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了现在。我却有种被老爸耍的感觉了”这样的感觉真让人不爽。可是……
“小家伙有些不爽了吧?”格雷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眸光扫了一眼老板,一向冷硬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担忧之色。
这次,“宙斯”算是彻底摊牌了。
从连日来,“宙斯”的这一系列的动作来看。“宙斯”和少夫人的仇可不是一点儿两点儿那么简单了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让“宙斯”非要对少夫人和其两个孩子下如此的辣手?
经过门诊部大厅的时候。皇紫霄停下了脚步。
因为,皇紫霄看了白金公爵走到了他爸爸的面前站定了。
他对白金公爵本人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而白金公爵给他印象最深的,无疑就是白金公爵的那双眼睛了。
紫色的瞳眸。很是特别。
他曾经也听到过关于白金家分支家族的传说。
小时候,上流社会就有人说,他和妹妹有可能是白金家分支家族中某个男人的孩子。后来,这种谣言在他和妹妹越长越像父亲了之后。就不攻自破了。
然后,另一种谣言也跟着浮出了水面。说妈妈的身上有英国白金家族的血统。
要不然,为何两个孩子的眼瞳都是极其特殊的紫色?
皇震霁停下了脚步……
“我们又见面了!”这就是白金公爵在见到皇震霁时,说的第一句话。虽然白金公爵的脸上的表情气定神闲。但是,他的双手出卖了他。
因为,他那双掩盖在衣袖下的手捏得死紧。
对于皇震霁来说,不管白金公爵想干什么或是白金公爵的心正在受何总煎熬。都跟他皇震霁好无瓜葛。而且,就连皇震霁自己……都从来不会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一个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好人的人。在面对急事的时候,他还会穷讲究?
于是……
“让开!”
冷冰冰,硬梆梆的字眼从皇震霁的嘴巴里蹦出来。
要多冷就有多冷,要多硬就有多硬。
一句又冷又硬的话。自然是失礼到了极致。
这对于一向高高在上的白金公爵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于是……
“阁下!请修改一下您的用词!”
出声儿的是站在白金公爵身边的亲信。
虽然,他们的谈吐依旧彬彬有礼。但是,他们的双眼里却染满了愤怒。
很显然,皇震霁的一句话。已经很成功地将他们的激怒了
今天,面对皇震霁对自己的藐视。白金公爵却异常冷静。
白金公爵本人抬手,制止了身边的人的动作。
“我知道你在为什么而着急!”
“……”皇震霁原本冷硬的双眸微微动了动。将视线的焦点落在了白金公爵的脸上。
他不想听废话。因此,虽然他没有开口。但是,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皇震霁的耐性快要被用光了。
白金公爵不紧不慢地道:“就在刚才,我得到了最新消息……”
“……”皇震霁依旧没有开口。
“那孩子逃脱了‘宙斯’的追杀!”说到这里,白金公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和哭笑不得差不多的笑容。
当众人一听说钟婉玲逃过了“宙斯”的追杀的时候都集体松了口气。可是,当大家看到白金公爵的表情的时候。刚刚也要松下去的那口气又被狠狠都捏紧了。
“说!”这次,皇震霁终于开口了。
他倒是想要看看,到底还有什么人敢对他的妻子不利。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在皇震霁的耳边说了句什么。皇震霁的双眉微微一紧。
白金公爵举步,走到了皇震霁的身前。
“你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吧?”
白金公爵的话音还就没有落地。皇震霁就转身离开了。
“李晓婷并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这是白金公爵对皇震霁的忠告。
如今的李晓婷,可不像过去那样。只是个普通的暴发户的女儿。那个女人的野心太大了。最重要的是。她还不笨。
一个心术不正的人。
一旦有野心又有脑子。那么,他注定能够成为一个货真价实的祸害。
而李晓婷就是这样的祸害。
当然,如果只是李晓婷是这样的人那还罢了。
如果再加上一个吉田沢士。那么,事情就有可能会有很大的不同了。
吉田沢士有野心,有脑子,有财力,有无力!更重要的是。吉田沢士是个魔鬼。
之前,吉田沢士和李晓婷的婚礼被吉田沢士的前妻冯媛媛破坏了之后。警方经过多方的努力,终于在白神山地的原始森林里找到了吉田沢士。根据他的说法,他的妻子李晓婷是被外界陷害的。如今,他的妻子下落不明。他自己也是个受害者。
之后,又陆续有很多证据证明。李晓婷是无辜的,她是被其表妹冯媛媛陷害的。
至此之后,各种说法都有。但是,随着各种各样的“证据”的出现。人们的视线很快就被冯媛媛这个女人抢去了。
从此,冯媛媛成了众矢之的。就连冯媛媛自己的妈妈李月娥,都觉得自己的女儿是个国际人口贩子集团的头目。
可是,这其中的漏洞就是,冯媛媛是否有那个能力去当人口贩子集团的头目?
