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如上青天!
听到此处,皇紫瑶蹑手蹑脚地退出了竹林。
而后,她从花园里的小地洞爬出了宅子。这个小地洞是她和哥哥偶尔之间的“作品”。没想到,如今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正文 第贰佰零九章 断点!(4)
红酒如血。
烛泪点点……
钟婉玲看着桌前的烛光和美味的小牛排,精美的点心。这一切,就像是最普通的烛光晚宴一样。可惜……
她的对面坐着吉田沢士和李晓婷。
此外,墙角还坐着两个手脚被绑的女人。这两个女人钟婉玲并不认识。但是有一点,钟婉玲倒是很明白。那就是,这两个女人一定是将吉田沢士和李晓婷得罪得不轻才是。她们的嘴巴被白布堵住了。最多就是能发出咦咦呜呜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就像小老鼠的鸣叫一样。对吉田和李晓婷来说,是不会形成任何困扰的。
钟婉玲端着红酒杯,只是看了一眼那两个女人。然后,将视线移到了李晓婷的脸上。瞄了一眼吉田沢士,钟婉玲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红酒。
“你就不怕我下什么东西进去?”吉田沢士笑得很儒雅。因为他原本就长得很俊秀,儒雅。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底细的人,是打死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长得儒雅的男人,曾经还将自己伪装成了疯子。
他的伪装欺骗了所有的人。
当初,要不是皇震霁告诉钟婉玲。吉田沢士是装疯。她也一定会被骗的。
吉田沢士的父亲为了情妇和与情妇生的儿子将他视为敌人。为了避免自己被父亲的情妇加害。为了不失去父亲对他的信任。吉田沢士选择当一个疯子。
因为他知道,只有当了疯子。他才能够暂时获得他想要的一切。
这其中就包括家族的财富和权力。
只要成功地拥有了财富和权力。他就能够掌控一切了。就能够洗刷他多年以来所背负的耻辱了。
为了成功地“当”一个疯子。他放弃了一切。甚至连父亲的情妇,为他安排冯媛媛那个女人。当他的妻子。他都忍受了。最后,他利用冯媛媛的怨恨。借助冯媛媛的手杀掉了父亲和父亲的情妇。此外,他还趁乱杀掉了他曾经讨厌的几个女人。那几个女人让他厌恶。能够亲手杀掉她们。他感觉心里很爽快。这样的快感是前所未有的。
他尝到了杀人的快感……
他知道杀人原来也是如此有意义的一件事情。
为了能更好地掌控一切。他和李晓婷合作了。对于这个决定。是他此生做的最失败的一个决策。
因为,他没有想到。李晓婷这个女人是个如此让人生厌的贱人。
爱?
李晓婷说她爱他?
多么可笑?
李晓婷这样的女人也懂得爱?
天晓得,这种事情是如此的可笑。
钟婉玲一直都在暗地里注意着吉田沢士的眼神。虽然,吉田沢士的脸上,一直都带着一种温柔,儒雅的笑容。但是,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他的心是冰冷的。冰冷得让人如同置身于冰雪寒天之中。
再慢慢地喝了一口红酒。钟婉玲扬了扬双眉:“不错!这红酒算是拉菲中的极品了!吉田先生也是个懂得享受的人。如果你在这样的极品里加了其他的东西。那岂不是大煞风景了?”
吉田沢士噗嗤一笑:“皇夫人说话很幽默啊!”
“如果能将那个两个女人挨个儿放血就更享受了!”李晓婷似笑非笑地瞅着钟婉玲:“婉玲表妹,你说我说得对吗?”
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那两个坐在墙角里的女人。钟婉玲在她们的双眼里,看到面对死亡时的冷静和坦然。
门内,钟婉玲正在和吉田沢士,李晓婷对峙着。
然而,让钟婉玲他们想不到的是……
在门外,皇震霁正和“宙斯”派来的一群杀手对峙着……
&
豪斯小心翼翼地跳进了庄园内的塔楼地下室。虽然知道地下应该不会有人在了,但是独自一人进入里面还是情不自禁的绷紧了神经。勘察和检查地下室是他今天的任务!
