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个人是男是女,是圆是扁依旧没有人知道。
嗯!
其实,当初皇震霁在铲除“教父”的时候。他和很多人一样,就怀疑那个“路西法”是不是皇震霁了。只是,后来不管怎么调查。都无法抓到皇震霁的把柄。
种种迹象表明,皇震霁确实只是个大家族的大少爷。有时候无所事事,有时候手段果断。但是,绝对不会是一个能操纵黑白两道的幕后操控者。
因为,那个幕后操控者可不是好当的啊!
至少,他自己就做不到!
&
若干年后!
一座半大不小的山坡……
又是一个雨天,那纷纷扬扬的雨丝犹如从天而降的幕帘垂洒大地。山坡下是一片草坪,草坪被人打理得很好。在雨丝的作用下。那草坪就像是画家泼上了绿色的墨,精心描绘出来的一样。从半山坡开始,整个大半山坡的面积都种满了四季蔷薇。怒放的蔷薇绽放了一片别样的风采。红的,白的,粉的;绽放的,含苞的,重瓣的,单瓣的……一片花团锦簇的景象让人目不暇接。
就在这些蔷薇花丛中。身材瘦高的结实的小伙儿,正在挥汗如雨地修剪着蔷薇花丛中的一些枝条。脸上有汗,他偏着头,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他的侧脸……
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绝美!
“你在干什么?”
“种花!”
“种花干什么?”
“妹妹喜欢!而且,我也喜欢!”
“你就那么喜欢打理花园?”
“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一个有成就感的园艺工!”
“我要跟你说正事儿。你别给我在哪里瞎扯!”
“爸!你瞧瞧。我这么正经,我哪里瞎扯了?”
“你哪里正经了?”
“种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我可是个新世纪的好男人!”
“别跟你老子我瞎扯。”
“老子就爱园艺!你瞅瞅,这样可以了吗?”
“我才是你老子!”
“哦!那我是你的孙子吧!得!自我降级!我很自觉的!”
“你自觉个屁!”
“爸!文明一点儿!小心你这流氓模样被妈妈瞧见!而且,你长得这么华丽。要是老是骂人。这可是自毁形象啊!”
“自从你过了十五岁,我他妈的早就没有形象了!”
“爸!我一直都很乖的欸!”
“你他妈的就是老子我前世欠的债!”
“呃!爸!有那么严重吗?你派给我的每一个任务。我可都是很认真地在完成欸。而起,我都能保证每次都平安回来。”
“我现在不是在说那些。”
“那你在说什么?”
“今天,你就老实地回答我!”
“回答什么?”
“你到底是喜欢女孩子还是男孩子?”
“爸!你为什么要这样问我?”
“回答我!”
“我喜欢女孩子啊!”
“好!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呃!没想过欸!”
……皇震霁的脑门儿冒出了好大的一滴汗水!
“那好!现在,你就把你手里的花剪丢掉!把你在接手的任务全部丢开!”
“丢开干嘛?”
“去找女孩子!”
“找女孩子干嘛?”
“拍拖!”
“然后呢?”
“为我和你妈娶个儿媳妇回来。贝贝都嫁人了。可是,你却还给我成天躲在花园里当花匠。”
“爸!”
“干什么?”
“我听说,你曾经可是风流成性哦!”
“是!”
“我只是想做一件和你截然不同的事情而已。”
……“你他妈的再给我废话,老子就打烂你的脑袋!”
“爸!我不想出门。我只想在家里等欸!”
“等你个头啦!你快给我滚出去。等找个儿媳再回来。到那个时候,就算你想将整个撒哈拉变成花园都跟我无关。”这算是最后的通牒了。
“爸!为啥我不能在家等?”某只小的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格外逗趣。
毫不客气地给某只小的一个爆栗:“死小子!你傻了吧?在家等?难道你眼巴巴地盼望着,能够天上掉下个老婆来吗?”
某只小的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这才点了点头:“呃!好像也是哦!可是……”
“可是什么?”
“我没有兴趣娶老婆欸!”
“那就先找个拍拖的!”这样总成了吧?
“我不想拍拖!”
“那就找个情妇!”
“好脏!”
