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
信的内容短短的,什么也没交待清楚,夏晨的眼泪掉在信纸上,瞬间晕眩开来,那些稚嫩的笔迹几乎快要被夏晨的泪水完全扩散。
突然之间,夏晨的手机响了,手一软,信纸便落在了白花花的床上。
“喂,嘉南,什么事?”
“你出来一下吧,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
电话很快就挂断了,夏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就算有什么事发生,他也无法去刻意地悲伤了。
“妈,我出去一趟。”
“等一下。”
夏玉香刚说完,夏晨原本走到大门旁,但马上退了回去。
“妈,什么事?”
“明天我决定回S城,你把这个学期的书念完也回去吧。”
夏玉香说完,夏晨迟疑了一会,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终有一天将会回到S城,他也不知道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回到S城,很多东西像是不复存在了一般,比如他最爱最爱的妹妹——夏米。
“我们……我们本不属于这里。”
见夏晨久久地迟疑不说话,夏玉香便道上这么一句。
“嗯,我先出去一下,嘉南找我有事。”
“那你一定要小心点,千万不要在外面惹事。”
“嗯。”夏晨走在深秋里,落叶一片片落下来,他踩着落叶,心思像是结上了一层锋利的冰霜,直教人心痛。夏晨一直在想一些事情,突然一阵秋风吹来,细小的沙子吹进了眼睛里,夏晨一下子觉得特别地难受。就像夏米突然之间就离开了这个人世一般,眼前盖上了一层面纱,那张面纱盖住了很多事情的真相,夏晨无法去想象在自己妹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敢去想。
“夏晨,你快点。”
龙嘉南靠在校门口不远的一棵掉光了叶子的大槐树下,努力地吸完了最后一口烟。
“你觉得现在我能走得快么?”
自从夏米离开以后,夏晨整个人就没有以前精神了,现在的夏晨完全不想他的名字那么响亮,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小北和晓婷闹翻了。”
这句话直接宣告了夏晨的脑子如同破裂一般。顿时,夏晨无语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
夏晨完全不相信这所发生的一切。
“还有……你妹妹的死因似乎和晓婷的哥哥庄卫有关……”
“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晨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不愿去相信这所发生的一切。
“夏晨,你不要激动,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我能不激动吗?如果小北是因为庄晓婷哥哥的原因而和庄晓婷闹翻的话,那我会更加愧疚,那庄卫这个人就更加可恶了!”
话落,他们彼此移开视线,便看见向他们走来的刘小北。
现在的夏晨和龙嘉南只是站在那儿静静地等待,他们也只要等待,等待刘小北的到来,也等待一个机会,那个机会便是揭穿真相的机会。
“小北,你快告诉我,夏米的死到底和庄卫有什么关系?”
夏晨上前盯着刘小北死死地……落寞的刘小北一言不发,好像在想着一些什么事情。
又吹过来一阵秋风,那寒冷的秋风让人感到一阵迷茫,一阵不知所措。
——他们的世界,就像没有了光亮一般惘然、迷离而决绝。
【Chapter09】A计划之外的B计划
更新时间:2013-9-23 17:21:26 本章字数:3366
那天晚上,在夏晨家吃完饭之后,刘小北便匆匆地离开了。
离开之后,他在一家酒吧门前遇到了庄卫。这时的庄卫正和他的哥们在讲话。
“真够累的!”“是啊,那小妞真爽……庄卫,今晚你赚了哦!”
……
刘小北再也不想听下去了,他感觉庄卫真的是太无耻了,这样的话刘小北一听就懂得了夏米为什么一回到家就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带着怒气的刘小北马上冲了上去,可活生生地被庄卫的两个小弟给拦住了榛。
“庄卫,你***不要脸!”
刘小北咬牙切齿地望着庄卫。
庄卫提了提裤子,然后旁边的小弟帮他点燃了叼在嘴里的香烟。吸了一口,然后重重地吐出白色的烟雾页。
“刘小北,你也太自不量力了,你看看现在什么架势,你一个人在这里逞什么能!”
庄卫上前伸手点了点刘小北的脑袋。
“庄卫,有种你让他们放开我。”
刘小北拼命挣扎着,眼神里写满了怨恨和愤怒。
“放开他!”
庄卫瞬间把烟熄灭。
当抓住刘小北的那两个小子把刘小北放开之后,刘小北就像条西班牙猛牛一般冲向庄卫。
“你是不是对夏米做过什么?”
