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震霁坐在书房的书桌前,静静地看着墙壁上的巨大视屏。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早已经在远端系统的另一头坐好。
这是个穿着考究的俊美男人。男人坐在视屏另一头,恭敬地对皇震霁点了点头:“老板!”詹森抽出口袋中的手帕,拂去桌面上其实不存在的灰尘。他的声调悠扬悦耳,举手投足间,无不透着一股贵族式的夸张与标准的优雅。
经历过很多事情了。詹森的做派依旧还是那么夸张。
但是,他的双眼里却在有意无意中。透着一种真正的柔和气息。看得出,他的生活过得很好。
“嗯!”皇震霁应了一声,端起咖啡慢慢地喝了一口。随后,漫不经心地问道:“调查地怎么样?”
“我们已经找到了白逸航!”詹森淡淡地,优雅地笑了。虽然他在笑。可是,他的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恍然之间,原本优雅的詹森,就像是一头隐藏在暗夜深处的猛兽。此刻,他发现了属于他的猎物。他的双眼中,辐射出了一种嗜血生物特有的兴奋。
白逸航那个男人,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啊!
虽然,白逸航是商震的父亲。但是,商震对白逸航却只有恨!
有时候,恨就像是一种毒药。这种毒药,会将人的灵魂打入地狱的最深处。詹森知道,这些年来。商震的心一直都生活在这样的地狱里。如今,虽然商震找到了自己的妹妹。可是,不管他再怎么努力。他的母亲依旧杳无音讯。
因为这件事情。商震对白逸航的仇恨已经达到了最高点。
“是吗?”皇震霁将咖啡杯放回了咖啡碟子:“这个老小子确实有些意思啊!”
詹森优雅地点了点头。在心里组织了一下措辞。这才道:“这个老头儿越来越狡猾了!”顿住了话头,詹森想了想,这才继续道:“而且,心也越来越狠了!”
“那个人有心吗?”皇震霁冷冷一笑:“心这个东西,白逸航是不配拥有的!”这句话,原本是商震说的。或者说,在商震的眼中。他的父亲白逸航,原本就是个没有心的禽兽。
商震憎恨着白逸航。这种憎恨是刻骨铭心的。
“根据我们的调查。白逸航似乎并不知道。其实,商震就是自己的儿子。”说到这里,詹森好笑地摇了摇头:“然而,即使白逸航知道商震是自己的儿子。他也不会有所收敛的。”多年以前,白逸航是怎么对待商震的母亲商吟荷,以及商震的同母异父的妹妹孙甜甜的?
商震的母亲和妹妹都被卖到了不同的地方。直到今天,商震都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母亲。想到这些,也就没有人再对白逸航抱一点点同情心了。可以说,施舍任何一点点同情心给白逸航都是浪费的。
那个白逸航,是个十足十的人渣!
而如今,白逸航俨然是“宙斯”手底下的左右臂。手里的权势了得,做事更加肆无忌惮。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商震关注白逸航也就更加简单了起来。
想要调查一个风头正健的人能有多少困难呢?以商震的能力。想要调查这样的人,他不会有太多的压力的。
“那老小子最近又不安分了吧?”皇震霁微微眯起了双眸。似笑非笑地扭头看着窗外。窗外是一座大型的花园。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闹。他的妻子正坐在花园里的凉亭里弹奏古筝。妻子的身边,坐着两个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也在抚琴。
起身,皇震霁走到了落地窗前。从案几上拿过了遥控器。轻轻地在一颗红色的按钮上摁了一下。霎时,他面前的那扇高大的落地窗,缓缓往左右两边移动了起来。最后,落地窗打开了。皇震霁斜倚在落地窗外的栏杆上,静静地看着花园里的妻儿。
落地窗的窗户打开,原本在花园里盘旋着的古筝音符瞬间飘进了书房。
他们正在弹奏《春江花月夜》!