“什么脏?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这个儿子是不是傻掉了?
可是,在外头却又是一个标准的恶魔。
可恶,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
“给情妇的钱,我还可以去买好品种的花卉。”某只小的说得振振有词。
老的正要给小的爆栗。小的很机灵地躲开了。这会儿,正站在一棵紫藤下对着老的吐舌头哩!
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这么幼稚!老的越想越生气。不禁对着儿子咆哮道:
“你他妈的缺钱是不是?”
“不缺啊!”
“不缺,就给我快去泡妞!”
“我不会欸!”
“你骗鬼去吧!总之,你给我滚出去!”
“我不滚!”
……
嘴里嚷着不滚!可是,最后还是被父母一人一脚给踹出了家门。临别的时候,老妈还从怀里掏了一只古老的玉镯放在他的手里。说是将来要他亲自戴在某个女孩子的手上。
晕!
听说,还给他找了个很特别的保镖。
狂晕!
&
偌大的房间里,唯有那镶嵌在墙壁里的巨大液晶显示器是唯一的光源。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似笑非笑地坐在黑暗的中看着视屏的屏幕。
地球的另一端,国际代号为“猎鹰”的国际刑警总署的署长,坐在堆满废纸团,文件夹和灰尘的办公桌前,在同一时间也似笑非笑地看着视屏上那个坐在黑暗里头的黑影。
猎鹰看上去六十出头,乍一看是个头发花白的和蔼老头儿。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眯,和蔼厚道。但是,了解他的为人的人都会在“和蔼厚道”这四个字面前打个华丽丽的引号。
“成精的老狐狸会和蔼厚道?骗鬼鬼都不信!”这话是整个警察总署的人给猎鹰的评价。后来变成了整个警署战友们嘴里的名言!
“你的条件我看到了!”猎鹰扬了扬手边那份刚刚收到的传真。
视屏那头,是法国著名的金融财阀普罗帕斯。
这条毒蛇有够狡猾的,先答应和我们合作抛出诱人的诱饵。等我们咬钩的时候他再提出他自己的条件。真不愧是毒蛇!猎鹰在暗忖着。
但是,他脸上的笑意却更加和蔼……
“答案!”
“你能保证最大限度地配合我们?”猎鹰笑得更和蔼可亲,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儿了
“这取决于你们的诚意!”面对老狐狸,他的回答更是圆滑。
“那好!我答应你的条件。”猎鹰端起一杯咖啡半眯着眼睛慢慢地喝着。对方似乎无意再多说废话,将视屏关掉了。猎鹰边品咖啡边品边抬眼瞧了瞧已然黑掉的视屏不发一语。倒是站在一边的格林斯基有些着急了……
“署长,我们在冒险!”
“哦?怎么讲?”猎鹰放下咖啡杯轻轻地扬了扬眉
“那个家伙的阴险狡猾不是我们能够驾驭的。和这种人合作是一把双刃剑,稍有疏忽就会伤人伤己。”何况这可能给前去合作的同行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和一个毒蛇猛兽一般的人间死神共舞,那绝对是个天大的挑战。换成是他,他都没有绝对的勇气去接手这个任务。
他没有想到这个案子会这么难办,更没有想到那条毒蛇居然会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
“亲爱的劳斯先生……”猎鹰浅浅一笑起身走到劳斯跟前拍了拍劳斯的肩膀“你在怀疑我们的能力是吗?是的,我承认那个男人不是理想的合作对象,但是我们别无选择!你明白吗?”
“但是,让同行去给那个男人的侄子当贴身保镖这是不是……”
“放心,我会找一个合适的人去的!”猎鹰微微一笑。
“谁?”
“……”猎鹰淡淡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劳斯的提问
但是,劳斯却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心里暗忖,或许派她去是个好主意!
“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她那个人我非常清楚。她从来都不是个乖乖被人耍的角色。”这就是猎鹰对他派出去的人的评价。
“嗯!”劳斯点了点头、在心里祈祷着:上帝,求您保佑她吧!
然而,两个月后。
猎鹰派出去的那个,原本性感时尚的女保镖,一身狼狈,顶着熊猫眼,哭着回到了国际刑警组织总署。
那个女保镖给普罗帕斯的那个侄子的评价只有两个字——恶魔!
