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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饭小饱 当前章节:148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1:16

“新娘到。”

喜娘欢愉尖利的声音似一把利剑,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原本喧闹的大厅瞬息间静默的如同不存在任何人。

叶喜听见一个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走近叶喜,一双锦缎红靴停在叶喜的面前,他牵过原本素樱拉着叶喜的手,引着叶喜来到这大厅的正中央。

叶喜什么也无法看到,除了一片红。

仿若不存在的众人目光炯炯的停在叶喜身上,却温暖不了本就有些薄凉的心。

叶喜看不见他们的表情,叶喜亦看不见李浩允的脸,所以她无从知晓他们的表情,无法猜透他们的心思。

喜娘的声音再度想起:“一拜天地。”

终于还是要走过这仪式,证明叶喜的归属权,证明叶喜和他的关系,叶喜盲目的跟随着李浩允对着门外弯身鞠躬,脑子不受控制的空白着。

“二拜高堂。”

大概是皇上和皇后高贵的身份,这次不再是鞠躬,李浩允拉着叶喜跪下磕头才起身。喜娘递了茶盏过来,李浩允过来扶过叶喜一一敬茶。李浩允淡淡的味道在叶喜鼻尖化开,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巧妙无形的侵袭她的感知。

“父妻对拜。”

有那么片刻,叶喜不想继续下去,只是呆愣愣的站着,直到素樱在叶喜耳边催促,叶喜才晃晃回过神,弯身行了这最后的礼。

“送入洞房。”

这一句,一语成箴,叶喜到底还是嫁了他。

喜娘、素樱左右各占了一边,搀着叶喜回去,将众人的祝福吵闹屏蔽在听觉之外。回到屋子,叶喜热的想要将喜帕揭掉,喜娘见了慌忙嚷着不吉利,让叶喜再坚持坚持。

红,浓郁的、刺眼的、炫目的、灼人的,百般风姿。屋内暗下去,她们便燃起更多的蜡烛,橘黄的火光,朦朦胧胧的,不真实。

夜色降临,喜烛几将燃尽,李浩允这才迟迟进来。

喜娘似乎也是累了,叶喜听见她向着门口走过去,喜盈盈的催促:“太子殿下,该掀新娘的盖头了。”

叶喜不知道李浩允的表情,只是听见他淡淡说了句“你先出去吧。”

脚步声齐齐的向着门口方向,有一道声音却走了相反的方向,叶喜知道叶喜终于要以这样的身份面对他。

还是那双红色的靴子,定定地站在叶喜面前,叶喜看不见他的神色,好半天都没有动作。

就在叶喜以为他可能今夜都不会在移动分毫的时候,他利落的掀了叶喜的盖头,扔在一边。

叶喜终于可以看清楚他,红色喜服穿在身上依然难掩十足的贵气,也不过就是单单柔和了他平时有些沉稳老练的气质。

今日的他,不管怎么看来,都比平日看着欢喜,一个容光焕发的新郎,本该如此。

“你又擦了那个粉?!”

他深刻的五官在揭开盖头的那一刻皱起,没有疑问,他只是陈述一个他并不满意的事实。

也许一开始,他喜欢她,对她不一样的理由,也不过是因为他早就知道她的容貌,而他恰好喜欢。

这理由再好不过,因为唯有这么想着,叶喜纠结的心情才能静下来。

“蒙太子挂心,贱妾喜欢那粉的颜色喜欢的紧,竟然是一日不擦就会不舒服,所以只好希望太子殿下多担待。”

这样的尖刻的话,本不该出自叶喜的口,她从来不是这样的人,可现在她却说了。

叶喜看着他的眉毛拧成一团,嘴上的微笑渐大,只是这笑不知是为了伤了他而快乐,还是为了伤了他的自己而心里发苦。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想要看出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柔声道:“时候不早了,叶喜,过来喝和寢酒。”

叶喜慢慢走向他,将他手里的酒杯拿到手里。叶喜的手微微抖着,将酒一口饮尽。

和寢酒从来就不是这样喝的。

李浩允的脸上的笑容已失,他皱着眉,看着她,想要看懂她。

叶喜却不给他机会:“礼成了,时候也不早了,还望太子回去好好休息。我累了要睡下了,不送。”

“叶喜,你……”她的拒绝那么明显,欲言又止,李浩允神色复杂地站在原地看着她。

叶喜兀自坐在梳妆台拆了繁重的头饰,他只默默的看着,眼里一瞬间消逝的是什么,叶喜不知道。

他走了,可是他的气味还在,淡淡的,难以忽略,如同空气,包围着叶喜的感官。

这一夜,李浩允去了哪里,叶喜并不知道。他的心情如何,叶喜不想知道。

可即使这样,叶喜还是失眠了。

一夜无眠,为了谁?