对于这个问题,不了解冯媛媛本人的人。是不会去深究的。因为,人们只是将目光聚在了冯媛媛当日在酒店里的总总恶行。
一个疯狂到敢连杀数人的女人会是个好人?
人们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皇震霁给白金公爵的回答除了不吭声儿就是一个背影。
白金公爵摇了摇头……
其实,以李晓婷和吉田沢士这两个小脚色。他从来不放在心上。那两个人在最近这段日子,被国际警方逼急了。最后,露出了马脚,这才让国际警方有了把柄。听说,国际警方已经下了通缉令了。如今,他们已经成了名符其实的丧家之犬。
看着皇震霁的背影。白金公爵不着痕迹的吐了一口气。
皇震霁去找李晓婷和吉田沢士。
而他自己,则去找“宙斯”摊牌了。
他知道,这张牌迟早要被弹开的。虽然理智上,他不喜欢这张牌的牌面。但是,现在已经到了非摊不可的地步了……
正文 第贰佰零六章 断点!(1)
夕阳西沉,伴随着华丽的云彩,在天边画上了一笔庄严的紫色。
在远山的山峰的一个尖顶上,太阳最后的光晕燃烧着红宝石和炉火般的光焰。这把火焰向高处和远处伸延,显得越来越柔和。慢慢地,这抹柔和占据了半个天空。
而在那东方,也自有它湛蓝悦目的魅力——
一颗升起的孤星,犹如华丽的宝石一样。它很快会伴随着月亮而自豪,伴随着晚风歌唱……
晚归的鸟儿呼朋引伴。林中,除了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树木被吹动时的咯吱声!
在树林的中央,有一片犹如绿天鹅绒一般的美丽的草坪。
草坪上坐着一男一女。
男人高鼻深目,长得极其俊美,英挺。两道微微上挑的眉将他正直的性格表露无遗。紧抿的薄唇和紧皱的眉心则让他显得严肃和冷硬得有些过分。
至于那个女人,则是个长相清丽,个子不高的东方女人。
这个女人正在咳嗽。
那个坐在女人身边的男人快手快脚地将外套脱了下来。不理会女人的坚持,执意将外套披在了女人的身上。
整理好了披在女人身上的外套……
“感冒还没有好吗?”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女人。脸上满满的都是担忧之色。
女人咬了咬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你要多注意休息!”
“我知道!”女人低声回答。
“有人差你做事,不是你自己的事情。你都一概不要插手。”
“好!”
“那些人都是些欺软怕恶的货色。即使你给他们好颜色。他们也不会对你友好的。”被欲望和权力熏陶过的人。其本质就是如此。
“我明白!”女人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真的明白了?”男人对此表示充分地怀疑。谁叫他眼前的这个丫头片子的心肠,太过于软了呢?
“真的明白了!”女人轻轻地叹了口气。
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
毕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她的脸上看到这种东西了。
那群可恶的东西!
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愤怒。
但是,他不能失态。
从小的教养,是绝对不允许他做出那种失态的言行的。
他要时刻记住自己是个贵族。
贵族要有贵族的模样。
因为时刻背负这样的包袱。就算他愤怒。他也只能将自己的情绪掩盖起来。但是,今天……他注定要失败!
当他听到女人的回答。他的脸颊上浮出了愤怒的红晕。
因为生气,他的声音不自觉地陡然升高了两个音阶。
“你撒谎!”