因为,那个人恶整别人的时候。手段是相当可怕的!
正文 番外:前传:希望的罪过(上)
霓虹妖娆,夜景繁华。
最是那滨江两岸璀璨的灯光,恰如九天银河上的星光。点缀出了城市的魅力,彰显了繁荣的华韵。
一对瘦弱的母子被人从一幢别墅里扔了出来。
想必是屁股被摔得不轻,孩子痛得龇牙咧嘴的。
“妈妈!你还好吗?”
“还……还好!”女人艰难地点了点头。
扔他们出来的仆人拍了拍手上子虚乌有的灰尘。而后,用高亢嘹亮的声音道:“从今往后,你们和柳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女人回头,看着那个仆人。苍白,娟秀的脸上,那一抹无奈之色,让她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只是,这种时候。没有多余的人会给她多余的怜惜的。
因为,她是这个家里。最多余的那个人。曾经,不管她的日子再怎么艰难。她从来不会有多余的想法。可是,如今连带她的孩子。也成了那些人报复的对象。
柳家!
一个让她伤透心的地方!
面对仆人给她的刁难。她没有说什么。
不!
应该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说!
哪怕是骂人……她都一不会骂!这样的自己,是如此的失败!
“去你妈的!”儿子对着那个仆人吐了一口唾沫。苍白的脸色,一看就知道是营养不良的结果。但是,他的嗓门儿却出奇的大。
“也不想想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孩子将一身是伤的母亲扶了起来。掉转头,对着那个仆人继续骂:“你他妈的这辈子是一条狗。下辈子他妈的还继续当狗!”
“嘿!这小兔崽子……”那个仆人瞧着,连一个孩子都敢这样羞辱他。顿时恼羞成怒了起来。转身就从一旁的保安室里,抓了一根铁木棍子就扬了起来。作势就要对着孩子砸去。孩子的母亲将孩子拉着,不顾身上的伤痛。就这样一路狂奔……
兴许那个仆人觉得,当街追赶两条贱狗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为了保护他那还算高贵的身份。他决定今天就暂时大度一些。放过那两条贱狗。
就在这两母子跑没有一百米远。
“嘡!”
别墅的电子大门被关上了。
两母子回过头来,一瞧到电子门关上了。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坐在了地上。
孩子靠在母亲的怀里。看着清冷的街道:“妈妈!”
他的母亲喘息着,一边轻轻地摩挲着孩子的头,一边低声应道:“嗯?”那声音温柔中夹杂着浓浓的关怀。
“爸爸不要我们了是吗?”
母亲摩挲这孩子的头的动作微微顿了顿。孩子试图扭头看母亲。可是,母亲将孩子的头摁进了怀里。声音比刚才更温柔了些:“不!我的孩子!”语气顿了顿,母亲这才继续道:“不是你爸爸不要我们了。其实……你爸爸……你爸爸也是爱你的!”
“他只爱那个女人给他生的孩子!那个那个女人和他都是……唔……”孩子正要作势骂那对狗男女的时候。他的嘴巴被妈妈捂住了。
“孩子啊!不要轻易去仇恨一个人!”
“可是,妈妈!那对狗男女确实让人……”
“很令人恶心是吗?”
“……”孩子不语。
“他毕竟是你父亲!”母亲叹了口气。
“他是畜生!”他不要那样的父亲!“妈妈!你告诉我,你爱没有爱过那个男人?”
“……”母亲看着儿子。沉默了半晌。
爱吗?
是啊!曾经,她爱那个男人爱得是如此地刻骨铭心。甚至于为了他,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可是,如今却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悲哀。
如今,就连恨。她都不能干脆地去恨。
她知道,自己的性格太懦弱了。就是这样的性格。才让她沦落到了今天这样的境地。
然而,她的儿子的性格却和她截然相反。甚至和那个人的完全不一样。
从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她的孩子早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
“妈妈!你告诉我啊!”
“孩子,你告诉妈妈。你到底想做什么?”
“妈妈!你还在乎那个男人吗?”