014 赏月的甜蜜

更新时间2013-4-17 13:21:47 字数:3472

 “你早就会说汉语吧。”他用锐利的眼光盯着她开口,不是质疑,十足的肯定语气。

既然被识破,叶喜也不想再隐瞒:“我从来也没说不会,我不愿意在太子府说罢了。”

平日里叶喜阴阳怪调的跟他学汉语,看来确实的成功的骗过了一向聪敏的他。

一向高傲的天盛太子,大概很生气吧,叶喜想着,便对上了他的眼。

令她吃惊的是,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叶喜能感觉到他在强制压抑着那些情绪,认真地问道:“为什么在太子府不说?”

看着这样的李浩允,叶喜无法搪塞,淡淡道:“我只是想保护自己罢了。”

他并不放过她,锐利的目光似要将她看穿:“那你抹那个颜色古怪的粉也是这个原因吗?”

“是又如何?”

他神色凝重地看着叶喜,似乎艰难的想着什么,半天才说了一句:“你不相信我能保护你,是吗?”

不知为何叶喜竟觉得他的问句有痛苦潜藏其中。

这样的问题让她无言以对,叶喜一直都知道他的优秀之处,他沉稳内敛,慎重谨慎,为人处世都是八面玲珑。

可叶喜并不需要他的保护,因为她知道能够保护自己的只有自己而已。

“你需要守护的东西太多太重,并不是只有一个我。而我也并不需要旁人的保护。”

“你……”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苏子陵乐呵呵的端着着美酒佳肴嚷着让他们来帮忙。

李浩允神色复杂地看叶喜一眼,起身去帮苏子陵拿东西。

太阳的余晖笼罩着这片百看不厌的桃花林,柔和了他们之间的种种易碎的心情。

半个时辰后,夜幕便吞没了那片暖色的艳红。

眼睛慢慢适应了密不透风的暗色,叶喜才依稀辨出苏子陵和李浩允的眉目。好在不久之后满月升起,悬挂高垂于这暗色的银河,没有雾色阻了这月色,月光洒下来,也能够看清周围的事物。

苏子陵好心情地建议:“来,让我们举杯,敬我们三人今日有缘共赏明月。”

叶喜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李浩允,见他面色如常的举起杯子,叶喜也就顺势端起酒杯,和他们一一碰杯,仰头饮尽。

察觉到叶喜的视线,李浩允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一眼叶喜,又看了一眼苏子陵,慢悠悠地开了腔:“子陵,我还不知道你是如何结识这位李小七兄弟的呢?”

李浩允从来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苏子陵闻言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要听?”

见苏子陵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李浩允轻轻点了个头。

苏子陵笑意加深,答道:“我门口挂的旗子你还记得吧,那天小七兄弟说要挑战一下‘一碗倒’,而且他喝了我酿的‘一碗倒’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之后我就和小七兄弟聊了聊,谁知道越聊越投机,就交了个朋友。而且你绝对想不到小七兄弟短笛吹的有多好,有机会你一定要听听。”

苏子陵乐得讲二人的事情,但是李浩允显然听的并不高兴,喃喃自语道:“是么?”

也不等谁回答他,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直直看着叶喜:“小七兄弟,既然你酒量惊人,那我敬你一杯,可一定要赏脸。”

李浩允慢着拍子对叶喜说话,听起来竟比平日还温柔。

他拿了酒壶帮叶喜把酒杯斟满,又给自己满上,叶喜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好顺着他,和他碰杯饮酒。

叶喜酒杯还未放下,他又拿了酒壶将叶喜的酒杯斟满,嘴上念着:“今日能与小七兄弟结识实属大兴,我再敬你一杯。”

这样喝酒的方式,并不像平日的他。

大概苏子陵也看出了他今日的不同,稍稍敛了笑意,转移着话题:“来,你们尝尝自己新发明的桃花酿。”

苏子陵给叶喜倒酒的时候,趁机和叶喜耳语:“你和李三怎么了?”

叶喜摇摇头:“不知道。”

许是叶喜声音过大,李浩允看了他们一眼,俩人神色亲密的样子无疑让他的面色更加阴沉。

苏子陵只要再度转移话题:“干脆我们到屋顶赏月好了,怎么样?”

叶喜抬头看一眼天空,月色正浓,满月像是一个夜明的大盘子,光晕散开,柔和静谧,心中也豁然开朗了不少:“好!”

苏子陵转过头盯着李浩允等他的意见,可他却看着叶喜不说话。

苏子陵见他没反应,也不管他,只与叶喜道:“小七兄弟你可会轻功?”