“……”知道了男人在生气,坐在男人身边的女人忍不住地抖了抖身体。
咬着唇,她从来没有见他这么火大过!她被他吓坏了!眼睛里闪着点点的水光,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但是她现在真的很害怕他生气!因为他生气的样子真的很恐怖!
阴狠,毒辣!
他原本美丽的紫色瞳眸里染上的是一层,透着血腥味的杀气!光只是看,都让人觉得仿佛置身地狱最深处!
“我……我……”
探手握住她小巧的下颚,霸道的欺身上前,高大男性身躯欺近,紧贴著她的身子,蓄满威胁的体魄,胆大妄为的贴了上来,那热烫的体温让她颤抖不已。
“我……我没有……没有撒谎……”
“你再说一次试试!”男人手里的力道加重了一分。
女人痛得皱了皱眉。然而,即使她觉得很痛。但是,她依旧没有吭半声。但是,她还是很聪明地把嘴巴给闭上了。
那修长的手指在她细嫩的颈间流连,轻轻一划,引诱出更煽情的刺激,她仰起身子,这样的姿势却更适于他的怀抱,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他霸道的贴近与揉擦。这样的接触,其实还算不上是侵犯,却已经让她沉沦了。
好半晌,她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呃!那个……”女人磕磕巴巴地开口了。
看到女人的表情,男人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他知道。其实,她内心中并不像她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那样,抱持一种对他满不在乎的态度。
她喜欢自己!
当有这样的觉悟的时候。男人脸上的温柔更柔和了几分。彻底将方才的愤怒丢进了北冰洋。
“什么?”男人用一种慵懒,优雅的嗓音笑问着。
酥痒的触感,让她像猫儿般,在他的手心里厮磨,粗糙的长指,继续在粉颊上游走。时间就像为他们停止摆动了一样!
“我……麻烦你……”她舔了舔自己的红唇。试图寻找到更多的勇气。
“麻烦我什么?”男人一边说,一边越加靠近女人……
她的气息,轻轻拂上他的脸庞,如春季般温暖,如玫瑰花般芬芳。直到这会儿,他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靠她靠得太近,近到两人的气息交融;近到他只要一低头,就能碰到那粉嫩的唇。
她那甜美的气息,就像是女巫施加在他身上的魔咒一样不可思议。
上帝!
这就是爱情吗?
虽然他曾经结过婚。还生过几个孩子。可是,即使是妻子没有病逝的时候。他也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麻烦您……”
“说!”他的眸光死死地盯着女人的唇瓣。
该死!他是多想狠狠地吻住她的唇!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直到天荒地老!
“您能不能离我……”
没有等女人说完,男人就知道女人想说什么了。
想让他放开她?
不可能!
他绝对做不到!
但是,表面上……
“很抱歉!”他很绅士地摇了摇头:“请您原谅我,我已经做不到了!”
是啊!
他已经做不到了。
“……”女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没有等女人找理由。男人再次开口了!
“嫁给我吧!”
“……”女人一怔!和男人相对无言……
“我的孩子们需要一个妈妈!”
“……”
面对女人的沉默。男人并没有放弃:“你是个好女人。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妈妈!”
“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贵族,更不是财阀千金。严格来说,她只是个多年以前,被一对华裔夫妇收养。并带到英国来的孤儿。后来,这对华裔夫妇在一次空难中去世了。举目无亲的她,被移交进了慈善机构。从此,她的正式称呼就是孤女。
“我不在乎!”男人很干脆地摇了摇头:“而且,孩子们更不会在乎。因为,他们想要的是一个能给他们母爱的母亲!答应我!”禁不住那粉色柔软的诱惑,他的长指下移,不觉摩挲著她水嫩的唇瓣。原本冷硬的薄唇靠在她的耳畔。用柔和,优雅,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呢喃着:“嫁给我!因为,我爱你!”
女人的身体微微颤动了数下。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相信我好吗?”
“我……”
“你应该很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当然了解。他是个即使不爱妻子,也会一直尊重妻子,爱护妻子,保护妻子的男人。这一点,在他对他那病逝的妻子就看得出来了。
就她知晓的,他确实和别的贵族不一样。在他的身上,她看到了男人的另一面。
可以说他是完美!
