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色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痛!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能喘匀气儿!感觉胸口传来隐隐约约的疼痛,她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她艰难地咳嗽了两声……
一丝红色的血沿着她的唇角滑落。
领口被一只大手封住,男人将她提了起来。
男人俯身,视线和她齐平,神色凶狠地吼道:“为什么不躲?”
谢语诗瞟了一眼男人,淡然冷笑:“我躲了这么多年,现在还不是被你们找到了?”
“这些年,你……”说到此处,男人打住了话头。思忖了良久,这才再次开口:“……你过得……怎么样?”
“不好!”谢语诗淡淡一笑:“为了躲避你们毫不留情的追杀。我甚至连个正式的工作都没有!对此,我非常感谢你们!因为,你们给我‘礼物’确实很别致!”
讥讽!
毫不留情的讥讽!
因为,她心里有恨!
“我今天才知道……”面对讥讽,男人双眼中的狠佞逐渐浮现,唇畔甚至漾起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你生了个儿子!而且……”男人靠在谢语诗的耳畔低喃:“……这个孩子很像格雷那个混蛋!你说,我们追杀你是不是很合理呢?”
“哼!”谢语诗冷笑连连,侧首斜睨了一眼男人:“我想不想生孩子,想和谁生孩子,你管得着?”
“为什么?”男人激动地摇晃着她,双眼中满是掺杂了恨意的绝望男人不再打哑谜,也不再弯弯绕了。因为愤怒,他的情绪有些失控了!
“你当初,你为什么要背叛主人?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了什么?”
“背叛?”谢语诗嗤笑出声:“什么叫背叛?又是谁背叛了谁?你搞清楚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而后才缓缓睁开双眸死死地盯着男人:
“因为我们都是孤儿,而‘教父’一直灌输给我们的思想是,皇氏的人都是流氓恶棍!他们全部都是十恶不赦的大混蛋!可是呢?哼!到了最后。却是皇氏的那个大混蛋,那个被我用萃毒的刀刺伤的家伙。是他,用枪抵在自己的头上迫使他的手下放了我!换成是你被我那样刺伤,你会这么对待你的敌人吗?
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那个从小教育我们要爱护同伴的主人却派人追杀我!你们……”说到这里,谢语诗对着男人狂笑了起来。可是,笑到最后。她上气不接下气了。原本苍白的脸颊现在变得惨白。这样的白,将她脸上的巴掌印显得更加刺眼,更加的触目惊心!
“……你也在追杀我!这就是你们爱护我这个同伴的方式?哈哈哈……多么可笑!我甚至没有将我掌握的秘密多说一个字出去。可是,你们却对我下死手。请问,是我背叛了你们,还是你们背叛了我?”
男人死咬着牙根!
“你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吧?那么我告诉你!刺杀皇震霁这件事情,从始至终。‘教父’都没有让我活下去打算。我只是他手里的一把‘刀’!我杀了皇震霁。那么,我的命肯定是不保的。皇震霁手下的那群人肯定会撕了我!要是我杀不了皇震霁,我也活不了。因为,我一旦动手就无法全身而退!可是,皇震霁最后却放了我!”谢语诗脸上的讥诮之色更浓:“我是真的活着走出了守卫重重的皇氏大宅。你相信吗?皇震霁是真的用枪抵在自己的头上,威胁他的手下放了我!这一切,你相信吗?
看吧!这就是我们过去嘴里说的混蛋!现在说说,是他混蛋还是我们混蛋?”轻轻喘息了一口气,她继续质问:“为了避免我将一些不必要的秘密讲出去。‘教父’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只要我还有口气儿在,我都无法摆脱你们的致命纠缠!现在,请你告诉我。是我背叛了你们,还是你们背叛了我呢?”
“皇震霁之所以放过你,那是因为格雷爱上了你!”男人愤恨地盯着谢语诗:“你也爱上了格雷!”
“是啊!”谢语诗很干脆地点了点头。“我是爱上了格雷,我也让格雷爱上了我!可……”
伸出手扼住谢语诗的颈子,残忍地截断空气。
他痛恨这个女人,是这个女人让他尝到了绝望和仇恨的滋味!他明明那么爱她。可是,她的心里却只有格雷那个让人恶心的男人!他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他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因此,当年主人下达了追杀“雪飞花”的指令的时候。他是第一个行动的人!因为,他觉得就算“雪飞花”真的要死。也只能死在他的手里!
