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式别致的小院,紫藤花在院子里静静地绽放。清晨的阳光柔和,悠然。屋外的走廊被人擦拭地光鉴照人。一片紫藤花的花瓣,随着清晨的微风轻轻飞舞着。在阳光下,那紫色的花瓣绕过走廊的廊柱,坠在地板上。花瓣从上边落下来,而地板上的模糊倒影则是从下边向上落。那模糊的影子越来越近……最后,花瓣飘靠在地板上,它们终于合二为一。
纸门是敞开的,房子客厅里坐着两个男人。他们正在下围棋。黑白两子逐鹿中原,互不相让。因为棋盘上没有明确的界线分别“己方”和“敌方”。所以,每一颗棋子。随时都会面临来自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敌人的攻击。
坐在皇震霁对面的男人是皇甫逸。
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脸上的表情也和过去别无二致。甚至就连脾气都和过去一样……
花瓣落地。
方才的寂静似乎被那花瓣敲击地板的声音彻底打碎了。
“啵!”皇甫逸终于继续下子了。棋子在棋盘上敲击了一下,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我就不信这招还不行!”皇甫逸恨恨道。
皇震霁以目光赞许皇甫逸。可是,他的嘴里冒出来的话却让人牙痒痒:“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言下之意是我允许你悔棋。皇甫逸一向心高气傲,哪里允许对手如此这般戏耍?哪怕这会儿戏耍他的是皇震霁也会让他气愤。可是,气愤归气愤。他懂得自我控制和冷静。
“你是故意想诱我掉陷阱吧!”悔棋?皇震霁是那么好心的人?“一肚子坏水的家伙!”
“哼!”皇震霁不慌不忙地端起一杯西湖龙井喝了一口。他不大喜欢喝茶。但是,他却非常喜欢入乡随俗这种事情。到了皇甫逸的地盘上。这里是没有咖啡可喝的。“好心当做鱼肝肺!”将茶杯放回桌上,皇震霁手肘靠在桌沿,悠哉悠哉地瞅着皇甫逸:“你决定这样走了吗?”
“决定了!”皇甫逸点了点头。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而皇震霁也确实将“不客气”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皇甫逸下快棋,皇震霁也下快棋!
皇甫逸的速度越来越快,而皇震霁似乎永远有办法比皇甫逸更快。而且,招招老辣,咄咄逼人。
最后,皇甫逸被彻底围死!
丢开手里的棋子,皇甫逸身子后躺,躺在了榻榻米上抱怨着:“你还真的是一如既往地狠辣啊!”
“见笑!”皇震霁也不谦虚。起身,走到屋外的走廊上坐了下来。背靠在走廊的廊柱上,仰头看着那碧蓝的天幕。
“我听说茉莉那死丫头过啦了!”
“嗯!今天早上就会到这边。”皇震霁点了点头:“老管家闪到腰了。家里没有个管家可不行。”
“于是,你就将茉莉叫了过来?”
“要不然呢?”
“那死丫头可是个棘手人物!”皇甫逸翻了个白眼。
“放心吧!只要她嫁人了就会变好的!”他老婆嫁给他之前,还不是个超级麻烦的家伙?只要他一不小心,身败名裂是小,整个地球无容身之处才是最黑暗的结果。不是他自夸,而是他老婆在和他结婚前,确实是一款“毁灭型武器”。相比之下,茉莉那丫头算是好对付的了。
“可是,问题是谁敢娶那样的女人?”皇甫逸承认,他也害怕茉莉。因为,茉莉那丫头使坏的时候可是相当恐怖的。
“放心!”皇震霁扇了扇手:“我曾经还不是大言不惭地吼:妈的,老子就是敢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女人管得住我!
可是后来呢?还不是栽得一塌糊涂?
所以,人这一辈子,不要老是将话说得太满!以至于后来我做事都更加谨慎了……”
“谨慎?”皇甫逸冷嗤:“你还懂谨慎?”
“那是当然,我这个人做事从来都很周密的!”