但是,也可以说他是脆弱的。
他的内心极其敏感。同时,他也是个极其聪明,极其有魄力的男人。
毕竟,一个家族的荣辱就担负在他的身上。
这样的重担不是一般能够跳得起来的。因为,只要一个不小心。他们家族就会被人连根拔起。
这样的危险是何其可怕的事情?她一直都不敢往下想。
“让……让我……考虑一下……”
男人得到了她的回答。虽然是个不确定的回答。但是,他却顿时欣喜若狂:“真的?”
“真的!”
夕阳下,她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
此外,她那双水汪汪的明眸里,盛满了一汪如水的温柔。
瞬间,理智全然溃堤,他俯下身子,捕获了红嫩的唇瓣,恣意汲取着她的香甜。
在那个夕阳烂漫,树叶在微风中呢喃的傍晚。他体味到了由爱情带给他的幸福,甜美的滋味。
他无限珍惜着怀里的女人……
他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爱她……
然而,这样的甜美在第二天彻底荡然无存了。
因为,她失踪了!
车子颠簸了一下!
白金公爵从记忆的海洋里拉回了思绪。抬头,他看着车窗外……
一声声滚雷的闷响,无情地捶打着原本平静的天幕。天边飘来了乌黑的云层。没有用多少时间,就让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低沉,压抑。
没有吹风,空气中晕染着让人极其不舒服的沉闷
就在刚才,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段往事。她失踪了之后,他动用了能动用的所有力量,全心全意地去寻找她。可是,得到的答案始终让他失望透顶。直到后来,他终于找到了她了。可惜,很多事情都晚了。
抬头……
天边,闪电在云层里舞动着。
风起,云动。
在顷刻之间,大雨很认真地泼向了大地。
车子驶入了跟玛利亚医院仅仅一个街区的梧桐大道。梧桐大道上聚集着富豪们的豪宅。走在这条路上。就像穿越了时空一样。因为,这里的这些豪宅,全部都是具有两百年以上历史的古宅。
可以说,这些古宅的每一块砖。每一寸草皮都有属于它的古老历史记忆。
能在这里买这些古老豪宅的人。不是超级富豪,是绝对没有那个能力的。
而“宙斯”就有这样的能力。
因为,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此次行动失败。“宙斯”一定会回到这里。继续组织人去追杀钟婉玲母子三人。
面对永无止境的追杀。白金公爵知道。摊牌才是最佳选择了。
正文 第贰佰零七章 断点!(2)
……然而,事实证明,白金公爵这次的猜测是错误的。
因为,当他火急火燎赶到了梧桐大道的时候。他得到了一个让他感到后背发凉的消息——“宙斯”追李晓婷和吉田沢士去了。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个得了重症,却又千方百计想要活着的人,看到死神一样的让人感到绝望。
坐在车子里,白金公爵仰天叹了口气。呢喃着:“命啊!这都是命!”
是啊!
今生遇上她,爱上她,失去她……都是命!他都认了!
如今,只有赶紧找到“宙斯”,李晓婷和吉田沢士才成。要不然,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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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是自由的。
李晓婷根本就不担心她会逃跑。
因为,这里是塔楼的顶楼!
更重要的是,她所在的这座塔楼是完全独立的。窗外没有任何可以供攀附的地方。当然,如果是壁虎的话。一定会非常轻松的。可惜,她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一个人类,在手边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是绝对无法从这样的地方逃走的。
风,从窗户外头吹了进来。
房间里没有灯。有的只有对面不远处的山上的路灯灯光……
凭借着这些些许的光亮,钟婉玲大致看到了一些周遭的景致。
窗户的对面是一幢形容古旧的建筑。疯长的常青藤爬到了横跨路面的粗大树枝。形成了一道绿色的瀑布。
此时,淅淅沥沥的雨正下个不停。雨打在常青藤上,发出了沙沙沙的响声。由于雨水的作用。路灯的光线在湿漉漉的常青藤叶面上,反射出了一种幽暗,阴冷的光芒。
打了个冷战!