“不知道!”母亲无奈地摇了摇头。
“妈妈!”孩子抱着羸弱的母亲。将头埋在母亲的怀里。虽然像个十足十的孩子。可是,他的语气却异常认真,严肃。
母亲拍着孩子的背。柔柔地应了一声:“孩子!”
“妈妈!我们走吧!”
“去哪里?”
“离开这里!我们去碧月湾!”
“碧月湾?”去那里做什么?母亲有些诧异。那里可是本市高级住宅区啊!
“妈妈!你就不要多问了。”
……
三年后!
市中心,一幢完全现代化的办公大楼。
一个穿着白色休闲服的少年优雅地环臂抱胸,站在明亮的窗户前,睥睨着楼下甲壳虫一般爬动的车子!淡然的眼眸深处,藏着冰湖一般的平静。他的身后站着一个高壮的男人。男人一身笔挺的西服上有了一些褶皱。虽然头发还勉强算是整齐。但是,只要是个男人都知道。方才这个家伙在做什么。
此刻,这个男人正在不停地擦拭了额头上的汗珠。
“总裁!”男人一边弯腰,一边擦汗:“属下知错了!”
“知错?”少年回头,似笑非笑地斜睨了一眼男人:“那么,你告诉我。你错在哪里了?”
“我……我……我不该……”男人小心翼翼地瞅着少年。当他发现少年也在看他的时候。他赶忙将头低下。
“不该什么?”少年扬了扬眉。
男人低下头,双眼一闭:“不该上班时间和女人鬼混!”
“知道就好!”少年点了点头,语气淡然道:“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男人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微微颤抖道:“知……知道了!”
他当然知道啦!
“非常感谢总裁能给我这个机会!”要是真的被赶去公司食堂当打杂的。他宁愿去死。
不行,他一定要在这家公司坐稳。他一定要将背后操纵他的这个家伙干掉!
要不然,他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男人的头是低着的。因此,少年并没有发现男人的表情变化。
少年在得到男人的回答之后。抬起脚步,漫不经心地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目送看着少年离开……
等听不到少年的脚步声了之后,男人像被踩到了尾巴的冒一样,从地上跳了起来。像子弹一样冲到了门边。
“嗙!”一声!
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背死死地抵在门上。他咽了口唾沫,狠狠地将双眼闭上。
要赌就要赌一把。
哪怕是输了,也比这样当别人的棋子好。那个家伙年纪不大,心思虽然深沉。但是,不算是个绝对的狠角色。
这一点……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如此想着,男人仔细地思量了一番。之后,他坐在办公室里。抓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神秘的电话号码。
这个号码很神秘。
是因为,使用这个电话号码的人原本就很神秘。
可是,再怎么神秘的人。在有些时候都不那么神秘。因为,只要是人。都有死的那一天!
而男人拨通的这个电话号码的使用者。现在,就正好接受了死神的召唤。
一个身材颀长,甚至于看上去有些瘦弱的少年,站在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里。房间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但是,他的脚边却躺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健壮男人。
从窗帘缝隙里透过来的点点阳光,有意无意地照在他那头黑亮的头发上。他脖子上的皮肤异常白净和细致。如果不是他出声儿,有人误以为他是个女人也不足为奇。
“娘的!老子我亲自动手。也算是你的福气了!”语音含笑,光听声音就觉得这个少年应该是个阳光开朗的人。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阳光的人。
他也会杀人。
因为今天他的心情蛮好。因此,他不喜欢见血。所以,他今天的猎物死得很干脆,很干净。
就在他抬脚要走的时候,他的猎物的电话响了。
少年那双原本如同寒夜星子一般的冷眸,倏然一变。而后,一抹笑意从他原本冷漠的眸子里浮现了出来。
看得出,他又找到了乐子。
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是个声音阴沉的男人。但是,少年依旧从对方一个简单的发音里听出了点儿什么。
少年没有开口。而是笑眯眯地在等对面的人说话。
终于,电话那头的人等不及了。
“黑鹰,我这里有一单生意。你接不接?”
真是迫不及待啊!