“切!”周密不假,至于谨慎就另当别论了!众所周知,皇震霁这个家伙一旦认真的时候,是不考虑性命这种问题的。他会将自己的整条命都拿出来豪赌。当然,他的“赌运”一向不错。从来没有输过。可是,谁敢保证他下次不会输了?可以说,跟着他皇震霁。他们这些手下的人都会得心脏病的。仔细想了想,皇甫逸觉得自己今天确实很逾矩了。于是,他将话题又重新扯了回来:“话说老板……”
“嗯?”
“你真的要任命茉莉当代理管家?”
“是啊!”
“你就不怕普罗帕斯和豪斯抗议?”
“他们敢!”
“……”皇甫逸满头黑线!
就在这时,皇震霁道:“茉莉不管如何强悍,她终归是女人。是女人,都希望拥有属于自己的归宿。不管是金窝,银窝,还是自己的草窝。只要是适合自己的。她们都会努力珍惜。这是女人骨子里的本性。当然,不懂得珍惜的女人另当别论。茉莉不是那样的女人。因此,只要不惹她讨厌,我们大家都是相处愉快的。不要那么紧张嘛!”
“算了!”皇甫逸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我也认了!对了老板……”
“啥事儿?”
“有些事情,你是不是打算隐瞒少夫人一辈子呢?”
“为什么要这样说?”
“我只是想警告你,不要小看女人的观察能力。”他这个过来人可是经验丰富的说。
“我知道!我这不是一点一点儿地在告诉她吗?”
皇甫逸翻了个白眼:“你别告诉我,等你完全告诉少夫人时候。是你们都老死的那一刻!”那还真的就叫千古绝唱了!
“有时候坦白是需要过程的!”某只一本正经。
“你的这个过程叫人很郁闷!”
“我老婆都没有郁闷,你郁闷个啥?”
“我看啊!”皇甫逸起身,走到皇震霁的身边坐了下来:“你就继续装吧你!到时候,有你受的!”
“欸?”某只一脸单纯地眨巴着眼睛:“皇甫,你在说啥?”
皇甫逸一瞧老板又开始装傻充愣了。不禁啼笑皆非:“我说老板!你真的是够了!”
“难道我不可爱吗?”某只那双纯真无辜的大眼睛继续眨啊眨。长长的睫毛再扬啊扬!“我这么可爱,你难道不喜欢吗?”
“……”皇甫逸差点儿就光荣地吐血倒地!要不是他敢用脑袋保证,眼前这只确实是自己的老板。那么,他一定会拍拍这可爱的娃,那牛奶般细致的脸颊,再给他一支棒棒糖舔。
可惜,这“可爱的娃”偏偏是自家那个无比腹黑,阴险狠毒的老板!
皇甫逸看着老板此刻的模样……这样一个家伙……这样一个家伙,是怎么都无法和道上所谓的“路西法”相挂钩啊!
天理何在啊!
某只耸了耸鼻子。眉头皱着,一脸伤心难过状。大有西子捧心,黛玉葬花的风韵:“皇——甫!难道,我真的老了么?”
皇甫逸“噌”的一声蹦了起来。用颤抖的手指,指着自家老板,狂吼:
“你这只妖孽!”
后来,这只妖孽还是在皇甫逸的地盘上赖到了傍晚才回酒店。
当然,这只妖孽和皇甫之后还谈了很多。其中,牵涉最多的就是关于英国白金家族的事情。对于外界的人来说,白金家族的人都很神秘。当然,对于皇震霁这样的人来说,白金家族不算是太神秘。他所感兴趣的,也就只是白金家正支和旁支中的那几个掌事儿的顶梁柱。因为,这几个顶梁柱身上的秘密,连皇震霁都无法在一时半会儿里查出来。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慢慢查!而且,还得秘密进行才成。
他不得不查!
综合几个月前在西雅图发生的毒杀事件,阎玉这个人的底细,阎玉的父亲阎毅程……
这个阎毅程可不简单啊!