当听到这个曲子的时候。皇震霁想起了他刚和丫头结婚的时候。在一个雨夜,他们就谈论过这首曲子。并且,丫头还对他谈起过一首《平家物语》中的古诗。
“祗园精舍钟声响,述说世事本无常。
娑罗双树花开谢,盛者必衰叹沧桑。
骄奢淫逸不长久,好似春夜梦一场。
强梁霸道终殄灭,恰如风前尘土扬。”
皇震霁对面的视屏,正好对着被打开的落地窗。窗外的旋律,也钻进了视屏那头的詹森的耳朵里。
“很美的音乐啊!”詹森打从心底里叹息着。赞美着。
“是啊!”皇震霁微微一笑。轻轻的垂下眼帘:“也就是看到他们。我才会觉得,这个世界上至少还不那么肮脏。”这句话才是大实话。“可惜,白逸航那样的男人是永远都不会享受这一切的。”
“……”
詹森静静地看着老板的侧脸。虽然心里非常明白老板所说的意思。但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腔了。
的确,在白逸航那个男人的眼中。名利和财富才是他此生最大的追求。
为了名利和财富。白逸航可以出卖任何人。
而“宙斯”……
这个人确实很爱钱,很爱女人,很爱名利,很爱权利。但是,“宙斯”这个人更爱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他会全心全意地爱护着自己的孩子。
可是,白逸航就不会!
当年,他根本就不顾及商震的感受。硬是将商震从商吟荷和孙甜甜的身边带走。更过分的是,还将商吟荷和孙甜甜卖掉了。
这件事情对商震的打击非常大。以至于商震发誓,要用自己的手,将父亲彻底扳倒。
皇震霁静静地斜倚在栏杆上。静静地听完了妻儿演奏的那曲《春江花月夜》。许久,他才叹了口气。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在下定某个决定。
“是该让商震去做,他自己该做的事情了啊!”皇震霁呢喃着。
“老板您的意思是……”詹森心里突然明白了老板在说什么了。
“是啊!”皇震霁点了点头:“既然白逸航是商震的父亲。而且,商震又和白逸航有太多的纠葛。我们就最好不要乱插手了。”
“可是……”詹森颇为担忧地皱了皱眉。倒不是害怕商震会在白逸航的手里吃亏。相反,他担心的是,一个满怀憎恶,怨恨商震,到时候,会不会做出一些让他自己将来追悔莫及的事情?
就某种方面,商震那个人其实很善良的。
一个善良的人。其弱点是致命的。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皇震霁摇了摇头。有些无可奈何地道:“有些事情我们是无法插手的。就算我们阻挠商震去调查白逸航,对白逸航下手。以商震的能力,你觉得我们能彻底阻止得了商震吗?因此,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护商震!”
“……”詹森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彻底阻止发狂中的商震?
答案是:没有!
詹森听闻此言,微微一愣!随即苦笑!其实,他自己也很明白。老板说得没错。有些关卡和坎儿只有本人有那个勇气去过。才会真正地过。要不然,一切都是扯淡。
老板一直都在设身处地地,为他们每一个人着想。他知道,表面上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老板。才是他们这群人中最可靠的人。
老板擅长伪装。但是,他的真心却从来不会被伪装。面对自己最亲近的人,老板总是最忠实和可靠的那一个!
接下来,皇震霁和詹森还聊起了汪灵妍和孩子的事情。
一提起妻子和儿子。詹森身上那种夸张的贵族式优雅,顿时消失了一半。此刻的詹森是一个深爱着妻子,孩子的丈夫和父亲!而不再是那个掌管最神秘的,军火组织的首脑。
是男人都会改变……
只是,那个男人想不想改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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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花园里和母亲,妹妹一起练习古筝的皇紫霄,突然接到了管家茉莉送上来的消息。
冷漠少年上门来了。
接到这个消息,皇紫霄皱了皱眉。那两道秀气,漂亮的眉头皱了蝴蝶结。
茉莉很机灵,她没有将这个消息当着钟婉玲的面说出来。现目前为止。冷漠少年是自己这边儿,和“宙斯”那边都想争取个各自阵营里的人。
冷漠少年的势力很强大。这,才是引起各方人马费力争取的最根本原因。
皇紫霄借故起身,来到了大厅。
大厅里,冷漠少年就坐在,过去他自己最喜欢坐的那个地方。冷漠少年的这个习惯,还是他从仆人的嘴里找到的!
此刻,冷漠少年的手里,端着一杯香浓的咖啡。咖啡的热气裹挟着浓郁的香味在客厅里晕染开来。
如此顶级的咖啡,冷漠少年却没有喝过一口。
因为,他的眼睛始终看着的是窗外的常春藤。
“你好!”皇紫霄走到了沙发前,坐在了冷漠少年的对面。
“……”冷漠少年看了一眼皇紫霄。无声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了。
还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变啊!皇紫霄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道:这个家伙!果然是块最最地道的,最最典型的茅坑里的石头!
“我不是来找你的!”冷漠少年的话直来直去。连个弯儿都懒得转一个!
“我爸爸有些事情。让我先过来了!”
而回答皇紫霄的却是……
“哼!”