“你爱他?该死的!你真的爱他?这么多年来,他也在追杀你!可是,你却爱他?你却爱他?”男人的双眼中盛满了疯狂!
她不是不反抗,而是没有力气反抗了!因为胸口上传来的疼痛越来越甚,她甚至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此刻,再加上她的脖子被这个疯狂的男人扼住……
因为缺氧,她眼前一片昏黑。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她被男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开了!
跌坐在地上,背靠着装有豆子的麻袋。她甚至感觉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在剧烈地疼痛的样子。
因为刚才被扼住了脖子,现在脖子发僵,喉咙就像被撒了辣椒面儿似的!她艰难地抽了几口气。咳嗽了数声,感觉胸腔里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好响。一声又一声的心跳声,就像是鼓锤狠狠地敲打在鼓面上一样。甚至她会有种头部所有血管,都在剧烈跳动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还格外闷涨。就像随时都会爆炸。
“你呆在‘教父’身边那么久。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有很多不黑不白的事情。”谢语诗慢慢喘息了一口气,这才继续道:“谁敢说自己就是绝对的正义?谁又敢说自己就是绝对的恶棍?‘教父’一直标榜自己是正确的,而我们也觉得他是正确的。可是,你想没想过。我们为何会成为孤儿的?”
“你想说什么?”男人的眉头拧紧!
“我想说……咳咳咳……我们原本可以不用成为孤儿,原本可以不当杀手,原本可以像正常的人一样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可是……”谢语诗喘息着抬头看着男人,苦笑:“……可是,我们失去了那些资格!你知道为什么吗?”
“……”
“因为我们的父母,曾经在生意场上得罪了‘教父’……”
男人挥舞了双手怒喝出声:“你胡说!”男人声色厉茬地指着谢语诗:“谢语诗,我警告你……”
“警告?”谢语诗淡淡一笑:“你害怕真相会让你神经崩溃?”
“……”男人的眼神越来越冷酷!
谢语诗继续冷笑:“我曾经也和你一样面临崩溃!可是,事实就事实!我无法改变。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去查!以你的能力。我想,再不济你也是可以查出点儿什么的!毕竟,当年我就是凭自己的关系网和势力查出这一切的。你……不妨也试试……”
“住嘴!你给我住嘴!”他突然想起,当年谢语诗就曾经秘密调查过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东西。那个时候,他们还以为谢语诗是在调查格雷。可是,谁也没想到,谢语诗当时居然是在调查这些往事!
“行!不说也行!”谢语诗嗤笑出声:“有时候,你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只有相信自己的心,才是正确的!”这话,是格雷曾经对她说的。她还记得,格雷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可是,他的眼睛里盛装着的是满满的温柔!
是她……
是她亲手将他眼睛里的温柔抹掉的!
造化弄人!
在她逃亡的日子里,她才终于知道。当年,是“教父”让她成为孤儿的。而她,却认贼作父那么多年!不仅如此,她还做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犯了那么多的错!
人生,永远没有重来!永远没有……
“你给我闭嘴!”男人咆哮着冲过去,一把将谢语诗的衣领揪着,并且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而谢语诗却轻轻阖上了双眼,似乎不想再看到太多让她烦心的事情了。
“谢语诗!你告诉我!你究竟爱没有爱过我?”
她听到了他声音里的颤抖,眼睛始终闭着。淡淡一笑:“曾经或许有过吧!可是后来……夏连成!是你——亲手将我推到了格雷的怀里!”
夏连成狠狠地闭上了眼睛,手里一松,谢语诗跌坐在了地上。她靠在黄豆麻袋上,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夏连成。嗤笑着,摇了摇头,再次将双眸闭上。
当年,夏连成为了进一步得到“教父”的赏识。居然会向“教父”敬献“美人计”。他夏连成……是个多么可怕的男人咯!
她绝望过,可是,后来便发现自己其实蛮傻的。她爱夏连成,爱得默默无闻,爱得无声无息,甚至爱得愿意帮他背黑锅。可是到最后,她得到的是如此绝望的结果。直到真正地爱上了格雷,她才觉得这才是此生的幸运!是格雷让她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珍惜!