“对象!”少年可以压低声音。开始学着真正的黑鹰说话了。男人学男人说话并不困难。少年一边说话一边用脚踹了踹躺在他脚边的死人。
黑鹰只是代号。
但是,死人永远都只能叫死人。
“萧兆铭!永盛高中,三年级一班学生。”
接电话的少年微微眯了眯双眸。这个萧兆铭他倒是有所耳闻。根据调查,这个萧兆铭原是商界奇才柳云飞和著名才女萧芳菲的儿子。20年前,这个萧芳菲为了柳云飞和婚姻而放弃了所有的事业。专心地投身进了家庭里头去了。没有想到,在五年前。柳云飞居然为了情妇将萧芳菲和儿子一起赶出了柳家。
从此,柳兆铭抛弃了柳姓。跟随母亲姓萧。
原本,这个柳云飞因为这对母子脱离他的羽翼一定会死得很难看。但是,让柳云飞想不到的是。他的儿子居然是个不出世的人才。不仅没有让自己的母亲死得很难看。现如今,这个萧兆铭还三五不时地指使自己开的公司,攻击父亲的公司。
想到这里,接电话的少年偏着头。因为,他一听电话那头的人的声音。就大致能猜出对方是谁了。因为,他曾经就和这个叫王刚的家伙打过交道。
王刚是顶替萧兆铭运作开达集团的总裁。根据调查,这个王刚是萧兆铭的表哥。
萧芳菲有个大姐叫萧芳雪,这个萧芳雪在萧芳菲母子最困难的时候拉了他们一把。因此,萧兆铭母子对萧芳雪很是信任。这个萧芳雪有个儿子,叫王刚。也就是现在的开达总裁。
说白了,这个王刚就是萧兆铭手里的提线木偶。表面上王刚是开达的总裁。可是,实际上公司是萧兆铭的。
“可以!”接电话的少年点了点头。
“1000万怎么样?”
“五千万!”少年这个口开得异常干脆。
“五千万?”王刚在电话那头惊呼出声。
这简直就是抢人啊!
“怎么?”少年冷笑:“嫌贵?”
“可……可以!”王刚感觉,自己心头的肉,被人用刀活生生地给切了一大半。那个心疼啊!简直就是比让他死还要难受。
但是,有些事情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
“你什么时候能把事情办妥?”这是他最想知道的。
“你想什么时候?”
王刚的心跳突然加速:“越快……越好!”
“那好!”接电话的少年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但是,他的声音却和黑鹰一样。
冷酷,
沉静!
三天后!
王刚再次主动联系到了传说中的职业杀手头子“黑鹰”!此刻,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是“黑鹰”。然而,对王刚说话的人却依旧不是“黑鹰”!
因为,王刚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黑鹰”早在三天以前,就已经蒙主宠召了。
“‘黑鹰’!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你只往我的账号上划了2千万!”
言下之意就是五千万的全款,你的首付最少都要两千五百万才成。
杀手行业是个讲究规矩和原则的行业。少一分都不会动手。
何况是少了整整五百万!
妈的!王刚在心里咒骂着。但是,他表面上却不敢得罪这个杀手头子半分。
和黑道人物打交道就像和魔鬼共舞。
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今天他和女人在办公室鬼混,又被那个死小鬼发现了。这次,就算他用母亲的名义对表弟发誓。表弟都表示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母亲。
这怎么可以?
自从父亲因为情妇和母亲离婚再到小姨萧芳菲和表弟萧兆铭的遭遇。母亲已经非常厌恶那种喜欢在外头鬼混的人了。
而如今,他却变成了那种人。
很难以想象,当母亲知道自己的儿子也喜欢在外头混。她非被气死不可。
更严重的是,表弟有可能会趁着这个机会。将他赶出开达集团。到那个时候,他将会失去一切。
表弟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他一定已经察觉到我想要夺走开达的意图了。王刚不止一次地思量过这个问题。
没有了钱和权势。会让他觉得此生是一种讽刺。
“好!”王刚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道:“我会在你的账号上再划500万的。”
“……”
“……”电话那头,回答王刚的是一阵死一样的沉寂。王刚咬紧牙根,忍住内心中滔天的怒火。轻轻将电话挂上。可是,电话刚挂上。他就抓起电话拼死力将电话扔向了对面的墙壁上。
“嘭!”
