣赏着,不时还搁到鼻子底下闻闻,似乎上面沾带着刘为的气息。又有敲门声,唐在军赶忙收起手表,说了声“进来”。
药局主任哈着腰进来:“唐主任,您找我?”
唐在军从皮包里取出几页纸,递过去说:“这里有几种最新药品介绍,我看其中一种合资的抗生素不错,你们药局可以进点儿。”
药局主任说:“够不便宜的!”
唐在军说:“羊毛出在羊身上吗!这种药加价空间也大,咱们中心不加强创收不行啦!”药局主任点点头,将纸折好收了起来随即退出去。
会议室内正在开会,王文明让唐在军主持会议。后在军说:“咱们中心这几年也的确惨了点,职工的福利待遇不要说跟人民医院这样的三甲医院比了,就是跟其他医院比也算低的。要稳定队伍,这不能不考虑。”
王文明说:“这笔钱可是以更新设备的名义要来的,咱们不能阳奉阴违啊。”有人说:“这怎么是阳奉阴违呢?王主任,你这话说得严重了!”
有人说:“是啊,老唐的意见也不是都用来解决福利啊。中心必要的设备还是要添一些的。”
唐在军说:“可是刚才有人还找我,反对为职工谋福利,说待遇差一点不至于出人命,要求一分钱不剩地全部拿去搞所谓的院外建设。”
有人说:“可笑!他不食人间烟火是怎么的?”
有人说:“谁啊,又是林志浩吧?”
唐在军暧昧地笑了笑说:“名字我就不点了吧。咱们是对事不对人。我是坚决反对这个说法的。我觉得我们当于部的不能这么去想问题。没有群众基础,我们还怎么开展工作?”
王文明说:“我认为那个同志的观点有道理。工作条件上不去,光解决职工福利有什么意义?”唐在军不说话,拿眼看看大家。
林志浩对会议的争论一无所知,他正在办公室翻看病历。
谢鸿雁进来说:“林大夫,你没听到什么?我觉得你以后说话还是要注意场合和对象,不然容易被别人利用。”
林志浩说:“我想我说的都是实话,没必要藏着掖着的。”
谢鸿雁犹豫了一下,说:“都说中心领导要拿出点钱来给大伙改善福利,就你一个人跑去唱反调,说不改善福利也不会出人命。”
林志浩说:“我说过这话,但我是有前提的。急救中心难道不应该把有限的资金用在改善急救医疗设备上?说实话,咱们中心已经落后了,再不抓紧建设,很快就会被淘汰的!真到了那个地步,还有什么福利可言!”
谢鸿雁说:“大伙传的可没这些。”
林志浩说:“这就是咱们的可悲之处。如果大家都把精力用在更新急救理念、开拓急救事业上,那咱们中心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谢鸿雁叹口气说:“唉,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理解你的。人们都很现实,追求的是眼前就能看得见的利益。”
林志浩笑笑:“那也不见得。你不就能理解我吗?”
谢鸿雁闻此言,不禁有些激动地看着林志浩,心里顿时暖洋洋的,目光也就更加流露出女性的温柔和爱怜,只是林志浩没注意这些。
第七集每到单位里有人事变动大家都会很关心,尤其是领导职位的任命更是如此,因为一个人的职位往往和工资、住房、福利及许多无形的东西联系在一起的。业务能力强的人有时也会走上领导岗位,所谓“学而优则仕”,也许世上因此而多了一个平庸的领导,少了一个业务尖子。那种权利的光环,毕竟让许多人向往。急救中心的副主任免聘共有十一人参加。一张“竞聘公告”贴在启事栏里。上面写着:经过
第一轮的笔试,产生了两名进入复试的人选——武布克、林志浩。
人们议论着:“嘿,就剩这哥儿俩啦,有点意思!”
“哎,你说林大夫和武大夫谁有戏!”
“这还用说吗,自己想去!”
“我希望是武大夫,起码不反对给咱们搞福利呀!”
“哎哎,别说了!林大夫过来了。”
林志浩从旁边经过,根本没往启事栏里看,人们议论什么,也没注意听,谢鸿雁追上他:“林大夫,你快回去复习吧,我们盯着,有事儿再叫你。”
林志浩说:“复习什么?”