“……”皇紫霄在心里狂吼:NND,这家伙也太嚣张了吧?
正文 第贰佰 章 皇紫瑶的叹息!(3)
皇紫霄坐在冷漠少年的对面。长得粉雕玉琢的,不去过分研究他那两条稍显英气的眉。恐怕大家都会觉得他是漂亮可爱的女孩子!虽然心里在发飙。但是,他的脸上的表情却风平浪静。甚至于他的唇角,还叼着可爱到不行的微笑。
“你找我爸爸有事情吗?”端起果汁,皇紫霄慢慢地喝了一口。
“……”冷漠少年毫不客气地,将视线投到了墙角的一盆盆栽上去了。
这是一种彻底的无视!
皇紫霄咬了咬牙根。硬是忍住了胸膛里的怒火。他承认,他的脾气是不大好。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想要能有父亲那样的修为,那还需要不少时日去修炼哩!
当他冷静地想了想之后。紫莹莹的双眸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了转。随后笑眯眯道:“你是想来找我爸爸谈‘宙斯’的事情?”
“……”这次,冷漠少年的头没有动。只是双眸微微一动。斜睨了一眼皇紫霄。不可否认,皇紫霄的确不是个笨蛋。这样的小孩子已经不能叫小孩子了。虽然,皇紫霄确实像个小孩子。但是,那只是表面上而已。面对这样的家伙,不小心点儿的话,阴沟里翻船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看到了冷漠少年的表情,皇紫霄知道自己猜对了。略微思考了一番,皇紫霄打算还想要再说点儿什么。但是,却正好瞧见老管家一扫平日里的悠闲,急匆匆地往楼上走去了。
皇紫霄心知可能发生什么变故了。于是嚯然起身。对冷漠少年丢下一句:“先失陪!”就往楼上跑去了。
皇紫霄刚走,皇紫瑶和母亲就走进了大厅。因为玛利亚医院有一台高难度的紧急手术要做。钟婉玲也急匆匆地跑了……
最后,就留下皇紫瑶坐在冷漠少年的对面了。
“呃……”皇紫瑶低着头,不大自在地看着自己的膝盖。
“……”冷漠少年重新将视线落在了墙角那盆盆栽上。
许久,皇紫瑶才鼓足勇气抬头看着冷漠少年:“呃……那个……小哥哥!”
“……”冷漠少年收回视线,冷冷地看着皇紫瑶。
“出了什么事情吗?”
冷漠少年想都没有想:“没有!”
皇紫瑶在心里叹息着:呜呜呜……小哥哥果然讨厌我!小哥哥一定觉得,我是个惹人讨厌的小孩儿!
“小……小哥哥……”
“……”冷漠少年看着皇紫瑶脸上的表情,不禁皱了皱眉。因为,他确实不知道皇紫瑶为何要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你是来找我爸爸的吗?”
“……”冷漠少年点了点头。
虽然冷漠少年没有吐字一个。但是,当看到了冷漠少年点头的动作。皇紫瑶却开心地笑了起来。
“小哥哥会一直在法国吗?”
“不!”
“这样吗?”皇紫瑶微微点了点头:“小哥哥……”
就在皇紫瑶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冷漠少年突然将视线调开……
因为,冷漠少年看到了皇震霁往这边走来了。
皇紫瑶耸了耸鼻子,打心底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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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的办公室里是沉静的,柔软而华贵的地毯将屋子妆点地犹如梦幻一般的安逸!阳光洒进这间屋子,也洒在那个坐在巨大办公桌前审视文件的年轻人身上!
柔软的长发,飘逸的刘海衬着打着结的眉心!此刻,他的心思全都在手里的工作上了!
这是一间极具现代化特色的办公室,集现代和舒适于一体!但也透出了主人内心中的漠然!
但是就是这样一间肃穆中透着看不见的漠然的办公室的墙角里,却放着一辆和这间办公室格格不入的车!
自行车!
很普通的一辆自行车!
而且还是中古的那种!
根据他的估计,那辆车最多大概值六十块钱!顶死八十块人民币!可是就是这样一辆自行车,它现在就放在这间办公室里! 普罗帕斯的秘书安德斯收回了视线,斜睨了一眼普罗帕斯。然后,很识趣地没有说什么,然后办公室的除了敲键盘的声音,剩下的就是持续的寂静!当然,他很识趣,就不代表其他人也很识趣!就比如那几个在门外嚷嚷的家伙。
而这其中的代表人物当属……
“哎……商震那小子上哪里去啦?今天怎么没见着他?”豪斯习惯性地嚷嚷着!