和地面上的石室不同,地下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一侧有很多的房间,估算一下地下的占地面积,大小不亚于一个民用停车场。豪斯握紧手里的枪。一间一间的推开房间的门。这里的的房间似乎都是空置的。有一些堆放了杂物,有一些根本没有装修过,空荡荡的只有青黑色的石头墙面和青石地板。值得注意的是,地上有着一滩滩的深色的痕迹,豪斯实在不愿意去想象那是什么。
地下室的其中一间房间引起了豪斯的注意,那是一间十分简单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和一台电脑,看起来像是临时搬进来的。
豪斯走进去打开电脑,不出意料的,电脑需要输入密码才可以进入操作界面。豪斯挫败的叹了口气,他并不是没有学习过太多黑客方面的相关的知识,只能说他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破解密码什么的,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眼看着到手的线索难道只能这样放弃了吗?豪斯这样想着,突然听到门外走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他立刻靠近门边的角落,举着手里的枪,从开得很小的门缝里小心翼翼的看向外面。不久,地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人的影子。豪斯无声的吸了口气,计算着距离。不过……豪斯皱了皱眉!
这个脚步声他怎么好像有些熟悉呢?
不过,又好像不对!
有一点他倒是非常清楚。那就是,不管对方是什么来路,他都必须要警惕!
距离……越来越近!然后,豪斯踢开门将枪指向那个不速之客。
对方也反应灵敏的举起枪,冲突一触即发,豪斯和对方却同时看清了对方。不禁惊呼出声儿:
“瑶瑶?”难怪他觉得方才的脚步声很奇怪。
来人是瑶瑶,他当然熟悉瑶瑶的脚步声。可是,刚才因为瑶瑶走路到时候会时不时踮着脚。如此一来,他当然会感觉到疑惑了!
“豪斯叔叔!”皇紫瑶放下手里的小手枪,有些意外的看着豪斯:“豪斯叔叔,怎么在这里?”她是偷偷来找妈妈的。可是,却正好遇上了豪斯叔叔。
“我也想问你啊!”豪斯看着皇紫瑶手里的枪,皱了一下眉。真不希望这丫头拿枪啊!
“小家伙,这里可没有你想看的书籍啊!”豪斯有些疑惑了。这丫头不是被那个冷漠外加臭屁得要死的死小孩儿看着的吗?怎么这会儿跑这里来了?
“救妈妈!”皇紫瑶脸上虽然没有太多多余的表情。但是收起枪的动作却有些僵硬,显然是想起了叔叔们曾经对她说过的,不希望看到她用枪的话。
皇紫瑶从来都是个听话的乖孩子。
可是,今天的事情有些特殊。她自己也是没有办法了。
妈妈被两个极其讨厌的人绑架了。作为女儿,她哪有不着急的?
为了救妈妈!她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你爸爸已经去救你妈妈了!”豪斯揉了揉小家伙的小脑袋。
“真的吗?”爸爸真的去救妈妈了?那么,爸爸会不会有危险?刚才,她就是不敢让人知道她的行踪。于是,只得小心翼翼地摸进了这座庄园。在庄园外头,她看到了很多爸爸的手下。此外,还有普罗帕斯叔叔在负责外围警戒。
因为害怕被普罗帕斯叔叔将她拎回家。她只得秘密潜入这座庄园。
不过,想要从普罗帕斯叔叔的眼皮底下溜走,还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啊!幸好,她有特殊的电棒。能够将负责警戒的人电晕!要不然,她还真的想不到什么法子了哩!
“当然!”豪斯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脑勺。“在这个世界上。最疼你妈妈,最爱你妈妈的就是你爸爸了!你说,他会让你妈妈受委屈吗?”当然,老板也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敢让少夫人受委屈的杂碎。“你一定是躲着普罗帕斯跑到这里来的吧?”不管这个小家伙用了什么方式。也不管普罗帕斯是不是放水了!能够从普罗帕斯的眼皮子底下跑到这里来。这小家伙也算是个极其可怕的人才了!
被提到了这个问题。皇紫瑶可爱地吐了吐舌头:“被豪斯叔叔发现了!”她之所以一上来就跑到了地下室。是因为她觉得既然是绑架。那么,妈妈就有可能被带到像地下室这样的地方来才对的。可是,等她来了。才发现她的猜测是失败的。
“死丫头!”豪斯笑着,在皇紫瑶的头上敲了一记:“你可知道,你的这种做法是非常危险的!”要是被自己的人伤到了那该怎么办?
豪斯叹了口气,叮嘱着:“你一定要乖乖地跟着我!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一定要乖乖躲到我的身后!”