“不会。”

苏子陵像是预料之中,紧接着继续说道:“那我抱你上去好了。”

“也好。”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想起:“不行。”

叶喜挑眉看他一眼,苏子陵也看他。

李浩允被看得有些慌乱,半天说了句“我来”。苏子陵一副看见鬼的表情看他,探寻的意味尤其明显。

李浩允正了正神色:“我是想子陵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抱着小七兄弟上去怕是把伤口崩裂,所以还是我来比较好。”

苏子陵显然很受用这个理由,微笑道:“你不说我倒忘记了。说完,他拎了两坛子好酒纵身一跳,白影微动,人已独到那屋顶之上。

叶喜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慢慢走近自己。

“抓紧我。”他说道。

可没等叶喜伸手,他已风一般的抱紧叶喜的腰纵身一跳,飞上了那最高的屋顶。

苏子陵递了叶喜一坛好酒,又递了李浩允一坛,一时间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并肩坐在屋顶之上,看着天上明月晕出淡淡的光圈。

身在高处的叶喜竟觉得这月亮和印象里家乡的月似乎重合到了一起,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抓到。

叶喜尝试着伸手,扬起胳膊,触碰不到分毫,恍惚间觉得这就像是宿命的隐喻,就像叶喜和李浩允一样关系一样,只是近在咫尺的错觉。

叶喜默默想着心事,苏子陵突然对着李浩允开了口:“我明日就要起程去突厥。”

没想到苏子陵会突然对他说起这个,李浩允挑眉道:“明月和清风呢?让他们去不就是了。”

苏子陵喝了口酒,脸上是掩不住内心的兴奋和彷徨:“他们已经在那了。”

见了好友这般紧张的反应,李浩允显然一副了然的模样,缓缓问道:“还是丽娘的事情?”

“是。”苏子陵看着远方,恬淡一笑。

李浩允看着他却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她若活着早就回来了,又怎么会迟迟不肯出现。”

“明月上午给我飞鸽传书,说四年前突厥曾有一队汉族客商遇上强盗被杀,可尸体里面没有十五岁的年轻女子,所以我怀疑她还活着。”

“可就算那年有汉族客商被杀,也不能确定那就是护送她们的人,也许是别的商队。”

“不会的,当年我们别的地方都派人追踪过,唯独没有考虑到突厥,况且那支商队被杀的时间也刚好和丽娘他们遇难的时间吻合。”

四年前的突厥,有汉族客商被杀,难道是素樱?叶喜揣测着。

李浩允似乎还要说些什么,还未待他开口,苏子陵便笑着打断他:“不要劝我了,我心意已决,你应该了解我的,不管怎样我都要去,即使她死了我也要把她的尸首找出来,不然我不会放弃的。”

李浩允果然没再说话,苏子陵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能这么淡定呢?难道你就不想找……”

苏子陵的话还没说完,正在琢磨他们说的是不是素樱的叶喜,一个不留神竟然从屋顶栽了下去。

叶喜因恐晃而闭上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来。

叶喜紧张睁开眼,却见到那双熟悉的丹凤眼皱着眉不满的看着叶喜,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他正将叶喜抱在怀里。

苏子陵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了一跳,一回过神立刻施展轻功落到叶喜身边:“小七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安慰性质给苏子陵一个笑,不成想却看见他逐渐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叶喜。

“怎么了?”

“你……你真的是女子?!”

见他这么震惊的盯着自己,还戳破了叶喜女扮男装的事实。叶喜心下纳闷,一低头才发现刚才掉下来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箍掉了下来,头发散开了。

未等叶喜开口,李浩允已经淡定从容地开了口:“她是突厥的七公主叶喜,也就是我昨日新娶进门的娘子。”

苏子陵难得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笑了半晌才对着他们俩说:“我早就觉得小七兄弟是个女子,但是不成想竟然是太子殿下的新娶的夫人,有趣有趣。”

苏子陵这嘴上不停念着有趣,李浩允脸色有些不太对,叶喜却不知道为何。

苏子陵仿佛丝毫没管李浩允不爽的脸色,捂着肚子兀自笑着说:“难怪刚才不让我抱小七,原来是怕我占她便宜。”

叶喜心下怀疑偷偷地看李浩允一眼,感觉他的脸色更难看了,苏子陵却不管他,走到李浩允身边继续打趣:“太子殿下不好意思了?”

