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开了两盏落地灯。都是靠近房间门方向的。这样好方便他们随时来察看孩子的情况。为了不影响孩子的睡眠。落地灯的光线很柔和,也很暗淡。因此,贝贝房间里的光线很暗。
女儿的卧室格局非常简单。一打开房间的门,就能看到挂着粉红色蕾丝帐幔的床。高大的落地窗就在门的对面。
落地窗的右边,是嵌在墙壁上的书架。一整面墙上都摆满了女儿喜欢的书籍。落地窗的左边是可爱的床头柜。上头摆着两个相框。相框里分别装着一张全家福和一张她自己的可爱照片。
小小的女儿躺在柔软舒适的被窝里。她睡得很沉,甚至没有发现母亲已经站在了她房间的门口。
突然,她的小脚踢了踢。原本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就这样被她一脚踢飞了。被子踢飞之后,露出了她穿着卡通睡衣的小身子。房间里很暖和,可是……她还是小小的打了个冷战。
看到女儿又踢被子了……只是,这次钟婉玲站在房间门口没有动。
女儿翻了个身,正对着钟婉玲咂巴了几下小嘴。可爱的模样叫人想要将她抱在怀里亲亲。
可是……
钟婉玲依旧不能动。
不能动,也不敢动。
因为,此刻……落地窗前,粉红色帐幔背后……正站着一个黑影。
从这个黑影的身形上看。她判断出这个黑影应该是个男性。
而且,她还能确定。这个男性不是家里的任何一个人。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个陌生人。
一般情况下,普通人家……
像她此刻遇到的这种情况……家里突然出现陌生人,有一种最大的可能就是来了小偷。可是,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家最不可能遭遇的就是小偷。
既然对方不是小偷……
那么又是什么?
难道是杀手?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心头。钟婉玲的心开始狂跳。
因为,她很清楚。只有杀手级别的人才会闯入这个家。而且,想要站在这里……其实力一定是相当可怕的。至于可怕到什么境界,她不清楚。也无法去估量。毕竟,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领域。
如果对方真的是杀手。那么……她的眼睛始终盯着躺在床上,正熟睡中的女儿。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对方会伤害她的女儿。
突然,站在窗前的人影趔趄了一下。
钟婉玲将视线全部聚在了那个人的身上。双手握成拳头……死死地捏紧。手心里,有冷汗泌出。糟糕的是,她不能动。她害怕她一动,就会惹恼那个站在窗前的人。
那个人趔趄了一下,站稳了身形之后。又重新静静站在窗前。
钟婉玲咽了口唾沫……
“请问……”她小心地出声儿。然后,眼睛小心翼翼地查看着那个黑乎乎的人影。房间里的光线原本就是亮。再加上那个人站在床幔后头。因此,她观察起来格外费力。当她确定自己出声儿了,对方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了之后。她才咽了口唾沫,继续说话:“呃……那个……请问……你是谁?”
“……”
果然,对方给她的是一种沉默。
“那么……呃……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
对方给她的还是沉默!这……有点儿让人头痛了。
“这个……我女儿又踢被子了。我……”说着,她动了动身子。对方没有表态。
“……”
回答她的依旧是一阵沉默。
“我可不可以为我女儿盖好被子?”这话一说完,她就觉得有些多余了。她不禁在心里嘀咕。这个人是不是一个哑巴呢?
不管那么多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接近女儿。然后,保护女儿安全。对于她来说,女儿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回答她的依旧是一阵沉默。
“你沉默了,就代表默认吗?”她举步接近女儿的床。可是,她刚走了两步……
“站住!”
冷森森的两个字让钟婉玲的脚步生生冻住。
对方是在说中文欸!
“你是中国人?”既然是中国人就好套近乎了。
可是……
“……”
回答她的依旧是沉默。
算了,她打算从另一个方面和对方套近乎。嗯!听他的声音。应该是还是个孩子!虽然他尽量在保证自己的声音冷酷。可是,她哪有听不出来这声音里头的文章的?
“我女儿还太小了。我怕她会感冒!”
“退回去!”
“……”呃!好吧!直觉告诉她,这个孩子是个扎手的主儿。
她的双手缓缓举起来,慢慢地后退一步:“好!你别激动。我后退就是了。”
当她后退两步之后,她听到那个孩子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这几声咳嗽异常压抑。似乎这个孩子在忍受莫大的痛苦似的。两分钟过后,她嗅到了空气中有些异样的味道。
血腥味!