这段时间比较特殊。因此,他们这伙人全部聚在了法国。而法国是普罗帕斯的地盘。于是,他们就开始了为普罗帕斯“打工”的日子。
至于老板?
虽然“宙斯”老是喜欢来搞点儿事儿出来。但是,总体来说。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谁知道?商震可不是个喜欢随时报备的人物!”皇甫逸斜睇了一眼豪斯!心道,这家伙真的跟个女人一样会闹!
皇甫逸翻了个白眼!有时候,他真的有些受不了豪斯的吵闹了。
“他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我们既然是兄弟,就好好帮衬好就是了!”谢宇飞一向都很冷静!
豪斯笑嘻嘻地开口了:“嘿嘿嘿……宇飞!你住院期间,我可是很努力地当个称职的‘兄弟’的耶!我可是很辛苦的哦!当然,作为朋友我不好意思向你要劳务费,但是作为回报,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受伤的吧?好兄弟要互相关心一下嘛!”
关心?怕是嘲笑吧?谢宇飞不置一词地看着豪斯。从小就穿一条裤子到现在,他会不晓得谢宇飞心里在想啥?还关心?直接骗鬼去好了!
前些日子,因为德国那边的公司出了点儿事儿。调查到最后,发现是“宙斯”在搞鬼。为了能更好地维护公司的利益。谢宇飞一扫平日里的温文儒雅。行事作风变得凌厉异常。也就是因为这个事情。让一直跟着谢宇飞的人看到了谢宇飞的另一面。
而他,也一直都不想让皇甫逸他们这帮兄弟们为他担心。因此,知道他受伤的事情就只有老板。
后来,发生了一些意外。他差点儿就被德国黑帮派来的杀手杀掉。在最紧要的关头,还是老板派人来救了他。
老板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他们……
虽然,有时候他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说话间,他们一行人走到了普罗帕斯的办公室门口!皇甫逸率先推门,当他看到普罗帕斯办公室里放着的那辆中古自行车……
然后,他就堵在了门口!留下谢宇飞和豪斯在门外!直到豪斯推皇甫逸了,皇甫逸才回神过来!等他们三个都进了办公室了之后,三个人看的是不同的个方向!
皇甫逸看的是普罗帕斯那张华丽丽的,美美的脸!
豪斯看的是谢宇飞那快要翻成死鱼眼的眼睛!而且他心里在纳闷!那个谢宇飞是不是眼睛抽筋啦?然后,不自觉地哈哈哈大笑了出来!
“宇飞!你的眼睛是不是抽筋啦?”豪斯大笑!
宇飞平日里儒雅温和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四个字:你死定了!
皇甫逸和谢宇飞识时务地集体排排坐好!这个时候算是该卖乖的时候了!可是那个不知道死活的豪斯还在不知所以地乱点爆竹!
豪斯笑够了,这才将手里的文件放到普罗帕斯的办公桌上!还不忘跟宇飞来个“面部天书”解读大赛!“喂……小飞!你说谁死定啦?”
谢宇飞双眼一瞪,唇角下拉!那表情就是:笨蛋!当然是你啦!
皇甫逸和谢宇飞暗自翻着白眼!也只有神经超级大条的豪斯,才没有发觉原本面如冠玉的普罗帕斯正在瞪着豪斯。
“小斯。我发现你最近面露桃花啊!”豪斯继续没有发现普罗帕斯脸上的黑雾。
小斯!
是他们这伙人对普罗帕斯的昵称。最早这样叫普罗帕斯的是老管家!因为,小时候普罗帕斯最怕黑了!至于普罗帕斯,他从来都不喜欢别人这样称呼他。因为,这个称呼让他觉得自己一直都是小孩子。他感觉很糗!
“欸啊?我会死吗?不是吧?我没有惹小斯生气呀?你看我这么乖!工作又那么努力,就算我向你要奖金都不为过吧?但是呢?我们毕竟是从小就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说这些话就见外了些!因此,那些奖金不奖金的事儿就不说它了!嘿嘿嘿……你说呢?小斯?”豪斯涎着脸趴在桌上看着老板黑掉了的脸!因为他很清楚老板不会轻易发奖金给他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天天在拉老虎嘴上的毛。没有被分尸就算是造化了,还敢要奖金?不过话呢?还是要说漂亮些才好啦!
话甜不要紧,反正甜死人不用他花丧葬费!
办公室里除了谢宇飞,其他人集体昏倒!