“我们先走了。”

话未说完,李浩允已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叶喜熟门熟路的走掉,只剩下身后哈哈大笑的苏子陵。

不知李浩允是不是被苏子陵给气坏了,走的奇快无比,她需得小跑才能跟上。但是刚刚李浩允的表现,还确实挺难得一见的。

这么想着,叶喜的嘴角已不自觉的扩大笑容。

叶喜试着在他后面不满的嘟嚷:“你慢一点,我跟不上了。”

李浩允虽然没理叶喜,也没回头,不过速度还是放慢下来。

淡淡的甜蜜感,缓慢注入叶喜微凉了的心中。

晚上街上行人很少,但是点着的灯笼将街道照的亮亮,也并不感到清冷。

远远的看见不远处的一处高楼灯火通明,隐隐约约还传来琴声歌声,心里想着此时月娘应该正在里面弹琴。

李浩允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叶喜,突然停下脚步,不满的盯着叶喜:“在想什么?”

狭长的丹凤眼此时目光炯炯,没有以前的戏谑邪魅,异常郑重其事的盯着叶喜看,叶喜的心跳竟有些加速。

见叶喜没理他,李浩允也发脾气,柔声道:“回家吧”。

李浩允静静牵着叶喜的手,走向那座辉煌的府邸。

灯光下,拉长的两个影子手牵手走着,叶喜回头看一眼,心上燃着少有的暖意。

此时,叶喜却不知回去面对自己的是更深的失意。

015 感情升温

更新时间2013-4-18 19:21:08 字数:2257

 “太子殿下吉祥……叶喜良娣吉祥。”

门口的守卫恭敬的对他行着礼,看了旁边的叶喜一眼,有一丝惊艳和诧异,但只是一闪而逝并未明显表露。

李浩允冲他们点点头,就算应答。

此刻,叶喜的手还被他紧紧的攥在手里。

“放手。”叶喜皱着眉小声道。

李浩允冲着叶喜无赖一笑:“不放!”

叶喜还试着挣脱,可压根拧不过他,只好任他牵着自己进了太子府。

院落回廊,众目睽睽下,他坚定地牵着叶喜的手,叶喜并不是没有窃喜欣慰的。

但是有个疙瘩横亘却硬生生横亘在叶喜心里——那个孩子。

高良娣腹中的胎儿是他的,不是叶喜的,一经想起,纵然心头滚烫炽热也瞬息被浇熄冷却。

叶喜无法原谅自己在他的世界里是如此卑微的角色,不是不能原谅他,而是不能原谅自己,叶喜的自尊、叶喜的骄傲通通不允许。

回了院子,他不放手,叶喜只好淡淡下逐客令:“我到了,你回去吧。”

可他却恍若未闻,依旧不肯放手:“你难道不觉得应该请我进去坐坐,并且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他狭长的凤眼注视着她,看不出喜怒,只等着她的回答。

回府的这一路,他一直什么也没问,本以为他不会再问的,却不想还是逃不过。

室内的灯已经点过,不至于亮如白昼,倒也可以看清室内的环境。

素樱给叶喜做的糕点还好好的摆在桌上,喝了一晚上的酒,因着李浩允在场,叶喜也没什么胃口吃苏子陵做的点心,现下到着实有些饿了,叶喜自顾自坐在梨花木扶手椅中,吃着美味可口的点心,也着实是种享受。

没有想象中的暴风雨,李浩允自打进屋开始,绝口没提今晚的事情,反倒伸出大拇指帮叶喜擦了一下嘴角的点心渣子,念叨着:“你慢点吃。”

叶喜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不可置信的望向他。

他竟然还给叶喜一个温和的笑容,没有邪魅、没有霸道,如果叶喜没有看错,在他的笑容里是满满的宠溺以及……爱。

见叶喜看的呆了,李浩允笑意更深,倒了杯茶给叶喜,拿过叶喜手里的点心,自己也吃了起来,走向室内唯一一张床。

“打点水,我要洗漱。”他躺在床上,突然说道。

叶喜呆呆的没有反应过来明知故问了句:“什么”。

他倒是一脸坦然,理直气壮的回叶喜:“我说我要洗漱,然后睡觉。”

叶喜忍不住回道:“你不是要问我今天的事么?”

他躺在床上瞟了叶喜一眼,玩味一笑:“你想说?”

“我不想。”

“那我就不问。”他说着,已闭上了眼睛。

“你在这睡,我怎么办?”

“一起睡啊。”

叶喜更惊了:“什么?”

李浩允睁开眼看了叶喜一眼,说话的语气理所应当,就好像叶喜问了什么白痴的问题:“你是我夫人,和我一起睡难道不应该吗?”

一想到他有了孩子,她的心就像有根刺,扎在上面:“我不要。”

“你……”俨然他的好脾气也用尽了,终于暴怒。

也罢,这样叶喜反倒好受一些,恨他讨厌他也理直气壮些。直视着他愤怒的眼睛,叶喜嘴上再度重申:“我不要。”

他本气极,却突然邪魅一笑,瞬间出手,叶喜的身体便不能动了。

李浩允利落地将她打横抱抱到床上,放到里侧,自己也脱了靴子,躺到外侧,叶喜认命的闭上眼睛,嘴上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你不洗漱了?”