作为一个医生,她对血的味道异常敏感。尤其是她之前在战争国家呆过。因此,她能很快察觉到什么……
“孩子!你受伤了!”
“……”
“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的肺部应该受到了损伤。”
“……”
“我现在是玛利亚医院的心外科医生。我的行医证注册编号是:XXXX89号!此外,我在玛利亚医院的工作证号是XXC543。对了,注册编号是整个医学界通用的。你只要上网查实就能核实我的身份。”她不忘补充说明。
“……”
可是,对方依旧很不给她面子。
“你的伤口在流血了。我猜你之前是包扎过了的。可是,现在伤口又迸裂了是吗?”
“……”
“你不要老是不说话成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嘛!还有,你不要老是这样僵持着。待会儿我丈夫会过来的。他那个人的脾气有时候不是太好。你……”哎哟!真是的,碰上了个闷葫芦!要是待会儿皇震霁过来,他还不发飙啊?
“……”
“哎呀!”她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你这孩子真叫人头痛。”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孩子的时候。她的孩子醒了。
小家伙悠悠然睁开了紫莹莹的双眸。可爱地揉了揉眼睛。还不知道房间里有一个陌生人……
“妈妈!”孩子轻轻地打了个哈欠。撒娇似的张开双臂:“抱抱!”
“贝贝!好好坐在床上!”钟婉玲轻声告诉女儿。“乖!听妈妈的话!”眉宇间尽是焦急,她害怕贝贝一动。那个站在床幔后头的孩子就要伤害女儿。
“妈妈!”小家伙偏着头,不解地看着母亲:“你怎么了?”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小家伙的声音除了奶声奶气的。还有一种小猫咪一样的慵懒在里头。
“贝贝乖!”钟婉玲笑了笑:“没什么。妈妈没有事儿。”
“唔?”小家伙鼓着腮帮:“真的吗?”
“嗯!”钟婉玲点了点头:“真的哦!”
得到了母亲的回答。“嗯!”小家伙乖乖点了点头。“妈妈……”
“贝贝怎么了?”
“贝贝想去洗手间!”说着,贝贝就要下床了。
“别动!”
那个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钟婉玲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
“贝贝……”钟婉玲焦急地喊着。
“唔?”贝贝看了一眼妈妈,又扭头看着那个站在窗前的人……
“贝贝!你别动……孩子,我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女儿!”钟婉玲一脸的焦急。
可是,她的女儿却在和那个站在窗前的孩子说话了。
“小哥哥……”她试着叫了一声。
“……”
对方没有回答她。
“你受伤了?”
“……”
对方还是没有回答她。
“小哥哥!我妈妈是很厉害的医生哦!我们可以帮你的!”
“……”
对方依旧沉默。
“你在害怕什么吗?”
“……”
“不要害怕哦!我爸爸是很厉害的人。而且,我家里还有几个很厉害的叔叔!”
“……”
“要是有人要伤害你,我爸爸和叔叔一定会将对方打扁的!”
“……”
“因此,你不要害怕!”
“……”
“你是第一次到我家来。我要送你礼物!”
“……”
“你喜欢什么?”说着,小家伙转过身。爬到另一边的床头柜,拉开了一个小抽屉。从小抽屉里拿出了一只精致的月饼盒。钟婉玲看到女儿脸上带着一贯的微笑。猜测那个一直不说话的孩子,可能没有给女儿脸色看才对。要不然女儿一定会沮丧的。
贝贝拿出月饼盒,顺手打开了床前的小壁灯。壁灯的造型是玉兰花。壁灯闪耀着的是醉人的朦胧光芒。这灯光将房间衬托得格外温馨和梦幻。
贝贝将盒子拿出来。而后盘腿儿坐在床上。打开了盒子,从盒子里拿出了几个小包裹。撩开蕾丝床帐,对着窗户的方向一一展示。
“小哥哥你喜欢什么?这些礼物都是我做的哦!格雷叔叔,婶婶,还有晋堂哥哥他们都说我做得很好。还有豪斯叔叔也很喜欢我做的绒布小兔子。”贝贝一样一样地拿起她的得意杰作,并且在床的那一头展示着。
钟婉玲静静的观察着当前的情况。
“小哥哥……”贝贝拿着几支红玫瑰,百合花,康乃馨晃了晃:“你到底喜欢哪样礼物呢?”
“……”
回答她的依旧是一阵沉默。
贝贝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小哥哥不喜欢贝贝的礼物吗?”
“……”
“妈妈……”贝贝扭头看着母亲:“小哥哥是不是不喜欢贝贝?”