她想起了那个和她一起,被李晓婷和吉田沢士绑架的出租车司机。
和她一起被绑架的出租车司机,已经被吉田沢士绑住了四肢。在头上给了一枪。随后丢在了荒野里去了。当时,她是看着那个司机的头部中枪的。那时,可怕的血浆染红了车子。而吉田沢士的脸上,却露出了病态的,极其满足的神情。她看着吉田沢士脸上的表情。不知为何,她居然不害怕。因为,她的心里头在不停地祈祷着,只要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们能够安全就好。只要一想着他们。再恐怖的事情她就会胆大面对。况且,她在战争国家呆过。这样的血腥场面她还是能够接受的。只是,当那管黑洞洞的枪抵在自己的脑门上。当吉田沢士对着她露出阴恻恻的笑容。当李晓婷用一种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她的时候。钟婉玲承认,自己真的害怕了。
第一次,她明白了自己其实是害怕死亡的。
而且,她也真切地发现自己距离死亡是如此地近。
有那么一刹那,这样的觉悟让她的内心产生了慌乱。
看着她脸上的慌乱表情。李晓婷对吉田沢士说:留下她一条狗命吧!
于是,她活了下来。
她活着,只是为了当李晓婷和吉田沢士的人质。
一个出租车司机和跨国财团总裁的老婆。谁的命值钱。警方比谁都清楚。
因此,由她当人质是再合适不过了的。
只要有她在手,只要他们成功离开法国前往瑞士。那么,李晓婷和吉田沢士将会拥有更加自由的人生。
这,就是他们的如意算盘。
斜靠在窗台上。钟婉玲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雨丝。
这里是一处古老的建筑群。过去,这里是王侯的休憩庄园。如今,它属于旅游度假区。四周全部是很有些历史的古老建筑。
平日里,若是有大量游客的话。会给人一种时空倒流的感觉。可是,雨夜置身于此,就会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了。至少,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她没有发出诸如救命之类的呼喊。因为,那些都是白费的。近半年来,由于金融危机导致了全球经济滑坡。这里作为旅游度假区。也没有侥幸逃脱牵连。如今,这里已经是人气急下。四周连生人的气息也没有。管理这里的工作人员在城堡外围。城堡内,则由一套套精密的仪器“照顾”着。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些仪器有时候,也是会被人破坏掉的!
她站在这处窗台边这么久了。一直看着窗外的一条小径。可是,她却连一只流浪猫都没有看到。
当她听到房间的门被打开的声音之后……
从她的身后传来了李晓婷不怀好意的嗓音:
“你别想逃跑!”
“我没有那么想不开!”钟婉玲笑着耸了耸肩。转身看着站在门边的李晓婷。房间里的光线很暗。不过,对面山坡上的路灯灯光却照进了房间。让她看到了李晓婷脸上的笑容。
李晓婷环臂抱胸,斜靠在门框上。俩嘴角上翘,双眸里闪动着冷飕飕的,似笑非笑的光晕。
那笑容,就是传说中的阴笑。
“而且……”钟婉玲若无其事地摊了摊手:“而且,你不觉得你的说法很奇怪吗?”
“哦?奇怪?”李晓婷眼里的笑容更阴冷了几分。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却变得灿烂了起来。
钟婉玲心知,李晓婷是打算拿自己当出气筒了。这可是她从小就积累起来的经验了。而且,屡试不爽。
“对!”钟婉玲淡淡一笑:“你的那种说法确实很奇怪!”
“……”李晓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起来。
这也预示着李晓婷已经快要到了爆发的边缘。
可是,如今的钟婉玲早已经不是小时候的她了。那时候,她人小力气有限,能力有限无法和李晓婷他们长时间对抗。而如今的她,虽然手里没有武器。但是,她有着一颗阅历丰富的脑袋。以及一副遇到越是紧急的事情就越冷静的脾性。
“你和吉田沢士想离开法国对吧?”钟婉玲说得不紧不慢。
“……”李晓婷微微皱了皱眉。
“你的事情,舅舅和舅妈已经知道了吧?”
“……”李晓婷的眉头微微动了动。虽然没有回答。但是,李晓婷的小动作已经给钟婉玲提问做出了回答。
“你和吉田沢士想去瑞士我可以帮你们。我会尽量当一个‘合格’的人质的。毕竟,我丈夫是皇震霁。只要我在你们的手里,那些法国警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李晓婷咬了咬牙根:“我劝你,最好不要说废话!”