谢鸿雁说:“准备考试呀!你瞧这儿……”
林志浩说:“这又不是升学考试,要应付考官,临时突击没用的。”
谢鸿雁说:“你这么想,只怕别人不这么想。”
林志浩说:“别人愿意怎么想我不管,我认为没必要。”谢鸿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林志浩和武布克的竞聘考场上,专家正对武布克提问,林志浩等在门口看着表。武布克答完出来对林志浩说:“该你了!”他伸出手掌,林志浩在上面轻轻一击。林志浩进入考场。一位专家说:“请你谈一谈急性脑血管病的内科处理。”林志浩说:“在脑血管病的急性期,原则上以就地抢救为宜。特别是珠网膜下腔出血病人不满六周者更加重要。搬动脑出血者,很可能引起血破人脑室,而珠网膜下腔出血者,则可能导致死亡。”专家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满意地点点头。
谢鸿雁急匆匆走向考场,轻轻推开门,探进头去。林志浩正在看一张CT片子,问:“怎么了?”
谢鸿雁说:“林大夫,有个甲亢危象病人快不行了!”
林志浩猛地站起,放下手里的片子,对专家:“对不起,老师。”一阵风似的不见了踪影,只有考场的门还在微微摆动。唐在军说:“太不像话了!”
王文明说:“在军,你也用不着生气。我们还可以再补考吗!”
唐在军眼睛看着专家说:“王主任,这不是补考不补考的问题。他林志浩也太不拿竞聘当回事了!这是考场,不是自由市场,说走就走,连个请示都没有,简直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mpanel(1);王文明说:“也不能这么说吧。一个医生最可贵的品质就是要有爱心和责任心。林巧稚前辈在考协和医学院的时候,一个考生在考场上晕倒,林前辈当即放下了自己的考试去救助那个考生,结果协和破例录取了她。”
唐在军说:“王主任,你不用这么偏袒他。林志浩和林前辈不是一回事。这是急救中心,抢救患者并不是就他一个人,他应该有起码的组织观念,不能总把自己当成是一个救世主,离了他地球还是照样在转。他不尊重你我还在其次,这几位可都是医疗界的权威,他不会连尊重专家前辈也不懂吧?!”在座的专家们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监护室里林志浩正在全力抢救患者,心脏监测仪最后还是“嘟”地一声,心率图变成一条直线。林志浩继续片刻,然后停了下来看着患者。
护士站里,窦青青说:“林大夫也真够傻的,考试就考试吧,管那么多呢!”徐护士说:“要是不管那就不是林大夫了!”
小护士说:“我觉得林大夫做得对。那就是素质。我要是当大夫我也会这么做!”另一小护士说:“你还是抽空多看两本书吧!想当大夫,早干吗了?”
小护士说:“成绩不好呗。要不我就考医学院了!”“窦青青对徐护士说:“哎,你说这谢鸿雁,好好的她跑去叫什么林大夫?这个节骨眼上不关心了,这不整个一有病嘛!”
竞聘会结束后,王文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林志浩悄悄进来。林志浩说:“王老师,您找我?”王文明说:“志浩,复试没完你就走了,我理解你的心情。我本来想让你补考,可是他们不同意?于是就召开了院务会议,由班子成员进行评议投票,根据票数多少来确定副主任的最后人选。”
林志浩说:“我落选了?王老师,是我辜负了您的一片好心。”
王文明说:“不,那个时候不去救助病人,你才辜负我呢!那些专家怎么给你打分我不管,我给你最好的分数。志浩,你一定会成为优秀的急救医生!”
林志浩紧紧握住王文明的手:“谢谢您,我会努力去做的!”
唐在军正在办公室里高兴,武咪咪进来递过来一封介绍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唐在军看了说:“嗨,干吗这么正式啊?想来实习跟我打个招呼就行了嘛!不用这么烦琐的。”
武咪咪说:“公事公办。”
唐在军说:“好好,那我代表急救中心对武咪咪同学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他伸出手去跟武咪咪握了下:“想跟哪位医生呢?”
武咪咪说:“当然是最好的,你帮我挑一个。”
唐在军说:“那你就先跟我。林志浩技术虽好,也只限于外科和心脏复苏,算不上技术最全面。既然来急救中心实习,就要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急救全才。当然了,我也不能说已经全知全会了,跟我一段时间你再轮换一下。你看行吗?”