“我的娘子不肯给相公打水,所以我只好可怜兮兮的忍耐一下了。”

头顶传来李浩允的轻笑声,叶喜抬头看他,那么近,近到他的鼻息都喷到脸上,脸上有些发烧,她赶紧将头低下。

“不逗你了,我今累了不想再走了,你乖乖不要乱动我就将你穴道解开,可好?”

这情形下,叶喜只能说句:“好。”

而这一个字换来的自然是身体的自由。

李浩允起身吹熄了床头的蜡烛,不一会叶喜耳边就传来轻浅的呼吸声,她这才安心的睡下。却不知叶喜睡着后身边的人睁开了眼睛将叶喜抱在怀里才沉沉睡去。

翌日醒来,床上的另一个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他睡过的痕迹还在,身体的余温也还在,暖暖的熨帖。

阳光已经从窗户暖暖的洒进来,照在地上映着光亮,看这境况时间已经不早了,素樱竟也没来叫自己,叶喜这才记起自打自己昨晚回来就没见她。

“素樱。”叶喜低唤一声,没人应,自从上次开始叶喜就隐隐有些不安,今天的不安更甚,急急起了床穿了衣服去寻她,没找到素樱却撞到小绿。

“有没有看见素樱?”

“回禀叶喜良娣,小绿自昨天傍晚便没再见过素樱姑娘。”

昨天傍晚就没再见过,素樱……

不好的预感那么明显,叶喜不再理会小绿,匆匆跑回房间,果不其然,书桌上放了一封书信。

叶喜沉着心性,手却忍不住发抖,“叶喜亲启”四个字,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拆开信封,取出信件,果然是素樱娟秀的字迹。

叶喜,我走了,你不要找我。有些事我以为可以逃避一辈子,不去回忆,不去查证,但是命运却让我回到这里,既然注定我无法躲避开那些事情,我决定要去彻底的解决那些事情,原谅我不能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因为我不想让你也陷进那些肮脏丑陋的事情之中,那些事情注定只有我自己去解决。不用担心我,我不久前找到了我姐姐,她会照顾我。

等我事情解决了,我会回来找你。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倍加小心,好好照顾自己。太子殿下是个好人,你可以相信他,他会替我好好的照顾你。

素樱亲笔

素樱,走了?

叶喜的心被巨大的孤独吞噬,如果早知道来中原会让素樱离开叶喜,叶喜当初一定不会主动要求和亲。

心隐隐有些抽搐的钝痛感,恍恍惚惚,坐在书桌旁,失神。

李浩允不知何时站在叶喜身边,若不是他突然轻咳几声,叶喜甚至丝毫没有察觉。

“素樱走了。”

叶喜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告诉他这件事情,看见他的一瞬间就忍不住要对他倾诉,就好像叶喜的遗憾难过这样说给他听,就会好起来一样。

他出现的一瞬间,叶喜仿佛看见人生最后一根浮木,可以救叶喜逃离所有的苦痛。

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划过脸颊,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叶喜拥在怀里。

叶喜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而他又站在那里抱了叶喜多久,暗紫色的长袍胸前一滩水渍静默无声记载着一切的发生。

016 恋人间的争吵

更新时间2013-4-19 12:03:00 字数:2196

 让一个人相信一件事非常简单,那就是让这件事真实可信的发生,素樱留书出走之前,叶喜是始终未曾想象过这样的分别,而让她更没想到的是,李浩允那天对她说的话,如同誓言一般的坚定的字句。

“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我会照顾你的,我会照顾你的,我会照顾你的……这句话不断在叶喜的脑中重复,更像是一种心理暗示。

可以相信么?她这样问自己。

一个人可以不相信钱,不相信命,不相信人心,但是若想有勇气好好活下去,必须是要信一些什么的,而此刻叶喜真真需要的正是这种寄托而并不是感情,她这样劝解自己,于是,第一次真真正正决定去认真相信她的夫君,当今太子,李浩允。

素樱走了之后,叶喜总是高兴不起来,虽然她在红儿小绿面前还是以前那副样子,可一旦没了旁人,笑容就垮了。

平日政务繁忙的李浩允显然是发现了,因此到了晚上总是早早到她的小院来陪她用膳,知她心情不好,也不多说话,只是晚上在她的书房看些奏折,陪她默默坐着。

入了夜,他有时会在叶喜的小院住下,也有的时候会去他别的夫人那里。

而那些时日就是叶喜晚上失眠的日子,梦里总会出现当年救起的奄奄一息的素樱,有时还会梦见李浩允的越走越远的背影,甚至还会梦见母亲临死时灰蒙蒙的眼睛和另外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子,而这个时候,她总是满身冷汗的醒来。