“好吧!”钟婉玲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城堡外头的夜雨。低声呢喃着:“说实话,我讨厌舅妈。舅妈怎么痛苦都跟我无关。但是,对于我来说。舅舅和舅妈不一样。因为,如今的舅舅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于是,我只想做一点儿能让他好受一些的事情。其实,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你居然是人口贩子集团的首脑。”扭头看着面露凶光的李晓婷。钟婉玲苦笑更甚:“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
虽然李晓婷穿着高贵,但是她的言行却让人不自觉地会大皱其眉。
“哼!”李晓婷不屑地冷哼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厌恶地低咒着:“虚伪!”
“或许是吧!”钟婉玲点了点头。一点儿都没有辩解的意思。甚至还倒:“想着要救一个我所厌恶的的女人。确实让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虚伪。但是,我又不得不如此。谁叫你是大舅的女儿!”
钟婉玲的话音刚落,枪管已经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李晓婷怒喝:“你去死!”
“现在就让我死是很容易的!”钟婉玲笑得更加自得了起来。用更加低沉,温柔的声音在李晓婷的耳边呢喃着:“你先想好。我死了之后。你们该怎么办好吗?”
李晓婷的牙根咬得咯嘣响:“今天,老娘就是要你死!”
“那就开枪吧!”真的不怕死吗?钟婉玲在心里叹了口气。暗忖道:不怕死才怪!可是,此刻她不这样不成啊!
李晓婷是个很变态的人。就在方才,李晓婷进门她见到李晓婷脸上的笑容开始。她就很清楚了。要是她现在表现得很害怕,很无辜,很想活着。那么,李晓婷就会死命地折磨她。叫她想死无路,想生没门儿。
那可真的是现实版的生不如死。
她是理智的,她可不想去挑战李晓婷的变态极限。
“嗵!”李晓婷抬脚,狠狠地在钟婉玲的腹部踹了一脚。
钟婉玲捂住痛极的腹部。脸上却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李晓婷低头,看着钟婉玲脸上的表情。随后,李晓婷冲钟婉玲的头上吐了口唾沫。愤恨道:“他妈的!遇上这个小贱种,真他妈的晦气!”
说完,似乎还不够解气。李晓婷又在钟婉玲的身上踹了几脚。而钟婉玲,则抱着头,让自己蜷缩成虾米!
最后,李晓婷终于发泄够了!这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李晓婷走后,钟婉玲将房间的,门关上了。
房间门一关上……
钟婉玲捂住腹部滑坐在了地上。
疼痛加上对丈夫,孩子们的思念和担忧。泪水,终于从她的眼眶里滑了出来。
如今的李晓婷和吉田沢士,已经成了穷凶极恶的丧家之犬。她能在他们的手里活多久。她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古老的庄园外围。
皇震霁静静地矗立在凄风冷雨中。死死地盯着远处的那座塔楼!根据情报显示,他的妻子就在那座塔楼里。
李晓婷和吉田沢士都不是善茬儿。想要杀这两个人太容易了。可是,如今他的妻子在他们的手里。因此,他必须要等!
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以确保他的妻子能万无一失……
“老板!”格雷,豪斯,普罗帕斯和带伤的商震也都到场了。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担忧,不安,以及浓浓的无奈。
老板决定的事情,他们就是想要反驳都无从反驳……
“嗯?”
“一切都准备好了!”
“很好!”说完,皇震霁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冲向了塔楼。
格雷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点了点头……
正文 第贰佰零八章 断点!(3)
皇紫瑶抱着一堆她心爱的蛋糕。躲过精明的老管家之后。笑嘻嘻地正往自己的书房赶去。
她知道,今天晚上爸爸妈妈和哥哥都不在家。爸爸妈妈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宴会。而哥哥,则要去做一些爸爸给他安排的“特殊课程”!好像还蛮神秘的。就在中午,她问哥哥这次的“课程”是什么的时候。哥哥还一脸神秘,正经八百地告诉她:
我不告诉你!
哥哥就喜欢作弄人!
在她私人的书房旁边,是小哥哥的临时休息室。
其实,她不知道。为何小哥哥今天会突然到她家来。爸爸把小哥哥安排在她的书房隔壁。这样的安排让她觉得老大不自在的。
不过,还好小哥哥不会反对她吃甜食就是了。
过去小哥哥在她的身边的时候。只要她吃完甜食之后,很自觉地乖乖去刷牙。他都不会多说什么的。
嗯!