“好!”
得到了小家伙的首肯。豪斯再次叹了口气。
上帝啊!
皇紫霄那小子是个小恶魔……如今,他终于知道。小恶魔的孪生妹妹根本就是个魔女嘛!
再次确认小家伙一直都跟在自己的身后。豪斯这才放心地继续向前走。最后,豪斯带着皇紫瑶往那间他认为很可疑的房间走去:“小家伙,你来得正好,这里有一台电脑,我怀疑里面会有我们需要的资料,但是启动需要密码。”
“……”皇紫瑶眨巴这大大,清澈的紫眸看着豪斯。然后,乖乖地跟着他进了房间。皇紫瑶仔细地看了看电脑。从显示屏到主机。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仔细看完了,她这才不急不慢地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很小的,样子好像是读卡器那样的东西。随后,她仔细地看了看电脑的主机。之后,插在电脑的USB插口上。皇紫瑶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步骤都是极其仔细和谨慎的。
这种仔细和谨慎的态度,让她显得根本就不像一个孩子!
也就只有在这种需要严肃,周密,冷静的环境中。才会让皇紫瑶变成另外一个人。
等她长大了之后。一定又是一个传奇人物!豪斯不由自主地这样想着。
不过几秒钟,电脑的密码就被解开了
豪斯佩服的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皇紫瑶轻车熟路地翻找着电脑。不停的将可能有用处的资料丢进他随身携带的移动硬盘。
正文 第贰佰一十章 断点!(5)
法国巴黎市中心。
最著名的巴特维扬大厦。
大厦顶楼……
一座巨大的温室!
一片开满杜鹃花的欧洲花园里。
静静地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很优雅地走到了花园!黑檀一般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很是诡异!而他的脸上有一种冷冽和漠然的气质。这是一种静态的威慑力,他拥有性感慵懒,冷酷的神色,却又在无形中透着斯文稳重、阴柔纤细的气息。他没有靠近花园中央的那抹孤寂的身影!而是远远地站在了花园的边缘!
黑衣男人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花园。
那高大的大理石柱柱头被精心雕刻成精美的花篮。高大的穹窿就是被这些“花篮”顶着。无形中,给这冷漠的石头建筑赋予了勃勃的生机。
明亮的灯光下,这条长长的走廊上。大理石的柱子在地上投上了斜斜的暗影。走廊的尽头是一道常春藤缠绕而成的拱门。
正对着拱门的,是一座典型的英伦式喷泉。
喷泉的重要,是一座丘比特的雕塑。
水池的四周包围着白色的杜鹃花。显然,这里的主人特别偏爱杜鹃,因此到处都是一丛丛的杜鹃。有红的有白的。此外,还有是青玉色的鸢尾。和一些桫椤之类的蕨类植物。它们那柔嫩的叶子撒上喷泉的水花,好像闪着银光。在潮湿的苍苔之间,掩罩在杜鹃花花花丛中的是一条由小鹅卵石精心铺就的小路!
花园里,那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一直坐在水池旁的休息椅上。眼睛一直看着那一丛一丛的杜鹃花。一直以来都冰冷的双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淡淡的温度。
这是蒋若晨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父亲。
后者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父亲人性化的一面。
过去,父亲会给予他他想要的一切。但是,他从来没有看到父亲双眼深处有温度。
哪怕是对着他笑……
那双眼睛里,也只有笑容!
从来没有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头发花白的“宙斯”,似乎终于发现自己的儿子蒋若晨的存在。
“你来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蒋若晨都被吓了一跳。因为,“宙斯”的声音突然间苍老了二十岁不止。
虽然蒋若晨心里不太平静。但是,他的脸上依旧是一片风平浪静。
“……”蒋若晨用一阵沉默,回答了父亲的问话。
“外头还在下雨吧?”“宙斯”笑眯眯地抬头。看了一眼儿子。
“……”蒋若晨看着父亲,冷然的双眼里没有任何波动。
“宙斯”伸出青筋微浮,显得有些干枯的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休息椅椅面。
“过来陪我坐坐吧!”
对于一个儿子来说。父亲的这个要求,原本是最简单,也是最容易办到的事情。但是,对于蒋若成来说……
想要办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难了!
“……”蒋若成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
“宙斯”抬头,看着儿子脸上的表情!许久,他轻轻的摆了摆手。
“孩子!”“宙斯”苦笑着:“我知道,你一直都恨我!”
