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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三章 保护!

作者:风悠雪 当前章节:110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28

站在高山之巅,俯瞰绵延千里的群山,巍峨屹立,层峦叠嶂。

缭绕在群山上的云雾飘忽不定。这一切,如真似幻。

林中,松林间,树根旁水滴点点,泉水淙淙。

有那么一瞬间,所有听到琴音的人都觉得,有松香味迎面扑来。听着耳中的“泉水声”,就仿若置身深山大川之中。

方才宴会会场的熙熙攘攘,来宾脸上的各种表情顷刻间全部改变了。

琴音犹如水滴落下,汇聚成流,水流从树林间汇聚成了小小的细流,溪流汇聚成了山涧里的涓涓溪流。息心静听,愉悦之情油然而生。

方才,那些为难交流团的人开始面面相觑了起来……

皇震霁静静地站在不远处,一边听她演奏,一边漫不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而商震,也不知何时站在了离他五步开外的地方。在场的人,除了皇震霁他们。还有一些不懂琴曲的人发现,有人居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宴会会场门口。只是,他们都没有动!

因为,来人是个拥有一双独特紫眸的高大男人。

这个男人的五官精致,深刻。紧抿的薄唇和高挺的鼻梁,让他给人一种严酷,不苟言笑的感觉。霜染的鬓角将他那头黑发显得格外惹眼。却一点儿都没有让他显得苍老。相反,还在无形中增加了他的男性魅力。西服上笔挺的褶皱,让他显得更加英挺。

而男人的身边,则站着一个和男人同样身材的年轻男人。相似的五官,同样的紫眸……

那些不懂琴曲,东张西望的人发现了来人。自然知道来人是谁!于是,也装作沉浸在琴音中的样子。

而皇震霁和格雷他们则不动声色,稳坐钓鱼台。

琴音流淌,宛若涓涓细流汇聚成山涧,森林里的小河。小河淌水,悠然自得。一路欢歌,穿石过山,一往无前……

“其韵扬扬悠悠,俨若行云流水。”

俨然一幅,富有东方诗情画意韵味的画卷,已经在人们不知不觉间铺展开来。

“流水”慢慢汇聚,最后成为瀑布,成为穿越沟壑,拍打山石的激流。跌岩起伏的旋律,大幅度的上、下滑音。接着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连续的“猛滚、慢拂”作流水声。并在其上方又奏出一个递升递降的音调,两者巧妙的结合,真似“极腾沸澎湃之观,具蛟龙怒吼之象。息心静听,宛然坐危舟过巫峡,目眩神移,惊心动魄,几疑此身已在群山奔赴,万壑争流之际矣。”(注解:见清刊本《琴学丛书·流水》之后记,1910年)

奔涌的浩荡气势,让听的人……甭管听得懂的听不懂的,都在刹那间心脏一缩,神经紧绷,浑身发毛,陡然窒息的感觉。

就在众人感觉几乎无法呼吸的时候。“流水”汇聚成江河,一路欢唱……

那激荡奔涌的“流水”渐渐平和俨然“轻舟已过,势就倘佯,时而余波激石,时而旋洑微沤。”(《琴学丛交·流水》后记)

“流水声”不绝,琴音轻快而充满热情。江河入海,浩浩汤汤(汤汤的读音为:商商)……

全曲展现了一幅壮丽的山水画卷。

那充满磅礴的气势,不屈不挠的进取精神和富有中国特有哲学韵味的旋律。即使在琴音徐徐无声之后。依旧在众人的耳边萦绕着。

宴会现场鸦雀无声。

钟婉玲双手轻轻覆弦,微微喘息着。似乎她刚才不是在弹琴,而是化身成了一滴水珠……最后奔涌汇入海。这是一趟神奇的“旅程”。

而她,也“带着”大家一起参加了……

琴有生命是不够的,必须要人也有生命。人有了生命,才能赋予琴音生命!