武咪咪说:“我看行。”
武咪咪在中心转了一圈准备回学校,武布克从后面追上来叫住她说。“你要来中心实习,于吗事先不跟我打个招呼啊?”
武咪咪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干吗非要向你汇报?”
武布克不理会妹妹的态度:“我不是要干涉你,只是想给你一个忠告。听我的,另外找家医院吧!”
武咪咪说:“又是人民医院,偏不!我就爱上这儿来!是不是你在这儿有什么猫腻儿,怕我知道了回头告诉我嫂子,对吧!”
武布克说:“胡说八道!我是那种人吗?”
武咪咪说:“那谁知道!放心,我才不爱管你的闲事呢!”
武布克说:“我说白了吧,以你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做急救医生。你跑这儿来实习,不是纯粹瞎耽误工夫嘛!将来毕业分配都不好办。”
武咪咪说:“毕业分配,还早着呢,这会儿考虑它干吗呀?累不累呀你!行了,不请我吃饭我走了。拜拜!”说完噔噔噔地下了楼。
武咪咪一走,唐在军忙不迭地拨通了童秘书的电话。童秘书说:“喂,老唐!你先代理正主任了,……哦,布克当选了?好事啊……那个林志浩呢?什么?太好了!好吧,材料你就直接给我。哎,对林志浩的处理不能就那么不了了之!别把武市长的指示不当回事!你跟王文明就这么说,还反了他了!”
唐在军对着话筒说:“对对,是不能跟他客气。是他自个儿撞枪口上了吗!我办事,你放心好了!”
星期一,武咪咪来到唐在军办公室,唐在军说:“看,办公桌都给你预备好了。”武咪咪说:“这是副主任办公室耶,我坐这儿不合适吧?”
唐在军说:“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又不是只搞行政,我也要搞业务的。做手术、查病房的时候你跟着我,没事的时候你可以在这儿看看书、查查资料。”唐在军打开柜子,递给她一件白大褂,又拿出一沓病历:“这些是中心现有的比较典型的病历,早给你准备好的,你先熟悉一下。我出去有点事。”
武咪咪四处看看办公室,吹了声口哨,然后穿上白大褂,在自己的桌子前坐下来,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打着。她在办公室看了一上午病历,下午百无聊赖地坐着。后在军进来了,她冲唐在军发牢骚说:“唐主任,你什么时候才搞业务呀?”唐在军说:“怎么,着急了?将来有你忙的。”
武布克走进办公室,见到咪咪便挥手让她先出去,武咪咪不情愿地离开了。
武布克关好门,对唐在军说:“老唐,我觉得给志浩处分应该慎重,还没到非得处分的地步嘛!”
唐在军地说:“布克,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了,考虑问题要全面,不能义气为先。大家表态,你没有举手。你不要跟王文明学,他是立马要走的人,觉得自己无所谓。你不一样啊,刚开始就跟大家闹分歧,那以后还怎么合作共事啊?我这可是为你好!大家都知道你和林志浩的关系。你要是固执己见,别人会怎么想?当领导的,不能凭感情义气用事,一定要考虑到自己的言行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武布克说:“那我希望你能尽早给林志浩撤销处分。”
唐在军说:“当然。他毕竟也是我的师弟嘛!对了,现在急救这块归你管,林志浩那儿就由你通知他吧!”
中心花园里,武布克在对林志浩说:“志浩,我真是已经尽了力了。可没想到他们还是……”
林志浩说:“布克,你不要再说了,我能理解。”
武布克说:“志浩,只是太委屈你了。”
林志浩故作轻松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只要还让我看病就行了。别的,真没什么!”
林志浩看看他,朝他伸出手掌。武布克攥拳轻轻地击打了一下。武咪咪转了一圈,抱着一本大厚书走到唐在军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里面没人。武咪咪走进来,把书放在桌子上。一串清晰的高跟鞋的踏地声由远而近。李峡进来了,她看着武咪咪染成黄色的头发,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武咪咪猛地发现李峡在自己身边,吓了一跳。
武咪咪说:“你!你是谁啊?这是主任办公室。你怎么随便就进来了?”李峡笑着坐在唐在军的椅子上,随便地像家人一样收拾着桌子上的杂物,看也不看武咪咪地说:“这也正是我要问你的话。”
武咪咪猜到了李峡的身份,笑:“哦,你是唐主任的太太吧?”