“……”恨?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感受是不是恨!蒋若晨伸进裤兜里的那只手,默默地,狠狠地捏成了拳头。
他到死也不会忘记临死前,妈妈脸上的笑容。那笑容,是辛酸,绝望,还有无尽的牵挂!此外,还有外公外婆的慈祥也让他难以忘怀。
而且,他到死也不会忘记那个臭女人对他做的一切。
他不是圣人,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切。
也就是在确认“宙斯”是自己的父亲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一件让他终生难忘的事情。
记得妈妈在世时。有一次,妈妈要出去演出。他死活跟着妈妈。在那一天的音乐演奏会上。他和妈妈见到过“宙斯”。那个时候,“宙斯”的身边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妖娆女人。可怜的妈妈在和“宙斯”对望一眼了之后。双眼里涌现出了疼痛至极的神情。他牵着妈妈的手,看着“宙斯”和那个妖娆的女人走远了。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宙斯”和妈妈是认识的。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妈妈双眼里的痛苦是为什么。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宙斯”就是自己的父亲……
要是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一切。那么,他一定会当场杀了这个大混蛋!
想到此处,蒋若晨双眸里的温度更低了。
冷森森的眸子里甚至还有血的的颜色。
“宙斯”看到了儿子双眼里的情绪,感受到了浑身散发着的浓烈杀意。“宙斯”仰天叹了口气:“你恨我。我不会怪你!”
“……”
蒋若晨回答“宙斯”的依旧是沉默。似乎他原本就是个称职的哑巴!
“宙斯”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哑巴。他只是想和自己的儿子说说话。然而,他的儿子似乎一点儿都不买他的帐。其实,这样的事情是他早就预料到了的。于是,他试着转移了一下话题。
“让我猜猜!”“宙斯”坐在休息椅上。仰头看着温室的玻璃穹顶。穹顶外,是一片乌黑的景致。因为,现在外头正在下着雨哩!
“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说着,“宙斯”将视线收回。之后,将视线打在了儿子那张冷冷森森的脸上。
“……”蒋若晨依旧站在原地。不言不动,似乎他已经变成了一尊大理石的雕像。
可惜,蒋若晨始终不是真的雕像。
“你今天来找我,是想告诉我。白金公爵找到我了是吧?”
“宙斯”的话音刚刚落地。蒋若晨扭头就打算离开了。
对于蒋若晨来说,既然父亲已经猜出他今天来找他的原因。那么,他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呆在这里了。
眼瞧着儿子就要走了。“宙斯”立马开口道:“孩子!你难道就不问,白金公爵为何要费尽心机来找我的原因吗?”
“……”蒋若晨回头,瞄了一眼“宙斯”!倏然,唇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冷笑:“这是你和白金之间的恩怨!这一切,与我无关!”而他之所在必要的时候找“宙斯”。告诉“宙斯”目前有什么危险。也只是在遵循母亲临终前的遗命而已。
母亲在短短的一生中。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去爱一个人。但是,到最后却换来了那样的结果。甚至到死。都还在交代他不要恨亲生父亲。一定要保护父亲。
曾经,他不清楚母亲为何要这样交代他。后来,当“宙斯”认回了他之后。再想起多年以前的那次相遇。
这一切,他都明白了。
“孩子!”“宙斯”嚯然起身。
“什么都别说了!”蒋若晨回过头去,双眼盯着前方。似乎不想再看父亲一眼了。“我曾经答应过妈妈的事情。我都做到了!”他保护父亲,不做出过激的行为。最大限度地遵循父亲的意思做事情。在父亲有危险的时候,他会及时告诉父亲。
但是,他能做的就是这些了。他不可能再做其他的了。
“孩……”“宙斯”狠狠地闭上了双眼。
“我知道……”蒋若晨冷笑道:“你是不会在乎我妈妈的。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爱过她。”
“不……”“宙斯”抢过话头:“我爱过你妈妈!”
“少废话了!”这种骗小孩子的话他会相信?“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谎言,还是拿去翩翩其他的无知女人吧!”他恨他!
恨透了他!
“孩子!”就在“宙斯”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蒋若晨打断了“宙斯”的话头。
当蒋若晨看到一个穿得很整齐的管家,急匆匆地跑来的时候。蒋若晨淡淡道:“来了!”
什么来了?
白金公爵来了!