这是她学琴的时候,古庵里的妙音师太告诉她的。不过,有一段时间没有摸琴了。她还是觉得有些生疏。当感觉周围太安静了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弹得很糟糕。于是,她抬头。却不是看领队张彦方教授,而是在人群中寻找皇震霁的身影……

她的这个小动作,让皇震霁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像是三月的春花。他张嘴,无声地吐了三个字:“太棒啦!”然后,滑稽地扬了扬眉,用下颌点了点周围那些被琴音感染,一脸惊艳的人。

许久,整个宴会现场里爆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钟婉玲咬了咬唇,脸上泛起了羞窘的红晕。有些惊慌地起身,然后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裙子。虽然她极力想让自己表现地自然一些。可是,她依旧觉得。自己好似就像第一次上讲台演讲时一样的窘迫!她记得第一次上演讲台演讲,她居然忘词儿了。后来,大场面她见过,也参与过。什么学术研讨会之类的,面对底下上千号人演讲她都不曾胆怯过。在战争国家的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她也不曾退却过。

可是,像这种在宴会上表演……却还是头一次。

而那些方才找茬儿的人,这会儿也乖乖闭嘴了。学术交流团的危机解除了。可是,还有个更大的问题。那就是塞西尔·圣安德鲁·白金!

她一向不喜欢上流社会的排场。更不喜欢和上流社会的人打交道。以往参加宴会都是一个人站在一边,当个影子。她觉得当个影子蛮不错的!可是,今天她想当影子都很难了。

当那两个拥有紫色眸子的人向她走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双鬓斑白的人是塞西尔本人。而塞西尔身边的则是他的儿子爱德华。张彦方搞了一辈子的学术,今天这样的场面却见得不多。刘小慧看着在场的各色来宾,此刻对公爵彬彬有礼的举止不仅感叹这样的排场。

公爵父子在接受所有贵族和来宾的问候之后,走到了她的面前。

塞西尔人很高,可能比皇震霁要高一个头的样子。而他的儿子爱德华和父亲差不多。他们两父子站在她的面前,让她突然有种泰山压顶的错觉。

“尊贵的小姐!”塞西尔紧抿的唇微微张开,头微微低下,下颌一点。这种非常有礼貌的褒赞举止让他的高贵,疏离和优雅尽显无疑。“您的演奏让人印象深刻!”

“呃!”钟婉玲眨巴着眼睛:“呃!谢谢!”

只是简单的谢谢而已,然后像木头一样杵在当地。不热情地要求握手!更别提要她热情地为公爵和伯爵讲述古琴啥的了!

而她此刻脸上的表情,也确实和热情跟激动没有半点儿关系。

因为,她很平静。

这样的她和刚才脸红,怯场的丫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很明白。眼前这对父子。虽然,表现得非常有礼貌而且高贵迷人。一切看起来都无懈可击的样子。但是,骨子里却高傲得要死!想想也是。

公爵欸!像她这样的草民,还是仰望一下就够了。

塞西尔一脸平静,他的儿子一看父亲的表情,立马有礼貌地出面道:“小姐对古琴的研究颇深,这让我和父亲大人非常感兴趣。”

爱德华的话说得非常含蓄。用另一种语言就是:我们可不可以私下交流?

作为一个学者,能和公爵,伯爵交流一些学术问题。这是一种无上的关荣!

上流社会的人都听得懂这话。她也听懂了。可是,她很清楚。这话也不过就是爱德华为自己父亲解围的而已。

于是,钟婉玲双手交叠在腹前微微躬身。用一口非常流利,和地道的英式英语,有礼道:“谢谢公爵阁下和伯爵阁下的赞赏。我感到非常荣幸。”

她既不回答好,也不回答不好!而是很有礼貌地回礼。

这样的回礼,在上流社会会被认为是失礼!