李峡说:“起码现在还是。你有什么话要留给我们家老唐,就转给我吧。我们家老唐人老实,回家什么都对我说。”
武咪咪怔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峡似笑非笑:“就这意思。”
武咪咪的脸阴沉下来:“哼,真没意思!”
李峡说:“是因为我来了觉得没意思?这么说,我来得不是时候喽?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在这个时候来的。可谁知道它偏偏就这么巧!”
武咪咪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故意地说:“巧吗?那你还是来得早了点。再晚几分钟,没准就能看见你最不愿意看见的事儿!”
李峡说:“哟,现在的姑娘可真是了不得!头发染得跟假老外似的,那观念也都前卫得可怕哦!”“武咪咪挑衅似的看着她:“这就把你吓住了?那你也太少见多怪了!恕不奉陪了!”她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又返回来,见李峡正翻自己的书,一把将书夺过来,一阵风似的走了。
医生办公室林志浩正拿着一张片子在和朱小民、张俭讨论着,汪颂年推门进来。林志浩回头:“你是……”
江颂年说:“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江颂年,歌舞团的。”
林志浩想起:“哦,是汪编导。对不起啊,请坐吧!”
汪颂年说:“能不能换个地方,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林志浩说:“对不起,我现在不能离开。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谈吧,你总不会是来和我谈国家机密的吧?”
江颂年说:“那好吧。既然你不在乎,那我还在乎什么!”
林志浩说:“要说什么,就请说吧。我们这儿说来事就来事。”
江颂年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先生,最近你和叶小楠有联系没有?”
林志浩诧异地说:“怎么,叶小楠出什么事了?”
汪颂年冷笑地说:“你还真蛮关心她的!我们的《海之梦》马上要出国去演出,这你大概听说了。这个舞蹈是市里面的一项重点工程,投资将近两百万。已经在国内演了一百多场,好评如潮啊!”
林志浩打断他说:“你来就是为了介绍这个舞蹈?我这儿有份资料,我可以抽空看的。”
汪颂年说:“不,你必须听我讲完!这个舞蹈正准备夺取国际舞蹈节的大奖你知道不知道?”
林志浩说:“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夺得大奖。”
汪颂年说:“不,这个大奖眼看就要泡汤了!想知道原因吗?因为叶小楠的舞蹈水平急剧退步,是谁让她成为这样的?是你!”
林志浩说:“这跟我有何联系?”
汪颂年说:“你不要把自己搞得这么干净!你跟叶小楠说过什么我不知道,我也懒得知道。但我知道你给她带来了十分恶劣的影响!”
林志浩说:“汪编导,咱们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叶小楠的情况我也多少能感觉到,我一直在劝她。如果需要,我可以再去帮助做她的工作。”
汪颂年冷笑道:“你?去做叶小楠的工作?林志浩,我没想到你这么虚伪卑鄙!”朱小民说:“哎,怎么骂起人来了?”
张俭说:“是啊,有话好好说嘛!”
汪颂年说:“没你们什么事!林志浩,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扰乱叶小楠的生活了!你这样做,是在毁灭一个富有才华的舞蹈演员的艺术生命!是对艺术的犯罪!”林志浩说:“汪编导,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可以批评。但我不接受你这种无端的攻击和漫骂!”
汪颂年说:“我说的都是事实!舞蹈,你懂舞蹈吗?你知道什么叫艺术吗?你不懂,那你就离叶小楠远点!”
林志浩说:“尽管我的专业和舞蹈无关,但我知道什么是美,我也知道怎样去欣赏美!”
汪颂年说:“可笑!除了会用刀子割裂和肢解那些本来健康完美的肉体,我不知道你们还会什么?!”
林志浩说:“汪颂年!你可以对我个人有意见,但我绝不允许你这样贬低我的职业!如果你是来吵架的,对不起,那我请你现在就出去。”
汪颂年说:“想轰我走?没这么简单!”