经过调查,他居然是白金家族,正支家族中的一名“带刀侍卫”。可是,他后来为何要抛妻弃子,改名换姓娶了丫头的母亲呢?
再就是,丫头结婚的时候。白金公爵送过来的礼物似乎有点儿意思!
直觉告诉他。丫头可能和这个家族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就需要做好相应的准备才成。必要的时候,他甚至会动用一切能用的,或是不能用的手段。以此来扫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白金家的正支和旁支之间的仇恨由来已久的了。他可不想自家老婆涉险。哪怕可能会有人觉得,他的想法和担心都很可笑,是杞人忧天……
对此,他都无所谓。这辈子,他只希望丫头能快快乐乐地过活,无忧无虑地笑。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纷纷扰扰,都他妈的滚边去!
一回到酒店套房的客厅,他就看到妻子正坐在沙发上等他。她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壶红茶。她正在慢慢喝茶看书。当她听到开门声后,抬头看到了丈夫正站在门口。
“回来了?”她笑眯眯地放下茶杯。将捧在手里的原文书放在一边。缓缓起身走到了丈夫的面前,接过丈夫脱下来的外套:“吃饭了吗?”
“没有!”他只想和妻子一起吃饭。刨着妻子亲手给他盛的饭,吃着妻子夹给他的菜……对他来说。就够了!
她挂好了丈夫的外套。回身,脸上的笑意一直都没有减退:“你累了,先坐一下。我去……呃……你……”
探手握住她小巧的下颚,霸道的欺身上前,高大男性身躯欺近,紧贴着她的身子,蓄满柔情的体魄,胆大妄为的贴了上来,那热烫的体温让她颤抖不已。那修长的手指在她细嫩的颈间流连,轻轻一划,引诱出更煽情的刺激,她仰起身子,这样的姿势却更适于他的怀抱……
他小心翼翼地搂抱着妻子的上半身,避免挤压着宝宝!他很亲密地抱着妻子,让她的肌肤感受到他霸道地贴近与揉擦。这样的接触,其实还算不上是最亲密,她却已经沉迷了。
“丫头!”
“你怎么了?”
他沉默了半晌,这才答道:“没事!”
“……”没事才怪!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突然,她想起今天早上,茉莉对她说的话。茉莉说,想要知道他的真实年龄,最好是问他本人。
其实,对于他的年龄。她只是好奇而已。她从来不在乎那么多,她只要知道,皇震霁是皇震霁,而这个男人是她丈夫就够了。其他的东西于她来说都是不重要的。就算有一天他告诉她。他曾经想杀她她都只会眨巴一下眼睛。然后反问他,你杀了我吗?你当时没有杀我,现在更不可能杀我!
原因很简单,她了解他的为人!喏!其实很多复杂的事情,如此一想不就变得简单了吗?
人活一辈子在乎那么多干嘛?
找一个真心对自己,完全懂自己,发自内心珍惜自己的人多不容易?
该抓住就抓住!该珍惜就珍惜……这就是她的原则。
退一万步,要是真的有一天。她和他到了无法继续的地步。她也只是会笑一笑。然后,转身而去。该干脆的时候就要干脆。潇洒一些对彼此都是一种拯救。
过去,她从来不会想这些。
可是,如今她会思考这些问题了。
或许大卫说得对,她真的变了。
他伸出指,轻轻滑过她红云密布的粉颊。
酥痒的触感,让她像猫儿般,在他的手心里厮磨,好看的长指,继续在粉颊上游走。一切都像停止摆动了一样!
她的气息,轻轻拂上他的脸庞,如春季般温暖、如玫瑰花般芬芳。他们靠得很近,近到两人的气息交融;近到他只要一低头,就能碰到那粉嫩的唇。
“丫头……”
“嗯?”
“我隐瞒了你很多事情!”
“我知道!”
“你……”
“你告诉我,我就听。你不告诉我,我就不会轻易打听。”这也是她一贯的原则。
“可是……”
“可是什么?”