尽管小哥哥老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冷酷模样。但是,在她的心里。小哥哥依旧是最好的。
抱着糕点。皇紫瑶一边偷笑一边往书房跑。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冷飕飕的。她抬头,正好瞧见小哥哥斜靠在临时休息室的门框上。一如既往地用冷森森的目光瞧着她哩。
“呵呵呵……”皇紫瑶干笑几声:“小哥哥!”
那干净,单纯的脸上满是讨好和乞求。
她只个说普通,却又不普通的小女孩儿。她很单纯,她的双眼中拥有的清澈污垢的纯净。看到了她的双眼。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她刚刚睡醒。可是,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她却一点儿都不像一般的孩子一样哭闹。甚至于,她还想要送他礼物。
而当时,他正用枪指着她的脑袋。
那时她还年幼。可以说她太小不懂事。也可以说她的反应神经和常人有异。但是不管怎么样……
有那么一刹那。
他甚至有种强烈的危机感。
一个不怕危险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对手。
这是他杀手生涯里,杀第20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弥留之际对他说的话。其实,他当时很想对那个人说:你也是个可怕的对手!
如今,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孩子也是个可怕的对手。
因为,在面对她的时候。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小哥哥!”一瞧冷漠少年一直都没有开口。皇紫瑶试探着,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冷漠少年。
“……”冷漠少年抬头。无言地看着皇紫瑶那双紫莹莹的眸子。
“我吃完点心就会乖乖刷牙的!”这是从过去开始,她和小哥哥的约定。
“……”冷漠少年的眸光微微一动,视线落在了皇紫瑶怀里的那些甜点上头。
眼瞧着小哥哥似乎要点头同意她吃甜点的时候。冷漠少年突然开口了:“不准吃甜点。”
皇紫瑶惊愕:“欸?”
“你爸爸交代。因为你有蛀牙。绝对不能吃甜点!”一边说,冷漠少年上前,探手……
“小哥哥!你就留下蛋挞吧!”皇紫瑶嘟着嘴。
“……”某人面无表情地将皇紫瑶怀里的蛋挞拿走。
“呜呜呜……小哥哥,你就留下这个虎皮蛋糕吧!”今天的虎皮蛋糕很美味啊!
“……”没有商量的余地!
拿走!
“小哥哥!小哥哥!你就留下那个提拉米苏吧!”皇紫瑶差点儿就真哭了。
“……”真哭也没用!
拿走!
“小哥哥!小哥哥……不要啊!你就留下这个草莓派吧!”完啦!全完啦!呜呜呜!小哥哥是大坏蛋!
“……”我本来就不是好人!你在心里骂我也没用!
拿走!
“呜呜呜……”
居然连最后一个草莓派都不留给她!
就在皇紫瑶伤心的当口,冷漠少年从兜里摸了一只盒子出来。
“拿着!”
“呃!小哥哥!这是什么?”皇紫瑶万分疑惑地瞅着冷漠少年。
“牛奶!”冷漠少年很简单地回答。
“……”皇紫瑶低头一看!
不禁满头黑线!
可不是,她手里的这个小盒子……不是牛奶是啥?
只是,这牛奶的包装似乎有些奇怪。盒子上,怎么都没有一个字的?
“你爸爸说,你书房东墙边上的书架最底层抽屉里有吸管。你自己去找找!”妈的!搞到最后,他还真的像保姆了。
“呃!”小哥哥真的……很细心!
“怎么?”
“呃!没!”皇紫瑶连忙收回注视冷漠少年的目光,慌忙摇了摇手:“没什么!”
“……”冷漠少年再看了一眼皇紫瑶脸上的表情。确认皇紫瑶没有撒谎了之后。他这才抱着一堆甜点离开。
看着冷漠少年远去的背影。
皇紫瑶心里的疑问正在无限扩大……
好奇怪!为什么小哥哥会突然到我家来?难道小哥哥要重新回到这个家?不可能啊!想到这里,皇紫瑶摇了摇头。
根据她的观察。
如今的小哥哥,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小哥哥了。现在的小哥哥虽然冷漠依旧。但是,他的眼神和内在气质有了太多的改变。她只是个孩子,虽然她很聪明,但是有些事情她始终无法看明白,想明白。
算了!