朱小民说:“哎,我说你这人,说了半天,我就没听见你说过一句人话!我真是奇了怪了,你这种人也配当编导?”
江颂年跳起来说:“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海之梦》是武市长亲自抓的项目。你林志浩破坏舞蹈,就是在跟武市长唱对台戏!就是……破坏精神文明建设!”
张俭说:“嗨,帽子不小啊!”
林志浩正色道:“姓汪的,我现在就请你出去!这是急救中心,不是你撒泼打滚的地方!”
武布克走进医生办公室,对门口看热闹的人说:“这是干什么呀?大伙都散了都散了!”
汪颂年说:“都别走!你们大家都好好听听,林志浩不光破坏艺术,还破坏别人的感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什么白衣天使?纯粹是披着天使外衣的魔鬼!我今天就是专门来揭露他的丑恶嘴脸的!”
武布克说:“汪先生,冷静点。咱们说话可都要有根据,不然就属于诬陷诽谤,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汪颂年说:“吓唬我?你看我这样是让人吓唬大的吗?我什么没见过?!”
武布克说:“咱们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你不觉得自己这样闹有失做人的水准吗?你一个艺术编导像一个地痞一样跑到医院大问也太不像话了。”
江颂年这一闹,可让护士们又有谈资了,窦青青说:“听那姓汪的意思,林大夫跟叶小楠还真有点什么事啊!”
徐护士说:“对讲机,你可别听风就是雨!那姓汪的说的那些能信吗?”
小护士说:“就是,我看他跟条疯狗似的瞎叫一气。”
另一小护士说:“本来嘛!林大夫会是那样的人吗?”
窦青青说:“你不会也爱上林大夫了吧?”
小护士说:“他要肯爱我,我就爱他。不行啊?”
窦青青说:“呵呵,这话你敢当着谢鸿雁的面说吗?”
小护士说:“窦姐,你干吗老扯上护士长啊!”
窦青青说:“你呀,什么都不懂。一边呆着去!”
谢鸿雁捧着一摞病历走来,她放下病历打开冰箱门要取冷藏的药,几双包装着的长丝袜从里面滑落出来掉在地上。
谢鸿雁问:“这是谁的?”
窦青青说:“我的。”
谢鸿雁说:“你怎么把袜子放在这里面?”
窦青青说:“你不知道啊?这袜子冷冻一下,穿起来更有弹性。还不容易破。对了,给你一双试试。”
谢鸿雁说:“窦青青,你能不能严肃点?这是放药品的专用冰箱,不是你们家的专柜!立刻把袜子全部拿走!”说完走了出去。
窦青青小声嘟嚷道:“拿走就拿走吗,喊什么呀!”
徐护士进来说:“哎,护士长不高兴耶!”
窦青鲁说:“你什么时候见她高兴过?装深沉,再装也是农村来的!”
徐护士说:“你得罪她了?”
窦着青说:“我怎么敢得罪她呀?官没人家大,长的没人家漂亮,我招人家干吗呀!”
徐护士说:“那就是她得罪你了!”
窦青青说:“那不叫得罪,那是在帮助我!”
徐护士说:“行啊,对讲机,学会阴阳怪气了啊!哎,这袜子不错耶,给我一双?”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张俭、小护士推着担架车跑来,上面躺着一个下肢血肉模糊呼天抢地的男人。林志浩和张俭为病人固定双腿。林志浩对谢鸿雁说:“马上通知手术室,然后去叫武大夫!”林志浩等人推着担架车过来,患者家属扑了上来。患者父亲说:“大夫,求求您费心救救我娃儿!”林志浩顾不上与其搭话,急匆匆地推车前行。窦蓄着将患者父亲拉开。林志浩等推车走进电梯J光室里,患者躺在机器滑板上J光医生小声对林志浩说:“十有八九得做截肢。”窦青青等把患者向手术室推去,患者一把拽住窦警著的白大褂,吓了窦青青一跳。
患者说:“大姐,你是好人,看你就是一个心善的好人。你们一定要保住我的腿啊!大夫!”
窦青青看着他,不由得心生怜悯地安慰他:“你放心吧,我们会尽力的!你的腿会保住的。”
患者说:“大夫,千万要保住我的腿,我求您了。没有腿还不如让我死了!我不能没有腿。一家老小还指望着我挣钱糊口哪,大夫!”