还好,现场里真正的上流社会的人只有几个。一部分是白金正支家族的。他们乐得看他被一个地位低下的平民小姑娘拒绝。而白金公爵自己家族的人觉得这个小丫头太不懂礼貌。不过,是平民嘛!又是个孩子一样的丫头。当家没有多言,他们如果计较太多反而失了身份。

语音刚落,她直起身子,不卑不亢,侧身,退开一步。毫不居功,将现场交给了领队张彦方。而她则退到一边,皇震霁不知何时已经扭到了她的身后。似笑非笑地调侃她:“死丫头,你今天差点儿让那个白金公爵下不了台!”

“他如果想让人捧着过活的话。找我就找错人了!”钟婉玲耸了耸肩。

“你啊!你的性格真的太刚烈的!”

“我……”就在她要回嘴的时候。

却在这时,瞧到了表姐李晓婷和尤里的身影。虽然,大表姐对着尤里笑得很温柔,很甜蜜。但是,在看她这个表妹的时候。却在温柔和甜蜜里掺入了一些非常让人发毛的东西!而她,则将大表姐眼眸中那种让她会发毛的东西给破译了出来。

仇恨!

大表姐的眼中写满了仇恨!

她曾经希望自己是多想了。可是,根据从小到大的经验来看。大表姐真的越来越厉害了。

小时候,大表姐揍她的时候。是一脸狰狞。然后,到处宣扬她如何厉害。能将她这个jian种表妹揍爬在地。

长大些了,大表姐揍她的时候。也是一脸狰狞。然后,摆着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好像她从来就不敢踩死一只蚂蚁。

长大之后,大表姐彻底将她那张甜美,温柔的脸运用到了极致。在国内上大学的时候,大表姐打不过她了,就开始咒骂!当然,像她这样的“淑女”,自然不会当着人前骂人。可是,后来大表姐打不过她也骂不过她的时候。就在大学里拉帮结派,用一脸纯洁的样子散布谣言。可是,她经常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哥伦比亚医学院去。大表姐那些谣言对她没有多大作用。最多就是说她和男人怎么怎么着了。再后来,她满世界跑。大表姐不可能满世界造她的谣吧?

大表姐追她追不到。于是就开始当“职业第三者”。工作于她来讲就是jian职。

而且,大表姐将她那张单纯,温柔的脸运用到了极致。就算她到处抢别人的老公,那些被她抢到手的男人也对她呵护备至。甚至在她将人家踹掉之后,还有人扬言要自杀的!

这样的事情,有时候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这样的事情大表姐真的做得出来。

“一切,都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这是皇震霁对她说过的。嗯!好像是皇震霁上中学当她同桌那会儿说的。那次是体育课,她拉强拉他去锻炼,晒太阳。可是,他却拿一副病恹恹的模样,看着毛振初在篮球场上奔驰的时候。这样对她呢喃过。

那时候,她只是翻了个白眼。

现在好好想想,然后在看着现在的他……看着他望着她的一脸温柔!

她柔柔地笑了笑,心道:这个皇震霁果然是个骗子大王!

叹了口气,她觉得一切都好奇怪。

大表姐和皇震霁都是摆着一脸清纯,一脸无辜的模样。可是,背地里的行为恐怕还真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大表姐是掩饰得不够好,或是应该说是功夫不到家。而她眼前这只家伙……却明显成精了!除了他愿意流露自己的真面目。要不然,还真的可以做到滴水不漏!

按道理说,大表姐和皇震霁都是“同一系列”的人。她应该讨厌皇震霁的。可是,她看清他真面目的时间太晚啦!

她再次叹了口气,呢喃着当初第一眼看到他长相时。脑袋里蹦出来的那段《洛神赋》:

“……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辅靥(yè)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注:译文:长眉弯曲细长,红唇鲜润,牙齿洁白,一双善于顾盼的闪亮的眼睛,两个面颧下甜甜的酒窝。她姿态优雅妩媚,举止温文娴静,情态柔美和顺,语辞得体可人。)

“你在念什么经文?怪好听的!”某只一脸兴趣盎然地凑上来。

“是曹植的《洛神赋》!”她无力道。

“欸?好像听我的中文家教讲过。”某只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悲痛地补充道:“可惜,被我还给那个老头儿了!”