“你走吧!”“宙斯”伸出右手,五指指尖向下,轻轻地对自己的儿子摇了摇手。“记得,将来一定要好好地活着。”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最后叮嘱了。
说完,“宙斯”走到了花园的边缘站定。此刻,他的脚下是一片繁华鼎盛的闪烁夜景。
夜晚的巴黎,似乎是个不眠的时髦女人。
站在这里,将一切都踩在脚下。
“宙斯”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曾经,他为了得到这一切而放弃了一切。如今,他想要放弃这一切,获得他曾经放弃的一切。
可是,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如果……
不知何时,蒋若晨已经离开了这座花园。
而站在方才蒋若晨站的地方的人。则赫然是白金公爵本人。
“好久不见!”率先开口的是白金公爵。
“是啊!”“宙斯”仰天,看着黑沉沉的天幕!“是好久不见了!而且,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说过话了!”
“是!”白金公爵点了点头。苦笑:“是好多年没有像今天这样了。”
“多年以前,你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宙斯”背对着白金公爵。静静地看着玻璃温室外头的夜景。似乎想要将所有的一切都踩在自己的脚下。
“原来,你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白金公爵深深地叹了口气。
“难道不是?”“宙斯”回身,偏着头,一脸冷然地瞅着白金公爵。
正文 第贰佰一十一章 断点!(6)
“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你身边有哪些值得珍惜的?”白金公爵死死地盯着“宙斯”。
“宙斯”怒吼:“你给我住嘴!我不想听你那长篇大论式的说教。”“宙斯”冷哼一声:“一开口就是大道理。你以为你是谁?”
“……”白金公爵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这种时候,他最好不要和“宙斯”这家伙争论。要不然,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化。要知道,有时候“宙斯”这个家伙是个典型的疯子。
“宙斯”喘着粗气。回头,面向窗外。双手摁在玻璃窗的框架上。但是,即使如此。灯光,依旧将花园里的景致投影在了玻璃上头。只要“宙斯”一抬头,他就能看到白金公爵就站在离自己十步开外的地方。
有些事情,他想逃。但是逃不掉。
有些人,他想忘记,但是忘不掉!
这才是“宙斯”此生最大的痛苦!
“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那个姓钟的女人吧?”“宙斯”的唇畔慢慢地扯出了一抹冷冷的笑意:“不!我搞错了!”“宙斯”回头,看着白金公爵。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残酷。他用温柔的声音对白金公爵道:“那个姓钟的女人。是你的女儿!哈哈哈……”说着,“宙斯”狂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角浮出了泪花……
笑到最后,他坐在了旁边的软椅上。
许久,当“宙斯”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之后。
“那孩子是我的女儿,真的有那么好笑吗?”白金公爵淡淡地瞟了一眼“宙斯”!
“当然好笑!”“宙斯”对白金公爵扬了扬双眉:“生了个女儿,却不能认回家族。一想到你的煎熬。我就觉得心里很高兴。”
“是吗?”
“那当然!”“宙斯”的双眼里终于有了笑意:“你痛苦,我就快乐!”
他杀不了白金公爵。那么,就看白金备受煎熬的样子也不错!
“对了!”“宙斯”对着白金公爵微微一笑。声音更加柔和了几分:“告诉我,你到底有多爱那个女人?”
白金公爵没有直接回答“宙斯”的问题。而是苦笑着问道:“这么多年了,你依旧喜欢杜鹃花!”即使时下早已经过了杜鹃花的花期。但是,“宙斯”依旧喜欢在自己呆的地方种杜鹃花。而且,他喜欢一整片盛开的杜鹃花。
白金公爵举目,在花园里扫了一圈儿。
这些花开得正闹。花团锦簇,犹如精美的杜鹃花锦绣。可是,这些花却在有意无意间。刺痛了他的双眼,刺破了他的心脏。
因为,记忆中的她……就非常喜欢杜鹃花。
小小的花,让白金公爵陷入了痛苦的漩涡。虽然他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但是,只有他知道。
他的心在痛!
而且,这种痛是如此的让人难熬。试想,能够清晰地感到自己的心脏被刀子切成一片一片的……上帝!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滋味呢?