这种时候,这种情况……
这种话除了他豪斯外,敢情没有人能说得出来!
到底该说他神经大条呢?还是该说他脸皮厚,抑或该评价他为聪明机智?然而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他豪斯还真的从来没有遭到普罗帕斯的严厉打击!
这……也算是一种道行了!
“闭嘴!”
普罗帕斯丢下手里的东西定定地看着豪斯!虽然普罗帕斯的嗓音和平时一样笑眯眯的!但是……
豪斯盯了普罗帕斯的眼睛一秒钟,然后乖乖地一溜小跑,跑到了一边捡了空着的沙发,挺直腰板坐着!
普罗帕斯不常生气。但是,很显然。小斯今天的心情不大好。
虽然小斯脸上笑眯眯的,嗓音依旧,然而刚才吐那两个字的味道却不一样了!貌似吞了一百颗原子弹的感觉!
大丈夫不立危墙之下!
再怎么说,他豪斯还是知道“死”是怎么写的啦!
不过……小斯很反常哦!
豪斯扭头瞅着谢宇飞和皇甫逸。
谢宇飞和皇甫逸同时耸了耸肩。
正文 第贰佰零一章 开始gong击!(1)
玛利亚医院里的手术室走廊里的寂静,突然被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撕裂了。
钟婉玲踩着平跟儿的小皮鞋,走在一群医生的中间。她的双脚交替的频率非常的快。她的脸上拥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冷静。她脸上的这种冷静,和她周围的那些医生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戴着眼镜的法国男人走在钟婉玲的身边。因为男人的个子,相对于钟婉玲来说太高了一些。为了能让钟婉玲能更加清晰地听到他的报告。他只得弯下腰,一边走路一边报告病人情况。
“患者两颧部小血管扩张呈紫红色。口唇中度发绀……”
钟婉玲一听到这里,双眉微微地皱了皱。因为,她很清楚。这种状况是典型的“二尖瓣面容”。
二尖瓣狭窄是指二尖瓣口面积缩小。使血液流经二尖瓣时,造成血流梗阻。绝大多数是由风湿性瓣膜病变所致。其次为老年退行性瓣膜病变。少数为先天性瓣膜病变。
钟婉玲扭头看了一眼那个向她报告病情的高个子:“请给我片子。”
高个子身边的助手,快手快脚地将放射科送上来的片子递给了钟婉玲。
从放射科赶过来的主任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他那白里泛红的脸上。长长的,绒绒的寒毛变得更加明显了起来。
“病人心房明显真大,食管向后移动。在后前位片上可见双重阴影。肺动脉段凸出,左,右肺脉动脉增宽,右心室增大。左心室不大。构成了‘梨状’或‘二尖瓣型’心影。肺野内,可见肺静脉压力增高所致的血流再分布征象。”
钟婉玲将片子拿了起来。停下脚步,对着窗户的方向看了起来。
越看,钟婉玲的眉头皱得越紧。
“心导管检查报告出来了吗?”钟婉玲放下手里的X光片。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她身后的一个女医生赶忙开口:“报告已经出来了!”
高个子法国医生的助手,伸手将钟婉玲手里的X光片接了过去。
一旁的急诊科的医生,并没有等钟婉玲开口询问血液检查结果。就将将血液检查报告递到了钟婉玲的手里。
“麻烦你给我吧!”钟婉玲一边看着手边的血液检查报告一边伸手。
那个负责心导管检查的女医生,从自己怀里的一堆资料里抽出了一份检查报告递给了钟婉玲。
钟婉玲接过报告看了一眼之后。马上就将那份心导管检查报告还给了女医生。
“这一张不是太详细!”钟婉玲对那个女医生微微一笑:“麻烦你将另一张给我!”
周围的其他医生,一瞧那个刚来医院的女医生的工作态度如此的马虎。都不禁皱了皱眉。
毕竟,这里是玛利亚医院。
是全法国最好的医院之一。
能进这家医院的医生,全部都是经过严格考核的。可是,眼下这个女医生的表现。让人看了,难免心里会有些微词。
面对其他同事对自己的质疑。那个女医生的神色间,颇为尴尬。只是,她在努力让自己表现得镇定一些而已。快手快脚地接过钟婉玲手里的那份报告单。她自己也扫了一眼。只扫了一眼……
那个女医生自己就差点儿昏倒了。
因为,她那个钟婉玲看的那份心导管检查报告单。是另一个病人的!