“你懂吃喝玩乐就就够了!因此,你会忘记。我表示可以理解!”她点了点头,仰天长叹。大有“仰天长啸泪光寒”的悲壮味道在里头。

“欸?这么看不起我?”某只龇牙咧嘴,磨牙挠腮。似乎对他来说,已经遭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重大打击。

“那就再加一条吧!”她耸了耸肩。

某只立马立正稍息,专心聆听“训示”。周围的宾客一见他们两个的这种模式都笑开了。当然,什么味道的笑都有!她表示无所谓。而且,她也知道有些事情是要做的。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

“当我遇到你之后我就后悔一件事情了。要知道,我很少为什么事情而后悔!你算了不起的了!”算是个特别的“嘉奖”!

某只顿时成了被霜打的茄子。

“后……后悔?”这种特别的殊荣还真的是……真的是让人难以消化啊!

“我后悔,在认识你的第一天背《洛神赋》了!”说完,她转身往交流团走去。

“欸?是因为我长得漂亮吗?”某只穷追不舍。

“不是漂亮,是妖孽!”某女用中文毫不客气地打击某只。

“妖孽?”某只怪叫:“妖孽不好吗?而且,就算是妖孽,人家也是只单纯的妖孽哦!”某只沾沾自喜。

“……”昏倒!

就知道某只是人来疯!

某只越说越起劲儿,最后把她气得脸儿都红了!彻底把自己的初衷给忘掉了。

在场听得懂中文的人都笑昏倒了。剩下来的听不懂中文的,光是看着皇震霁脸上的表情,就觉得搞笑了。

原来,传闻是真的!

“晨星”的总裁,确实是个单纯到不行的家伙!

她被周围的笑声气昏头了!却还想要顾及颜面。于是,中气十足地低吼:“皇震霁!”

“是!”某只立正稍息。

人家可不要脸面的。他才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人笑。怕老婆嘛!是这一种很高贵的情操嘛!

“拜托……”

“娘子!你想拜托为夫什么?”

听得懂的人都爆笑了……

某女的小拳头抖啊抖地横在了他那张如春花般的笑脸前。就在众人以为某女气得要撸袖子揍人的时候。她看到了不远处的大表姐。大表姐正在用一种极度嘲讽,鄙夷的眼神看着她和皇震霁。仿佛她自己是胜利的女王,而她和皇震霁是不值一文钱的蝼蚁,白痴!

她脑袋里“轰”的一声陡然清明了起来。她在张彦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向宴会主办者白金公爵和他的儿子爱德华伯爵告别之后。一把将皇震霁拖着……

然后,将某只耍宝耍上头的家伙,拖着拖着就拖出了宴会会场。

一直站在角落里三人:

商震面对老板的耍宝报以儒雅一笑,而格雷则板着一张平日里的古板脸,最夸张的是豪斯,居然笑得去锤墙壁去了。并且扶着墙狂吼:“肚子好疼!”

“少了老板和钟小姐,这个宴会变得更加无聊了!”商震将端在手里的酒杯,对格雷和豪斯举了举。

“你的任务要紧!”格雷瞪了一眼某个还在锤墙的家伙:“我还得在这里呆一会儿!待会儿让这个家伙加班!”

“你呢?”商震瞟了一眼格雷。

“见一个人!”格雷的回答,永远都是最简单和精确的。

“如果是豪斯的话,他一定会问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商震的笑容永远都是那样儒雅,有礼。就像他是个从来没有闯过红灯的乖宝宝一样。

商震用酒杯碰了一下格雷的酒杯。

“你想知道?”格雷喝了一口酒。

“如果不愿意说,其他人就不能问。这是我们之间的规矩!”商震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之后,拍了拍格雷的肩膀,声音柔和道:“不要在阴影里呆太久!那样,你会错过很多风景!”说完,将手里的空酒杯放在了一个路过的侍者的托盘里。转身,对格雷摇了摇手。算是告别。而后,单手揣进裤兜,优雅地离开了宴会现场。

格雷看着商震的背影,许久……

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哎哟!我肚子好痛!”豪斯好像还没有笑够,气有些喘不过来。这会儿正趴在格雷的肩上擦眼泪:“商震走了?”