那些噩梦,让她一阵恐慌的茫然,因为她无法确认那是不是什么隐喻。

醒来时,透骨的冰冷感传遍全身,绫罗绸缎的锦被也丝毫温暖不了自己分毫。

这时,叶喜就会想起一个人,想起他抱着自己入睡的温暖体温。

而现实却是他正拥着另一个女子安眠,这种认知让叶喜觉得更冷。

她强迫自己裹紧厚厚的被子,闭上眼睛,不去想他,却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他,清晰而深刻。

所以,叶喜只好瞪着眼睛,直到破晓。叶喜本不是个爱失眠的人,可最近她却经常失眠。

“高丽王五十岁寿诞,父皇让我代表天盛前去祝贺。”李浩允在晚膳的时候对叶喜说道。

平日李浩允极少跟叶喜说朝上的事情,今日却不知是怎了,竟突然说起这事,叶喜不感兴趣,只应了声:“哦。”

他冲叶喜眨眨眼,缓缓道:“父皇让我带一位夫人去。”

“哦。”

他的意思,叶喜明白,心中并不是不激动的,只是若要让她表现出来,她是决计不愿意的,母亲给她的教训太深,这也正是叶喜矛盾的性格形成的原因。

李浩允显然是失望的,失笑道:“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个?”

叶喜依旧是没什么情绪起伏,至少面上是的:“你若想说自会说的。”

李浩允如墨般的眸子瞪着她倔强的脸,无奈笑道:“叶喜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我若是对她们说,她们定会求我带她们去。”

没有一个女人爱听自己的男人嘴里冒出其他女人的种种的,即使再大度的人都不会,男人以为的会,不过是被女人装出来的表象蒙蔽罢了,而叶喜此刻不想假装,于是她仿佛自嘲的勾起嘴角:“我不稀罕。”

李浩允,堂堂的天盛王朝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有人都在巴结他,而叶喜却总也学不会讨好他,以前他觉得这正是她可爱的地方,可现在却觉得让他心寒。

他对她的好,她仿佛永远也看不到。

李浩允冷冰冰的语气,透着毫不掩饰质问之意:“我喜欢你,所以才一再纵容你,所有夫人都眼红你,可你只知道一味的忤逆我。我对你这么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一瞬间仿佛想起了母亲所受的罪,将他当做父亲,可他明明不是,叶喜却立起身上尖锐的刺:“贱妾没有任何不满,只是不稀罕。”

她对于感情太敏感,所以才像个刺猬一样,稍有不安就扎的他心痛。可她却忘了,这样的结果就是自己也被疏离。

恋人间的争吵,不过是因为在意,所以才总是为了一些只言片语就去认真争辩,伤人伤己。

“你……”

李浩允恨恨的瞪着她,叶喜迎上他的目光,清亮的眸子里绽放无畏的火焰。那一刻,李浩允仿佛看透了些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懂,

他愤恨的甩了袖子,一瞬间,杯盘狼藉。

屋内的动静惊动了屋外的众人,小福子紧张兮兮的声音传来:“主子,您没事吧!”

“走,去看看高良娣,她想必是想本太子的。”说着,他一脚已跨出了屋子

李浩允愤愤地回头看一眼还呆在原地的叶喜,转身走掉。

小福子手里的灯笼越飘越远,李浩允的背影渐渐融在夜里,叶喜的心里刺痛了一下,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这一次,她再也不能否认自己的感情。

她确实在意他,所以才不能接受他的那些女人和试探。

是的,她喜欢他,她承认,只是,又能怎么样呢,像母亲那样天天月月年年盼着,等着,最后连自尊都没有了,宠爱也没有了。

但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她确实是今日的新人,太子妃、高良娣和长孙良娣莫不是当日的新人么?还不如干脆不要对自己这么好,没有开始,没有动心,就不会有失望。

“叶喜良娣,您没事吧?”一向活泼的红儿,此刻也变得小心翼翼。

叶喜抹了眼泪,尽量扯出一个微笑给她,可嘴角刚刚一动,微笑就变成苦笑,眼泪落的更凶。红儿的眼圈也红了,小绿默默收拾着地上狼藉的的一切。

好一会,叶喜才收住眼泪,尽量保持平稳的语气:“你们去睡吧,明天在收拾。”