“对不起!”女医生终于心甘情愿地对钟婉玲说抱歉了。而且,此刻……她对钟婉玲的感激没有羼杂半点水分。
她自己也终于知道了。为何钟婉玲在这家医院,会那么受人尊敬的原因了。
钟婉玲接过女医生递上来的心导管检查报告之后。微微点了点头。将检查报告还给了女医生。虽然钟婉玲很忙。而且,她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但是,她却能很清楚地对周围帮助过她的人说谢谢!
钟婉玲回头看了一眼女医生。微笑着点了点头:“谢谢!”
说完之后,钟婉玲就被一群医护人员簇拥着走进了手术室侧门。放射科的主任抱着一摞资料站在手术室侧门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终于吐了口气。颇为感慨地呢喃道:
“上帝!你让我又体验了一回惊心动魄的滋味。”
一边呢喃,那个主任一边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走去了。
等那个放射科的主人离开了之后。一旁的急诊科的护士们也吐了一口气。并且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开了:
“那个女人就是钟医生?”
“对啊!很出色吧?”
“围着她转的那些医生,可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
“好厉害的!”
“那样的女人很让人崇拜的!”
“更重要的是,她的技术真的很精湛。”
“反正,在手术中,一旦钟医生认真。一般的外科医生是跟不上她的速度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钟医生刚到这家医院时的情形呢!”
“什么情形?”
“那个时候,很多医生都不满钟医生的待遇啊!因为,钟医生可以自己安排自己的工作时间。”
“也就是说,她可以自己选择手术?”
“是的!可是,钟医生似乎从来没有行使过自己的这项特权。钟医生很负责,至少……比其他的法国医生负责!”
“后来,钟医生用自己的技术,让所有不服气的家伙都乖乖闭嘴了!”
“对了,钟医生好像是中国人!”
“嗯!”
“一个很了不起的中国女人!”
“钟医生的丈夫也是个中国人!”
“好像钟医生的丈夫不是中国人吧?我瞧着,怎么那么像混血?”
“管他的呢!我只是想说的是,钟医生的丈夫长得好美啊!”
“简直就像维纳斯一样完美。”
“真的有那么夸张吗?”
“等你见到那个男人就知道丽娜的话很正确了!”
“哎~!对了哦!钟医生真的是中国人吗?我一直都以为中国女人都是裹小脚的!”
“你实在是太落伍了吧?”
“我们对中国人印象不都是很不全面的嘛!”
“不过,中国留学生真的很不好相处哦!”
“我大学时也有这样的感觉!”
“他们老是喜欢呆在自己的圈子里。不愿意过多地跟自己的同学和教授交流!”
“感觉很让人难以理解的样子!”
“不过,钟医生就不会这样啊!”
“钟医生是例外!”
“嗯!我也这么觉得!”
“我也是!”
……
负责心导管检查的女医生,看着那帮往急诊科方向走去的护士。再联想到自己今天和钟婉玲的相处经历。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但是,她终于明白了很多,很多……曾经想不通的问题。
今天的这台手术非常特殊。因为,钟婉玲在换好了手术服之后。她看到了患者的丈夫——玛利亚医院董事会,董事长路易。汉斯罗纳维尔多。
这个路易曾经也是个极其出色的心外科医生。只是,后来他回归了自己的“正职”!去当了一名企业继承人。其实,很多时候。钟婉玲都觉得王成科就是第二个路易!
因为,王成科的路和路易差不多。将来,王成科也是要继承家族事业的。不管他曾经是不是个天才级别的麻醉师。他终究有他自己要去背负的责任。
“钟!”穿着医院特意安排的特殊服装的路易,缓步走到了钟婉玲的面前站定。
“汉斯罗纳维尔多先生!”钟婉玲对着路易微微点了点头。
“伊莲娜的病情……”
路易和伊莲娜的感情非常好。可是,在半年前。却检查出了伊莲娜患有先天性的瓣膜疾病。虽然经过多方面的保守治疗。可是,病情却越来越不乐观。最后,伊莲娜的病情在早上的时候,突然发生了变化。不得已,院方才将她从家里请了过来。
虽然这个手术不是什么太难的手术。但是,病人就是病人。不管是贫穷或是富贵,不管是美还是丑。病人在她的眼中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汉斯罗纳维尔多先生!请放心。这个病人是我的。我会救活她的!”说完,钟婉玲转身往手术室走去了。
手术很顺利地展开了……
路易站在手术观摩台上,仔细地看着台下手术室里的一切。
手术刀,划开皮肤;电钻打开胸腔,开胸;建立体外人工循环……
然而,就在一切都看似很顺利的时候。
路易发现自己妻子的心脏好像有些奇怪。细看之下,他发现妻子的主动脉有很可怕的裂口。
主动脉置换手术!