既然想不明白,看不明白。那么就不要去想,不要去看了吧!皇紫瑶打算再也不去想这个问题了。
不过,没有甜点的日子真的好难熬啊!
不行,她一定要找甜点吃。
想到此处,皇紫瑶那双紫莹莹的眸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了转。一抹俏皮,单纯的笑容在她的脸上浮现了出来。只见她嘻嘻一笑。而后,蹑手蹑脚地往厨房摸去。
哎!居然在自己的家里当小偷!这种事情无论怎么想都很悲催的说。
呜呜呜!我好可怜啊!皇紫瑶在心里为自己鞠一把辛酸的泪水。
一路上,顺风顺水地摸到了厨房外的花园里。
今天的天气虽然很好。但是,天边却飘来了一些乌黑的云层。看样子,天儿似乎要变了。也不知道爸爸妈妈他们参加宴会回来的时候会不会下雨。要是下雨的话……嗯!待会儿得打个电话给爸爸妈妈。要他们开车回来的时候小心点儿。
一边想,皇紫瑶小心翼翼地穿过了一座郁郁葱葱的花园。顺着竹林中的青石小径。皇紫瑶来到了一处人造山石跟前。她突然听到了人造山石背后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她还听出了说话人中。其中一个就是小哥哥!
一个黑衣人非常恭敬地站在冷漠少年的面前。并且,恭敬地弯下了腰:“主人!”
“嗯?”冷漠少年淡淡地应了一声。那一双森冷的双眸里闪动着冷酷的流光。
黑衣人只看了一眼主人的眼睛,就立马将头低了下去。看着主人的这双眼睛。他有种被看穿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会让他后背发麻!
定了定心神。黑衣人这才继续道:“外围防卫已经布置完成!”
冷漠少年仔细地听着黑衣人说话。等部下说完话了。他这才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表示他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我们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处理了一些小细节。”
“我知道了!”
“根据前方情报。钟婉玲已经被李晓婷和吉田沢士绑架了。”黑衣人继续汇报他收集到了讯息。
听到黑衣人的话。躲在人造山石后头的皇紫瑶差点儿就喊出了事儿。幸好,她及时用小手牢牢地捂住了小嘴。她很清楚,只要是一点儿点儿响声,小哥哥都会发现她。
妈妈被绑架了?
而且是被那两个人绑架的?
可是,爸爸,哥哥和叔叔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冷漠少年面无表情地冷哼:“原来是那两个杂碎?”
“是!之前,钟婉玲在医院里遇到了‘宙斯’的围攻。幸好皇震霁派去的保镖和部下得力。让钟婉玲逃脱出了医院。可是,最后在路上却凑巧遇上了由李晓婷和吉田沢士主导的劫车事件。”
皇紫瑶的手紧紧地攀住一块石头。
妈妈在医院就被“宙斯”攻击了?之后,妈妈就被那两个人绑架了去?
爸爸,哥哥,小哥哥。还有管家爷爷和家里的叔叔都在骗她。
说爸爸妈妈要去参加一个宴会!
他们骗了她!
“哼!那两个杂碎一定是在无意中捉到钟婉玲!”想要刻意去绑架钟婉玲的人,要么是活腻歪了。要么就是疯子!
不过,如今那两个杂碎也还真的和疯子差不多了。
他们无意中抓了钟婉玲这个极其有价值的挡箭牌。他们才不会笨的轻易毁掉。
既然这个挡箭牌有用处。按照那两个杂碎的为人,他们一定会物尽其用的。皇震霁,这次你打算怎么做呢?
冷漠少年在心里如是盘算着。
对于他来说,他只是个旁观者。多余的事情他不想做。多余的闲事他更不想插手。
既然是旁观者,就要当得称职一点。看人打架,也是要讲究品格的。对于这方面,他的品行一向都还不错。
“根据推测。李晓婷和吉田一定是想逃出法国!”
“他们想去瑞士?”冷漠少年满脸讥讽:“惹恼了皇震霁的人。还想要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