当“宙斯”听到白金公爵说“喜欢”这两个自己的时候。“宙斯”的脸色突然变了。但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改变而已。
只是刹那间。“宙斯”的脸上重新挂上了残酷的笑容。
“喜欢?”“宙斯”的身子在软椅里挪了挪。似乎想找一个舒服的位置。好不容易,“宙斯”终于找到了一个这样的位置。于是,他老神在在地坐在软椅里。似乎为了发言而做准备,“宙斯”脸上的笑容越加残酷了起来。他反问白金公爵:“你刚才说我喜欢这些杜鹃?”
“……”白金公爵记得。曾经,“宙斯”家就有一座很大的杜鹃花园。
“我想,你是不是哪里理解错了吧?”
“……”
“你知道吗?我家曾经有一座杜鹃花园。”
“……”
“你知道,后来那座花园的下场是什么吗?”
“……”
“被我一把火烧了!”
“……”
“就连那座花园的泥土都被铲掉了。”
“……”白金公爵默然。因为,“宙斯”的这种作风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就是——
洛秦川!
曾经,洛秦川将他的母亲洛明月软禁在一座庄园的高塔里。可是,后来因为洛明月和看守她的侍卫私通。洛秦川就将洛明月和那个侍卫都杀了。甚至连那座庄园都被烧了个干净。至此,洛秦川似乎还不够解恨。甚至还动用人力物力将那座庄园遗址上的地皮铲掉了一层,还彻底深耕了一遍。
其做事狠辣彻底的作风。真可谓是到了极致。
说到这里,“宙斯”起身。走到了白金公爵的跟前。脸上带着残酷的笑意,嘴里吐出来的声音却异常温柔:“你知道吗?一想到那个贱女人曾经在那座花园里呆过我就恶心!”
“……”白金公爵皱了皱眉。猝不及防,一拳打在了“宙斯”的脸上。
在他揍“宙斯”这一拳的时候。白金公爵的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一如既往地优雅和高贵。平静地就像是一个波澜不惊的湖面。就像刚刚作出揍人这种事情的人跟他无关一样。
“宙斯”的脸上被重重地揍了一拳。他趔趄了两步。最后,手扶着水池的边缘。终于将身形站定了。
抬手,用拇指抹掉唇角的血迹。“宙斯”笑得跟乐了:“听见我骂那个女人了!你感觉不爽了是不是?”
“……”白金公爵的身形犹如鬼魅一样扑到了“宙斯”的跟前。当“宙斯”感觉一道劲风向自己的面门袭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他很清楚,他的这张脸,今天就要被白金打个稀烂了!
可是,白金公爵的拳头却停在了距离“宙斯”鼻梁两公分的地方。
这一拳,也就是在那么一瞬之间。白金公爵硬生生将拳头上的力道彻底撤了回来。
“我知道……”“宙斯”笑道:“你一直都喜欢揍我!而且,我也承认。只要你动手。我确实是毫无招架之力。但是,你别忘了。你也有弱点。好吧!现在继续打我!”
“……”白金公爵冷冷地盯着“宙斯”!
“打我啊!”“宙斯”像个无赖一样拍着自己的脸颊:“往这儿打!就像过去你揍我一样!来啊!继续打我啊!就像刚才一样打我啊!把你的狠劲那出来啊!”
“……”
“啊!对了!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白金公爵。瞧瞧!你现在的派头是多么的高贵啊!”
“……”
“你口口声声地说你要当个称职的哥哥!可是,这一辈子。你什么时候称职过了?”
“……”
“白金公爵!啧!多么高贵啊!”
“麦克亚当!”白金公爵终于开口了。
“啊!这个名字好陌生啊!我记得,已经很久没有人叫我的这个名字了!”
“你刚才指责我没有尽过当哥哥的责任。那么,我也想问问你。你又有没有尽过当哥哥的责任呢?”
“宙斯”的眼神微微乱了乱。随即恢复如常。
“哼!你在说斯特林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吧?”哼!
当年要不是他,斯特林那个家伙早就被白金家正支的那个贱女人杀掉了。那个伊恩莎仗着丈夫的势力。拼命地想要铲除他和斯特林。为的就是,让他们将来没有任何争夺白金家正支当家的机会。
伊恩莎为了自己的儿子。不惜大费周章清除她丈夫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
而他和斯特林,则是为了活命。不惜去做很多他们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同样是为了自己的本能……
他错在哪里了?
后来,斯特林那个家伙居然向警方告发他!这样忘恩负义的东西还留着做什么?
不过还好!