“他的任务是保护老板!”格雷很严肃地回答。

“我知道!真是的!”豪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站直了身子:“你还想说,我们的任务是帮老板管理‘晨星’嘛!”

“你知道就好!”格雷将空酒杯放在了侍者托盘里,顺手又端了一杯酒过来。

“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豪斯有些不解了。从小一起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那“裤子”可不是白穿的!。再加上他自认自个儿天资聪颖,会不了解这个格雷?

一想到一些事情,豪斯立马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没什么!”格雷摇了摇头。将杯里的酒一口喝光了之后,他将空酒杯丢给了豪斯:“今晚,你记得要加班!”

“知道啦!”豪斯耸了耸肩。他很少这么老实。可是现在不老实不成啦!格雷像个大哥一样老是照顾他。现在也该他这个小弟照顾大哥了!

“我希望明天上班的时候,我的办公桌是干净的。没有任何文件和卷宗!”

“是!”

“而且,我希望我的新一任秘书进我的办公室。只是为了给我送咖啡和文件,而不是打扮妖娆地到处找你!”

“兔子不吃窝边草嘛!”

“我觉得,你已经在三百年前忘记了!”

“三百年前,这句中国俗语,还没有传播到我的老家!”豪斯有些郁闷了。难道他就只会和女人约会?太藐视他了吧?

格雷不打算再和豪斯这个痞子扯下去了。因为,他觉得这样的闲扯实在有些无聊。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他很少扯赢过豪斯。

而豪斯很少扯赢过詹森,詹森很少扯赢过普罗帕斯,普罗帕斯很少扯赢过商震,商震很少扯赢过老板!

说到底,老板最会胡扯!

“欸!对了!最近,怎么都没有普罗帕斯那小子的消息了?”豪斯一脸迷惑。

“可能有事情忙了吧!”

“那小子一向都很悠闲。哎!在巴厘岛海滩上当‘咸鱼’!一面晒好了,翻过来继续晒另一面。而且,还有好多美女!哪像我这样,还要当牛做马的?”

“如果你也想当‘咸鱼’的话。去向老板申请吧!”

“欸?你是在害我吧?我要真不怕死开口了,老板恐怕要真的将我做成咸鱼了!”

“老板不会!”

“哎呀!开玩笑的你就当真?我知道!我不会真的成咸鱼。可是,我最后的下场。还不是被老板笑眯眯地发配到北极和北极熊干架?”

“也有可能是南极……”

“那就跟企鹅一起跳水!这不是杀了我吗?那里没有美女,我……”

“行了!”真是越扯越没完没了。

“不过,老板今天这一手还真厉害!在场的都是名商大贾,欧洲上流人物。老板今天如此一闹。感谢上帝!明天,老板是个单纯的家伙。这样的消息,一定会成为:白金公爵和爱德华伯爵父子亲临到场,为这个学术团增加了知名度;俄罗斯财团当家被前任未婚妻爆踹一起进入头条的。到时候‘教父’就会摸不到头脑的。”

“你不算笨!”格雷淡淡作答。

“还有其他的目的?”豪斯的眸子狡猾地转了转,顿时了悟:“我知道了,还有就是钟小姐和那个‘阿波罗’的两年之约?今天,钟小姐之所以答应老板来凑热闹,就是想通过这个举动,向外散播一个消息。告诉外界,她选择了老板!然后,老板也心领神会。跟着钟小姐的步调。只是到了后来,老板玩儿得兴起。将钟小姐彻底惹毛了?”

“还……还有?”

“钟小姐在保护老板!”