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声在办公室里回荡着。
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就算王刚在办公室里饮恨高歌,恐怕都没有人会在意这里的。
王刚揪扯着自己的头发。
他在恨,他恨他自己。为什么同是被父亲抛弃的孩子。表弟就有一番自己的作为。而自己,却老是要成为表弟的影子?
没有人在乎他,没有人会在意他。
这样的生活让他几近崩溃。
让他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
挂掉电话之后,王刚在发飙。而电话另一头的少年却笑容不减。
花园里的阳光和他的笑容一比。都显得黯然失色了不少。
他那黑檀一般的发丝仿若黑豹的毛皮。散发着柔软,黑亮的光泽。在这份柔软和美丽中,却暗自深藏着一种绝对的野性。他的五官非常精致,美丽得不可思议。不管怎么看,都像是神用了无数心血创造出来的一般。在这张绝美的面孔上,是他那双纯净如天空般的眸子。让他的整个人充满了最纯真无邪的气质。这种气质超凡脱俗,纯洁无垢。
他像一朵脱尘的白莲,华贵脱俗的白牡丹,开朗明媚的向日葵……
他是如此的矛盾。
但是,他身上的这种矛盾却是如此的和谐和不可思议。
少年的对面坐着一个稳重的男人。年纪不大,浑身却有着一种让人特别安心的成熟魅力。
“格雷!”少年将电话递给了一直站在他身手的管家。顺手端起了桌上的蓝山咖啡喝了一口。
“是!”那个叫格雷的成熟男人微微颔首。
“说一说,你对萧兆铭有什么看法。”
“萧兆铭?”格雷皱了皱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当他在少年的双眸中看到了严肃之色后。格雷这才很认真道:“这个人非常聪明,善于捕捉一些一闪即逝的商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他一直都很在意自己的父亲给自己带来的伤害。因此,一直都在致力于报复其父。然而,以他目前的财力和势力。确实还不能和其父柳云飞相抗衡。他还有个最致命的弱点!”说到这里,格雷停下了话头。看向了自己的老板。
“说!”
“萧兆铭这个人非常重感情。这,也算是天才中的奇葩了。”
“格雷!你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少年一脸纯真,笑眯眯地瞅着格雷。
“很多天才都将普通人当蝼蚁看。对他们来说,感情都是累赘和不可理解的东西。”
“格雷!”
“是!”
“你说,我是天才吗?”
“是!”
“我没有把普通人当蝼蚁看吧?”瞧,他多么博爱!少年就像一个等待着被人肯定的小娃娃。
一脸喜滋滋,却又无限期待的模样可爱的不得了。
看着老板孩子气的模样,格雷脸上的表情却风吹不动。他只是在心里咒骂了一句:可恶的娃娃脸!
谁能想得到,他眼前的这个少年整整大了他七岁!
七岁啊!
他已经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可是,他的老板却还是一个萝卜头的模样。
这简直是太可恶了!
格雷抬起眼帘,淡淡地瞥了一眼老板。不冷不热地道:“不知道!”
“切!”少年气呼呼地将头别开。
“老板!”
“干嘛?”少年鼓着红嘟嘟的腮帮子很有气地看了一眼格雷。
看了一眼之后,就又像孩子一样立马将头转开。
“那个萧兆铭确实是个人才!”格雷就事论事。
“这个我知道!”
“老板您想将这个萧兆铭收为己用。可能有些困难!”
“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
“我收到消息……”
“什么消息?”少年急吼吼地转头,清澈的双眸闪着亮晶晶的光亮。双手合十:“格雷,我知道,你最好了。告诉我,你收到了什么消息好吗?”
真叫人受不了!
格雷暗地里叹了口气。
“萧兆铭的父亲柳云飞,似乎已经知道了一直在攻击他的公司就是开达集团。”
“然后呢?”