“不!”钟婉玲连忙安慰着女儿。笑了笑道:“小哥哥有事情哦!”
“什么事情?是不是小哥哥因为受伤了,他的心情不好?”
“呃……”女儿虽然还小。但是很聪明。“呃……贝贝啊!总之呢!小哥哥没有不喜欢你就是了!”但是,不管她再怎么聪明。都还只是个小孩子。
“可是……”贝贝扭头看着那个站在窗前的孩子:“可是小哥哥的表情一直都好奇怪哦!就像爸爸生气时的模样!”
“欸?”钟婉玲大惊!那个孩子会是那种可怕的表情吗?
那还了得?于是,她连忙道:“贝贝啊!小哥哥现在受伤了。妈妈记得,你的小抽屉里有急救箱。你拿出来给小哥哥!”
“好……”
贝贝还没有说完……
“别动!”那个孩子再次出声儿了。
而且,这次的声音更加冷酷了几分。
“妈妈!”贝贝看着母亲。紫莹莹的眸子里盈满了水雾……
“贝贝你不要哭好吗?”
“小哥哥讨厌贝贝!”
“小哥哥没有讨厌贝贝!”
“可是,小哥哥在凶贝贝!”
“呃……”钟婉玲头痛了。她该怎么哄女儿呢?虽然女儿很聪明,涉猎的知识范围也很广。可是,她毕竟是个孩子。
小孩子都害怕别人讨厌自己。
当然,因为想要引起父母注意而调皮的孩子例外。
“呃!贝贝啊!小哥哥没有凶你哦!”
“可是……呜呜呜……小哥哥看上去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呜呜呜……咳咳咳……”贝贝哭了起来,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流个不停。“咳咳咳……呜呜呜……”
看着女儿哭了,钟婉玲的心就像被刀子割一样的疼。可是,她不能靠近女儿。这该怎么办?
“贝贝!我的乖女儿!不哭啊!”钟婉玲心疼,也心焦。
可能是听到了贝贝的哭声。茉莉敲响了房间的门。就在茉莉打开了房间门,试图进房间的时候……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声音很轻,很微弱。但是,钟婉玲听得清清楚楚。
这声音是扣住扳机时的声音。再看那个黑影……
他已经将手抬了起来。毫无疑问,他手里举着一把枪。而那把枪的枪口,就对着门口的方向。一旦茉莉进门。
那么,要么是茉莉倒地,要么就是她倒地!
总之,茉莉不能进来。
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那个孩子一定会开枪的。
当然,那个孩子这个时候举起枪。也有一定的威胁成分在里头。因此……
在茉莉试图进门的时候。门只有一个缝隙……钟婉玲快手快脚地将房间门关上。
“茉莉啊!”隔着门,钟婉玲叫了一声茉莉。
“是!少夫人!”
“天儿很晚了,你先去休息吧!”
“可是,少夫人……”不是说要去医院看商震的吗?她是来汇报车子已经备好了的啊!怎么这会儿突然说天儿晚了。叫她去休息了?
有古怪!
“还有什么事情啊?”
“紫瑶小姐在哭。我还以为……”
“哦!我在哄她呢!”钟婉玲笑了笑:“没事的,你快去休息吧!”
有古怪!
茉莉再次确认。
“好的!”茉莉点了点头。
为了进一步确认。于是,打算继续试探一下……
“对了少夫人!”
“怎么了?茉莉。”钟婉玲的双眼一直紧张地看着那个孩子。
贝贝还在继续哭,而她却无法去抱着女儿,哄女儿……
“父亲想问你,明天早上的早餐是吃中式早餐还是法式早餐?”
贝贝一直都在哭,可是少夫人却没有去哄的样子。茉莉皱了皱眉。
“呃!中式吧!”顿了顿:“茉莉啊!你快去休息吧!”
“好!”茉莉应了一声:“那么,少夫人。我这就先下去了!”
“好的!”
茉莉转身离开,不露神色地慢慢走开……之后,她快步去找人。直觉告诉她,可能少夫人和小姐遇到什么事情了。
茉莉走了之后。钟婉玲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她的心还没有被放回去。就又被再次提了起来……
因为,窗户外头突然有个黑影出现了。
黑影是由一根从楼顶掉下来的绳子挂住的。当他停在窗外的时候,他从腰间一摸,而后……用什么东西对着房间里了。
“外边有人!”钟婉玲说完,之前那个站在窗前的孩子举起手里的枪就对着窗户外头的人开了一枪。
与此同时,钟婉玲不顾一切地奔向了床上,一把将女儿抱进了怀里。而后躲在了床后头去。
“嘭!”