红儿担忧的看了叶喜一眼,被小绿拉出了屋子。

门被轻轻阖上,室内的烛光明亮,也带不来片刻的温暖。叶喜在人前却总是爱扮成小太阳的模样去温暖身边亲近的人,但是自己却总是活在各种不幸的阴影里。

她默默起身,吹熄了满室的蜡烛,黑暗降临,她用被子蒙住脑袋,任泪水被那价值不菲的蚕丝锦缎吸干,仿佛这样就没人能知道她此刻正在哭泣。

心里的痛,是否可以随着眼泪就消失不见?答案,我们只能交给这个夜,和下一个天亮。

仿佛要流进体内所有的水分,眼泪从叶喜的眼角不断溢出,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因为疲累,沉沉睡去。

017 算计

更新时间2013-4-20 12:00:59 字数:2468

 无论你在哪里,只要有人的地方,流言总是传的特别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尤其是在这毫无秘密可言的太子府。

此刻便是。

“叶喜妹妹,你没事吧,昨天太子殿下到了我那里,可是把我吓得不轻,从没见过太子殿下这么生气,你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惹恼了他?”高良娣说着便用扇子遮住那红润的嘴唇,轻轻笑起来。旁边的着粉衫的丫鬟搬了书房的梨花木椅子出来,另一侧的红衫丫鬟便立刻放了厚垫子,扶着高良娣坐下。

高良娣摸摸那还未隆起的小腹,跟旁边的红衫丫鬟说道:“最近总是爱吃些酸的,酸儿辣女,太医也说大概是个儿子。”说完又自顾自笑起来。

叶喜站在旁边,并不想理她,因为她知道,她不过是来示威的。

而她能进来,必定是李浩允默许的,比起昨日的伤心,此刻叶喜只觉得心寒。

一旁的红儿看不下去,刚要张嘴说话,叶喜便拉住她,这样的场面以前不知见过多少次,叶喜心里明白要是自己想永远不被她们骚扰,就只能服软,让她们相信自己并不想与她们相争。过了一夜,现在的叶喜突然觉得累了,只想过些平凡日子。昨日吵成那样,和李浩允之间大概是什么也没有了。

“红儿,将素樱之前腌制的酸梅拿来,高良娣有孕,总会想吃的。”叶喜淡淡道,红儿看着叶喜的苍白没有血色的脸,虽然老大不愿意,但还是按着吩咐去拿来一小碟来。叶喜知她看高良娣不顺眼,所以才只拿来一点。

高良娣闻见梅子的酸味,立刻用手捏了一个放到嘴里,想必她是极爱吃的,不一会盘子已见光,眨着一双明媚的凤眼问道:“叶喜良娣,不知这酸梅是怎么腌制的,口感酸甜,又不腻人?”

想必是看够了叶喜的狼狈样子,此刻的高良娣少了刚才的张扬跋扈,认真询问的样子竟多了些少女的痴态。听府里的人说,高良娣今年也不过十五岁,比叶喜还小年纪,可平日却是一副深闺怨妇的姿态,让叶喜都忘了她的年纪。此时此刻,面对美味的食物,才像是活生生的小女儿一般。看着这样的她,连叶喜也恨不起来了。

“你若是喜欢,还有一坛这几日就能腌好,我让红儿给你送去。”

“可以么?”她的眼睛亮起来,脸上的微笑扩大,叶喜知道这次她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微笑,仿佛感染了她的快乐,叶喜也笑起来:“当然可以。”

翌日,叶喜早早让红儿将新腌制好的酸梅给高良娣送去,可直到中午红儿也没回来,叶喜也没多想,只当她贪玩,不知去哪玩去了。

可到了傍晚仍不见她回来,红儿虽贪玩,但还是有分寸的,不会这么久都不回来复命,叶喜心里隐隐有些担忧,急急派了小绿去寻人,自己则在院子中等。

院子外一阵脚步声响起,步伐整齐,绝不是红儿小绿。

门被府里的侍卫推开,李浩允跨步进来,神色凛冽,后面跟着太子妃和长孙良娣。

两日前的这个时候他被她气走,本以为他再也不会走进这个院子的,不想这么快又在此相见。

“太子殿下,太子妃吉祥。”

叶喜恭敬的施礼只换来他的冷哼:“你这么晚站在院门口不知在等人还是要偷偷溜出府去?”

叶喜冷冷地看着李浩允:“我命红儿去给高良娣送酸梅,去了一整天都未见回来,我不放心所以才在这等。难道这也碍了你太子殿下的眼?”

在场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因为他们从没人敢忤逆太子殿下。

“你承认就好,那你可知罪?”

相较于李浩允冷硬的声音,叶喜此刻的声音倒是异常平静:“不知叶喜犯了何罪?”

“你指使你的婢女红儿给高良娣送去用红花腌制的酸梅,致使高良娣流产。”

叶喜不傻也不笨,她觉得李浩允的仿佛在说一个笑话:“我若要害她,也会想些好法子,不会傻到做这样明显的事。我想太子殿下不会这样秋毫不分?”