是格雷让她明白了。爱,是深沉的!
然而,最后……是她亲手葬送了这一切!
人生就像过山车!下一步是起是落,谁知道呢?
不过,她的人生就快走到尽头了。或许,只有死掉了,到了那个世界。她的灵魂才能得到真正意义上的安宁吧!
“跟我回总部!”夏连成的声音恢复到了平日里的平静无波。
她知道,夏连成恢复正常了。
“哼!回总部?你想把我带回去请功吧?”让她还有口气儿在,为的就是成就他的地位和荣誉!因此,她才会被带到这里来等候船只。将她运到公海后,就转移到总部专用的游轮。要是一开始就把她送到游轮上。那样太拉风了,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夏连成才不会那么蠢哩!
“……”
四周很安静。虽然她能感觉到夏连成仇恨的目光。但是,她闭着眼睛继续无视,深深叹了口气,可怜的耳朵终于落个清静了。
可是,渐渐的。她发现有些不对劲。
因为,四周安静得太过于诡异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夏连成背对着她。浑身紧绷得像是随时会射出的标枪!她举目往货仓的大门方向望去。那里黑洞洞一片。可是……
突然,她感到一双像是死神一样的冰冷眸子,正死死地盯着她。
她咬了咬牙根!狠狠地闭上了双眼。手心里泌出了冷汗,不仅如此……她浑身似乎都在冒冷汗!
苦笑!
除了苦笑,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她这一笑,让她唇角的血痕,还有脸上的紫黑色的巴掌印显得更加刺眼。
毫无预警……
头皮传来一阵剧痛,她被夏连成揪着头发提了起来。夏连成站在她的身后,一把枪抵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夏连成!你以为格雷只会坐办公室?”即使是现在的情况,她依旧一派淡然。
“闭嘴!”夏连成手上一个用力往后扯,她的头不得不高高地仰起。唇角的血丝沿着脸颊滑过耳畔,在白净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条妖冶的红线。
“开枪吧!”谢语诗感觉自己呼吸起来的时候越来越困难了。
“你别以为我不敢!”
夏连成一个用力,抵在她太阳穴上的枪口似乎要陷入了她的肌肤。她甚至能感觉到夏连成扣动扳机的震动!
“哼!”谢语诗冷哼出声。咳嗽了几下。最后,像个老和尚似的将双眼闭上。凉凉道:“我相信,你这辈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只是,你错算的是。我早就不想活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立刻感觉到那死神般的森冷眸光,像标枪一样钉在了她的身上。
夏连成没有继续在意她的话。此时,他必须要争取时间。要不然,他铁定会在援兵到来之前就被格雷杀掉!格雷能找到这里,他一点儿都不奇怪。而让他惊讶的是,格雷居然能四平八稳地出现在这里。他手下那些人有多少实力他比谁都清楚。想要将他们击败,那必将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才成!
可是,即便如此……此刻,他也将要面临死亡的挑战了。
“格雷!这个女人在我的手里!”
“我不是瞎子!”格雷的声音很冷,语速很慢。
她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冷颤。脸上的苦笑更深。
“那么,放下你手里的枪!”夏连成的语速快了几分。
“办不到!”
三个字!
让谢语诗的鼻子陡然一酸。将原本闭着的眼皮,更加用力地合拢。她没有勇气面对格雷了!曾经,格雷视她若生命。可是,是她亲手将那个温柔的格雷给“杀掉”了!如今,她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再爱他了。她觉得,她这辈子真的太失败了。
一个失败的人生,却遇到了正确的人。可惜,她无法抓住了。
货仓外,脚步声乱。
“哈哈哈哈……”夏连成突然狂笑了起来。
她知道,夏连成的援兵来了。
“格雷,你输了!”夏连成笑得很张狂,笑得很得意!
“……”格雷回答夏连成的是一阵沉默。
“把你对着我的枪放下!”夏连成命令着。
“办不到!”格雷回答夏连成的依旧是这三个字!
“那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哼!好无聊啊!”她冷笑。
虽然闭着双眼。但是,她却大致知道目前的局势。
格雷身后一定有无数枪口,而格雷的枪口指着夏连成。夏连成的枪口又抵着她的脑袋!