这就是他在瞬间能想到的方案。
考虑到患者体力的问题。主动脉置换手术就只有拼时间了。如果主刀医生的速度不是最顶尖的。患者就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
这就像是一场豪赌!
而钟婉玲,则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样的“赌局”!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如此的顺利。路易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观摩台上的巨大LED显示屏。从这里,他就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妻子胸腔里的一切……
他伤心欲绝地捂住自己的口鼻。嘴里一个劲儿地低喃着:“哦!上帝!我的上帝!”
突然,路易瞄到了手术室里似乎有些异常了。当他抬头看玻璃窗内的手术室的时候。顿时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因为,那个专门传递器械的护士,居然用刀刺穿了主刀医生钟婉玲的手臂!一直站在钟婉玲旁边的护士,偕同麻醉师一起。在瞬间将那个还想要企图刺杀钟婉玲的护士摁在了地上。
没有人会想到,传递器械的护士会刺杀主刀医生。
------题外话------
今天暂时到此结束!
俺有些扛不住了!
明天俺会继续努力滴……
吼!
晚安了哈各位亲亲!
祝大家有个好梦!
嗯!也祝俺自己有个好梦……
啊!被窝正在召唤俺啊!
正文 第贰佰零二章 开始gong击!(2)
血,在瞬间染红了钟婉玲的手臂。
那明晃晃的手术刀,在手术室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的冷冽。这样的冷冽,就像是地狱使者的眼眸。
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任何温度。
周围的一应医护人员,显然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因此,当他们回神的时候。显然有些慌乱了起来。而那个站在观摩台上的路易更是慌神了。他的爱妻还躺在手术台上。因为尚未闭胸,因此心脏还露在外头。
更要命的是,手术还在紧要关头……
主动脉置换手术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因为,他的爱妻的体力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可以说,时间就是生命。
然而,就在这个紧要关头。主刀医生却受伤了。幸好,钟婉玲在自己的手臂上的血,飞溅出来的刹那就将身体移开了。避免她的血飞溅到了被开胸的妻子身上。从而避免了患者的感染几率。
钟婉玲深呼吸了数口气。这才忍住了痛呼的冲动。这样的伤她不是没有受过。尤其是过去,她在战争国家的时候……
“艾丽!”钟婉玲咬了咬牙根。扭头看了一眼站在她对面的那个面色苍白的护士。
“啊……啊!”艾丽一脸慌乱。就连钟婉玲叫她,她都没有注意到。
“艾丽!艾丽……”钟婉玲再次叫了数声。艾丽身边站着的那个女护士赶忙用手肘敲了敲艾丽的手臂。艾丽这才回神:
“啊!是!”
“给我绷带和止痛药!”钟婉玲的嗓音异常冷静。说出来的话更是干脆和严肃。
“可是……”当艾丽听到钟婉玲说止疼药的时候。她拿绷带的动作停了下来。就连手术室里的其他医护人员也都愣住了。
钟婉玲现在用止疼药?按常理,钟婉玲应该离开手术室。换另一位医生主刀的。可是,她却……
“快点儿!”钟婉玲斜睨了一眼艾丽。眼瞧着艾丽还没有动作。钟婉玲伸手从艾丽的手里拿过了绷带。“别愣着!”钟婉玲将绷带展开。抬头看着手术室里的医护人员:“大家别愣住!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她的第一助手打算伸手帮助钟婉玲。但是,钟婉玲很果断地摇了摇头。并且对她的第一助手道:“现在,由你来做主刀!”
“我?”第一助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上帝!
这个躺在手术台上的女人,可是那个路易的妻子欸!
路易不仅是这家医院的董事。更是一个魔鬼一样的人物。还有人说,路易是全法国的黑道老大!
万一……
万一躺在手术台上的女人死在了自己的手里。那么……那么他该怎么办?
“不……不……钟医生……”那个第一助手一脸恐惧地摇着双手:“我不能!我不能……”
钟婉玲皱了皱眉头。当她看到手术室里其他医护人员也是一脸恐惧的时候!她不得不深呼吸一口气。
“埃文!你是医生!”
“可是……”可是路易是黑帮头子!
“更是我的第一助手!”