斯特林那个叛徒终于被他清楚了。
从今往后,斯特林都将在他的视线里彻底消失。
“忘恩负义?”白金公爵摇了摇头:“你一直都以为斯特林背叛了你。是他向警方告发了你!其实,斯特林从来没有出卖过你!”
“哼!谁相信你?”
“让我告诉你。当年那个出卖你的家伙就是你的管家!”
“哼”“宙斯”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说辞?”
心里却道:那个可恶的混账东西早就被我杀了!
当初他患心脏病的时候。在紧要关头,就是被那个混账东西出卖的。
“不管你相不相信。当年出卖你的人就是那个管家!之后,那个管家将所有的一切都嫁祸给了斯特林!因为,那个管家知道。你从来都是个多疑的人!你不相信任何人。甚至是你自己的亲兄弟也不例外。”白金公爵用一种冷静到可怕的声音说着当年的事情。可是实际上,他的内心却不像他的表面表现的那么冷静。
“我是相信斯特林的!”
“你在狡辩!”
“我没有!”
“那个管家对你说了几句。你就开始猜忌斯特林了!这样的你,还有资格说你相信斯特林吗?”斯特林被“宙斯”追杀。最后,在一场火灾里彻底毁容了。
就在这个时候。皇氏的人救起了斯特林。之后,斯特林经过无数次的手术。拥有了一张新的面孔。更拥有了一个新的身份——皇氏的大管家!
后来,斯特林娶妻生子。生活过得倒也平静!
既然“宙斯”以为斯特林死了。那么就真的死了吧!实际上,曾经的斯特林确实死了。如今,活着的是皇氏的大管家!
“我……”
“你不相信你的兄弟。不相信你的手下……甚至就连自己爱着的人你也不相信!”白金公爵丝毫不放过“宙斯”!
“你闭嘴!”
这下,“宙斯”被白金公爵彻底激怒了……
正文 第贰佰一十二章 断点!(7)
“住嘴!”彻底被激怒的“宙斯”站直了身子。并且作势要往白金公爵的面前扑去。可是,白金公爵只是身形微微一闪。其身‘快如闪电。迅捷如一抹诡异的魅影。
“……”白金公爵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宙斯”。
在白金公爵的面前。“宙斯”永远没有办法占到便宜。
“说吧!”“宙斯”气喘如牛:“今天,你来找我做什么的?”说到这里,“宙斯”阴恻恻地斜睨了一眼白金公爵。他的脸上带着残酷到了极致的笑容:“还是,你是想亲自来看看,我是怎么当着你的面杀你的女儿的?”
“都不是!”白金公爵摇了摇头:“你都猜错了!”
“哦?”“宙斯”咧唇一笑。那笑容,森冷得不带任何感情:“我错了?”
“对!”白金公爵点了点头:“你确实猜错了!”
“然后呢?”
“然后,你就会犯一个最致命的错误!”
“错误?”还致命?白金在哄小孩子吗?
“难道不是?”白金公爵深深地叹了口气:“你多疑的性格从来就没有改变过。你一直都觉得你相信你的儿子蒋若晨。可是,你好好地摸着你自己的胸口问问自己。你相信过你的儿子了吗?你想想,他为什么会离开你?为什么至今,都没有真心地叫过你一声爸爸!”
“赛西尔。圣安德鲁。白金”因为愤怒。“宙斯”连名带姓地叫了出来。
“你先回答我!你有没有真心爱过孟月玲?”
“……”“宙斯”的双眼里慢慢地浮现出了丝丝的血色。
这些血色慢慢地弥漫,慢慢地连成一片……
最后,“宙斯”居然狂笑了起来。
白金公爵并没有理会狂笑中的“宙斯”。
“我知道。这些年来。孟月玲这个名字是你的禁忌。”每一个提到这个名字的人都被“宙斯”杀掉了。可是,回过头来。这个名字对自己来说,何尝又不是个禁忌中的禁忌?
“宙斯”停止了狂笑。对着白金公爵咆哮着:“你给我闭嘴!”
“抱歉,我无法做到!”白金公爵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因为,有些事情必须要告诉你了!”
“你给我滚!”“宙斯”用手指着花园门的方向:“你给我滚!现在就滚!要不然,待会儿我不会给你的女儿痛快的。我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她七七四十九天。然后,再当着你的面砍了她的头。割了她的肉……”
“你做不到!”
“我做得到!”“宙斯”瞪圆了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白金公爵。“你要不要试一试?你想不想试一试?”