“你给我闭嘴!”夏连成恼羞成怒。
“夏连成!我觉得,你太高估我的剩余价值了!”
“你再说话我就杀了你!”
“杀吧!”她无所谓地笑了笑:“我死了也好落个清静!免得活着太累了,天天忙活着逃亡,耳边老是吵个不停。那样的生活我受够了!死了反而是解脱!”
“闭嘴!”
夏连成揪着她头发的手更加用力。她的头只有更加往上仰。原本就呼吸困难的她越来越难受。
头开始变得晕晕乎乎的,胸口的痛变得深重了起来。她感觉,生命正在自己的手里一丝一丝地滑过。很努力地深呼吸了几口气,她突然用全身的力气往夏连成的怀里撞去。
猝不及防,由于她用力非常巧妙……
“嗵!”的一声,夏连成被谢语诗撞倒在地。由于双手和双脚被绑住。大大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她不得不在自己和夏连成一起倒地的刹那。狠狠地咬紧牙关。侧身,单曲右臂,用手肘猛击夏连成的胸口。双脚则侧压在夏连成拿枪的右手手臂上。虽然无法卸掉夏连成的枪,但是让夏连成在刹那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这一切只是发生在刹那之间!
然而,对于很多人来说。
刹那间,却可以改变很多……
比如,可以要很多人的命!
当谢语诗撞向夏连成的时候。早已经等在暗处的人就已经闻声而动了。那类似鬼魅的影子,像是闯入羊群的饿狼一样,悄然无声地对夏连成的人发起了最致命的攻击。商震脸上甚至还带着一贯的儒雅笑容。在他踹飞敌人的时候,就像是在踢开路上的石头一样轻松和惬意。
而格雷,则像一支离弦之箭一样冲向了夏连成……
谢语诗被格雷抓住后背衣物扔到了一边。接下来,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她瘫坐在地上,背靠着麻袋……
呼吸越来越困难!
胸口里的剧痛越来重!
“咳咳咳……”她咳嗽了几声。感觉口腔里有一股咸咸的血腥味。胸口堵得慌,她不敢太用力地咳嗽。但是,总有痰好像堵着挺难受的。最后,那口痰吐了出来。可是,却是粉红色泡泡一样的东西。
“你还好吧?”
商震赶过来将她手脚上的绳子解开。当看到她的气色和吐出的粉红色泡泡的时候。一手扶住她的肩膀,一手掏出了电话:“救护车准备好了吗?”
“是!已经准备好了!”电话那头的回答异常恭敬!
还好,事先他知道谢语诗的情况比较特殊。因此,这次营救的时候特意将救护车带了过来。可是……
商震看了一眼呼吸越来越困难的谢语诗!
可是情况好像不太客观!
格雷还在胖揍夏连成!他喊了几声,格雷都没有理他!最后,他只有招呼着人过来照顾谢语诗。自己起身过去将格雷架开!要不然,夏连成会被格雷揍死的!
“格雷!你冷静点儿!”
“我很冷静!”格雷的声音确实很冷静。就连他动手整理衣服的时候都很优雅。可是,他的双眸里却是一片狂乱。
“你哪里冷静了?”商震很少吼人。但是不代表他不会吼人:“她的情况很糟糕!你快抱她上救护车!”
“……”格雷冷冷地看了一眼商震。最后,目光落在了谢语诗的身上。
谢语诗苦笑,一行眼泪流出了眼眶!
虽然呼吸困难,说话更困难!可是……
“对……对不……起……起……”最后一个字还没有咬断。她就像个断线的娃娃一样,靠在了照顾她的那个人的肩膀上。
她一直都在苦撑!
就等着对他说这三个字!
可惜,她无法很完整地说完了……
国际酒店
偌大的房间里,温暖而舒适!壁灯的光线极其柔和。将房间点缀地很有梦幻的色彩。
钟婉玲静静地躺在床上。她身边不知何时已经空空荡荡的了。
突然,她睁开了眼睛。
揉着惺忪的双眼,抬手扒拉着有些凌乱的头发。她偏着头看着墙壁上精致漂亮的壁灯。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里是奈良的国际酒店。习惯性地瞧了瞧身边,空的!