手术后,患者苏醒过来,本能地去摸自己那条受伤的腿,发现腿没有了,他绝望地扯着嗓子喊:“我的腿!你们还我的腿!还我的腿啊!”朱小民、谢鸿雁等跑进病房。朱小民说:“你冷静一下,别着急,要不对伤口不好。你是粉碎性骨折,截肢是万不得已的事。和腿相比,还是生命更重要,你说是吧?”
患者双手在床上一通乱捶:“我不听哦不听!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一大老爷们儿没了腿,跟死有啥不同?是不是嫌我没给你们送红包,你们就锯了我的腿啊?!”谢鸿雁说:“你怎么这么说话?”
患者一指窦青青:“手术前她亲口对我讲我的腿能留下,你们说话不算话啊!我不活了啊!”
谢鸿雁看着窦青青。窦青青尴尬地扭了扭身子,说:“我只是说我们会尽力的。”谢鸿雁说:“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随随便便就对病人许愿?还嫌不够乱的!?”窦音菩说:“我怎么跟病人随便许愿了?你少跟我这儿装腔作势,谁不知道谁啊!你不就靠自己脸蛋漂亮吗,要不,护士长能轮得到你?”
谢鸿雁气得哆噱:“你!”
朱小民说:“哎,我说窦青青,你也太不讲理了吧?”
窦青青说:“你少来!戳你心窝子上了?”
朱小民说:“咱们有问题谈问题,你扯那么远干吗?”
窦青苔说:“你们都护宝似的哈着她,我可不吃这一套!”
中心的咖啡室,唐在军坐在桌子前悠然自得地喝着咖啡,护士米恬坐在他旁边说着什么。林志浩进来,看见唐在军,便朝他走来,米恬起身走了。林志浩说:“我想去做随车医生。”
后在军似乎没反应过来:“志浩,你是不是因为院务会议的决定在闹情绪?这可不好。”
林志浩真诚地说:“我是认真的。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一直想试着开辟一条新的急救医疗途径,为改变目前中心的现状蹬条路子。”
唐在军琢磨着林志浩的话:“这个问题吗,不那么简单吧?你打算怎么个试法?”林志浩说:“能不能给我一个急救小组,我把它办成一个流动急救医院。”
唐在军说:“你是中心的骨干,你这么做,大家会以为我容不得人才,有意排挤你。”
林志浩说:“怎么会?这是我自愿的。再说,院外急救这一块真是值得认真开发。”
唐在军的脸上闪过一丝瞬间的笑意,随即又严肃起来:“这样吧,这事我也不能一个人做主,你先写个报告,班子里开会的时候议一议。”但是在唐在军的示意下,林志浩的报告人事处立刻批了,武布克也收到一份,武布克把通知放在唐在军的面前问:“老唐,这是怎么回事?”
唐在军拿起通知看,露出惊异的表情说:“这人事处办什么事都拖拖拉拉,这事办得倒挺利落!”
武布克说:“老唐,这么做恐怕不合适吧?林志浩固然有他的问题,但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啊!这会让大伙怎么看?”
唐在军说:“哦,你认为林志浩做随车医生是我在给他穿小鞋?布克,这你可冤枉我啦!我唐在军再对他有意见,也不可能下狠招做出这种缺德事来吧?何况咱们都还是师兄弟呢!我原来想找你商量,让你再劝劝林志浩的,可看他那种状态,又怕你去说反而效果更不好。算了,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武布克随着缓和了一下语气说:“对不起,老唐,刚才我有些激动。”
唐在军说:“布克,你的态度我不在乎,可你这么想,真是让我伤心哪!你我同事这么些年了,还是不了解我。我的业务水平是比不上林志浩,可在中心也是数得上的。以我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还不至于如此嫉贤妒能甚至到了容不下一个林志浩的地步吧?”