“你真的没有要问我的事情吗?”
“你希望我问你什么问题?”某女的反问让某只叹了口气。
“今天……茉莉过来了!”他提示着。
“是啊!茉莉很好相处。心直口快,是个很热心的人。”
“你们没有聊其他的事情?”比如,他的年纪?
“有啊!”
“哦?”
“不过,很多都是女孩子家的私房话!这种话题不适合你!”
“……”某只的脸上被贴上个大饼。乱七八糟的。
“此外,我们还聊了你曾经提到过的那个变态!”
“……”某只一脸纠结!
“其实,茉莉一直都很崇拜你!”
“……”他老婆明明就在折磨他嘛!
“对了……”
“……”某只耸了耸鼻子。貌似终于扯到正题了。
“你今年多大了?”
某只刹那间一脸哀怨:“茉莉没有告诉你?”他明明交代过茉莉的嘛!可恶!
他躲到皇甫那里,不就是为了躲避这种事情的嘛!他真的没有勇气亲自告诉妻子这种事情的说。
她摇了摇头:“没有!茉莉说,这件事情要你亲自告诉我比较好!”
“……”吐血!
“我现在正式问你的话。你会不会告诉我呢?”她好奇地看着丈夫。
“呃……”某只皱了皱眉:“让我再纠结一下!”
“那么,我就去通知茉莉开饭。你坐……呃……”他的唇就牢牢地封住了她的,灼热的舌滑入她的口中,在她的唇舌间兴风作浪,纠缠住她的舌。她温驯地承受,他愈吻愈深,根本不愿意放开她。
“老婆!”他将头紧紧地窝在妻子的肩窝。
“嗯?”她星眸迷离,娇软地靠在丈夫的怀里。
“你真的不在乎?”
“在乎什么?”她抬头,一脸迷茫地看着丈夫。
“我的年龄!”他说得很认真。
她眨巴了几下眼睛,失笑了:“我在意的是,你现在是我的丈夫。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哈?”这下,换他傻眼儿了。
“我只知道,该珍惜就珍惜,该争取就争取。只要你是皇震霁,你是我丈夫。那么,我就会全心全意地相信你。其他的外在的东西,我不在乎!哪怕你穷到了没有半毛钱,成了瘸腿瞎子之类的,我也无所谓。只要你是你就够了。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你没有从我这里支取完全部的信任。要是有一天,你将我对你的信任全部支取完了。就算你是主宰世界的上帝,只要你敢逼我,不想要我活的话!那么,就算我要负尽天下人,我也敢和你对阵。”
“……”他很清楚,有时候他老婆和他是一个级别的!
“你记住了吗?”某女指着某只的鼻子。
耸了耸鼻子,某只可怜兮兮地瞅着妻子:“老婆!”
“干嘛?”某女一脸悍猛。
某只瑟缩了一下:“那个……”
“那个什么?”某女生猛得确实不像一个孕妇。倒像个威风凛凛的女将军。
“人家……人家可不可以再继续纠结一下?”
“我不在乎你倒是在乎得紧!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这样拖拖拉拉!”
“……”瞧老婆那气势!他发现,他老婆简直就是女中豪杰啊!
“你爱纠结多久就纠结多久!”说着,她转身出门通知茉莉开饭了。突然,她想起了什么霍然回头盯着丈夫:“不过……”
“不过?”
“喝太多咖啡对身体不好倒是真的。”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温柔如水:“你应该控制一下了!”
轻轻闭上双眼,他觉得心好温暖!
“好!”他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去通知开饭了!”
“好!”他目送着妻子。然后,回身走进房间拿出了他的电脑。
他觉得,如今……
有些事情,是该让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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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公,你多大了?》的章节还有一章才能完全交代完。今天,由于时间原因。悠雪只能码到这里了。很抱歉了哈各位亲亲。
明天,悠雪会继续加油的!
悠雪提前祝大家晚安了哦!
祝各位亲亲有个好梦……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