伸手一摸!
他躺的位置是凉的。他肯定又去忙了!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越加沉重。她知道格雷和谢语诗的事情可能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因此,这次皇震霁才格外上心!
现在几点了?
她伸手在床头柜上抓了抓,抓过电话一瞧。发现电话居然被设置成了静音!好奇怪,她从来不将电话设置成静音啊!
偏头想了想,心知一定是被他搞的鬼!因为,他不想让电话打扰她。想到这些,她就甜甜一笑!皇震霁那个家伙虽然表面上吊儿郎当,可是骨子里异常稳重。在关键时刻,总是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依靠!过去,她从来不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都会自己处理。哪怕明知不行,也要冲锋陷阵!那时候,她从来不觉得辛苦和勉强。她只是觉得,她在挑战!她喜欢挑战成功的感觉!
然而,当遇到他,嫁给他之后。
她觉得她骨子里的那种“好斗”的心似乎软化了不少!
总是会在自己觉得有点儿累,有点儿力不从心的时候就想起他!
她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白痴了!将电话重新调好。
这会儿的时间是午夜一点整!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城市。黑沉沉的天显得格外压抑和沉重。
这个夜晚好漫长啊!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她赶忙接了起来。一听,是商震的声音。
“少夫人!”商震的语速有些快。她知道商震可能遇到紧急的事情了。
“是我!”
“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但是没办法了,格雷那个家伙现在像个木头桩。从小和格雷穿一条裤子,他哪有不知道格雷的脾性的?这会儿,格雷真的快要崩溃了!
这种时候,他不着急才怪!
“直接说主题!”
“是!我们将谢语诗救回来了。可是,情况好像不乐观。我们现在在救护车上。我让急救医生跟你介绍一些情况。”说完,商震将电话交给了急救医生。
“病人突然出现背部剧烈疼痛。伴随心悸。咳嗽吐粉红色泡沫痰……”
“血压多少?”钟婉玲一边询问一边在找外出衣物了。
“已经测不到了!”
“病人患有马凡氏综合征,有主动脉瓣关闭不全。”她微微顿了顿:“一定出现主动脉夹层了!”
“主动脉夹层?”医生的声音是用吼的了!
“对!”钟婉玲点了点头:“病人的生命,现在就在你的手里了!麻烦你,将电话交给商震!”
“少夫人!”商震接过电话。声音里的焦急越浓了。因为,格雷的情况让人很担心啊!
“商震!你们现在要用最快的时间,将谢小姐送到医院。我现在马上就过来!”
“这……”老板宝贝老婆宝贝得不得了。就生怕老婆累着着,饿着了,冷着了!这会儿半夜三更的,少夫人还到处乱跑,老板那还不抓狂啊?老板一抓狂,那还不宰人啊?他开始评估,自己打电话给少夫人是对是错这个问题了。
“别说废话!”
“是!”死定了!商震在心里哀嚎着!
此刻,更让他哀嚎的是格雷和谢语诗!坐在救护车里,商震的双眼牢牢地盯着格雷!就生怕一转眼,格雷就做点儿奇奇怪怪的事情出来。
而那个医生,则全力照顾着谢语诗!一旁的护士,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情况,异常紧急!
该怎么办?钟婉玲在房间里,一边快速换衣服一边咬着唇!
手术用血根本就不到位。可是病人现在却……
------题外话------
主动脉夹层:
人的血液停止流动,也就意味着生命的终结。人体心脏的作用相当于水泵,使全身的血液不停的流动。主动脉就相当于水管,是血液流动的通路。主动脉壁在组织结构上可分为三层:主动脉内膜,主动脉中层和主动脉外膜,类似于“三明治”的结构。主动脉夹层是因为主动脉内膜破裂,主动脉内的血液在压力的作用下经内膜破口进入主动脉中层,造成主动脉中层发生与主动脉腔平行的撕裂,并有血液在主动脉中层流动。主动脉外膜很薄,一旦破裂,血便会涌出,人体血流就断了。
主动脉夹层较为肯定发病机制为:主动脉中层结构改变,血压变化,特别是高血压造成血管壁横向切应力(剪切力)增大,引起主动脉内膜撕裂、壁间血肿蔓延,从而导致主动脉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