武布克有些歉疚地说:“老唐,我没这个意思。”
唐在军说:“我知道你和志浩的关系不一般,你也是不愿意让人背后说你不够朋友,这我都理解。说实话,我是你们的老大哥,我什么时候跟他计较过?再说了,把林志浩整趴下了,对我个人对中心有什么好处?这个通知的事你可以直接去问他。至于上不上车,我完全尊重他个人的意见。”说着把通知推给武布克。电话铃响了,唐在军接起电话说:“喂,我是啊。不是跟你们都说了嘛,急救中心现在有难处,你们得容我一段时间……我就是去偷大户、抢银行,不也得给我几天的工夫。好好,算我求你们了……”武布克见唐在军一门心思打电话,做了个手势就出去了。唐在军见武布克把门关上,立刻改变语气对话筒道:“你傻啊?我身边有人都听不出来……”谢鸿雁端药经过后在军办公室,唐在军把她叫进去问:“听说,刚才窦青青又跟你这儿犯浑了?”
谢鸿雁说:“哦,没什么。她就是那么个人,过一阵就好了。”
唐在军说:“你最近脸色一直不太好。你不是想着出去进修吗?”
谢鸿雁眼睛一亮问:“有机会了?”
唐在军说:“那还不是事在人为吗!你要还想去,我给你想想办法。”
谢鸿雁眼神暗淡下去说:“哦,我就是想去也走不了啊。我侄子的病还得靠我呢。”
唐在军说:“我看你还是调到病房吧!在急救中心搞急诊太累太辛苦。”
谢鸿雁说:“我现在还行。什么时候不行了再说吧!”
唐在军掏出一个信封塞过去说:“这是我这个季度的奖金,你拿去补补身体,给你侄子买药也行。”。
谢鸿雁说:“谢谢唐主任。您赶快收起来,让别人看见不好!”
府在军说:“这有什么吗,你有困难我帮助一下还不是应该的?”
谢鸿雁说:“您的心意我领了。还是收起来留着自己用吧!”
唐在军还要说什么,武咪咪进来叫了声:“唐主任!”
唐在军问:“什么事?”
武咪咪说:“给我调间办公室!”
唐在军说:“怎么了?是不是对我有什么看法?”
武咪咪说:“哪能呢!就是觉得不方便。您那儿机密事太多,我在屋里呆着不合适,我一趟趟地往外跑,您不也觉得不合适吗?”
唐在军说:“好的,好的,回头你到张俭他们那个办公室吧。”下班时武布克跟着林志浩来到更衣室,问:“哎,听说你要上车,到底怎么回事?”
林志浩说:“没怎么回事,我自己主动要求的。做随车医生还需要有什么理由?”武布克说:“你觉得这正常吗?”
林志浩说:“怎么不正常?难道你不知道抢救心脏骤停病人在四分钟内的重要性了吗?四分钟内抢救及时,成活率可达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七十。每超过一分钟,成活率就会降低百分之二十。而我是一个有急救经验的专业医生,没有人比我做随车医生更合适!”
武布克看着林志浩说:“你不能光想着你自己,你也得为我想想吧,你就不怕别人议论我不够哥们儿?”
林志浩说:“咱俩是不是哥们儿,关别人什么事啊!布克,你怎么变得这么爱计较了?”
武布克说:“你这是成心给我难堪啊!”
林志浩说:“我看你还是趁早歇了吧,这刚戴上官帽就变样了吗?行了,不跟你步唆。”
武布克犹豫了一下说:“你不会是因为我竞聘上了副主任,心里头有什么不痛快吧?”
林志浩半开玩笑地说:“庸俗!再这样我可跟你掰了啊!”
叶小楠从谢鸿雁那里知道汪颂年到医院闹事后,她在歌舞团的一间办公室里找到了江颂年,屋子里的电视里正播放着《海之梦》的录像资料。江颂年有一搭无一搭地看着,一边拆着几封外国的来信。叶小楠闯进屋来,汪颂年说:“看看,英国皇家舞蹈学院又来信了!”
叶小楠把信丢到一边说:“我问你,你是不是跑去找林志浩胡闹去了?”
江颂年说:“哎,你这个问话有倾向性啊!什么叫胡闹?我是去谈问题的。”叶小楠说:“别跟我转字眼儿。我不管你是去胡闹还是干什么,我问你,你凭什么?”
汪颂年说:“凭什么?哎,你这个问题问得奇怪!我不能眼看着你完全垮掉,我要对你的艺术生命负责!”
叶小楠说:“你别老拿我说事儿!我的舞蹈跟别人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做?!”