“不用试了!”白金公爵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
“你给我滚!”
“我办不到!”
“为什么?我都叫你滚了!你还想怎么样?救你的女儿?哈哈哈……我劝你还是不要动这个脑子啦!哈哈哈……”“宙斯”无力地坐在水池的边缘。听任喷泉的水花洒在他的身上。而他却一无所知。
“你想救你的女儿?”
“就算那孩子不是我的女儿。我也会救她的!”
“什么意思?”
“因为,那孩子是月玲的女儿!”这就是白金公爵的回答。很简单,也很直接。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直接而简单的回答却让“宙斯”再次咆哮了起来:
“好啊!你是情圣!今天,我还真的就要让你当这个情圣!”
“我不是情圣!”白金公爵面无表情地反驳着:“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而已!”
“你该做的事情?”“宙斯”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搞笑的笑话一样。他坐在水池的边缘上。低下头,笑得有些岔气:“没想到。你不止心狠手辣,城府极深。如今,还多了一项特殊的能力呢!你说笑话的能力提高了不少啊!”
“你认为我是在说笑?”
“难道不是?”白金公爵的反问速度很快。此外,还抛出了一句更具有震慑力的话:“洛秦川也是你的儿子吧?”
“……”这回,算是彻底将“宙斯”的嘴巴堵住了。“宙斯”的嘴巴不停地张合着。就像一条离开了水的鱼一样。
半晌,“宙斯”才抬头。死死地盯着白金公爵:“你……你……”一开口,“宙斯”就发现自己的嗓子居然是发干的。他发出来的声音是嘶哑,粗嘎的!有些事情和有些人确实是他不想面对的。可是,不想面对就不用面对了吗?
是!
洛秦川是老是在攻击白金家的正支。为的就是想要威逼白金家正支,交代出他的生父到底在哪里。洛秦川这一生并不容易。
他能活到现在,可以说是个奇迹。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宙斯”清咳了一声。这才继续道:“你还知道什么?”
太可怕了。这样的事情都被他调查出来了。这个白金到底是人还是鬼?
罢了!
既然白金公爵能调查出那个孩子是他的儿子。再加上白金公爵这个人原本就不笨。
那么,他必然会猜出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果不其然……
“其实……”白金公爵叹了口气,扫了一眼花园里那开得正闹的杜鹃花。那繁花的盛景和他心里凄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真正的白金家正支家族的当家是你吧?现在的白金正支的公爵只是个你手里的提线木偶!”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白金家正支内部才会如此形容“宙斯”——怪物!
“宙斯”是白金家正支家族的怪物!
其实,所有谜团只要有了一个突破口。那么,所有的谜团也就不难理解了。
“宙斯”一直站在幕后操纵着一切。在洛秦川攻击白金家正支的时候。“宙斯”就已经下了不准伤害洛秦川的命令。
所以才会出现洛秦川攻击英国白金家正支家族的时候。白金家正支表现得很被动的局面。给人一种,一个堂堂英国贵族居然打不过一个商业精英的感觉。
白金公爵没有再理会“宙斯”的反应了。径直道:“当年,洛明月在白金家正支当女仆。因为洛明月的心机非常深。为了能顺利进白金家族正支。她唯有和白金家正支的某一个男人有关系才成。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洛明月想到了勾引父亲的第二任妻子伊恩莎的儿子。可惜,伊恩莎的儿子不禁是个天生白痴。甚至连生育能力都没有。之后,洛明月将目光停在了斯特林的身上。虽然你和斯特林是父亲和前妻生的孩子。虽然在那个家族,你们两个是最不招人待见的。可是,不管怎么样。你们还是白金家正支的儿子。在加上斯特林聪明,上进。是白金正支家族里最有希望当继承人的人选。只可惜,斯特林为人极其严谨。不是个容易被勾引的人。最后,洛明月退而求其次。将你定为了最后的人选。”
“……”听着白金公爵的叙述。“宙斯”狠狠地将头别开了。
那是一段相当不好的记忆。
当时,由于他上了洛明月那个贱女人的当。他在家族里的名声更加不堪。就是因为他和弟弟斯特林的双眸不是紫色的。白金家分支就不认他和斯特林。只将老大白金带走。
从此,老大白金在白金家族分支活得风声水起。而他和弟弟斯特林,却在白金家正支家族过得水深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