的一声枪响之后,是哗啦啦一阵玻璃窗碎裂的声音。
枪声就像割裂寂静的刀子。瞬间,宅子里响起了脚步声。
窗外,那个黑影好像丢了什么东西进了房间。钟婉玲偷眼一看,头皮发麻!
因为,那是一枚手lei!
她想去将那恐怖的东西扔出去。可是,窗外的那个人一直都在朝房间里开枪。
那个在窗前的孩子对着黑影连发了几枪之后。一边将那枚手lei捡起来扔向了窗外!
刚一扔出去……
“轰!”
一声巨响在半空中爆炸了。
钟婉玲也终于看到那个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了。
那个孩子长得异常清俊,十四五岁的样子。双眉入鬓,双眼锐利。黑檀的一样的头发,就像上好的黑色丝绸。大致看了一眼这个孩子,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双眼。
这双眼睛不仅锐利!
还很冷!
冷得就像十冬腊月的寒冰。
这样一个孩子确实是有够特别。
就在她想要趁这个火并的空挡,带着女儿逃走的时候。那个孩子突然跌坐在了地上。她注意到,这个穿着深色衣物的孩子,上半身似乎湿透了的样子。
她闻到了血的味道。自然猜想那衣物一定是被血染透的。
心里有一丝罪恶感。
就在她有些罪恶的时候,那个窗外的该死家伙又往房间里扔了一枚手lei。这下,钟婉玲磨了磨牙!从床上抓过被子将女儿盖住。
一边快速从兜里拿出了口红一样的激光枪。对着窗外那个黑影就是一下!
白光一闪!
“哇~”一声惨叫。空气中飘出了烤肉的味道。
钟婉玲捡起手lei就往窗外一扔。刚一扔出窗外……
“轰”手lei在半空中爆炸了。
钟婉玲扑过去,一把将那个跪坐在地上的孩子抱进了怀里。
“啊……”那个挂在窗外的家伙被手lei的余威震得叫了一声。
钟婉玲感觉后背一阵刺痛。
“嗙!”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爸爸!”躲在床后头的贝贝,将小小的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接下来是一阵纷杂的脚步声。
“老婆!”皇震霁抱着女儿在房间里寻找到了妻子的身影。只是……
他看到了妻子背上的血红。还有插在妻子背上的,亮晃晃的玻璃碴子。
那一刻!
他的心陡然缩成了一团。
“医生!”皇震霁捂住女儿的双眼。他自己倒是红着一双眼睛,嘶吼着:“管家!管家!”
“少爷!”
“快叫医生!快啊!”
管家看到少夫人背上的伤。连应都不应皇震霁了。直接就往房间外跑去。
丢下女儿。
豪斯看了一眼眼前的状况,当他看到钟婉玲背上的情况的时候。连忙将贝贝的眼睛捂住。并且将贝贝抱走。
皇震霁一把将妻子扶了起来。他不敢太用力……
“丫头!”
“唔?”钟婉玲放开了护在她怀里的孩子。“皇震霁!”
“我在!”他的声音很小。
“我怎么感觉背上好痛呢?”她觉得眼睛有些花了。
“没事!”皇震霁笑了笑:“只是被什么砸了一下。”
“是……吗?”
“是啊!你累了……”
“嗯!好累!”
“那就休息一下吧!”
“可是,这个孩子受伤了!”
跪坐在地上的孩子浑身颤抖了一下……
“放心吧!”皇震霁小心地抱着妻子:“我会知道该怎么处理的!睡吧!”
“好!”钟婉玲微微一笑。不过,后背真的好痛。慢慢地,她阖上了双眼……
冷雨,淅淅沥沥。
窗外的法国梧桐在冷雨中显得格外的萧瑟。叶子在寒冷,中由原本的绿意葱葱变成了斑斑点点的枯黄。雨,窸窸窣窣地敲在叶面上的声音,也就显得格外的清冷和凄凉。
雨滴打在玻璃上,一点一点……最后,这些雨点就像泪一样慢慢下滑,掉落……
皇震霁静静地守着趴在病床上的妻子。妻子很憔悴。因为,她流了很多血。
她还没有醒过来。
就在刚才,他还拎着那个双腿筛糠的主治医生“询问”过。
医生“说”,应该会醒的。可是,她还在睡。
虽然妻子看上去很憔悴。但是,她的手是暖的。俯身,他趴在病床上。双手捧着妻子的手。轻轻吻了吻。将妻子的手捧到了胸口上贴着,暖着。
“丫头!”他蠕dong了一下干裂的双唇:“我求你了!快醒醒吧!”