江颂年说:“我有什么权利?我就是不能忍受你对别人的爱,也决不允许别人来爱你!你是我的!你知道吗?!”
叶小楠冷笑道:“江颂年,舞蹈由你编导,未必连我的感情也要由你来编导吧?”汪颂年突然冲动,他一把抱住叶小楠。叶小楠使劲挣脱着说:“汪颂年,我警告你,再这样,别最后连舞蹈编导也干不下去了!”汪颂年突然换上另一副面孔说:“小楠,原谅我!原谅我的粗鲁。我这是怎么了?我真不知道自己刚才干什么了,我只知道我快要发疯了!我这心里面涌动的热血,时刻要把我的血管崩裂!小楠,如果我做错了什么,那都是因为忌妒,忌妒使我失去了理智!可你知道忌妒是什么吗?那是我对你矢志不渝的爱的最深切的表现!小楠,都是我不好,我简直是昏了头!你原谅我吧!你原谅我了吗?我不能失去你!”叶小楠双手抱住脑袋,一副痛苦的样子说:“你让我安静会儿行不行?”电视上,叶小楠的《海之梦》正跳得如火如茶。
第八集这天快下班了,咪咪正收拾东西,徐护士进来神秘地:“快下去看看吧,有人找你。”武咪咪有点奇怪地问:“到底是谁呀?”徐护士说:“你下去就知道了!”武咪咪快步下楼,只见大厅里袁建平西装革履,手捧一束鲜花正笑眯眯地望着她。武咪咪说:“哎,是你找我吗?来探视病人?”
袁建平说:“专程来看你的。”把花递给咪咪,“喜欢吗?”
武咪咪说:“什么意思啊?别吓着我啊!”
袁建平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表示一下谢意不行吗?”
武咪咪说:“你这套都过时的了!”
袁建平说:“我是真诚的。真诚的心意永远都不会过时的。”
武咪咪说:“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花言巧语的。好,收下了。谢谢!哎,你怎么会找到这儿来的?”
袁建平说:“如果真心想找一个人,那就一定能够找得到。不管这个人藏在什么地方!”
武咪咪说:“你真挺可怕的耶!”
袁建平说:“不会吧?烟熏火燎之下还不是照样不堪一击!”
武咪咪说:“跟你聊天还成,不累。去我办公室坐会儿?哦,算了,还是别去了。我现在连办公室都还没有呢!”
袁建平说:“那,跟我出去转转?”
武咪咪看看手表说:“我正门得难受呢。走!”
一小时后,武布克和林志浩从楼里出来,正碰上武咪咪从大门外进来。看得出,她与袁建平聊得很愉快。武布克说:“你哪去了,你是来实习的,不是来旅游观光的!怎么没一点纪律观念?”
武咪咪说:“行了行了,可知道你当了个小破官!还是留着开会的时候说吧!我不想跟后在军实习了,一点正经事也没有,不是查资料就是看病历!我再不出去转转就彻底呆傻了!”
林志浩问:“那你想去哪儿,要不跟我上车?”
武咪咪兴奋地说:“行啊!”
武布克说:“你少来劲啊!”
武咪咪说:“谁来劲了?我就跟林志浩了!”
mpanel(1);武布克说:“掌嘴!林志浩也是你叫的吗?没大没小!”
武咪咪朝林志浩嘻嘻一笑:“林大哥,我拜你为师,怎么样?哼!瞧不上我?我告诉你们,将来在急救领域里出成绩的还指不定是谁呢,不信走着瞧!”
武布克撇撇嘴说:“噢,原来一颗急救新星就这样冉冉升起呀!”
林志浩万没想到他满腔热情地向人们描绘的急救蓝图并没几个人欣赏。大夫护士们,平时谈起急救都一套套的,真要上车一个个就躲躲闪闪的了。医生办公室里,张俭拿着电动剃须刀在吱吱地剃胡子,朱小民在一旁洗手。张俭说:“林大夫论业务我看中心没人能比,可论为人处事,跟一个孩子似的,有人说他是从月球上下来的,我看一点不过分。做随车医生,这么大的事儿,他张口就来!我听说他还想带人上车,要组建一个什么全新的急救小组。听没听说他选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