“欸~!欸——”豪斯怪叫了,而且声音还很大声。格雷从餐桌上抓了一块蛋糕塞进了豪斯的嘴里。

保护?豪斯不怪叫能成吗?

貌似钟丫头还不知道自个儿未婚夫是个啥样儿的人了吧?

那个家伙一旦发飙,不杀个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呜呼哀哉,不亦乐乎……是绝对不会停手的!

老板一旦发飙,他们这些虾兵蟹将就只有在一边负责恶心的了。

“钟小姐只知道老板手里有‘晨星’。只知道‘晨星’的实力可以和尤里家的财团比肩。而钟小姐害怕的是。万一她的大表姐李晓婷真的嫁给了尤里。而尤里又被李晓婷蛊惑,进而攻击‘晨星’。那样的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

“尤里没有那么愚蠢!”

“不见得!”格雷摇了摇头。

“那女人有什么好利用的?暴发户的女儿而已……”

“有很多事情我们是不了解的。但是,直觉告诉我。钟小姐的担心并不是杞人忧天。”

“我的上帝。听你这么一分析,我怎么感觉钟小姐和老板是同一路子的人?”好像什么算盘都能拨得一清二楚。

“不!”

“不?”

“对!过去,钟小姐只会将自己的才智的九成用在学术上。剩余的一成用在保护自己上。而现在,她只是将之前保护自己的那一成才智,取了一半用于保护老板上。换句话说,她现在想保护老板了。”

“我现在觉得,你们之前说的:‘她的脑袋顶个美军装甲师’,这样的话一点儿都为过了。”

“你知道就好!”

“还好钟小姐很善良!还很看重自己的工作。”不用担心被恶整。

“但是,也最好别惹钟小姐不开心!”

“我知道,会被老板恶整的嘛!”

“你知道就好!我走了!”

作为“晨星”的副总裁,格雷可不能像商震那样走得潇洒了。最不济,也要去和宴会主办人告别,致谢礼。

看着格雷渐渐远去的背影。豪斯突然觉得好寂寞。

原本想找个女人约会的,但是,又想到了今天还要加班。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的生活都在加班中度过。什么时候,格雷才不那么拼命,工作拓展公司呢?大家又不缺钱花!老板更可恶,居然听之任之。还得他都要未老先衰了。

算了!

为了公司,为了格雷的所谓“抱负”!

他重新整理好心情。那双桃花眼再次绽放。挥舞着“长袖”,“舞进”嘉宾人群里头当他的超级公关去了。

&

宴会会场休息室。

休息间的门一关上,门外的嘈杂声仿佛被人打包,丢到了另一个世界。

塞西尔·圣安德鲁·白金公爵闲适的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放在扶手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双眸微闭,似乎就算神告诉他,地球要毁灭了,生灵要涂炭了……对他都没有任何影响一样。

他的儿子爱德华在和一些宴会来宾匆匆招呼一声之后。从一个家人的手里,接过了一个文件袋。随后来到了宴会休息室门口。

“扣扣扣!”爱德华很有礼貌地轻轻叩响了休息室的门。

“父亲大人!”爱德华非常尊敬自己的父亲。白金家族的这个分支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团结。而且,从小他所看到的和知道的。都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唯一能够相信的人,就只有自己的亲人。白金家族是个特殊的家族,也正是因为特殊,才造就了白金家族的特殊性格。

这种性格,非常像军人的性格!

说一不二,一往无前!

该相信的就相信,不能相信的就坚决不能相信!

当然,因为白金家族的地位特殊。因此,才让他们用高傲,冷漠和疏远来伪装自己。只要不是自己家里的人,一个都不相信!

“请进!”塞西尔轻轻地应了一声。

“是的!”爱德华进了休息室,然后走到父亲面前单膝跪下:“父亲大人!”

“私人时间就不要讲究那么多了。”

“可是,这里不是家里!”

原本一脸严肃冷漠的塞西尔不禁微微一笑:“我的傻孩子!”他伸手将儿子扶了起来:“找我有事吗?”