“我……”我今天要是主刀了,万一患者有个什么闪失!那……那我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眼瞧着时间不等人了……
“不要再磨蹭了!”钟婉玲在外围医生的帮助下,快速将受伤的右臂包裹好。并且,做好了特殊的处理。尽量减少自己和患者的感染几率。毕竟,手术室是个非常特殊的地方。
与此同时,那个刺杀她的手术器械护士也被人“请”了出去。方才放翻攻击她的人的那个护士和麻醉师,也都不发一言,回到了他们各自的岗位上去了。只是,那个护士担任了钟婉玲的手术器械护士!
虽然在场的医护人员对那个护士和麻醉师的身手很是好奇。但是,眼下这种紧要关头。该做什么还得做什么。
为了能继续主刀。她放弃使用止疼药。疼痛的手臂,流血的伤口……当她拿起镊子和手术针线的时候。她的右手在颤抖。但是,这样的颤抖也只是持续了1秒钟。她就咬牙,愣是克制住了。
路易在观摩台上看到了这一切。
他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双眼紧紧地看着手术室里的电子计时钟。
因为现在,时间就是他妻子的生命!
与此同时,普罗帕斯冲上了玛利亚医院1号手术室的观摩台。方才,他连瞧都没有瞧那个被护士和麻醉师制服的手术器械护士。因为,他在乎的是手术室里那个拿着手术刀的女人!今天,要是那个主刀医生稍稍出了点儿状况。他们这些人都休想安生!
而当普罗帕斯冲上观摩台。看到钟婉玲的手臂被血染红了。可是,她还在手术的时候。普罗帕斯一边将那个跪在地上的路易抓提了起来。扯到了一个角落里,将路易抵在了墙角。脸色阴沉,声音更是低沉:“为什么不更换主刀医生?”
路易抬头看着普罗帕斯,苦笑:“没办法停下了!”
“我不是早就交代过你……”很显然,普罗帕斯已经快要到了爆发的边缘了。
夫人是老板的心肝。
可是,如今却在带伤为病人做手术。这样的事情要是被老板知道的话……他们铁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可是,你也交代过。不能轻易曝露她的身份!”
“……”不愧是个狡猾的家伙!普罗帕斯瞪着双眼,冷冽的双眸死死地盯着路易。
“我也不知道今天,会有人混进手术室!”路易继续解释着。
“……”
“而且,今天的主刀医生是临时安排上来的。而之前安排的手术医生,因为很多原因而无法上手术台!虽然我是这家医院的董事。但是,因为今天这台手术是临时性的。事先,我对今天进手术室的医护人员毫不了解。”
“……”
“我承认,我是没有保护好你们的夫人。但是,我想说的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情的时候!”
“‘宙斯’的人快到了!”
“对!”路易叹了口气。可是,他妻子的手术也是刻不容缓啊!今天,他也不知道院方会将钟婉玲紧急召唤回来手术。要是早知道妻子的主刀是钟婉玲。他宁愿将妻子送进另一家医院去!
钟婉玲这个女人……不!是钟婉玲背后的那个男人!他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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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少年并没有打算做更多的事情。
对于他来说,管闲事是一件非常亏本的事情。因此,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多管闲事的。
除非,有些事情他逃不掉了。那样的事情就另当别论。
“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原因?”皇震霁瞄了一眼冷漠少年。然后,继续看手里的那份文件。
冷漠少年冷飕飕地盯着皇震霁:“你和‘宙斯’的恩怨,已经骚扰到了我的正常生活。”
“跟我无关!”皇震霁耸了耸肩:“因为,‘宙斯’想要杀谁。那是他自己的事情!而且……”说到这里,皇震霁笑得春光灿烂了起来:“你不觉得你今天特意到我家里来。也就是间接证明了,你和我的关系是‘宙斯’所猜想的那样?你觉得,今后‘宙斯’会不再追杀你?”其实,皇震霁还想告诉冷漠少年三个字。而这三个字就是:别傻了!
当然,冷漠少年也不傻。
他不可能不知道今天到皇震霁家来的后果。那么,他为何会选择在这个敏感时期到皇震霁家来拜访。这其中掺杂了很多至关重要的因素!
而这至关重要的因素就是:冷漠少年打算和他皇震霁合作了。
冷漠少年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和谁合作才是最有前途的。
果然,当皇震霁那番戏谑之言刚刚说完之后。冷漠少年斜靠在沙发上,毫不客气地冷哼了一声。
以此来摆明自己的立场。
然,他虽然是打算和皇震霁合作了的。可是,却一点儿都不卖皇震霁的帐。甚至连看都没有看皇震霁一眼。轻轻地开合着双唇,冷冷地吐出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你想怎么想都跟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