病房外。
“普罗帕斯兄弟!”豪斯的语速非常慢。
“我知道!”普罗帕斯咬紧牙根:“这是我的疏忽!”
“其实,这事儿不能全怪普罗帕斯!”格雷摇了摇头:“试问,有谁能猜到‘宙斯’会这么快就动手?而且,还是下死手。更要命的是。他的矛头指向的是少夫人和小姐。要是他将矛头对着我们。那么我们倒没有什么。关键是少夫人和小姐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皇甫逸叹了口气,也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而且……”
“……”豪斯将目光聚集在了皇甫逸的脸上。
“而且,前来刺杀的人。他们的身手都是异常了得的。其实力,恐怕和国际杀手排行榜前几位不相上下。”皇甫逸的眉头皱得死紧:“没想到,‘宙斯’那个老匹夫的手底下,会有这么厉害的杀手。这些杀手的存在,可是一种致命威胁啊!”
“说到杀手……”格雷突然想起了少夫人救的那个孩子:“那个小家伙才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豪斯自然知道,格雷所谓的小家伙是指谁了。
“是啊!”豪斯冷笑:“是很不得了!冷得不得了!”
“怎么了?”皇甫逸扭头看着豪斯。
“那小兔崽子根本就是个刺儿头嘛!妈的,他以为他是谁?”豪斯唾了一口:“老子和他说话,他居然敢当老子是空气!”
“这么跩?”皇甫逸有些诧异了。
“不仅跩!”普罗帕斯也跟着豪斯冷笑:“而且,骨头还很硬。”
“没有问出什么吧?”皇甫逸已经猜到了结果。
“还问?嗤!”豪斯冷笑连连:“老板刚才差点让将他杀了。可是,他的眼神居然连变都没有变一下。要不是格雷将老板架住。恐怕那小东西现在已经成变成一滩血水了。我都在怀疑他是不是哑巴了。”
“那小家伙不是哑巴!”格雷摇摇头:“只是他不喜欢说话而已。”
“不喜欢说话也要有个限度啊!”豪斯跳了出来大声反驳:“要被老板杀了,他都不吭一声。这样的家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看是软硬都不吃!”普罗帕斯叹了口气。就在这时,有个人跑过来。将一封密封的文件袋,交到了普罗帕斯的手里。
普罗帕斯打开看了一部分,微微半眯着眼睛……
“我就想不通了,那小东西到底想做什么!”豪斯咬着唇,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是刺杀瑶瑶的!可是,却不想少夫人进了房间。”皇甫逸思索了一下,继续道:“他不能摸清少夫人在那个时候,是否具有危险性。因此,他不敢轻举妄动。也可以认为,他一直在试探少夫人。杀手在出任务之前。都会对自己的猎物做详尽的调查和摸底。那个小东西试探少夫人,只是在做最后的摸底。”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越说越矛盾了。
“可是,他为何迟迟不肯动手?”格雷反问:“杀手行动,都是要保证在眨眼间就解决猎物。可是,那个小家伙却迟迟不肯动手。不仅如此,他还阻止别人对少夫人和瑶瑶出手。这有些矛盾了。”
“或许,他有其他的目的!”皇甫逸的眉头皱得死紧。
“目的?”豪斯摸着下颌,陷入沉思。“那小兔崽子会有什么目的?”
“先不要说目的!”一直在看文件的普罗帕斯突然开口了。
“欸?”豪斯回头:“你在说什么?”
皇甫逸和格雷都将视线落在了普罗帕斯的身上。
“实话告诉你们吧!”普罗帕斯苦笑更深了:“这个孩子不是‘宙斯’的人!”
“那是谁的?”
普罗帕斯莫测高深地笑了笑:“也不是来刺杀少夫人和瑶瑶的!”
“快说,这小兔崽子是谁的人!”豪斯不耐烦了。
“白金公爵!”
“咦?”豪斯怪叫。
“呃!”皇甫逸眨巴着眼睛。
“……”格雷沉默。
“我现在感兴趣的是……”普罗帕斯眉头皱得死紧:
“白金公爵怎么知道‘宙斯’会行动的!少夫人和白金公爵又是什么关系?”
众人一阵沉默!
这不是废话吗?他们也很感兴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