“萧兆铭的表哥,也就是现任开达集团的总裁王刚想将萧兆铭踢掉。”
“你是说……”
“不错!”格雷点了点头:“柳云飞是不会在乎一个喜欢和自己作对的儿子的。而王刚,则一直都想将萧兆铭除掉。他们两个合作也就变得不奇怪了。”
“唔!”少年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之前,我听说这个王刚打算请黑道的杀手组织头目‘黑鹰’派人除去萧兆铭。可是,中途好像出了点儿叉子。于是,这个王刚打算和柳云飞合作了。这个王刚真沉不住气。”
“哼!”少年冷笑一声:“他当然沉不住气。”
“哦?”
“因为,王刚永远都不可能请到‘黑鹰’的。”
“难道‘黑鹰’已经被你灭了?”该不是那个“黑鹰”什么时候得罪了老板了吧?
“我动手也算是他的福气了!”少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是,当他一想到萧兆铭这个人。他就觉得悲哀。
萧兆铭一直都在努力地活着。然而,他没有想过的是。他要活着,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甚至,有时候这个代价还很沉重。
如今,要背叛他的。是他一直都还算信任的表哥;想要杀他的,是当年无情地将他和母亲赶出家门的父亲。
一个天才注重感情……
这是好!
还是坏呢?
关于这个问题,恐怕只有老天才知道啊!
正文 番外篇:前传:希望的罪过(下)
一栋古老的洋房。始建于七十年前,因为不时有鬼魂出没所以被搁置了很久。
在进入市内前转入东南山上,沿着被深绿所覆盖的斜面迂回曲折地向上走。不一会就看见了一扇破旧的大门。隐约可见,大门是铜锻雕花的样式,看上去非常古朴,稳重和沧桑。看着这扇门。就会让人联想到这里当年的富贵之象了。
因为风吹日晒。门上,那原本镀铜的格子生满了红色的铁锈。门柱虽然是由砖砌成的。但是,由于缠满了爬山虎和一些荆棘植物。因此,看上去门柱好像有一半都已经腐烂掉的样子。虽然有门,有门柱,但两边却没有墙。门的两边是深邃的森林。给人一种一步也不想踏进里面,阴暗而可怕的感觉。
对于这幢建筑,萧兆铭自然不会陌生。因为,这幢建筑是他的母亲萧芳菲家的祖宅。从很小到时候,他的妈妈就告诉过他。没事最好不要轻易接近这里。他自然是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魂的。而他一直都不想到这里来,也只是因为这里没有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而已。
只是,今天……
就算他再怎么不感兴趣,他也必须得来。
因为,他被绑架了!
说白了,他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
被人拖进一个窗外爬满爬山虎的房间。阴暗的光线充满了压抑。但是,这里再怎么压抑。也比柳家的地下室好太多了。小时候,他被父亲的情妇关在地下室的经历。让他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魔。而是人心!
人的心,有时候是可以污秽到让恶魔都要退避三舍的程度的。
他的父亲柳云飞就站在离他五步之遥的地方。
萧兆铭很清晰地看到柳云飞正在对自己笑。那笑容让他想起了多年以前,就是这个男人……脸上摆着的也是这样的笑容。狠心地将他和妈妈赶出了柳家。
从此,柳家和他毫无关系了。
而柳云飞脸上的笑容,也深深地铭刻进来他的灵魂。
“好了!”柳云飞突然开口。对着门的方向招了招手:“你可以出来了!”
柳云飞的话音刚落,王刚就从黑洞洞的门外走进了房间。
相较于柳云飞的满面笑容,王刚却是一脸的紧张。
“你在紧张?”柳云飞斜睨了一眼王刚。漫不经心地吸了一口雪茄。跟在柳云飞身边的男秘书赶忙双手捧上水晶烟灰缸。
柳云飞弹了弹雪茄,伸手拍了拍王刚的脸颊:“年轻人!要做大事,就必须要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我明白!”王刚点了点头。
他当然明白。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可以舍弃。到最后,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痛下杀手。这样的人……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了。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
可是,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却真真切切地用行动告诉他。虎,也会食子。而且,手段还非常残忍。
看了一眼那个被五花大绑地绑在椅子上的表弟。还有抵在表弟脖子上的那把亮晃晃的刀……
王刚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打冷战。接下来,柳云飞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在听了。当有人将一把枪塞进了他的手里的时候。
真枪那沉甸甸的分量,独特的触感让他的灵魂瞬间回笼。
当他再次注意到萧兆铭的时候。萧兆铭已经被人狠狠地揍了一顿。柳云飞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嚷着要剥了萧兆铭的皮。
“打他一枪!”柳云飞瞧王刚回魂了。一脸鄙夷地看着王刚:“你打他一枪,我就相信你和我是一条船上的。将来,有好处都一定有你的一份。”
“他……他是你的儿子!他……”
“我没有这样的儿子!”柳云飞咆哮着。指着满脸是血,但是还在冷笑的萧兆铭嘶吼着:“你都说说,你到都做了什么好事?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当年,要不是因为你的那一脚,美娜的孩子也不会流产。”
“我都说了,你的美娜的那个孩子是丰明公司总经理的!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我当年,根本就没有踢到你的美娜。”
“你在狡辩!给我打……狠狠地打!”