“可是红儿已经招供了?”

红儿招供了。

叶喜是不愿去相信天真可爱的红儿会陷害她的,她一直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这一次错了?

如果错了,那么……叶喜将视线移到太子妃和长孙良娣脸上,像是要看透什么似的,注视着,太子妃依旧是那副高贵典雅的样子,端端地站在那儿,长孙良娣透着悲天悯人的笑,但是此刻在叶喜看来,尽是不怀好意的嘲讽之意。

素樱一直以来的担忧她被人陷害,终是成了真。

而现下,叶喜也只有叹气的份,她直直瞪着李浩允:“那你信不信我说的话?”

“你认为我该不该信你?”

叶喜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此刻竟然感到出奇的陌生。

她本该争辩的,可是她又知道,若是一个人不肯信你,不管你说什么他也是不肯信的,而此刻她在李浩允的眼里分明看见了三个字“不相信”。

“你若信我,便不会问我。既然你问了我,我只好回答你是,才能称了你们的心。”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叶喜心里不是不悲哀的,被爱着的人怀疑本就是最痛苦的,该流眼泪的,可她却流不出来了。本以为和亲就可以远离以前的生活,可逃不掉的,就是逃不掉的,阴谋陷害,只好用更深的阴谋陷害来拯救。

这次,叶喜败了。

叶喜突然笑了,笑的千娇百媚,即使顶着那张蜡黄蜡黄的脸,

依然还是让众人觉得颠倒众生:“太子殿下,你说我是不是个不太聪明的人?”

李浩允闻言一怔,叶喜不等她答话又道:“我并不想当一个聪明人,聪明人是很累很烦的,可是有些人却总觉得我好欺负。所以,我现在不得不聪明些。太子殿下,我想见一下红儿,不知可以否?”

李浩允看着叶喜良久,眸子忽明忽暗,突然笑了:“来人,将叶喜良娣关入地窖,将她与红儿关在一起。”

侍卫正要上前,却被太子妃抢先了一步:“太子殿下,叶喜良娣虽然犯错,但事情仍未水落石出,贸然将她关入潮湿阴冷的地牢传出去不好,不然先将她软禁在院子……”

李浩允抬头看了一眼贤良淑德的太子妃一眼,打断她:“此事已定,不要再说了。”

叶喜随着侍卫,缓步移开别院。

地窖,冰冷而潮湿,老鼠的蟑螂的尸体遍地,腐朽的气味刺入叶喜的鼻腔。但是,她早已习惯。

叶喜不笨,相反她很聪明,只是她懒,懒得运用。因为叶喜知道李浩允能保护她,并且愿意保护她,虽然她嘴上不信,可心里知道的很,这也就是她的聪明之处。可她偏偏惹怒了他,所以才有了这祸事。

叶喜的聪明之处还表现在她知道今晚这里会很热闹,而且知道自己不会有事。

她主动要求和红儿关在一起,本也不想问她什么的,因为一个人若要存心陷害你,自然是有办法让手底的人保持缄默的,可是既然是活人,又有舌头,让她永远闭嘴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幕后的人即使心里告诉自己没事也总是是睡不安稳的,睡不安稳便要找事去做,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活人变成死人。

今夜看来是不能好眠了。

018 叶喜的推理

更新时间2013-4-20 20:00:43 字数:2862

 叶喜进入地牢的时候,红儿正躺在破烂腐臭的草席上,原本红润明艳的脸被打的淤青红肿,衣衫破烂血迹斑斑,可她的眸子依旧明亮,向以往的那样,只是眉目中多了一份稳重与镇定。

叶喜看着她,半晌,叹了一口气:“红儿,你是谁的人呢?”

红儿眼里的光,颤了颤,想说什么,又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将身子侧向里面。

叶喜看着她的消瘦的背影,又叹了一口气:“我应该可以相信你吧!”

红儿的身子动了动,团成一团,小声道:“你现在还相信我吗?”

“为什么不信呢?我自己现在岂不是就是一个没人信的人。嘴巴会骗人,眼睛却是不会的。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有你的苦衷。”

叶喜径自坐在草席的边缘,不再看她,像是对着空气温柔的自言自语,但她知道她听的到的。

“我不能告诉你。”

“你不用告诉我,自然有人会来告诉我的,而且可能就是下一刻……”

叶喜的话还没有说完,地牢的拐角就传来一阵一阵脚步声。轻轻地优雅的如同猫一般的脚步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殿下的原配夫人太子妃。

“叶喜良娣,我带人给你送些被褥过来,这里阴冷潮湿,你可要注意下身子……”声音还是温柔的声音,只是叶喜心里大概懂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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