塞西尔脸上的冷漠线条,因为方才的那一笑而软化到了慈爱的地步。这样的父亲,才是平日里的父亲。爱德华随性地坐在了父亲对面的沙发里。

“那些试图对父亲不利的人,我已经处理好了。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些杀手是一个叫‘血十字’的国际杀手组织派来的。”说着,爱德华拿出文件袋,这袋子里的照片,都是从他们处理了杀手之后的现场拍来的。

塞西尔看了看,确定那些杀手手臂上的血十字和骷髅图案。微微眯着眼睛,随即叹了口气:“背后的指使者是谁?”

“克里斯托弗!”白金家正支的当家!要知道,白金家族的正支对他们这个分支的仇恨,是由来已久了的。不过,爱德华现在不担心克里斯托弗那个混蛋。

而是担心父亲。

看着儿子脸上的表情,塞西尔知道儿子一定有问题要问。于是柔声道:“孩子,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爱德华垂首半晌,这才出声儿:“父亲,您……您是不是在为什么事情而烦恼?”

塞西尔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震,随即恢复平静。他的儿子,因为觉得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而低着头。因此,没有看到他的反应。

“孩子!”塞西尔的大手敷在了儿子的脸上。有些颤抖……

“是!父亲!”爱德华双手抱住父亲的手。

“是我不好,让你生在了这样的家族里!要你每天面对着数不尽的危险,无数的阴谋……”

“不!父亲!我觉得!能做您的儿子,是我的荣幸!”他一直都为自己的血统而骄傲。他不允许父亲有这样的想法。

&

第二天。

钟婉玲现场弹奏古琴取得重大反响的消息和白金公爵和爱德华伯爵父子亲临文化交流会现场的消息成了各大报纸的头条。

而某著名财团总裁和未婚妻,在宴会现场受到攻击的消息却被抹掉了!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奇怪……

ATLANTA亚特兰大酒店,酒店餐厅。

“欸?”钟婉玲对着摆在桌上的报纸吼了起来。

“怎么了?”皇震霁坐在她的旁边。

而张彦方,张越等交流团成员则坐在其他的餐桌上用餐。

“我大表姐他们受到攻击的消息没有了!”她觉得,尤里确实很厉害啊!

“那种事情是十足十的丑闻好不好!”某只咬了一口土司。

“那你耍宝呢?”她瞪了他一样。

“我的消息在这里。”说着,某只用一根漂亮的手指指着报纸旁边的小栏里:“诺!在这里!”

“你好像很高兴!”这家伙耍宝都耍出兴头了。这只白痴!真的是一耍宝,就从来都不懂适可而止欸!嗯!将来一定要小心!某女在心里暗暗发誓。

“当然高兴啦!你现在,可是光明正大的成了我娘子了!”

“你在胡说什么?”

“人家就知道,你想赖账对不?”某只一脸幽怨!

“你……”某女一脸无语状。她是真的无语了。

“人家就知道……”某只却故意曲解她脸上的表情:“人家就知道,你一定不忍心丢人家不管!”说着,高兴地咬了一口土司。

“……”揉揉跳痛的太阳穴。她发现,他偶尔的时候,真的很像一个问题儿童。

某只放下手里的土司,伸手将她的肩膀就搂了过来,在用刚刚咬面包的嘴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口。

面包渣子沾了某女一脸……

“皇震霁!”某女发飙了!

“有!”

“你这只白痴!”某女的怒吼声在餐厅回荡着。

“人家只是想安慰你嘛!”

“你给我站住!”

“不要……”

“我踹死你这只白痴!”

“哇!管家,救命啊!”

一板一眼的管家,从餐厅门口现身。原来,他一直都在那里。只是很安静!管家谨守本分,挺直背脊,抬高下巴,双手交叠在腹前:“很抱歉,少爷!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而交流团成员则忙着捂肚子,捂嘴巴……

肚子笑痛了,喝嘴里的牛奶喷了呗!

所有人笑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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