萧兆铭的解释得到的又是一阵暴打。或许他还期盼着什么,因此……他选择了解释。可是,萧兆铭的期盼。注定是一场失败。
听着一声声拳脚的声音。
王刚将手里的枪丢在了地上。
柳云飞没有看地上的枪。而是斜睨了一眼王刚。抬手,轻轻挥了挥。一直站在王刚身边的保镖上前,一把将王刚架住。
“看着!”柳云飞将视线落在了萧兆铭的身上:“好好地看着他是怎么死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是你的儿子!”
“看着!”柳云飞并没有回答王刚的话。而是直接道:“只有好好地看着,你才能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明天的时候,你才能在警察面前交待地出来!我这也是为你好!”
“你想栽赃!”这不是不确定,而是百分之百的肯定。
好歹毒的柳云飞。
柳云飞杀了自己的儿子,还想将这个罪名栽在他的头上。一想到这些,王刚才刹那之间明白了。这一切,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柳云飞在交际场面上,不停地给他介绍女人,不停地给他介绍其他的生意伙伴,不停地和他拉关系。甚至还帮他介绍黑道的杀手组织。让他知道了要和“黑鹰”的联系方法……
原来,最后的目的就是要让他和那些女人鬼混,让萧兆铭觉得他和柳云飞有勾结。从而,让萧兆铭对他有戒心。外界的人也就都会理解,萧兆铭和他是由间隙的。以至于他将来杀了萧兆铭,都不会有人奇怪。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切的幕后推手竟然是柳云飞!
父子间要有多大的仇恨才会做到这一步呢?
王刚想都不敢想。或许,他不适合做坏人……也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有妒忌表弟的心理。但是,他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萧兆铭被人揍得差不多了。因为,他已经昏死过去了。
有人拿一杯水泼在了萧兆铭的脸上。萧兆铭悠悠然又醒了过来。萧兆铭这辈子什么事情都做过了。但是,就是没有做过杀人放火的违法勾当。但是,他没有做过,就不代表别人相信!
至少,他的父亲就不相信当年的事情跟他这个孩子无关。
但是,如今什么都不重要了。
萧兆铭冷冷地,虚弱地笑了笑。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事情,就是试图再叫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声爸爸!
多么愚蠢?
他确信,自己确实很愚蠢。
“你……想怎么……怎么杀我?”
“你想怎么死?”
这就是他的父亲的回答!确实是很有意思啊!
“你想我怎么死?”萧兆铭冷冷一笑。
这一笑,换来的是新一轮的暴打!
最后,他再次昏了过去!
就在柳云飞叫人再往萧兆铭的脸上泼水的时候……
唰一下!
原本关上的房间门被人从外头拉开,一张笑靥如花的面孔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那笑眯眯的脸出现的刹那,所有人都有些诧异!
来人一进门,就像为这原本阴森诡异的房间注入了一道光彩夺目的亮光。
来人那不可思议的美丽,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看得呆了。
不是他们眼花吧?
太没天理了吧?
这个世界上真有这么美丽的人?
“很抱歉啊!”
说话的人嗓音清澈,明朗。显然是个少年。可是,他的长相却……呃……非常……这个……令人印象深刻!
一进门,少年丢开了手里的枪。慢吞吞地走到了柳云飞的面前站定:“柳先生,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