刘小北紧紧地抓着庄卫的脖子,一刻也不肯放松。
“对吗,我做了,你想怎么样?”
庄卫显示出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那模样显得特别地无赖。
就在刘小北提着拳头打向庄卫的时候,庄卫旁边的小弟一把挡住了刘小北的拳头。
“小子,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很快地,人多势众的庄卫身边又挡上了两个小混混。
“庄卫,你这个王八蛋,我刘小北这辈子跟你没玩!”
刘小北的情绪到了最膨胀的时候了。
“叫我王八蛋……你有什么资格叫我王八蛋……要不是看在我妹妹的份上,我早就扇你了!”
庄卫显得特别地愤怒。
“放开他,我们走!”
话落,庄卫他们就乐呵呵地进入了酒吧。
“庄卫,你给我记着,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刘小北朝着庄卫离开的背影,他想追上去,但他马上冷静下来,觉得现在追上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现在他正在纠结的便是该不该回去告诉夏晨和龙嘉南这样的事实,但一旦说出来他害怕伤害到夏米,浴室他拨通了夏米的电话。
夏米挂断了很多次,于是刘小北不停地打过去,他完全能体会到夏米内心的痛苦和挣扎,她现在算是真正的绝望,比死还绝望的绝望。
“喂,夏米,夏米,你听我说……”
夏米终于接通了刘小北的号码。
“夏米,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永远爱着你!”
听到刘小北急促的声音,夏米的哭泣声在刘小北的手机里头听得特别地清楚。
“小北……”
夏米说出“小北”两个字之后就再也没有后话了。
“夏米……你还有我。”
可是夏米什么话都不说,一直在那儿哭,哭声仿佛蔓延了这个芙南。
刘小北望着芙南这方天空,雨水停歇过后,仿佛有着更大的悲伤凝结在上空,遥不可及却如同将要塌下来一般。
刘小北双腿一软蹲在地上,抱着头,他再也不敢去面对这个世界,或许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逃,逃的远远的,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想。
——因为只有逃,才能远离这个喧嚣、烦躁并决绝的世界。
……
现在回忆起这些,刘小北低下头去,心里无限的愧疚。如果那天下过雨的晚上,他回去把一切的真相告知夏晨,那么夏米是不是就不会离开,那么悲伤就不会延续……可是,这个世界并没有如果,人生也没有彩排,有的只是一次次的错过和心痛。
听完刘小北的一番话,夏晨显然很激动,唯独龙嘉南愣在那儿,他所想的,所害怕的终究还是来临了,这个时候,他们的内心同样焦灼、煎熬、狼狈不堪。
“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夏晨显得特别地愤怒,但没有办法,他知道刘小北当时也相当的挣扎。
龙嘉南上前拉开夏晨。
“夏晨,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你要知道最可恶的是谁,谁害了你妹妹。”
龙嘉南的话马上唤醒了夏晨。
“庄卫,我一定会让他死的很难堪!”
夏晨露出一副凶恶至极的眼睛。
“夏晨、嘉南,今天来就是跟你们商量这件事情的。”
刘小北整理了下被夏晨拉扯的衣裳。
“小北,你和庄晓婷因为夏米的事闹翻了?”
夏晨问,现在看来,他们三谁也离不开谁了。
“没什么,反正这种事情一时间也是讲不清楚的。”
刘小北极力掩饰自己的悲伤,因为他知道现在夏米的事情必须解决,对于庄卫,现在刘小北算是恨之入骨了。
“我一定要庄卫血债血偿!”
夏晨的眼神里流露出一股难以言语的杀气。
“我们现在商量下吧!”
……
他们围在一起说了一大堆的话,但无论说什么,都无法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但他们唯一希望的就是要让庄卫吃尽苦头,所以他们觉得晚上去芙南职业高中找庄卫,趁他一个人的时候先狠狠地揍他一顿,然后把他送到警察局去,无论怎么样,他们都不会让庄卫逍遥法外,因为不这样做的话,那么夏米自杀就太不值了。
刘小北从夏晨的眼神里可以看出,虽然夏晨口头答应,但夏晨心里恨不得庄卫马上去死,如果真得遇到庄卫,他是绝对不会让庄卫活在进监狱的。
一想到这些,刘小北就觉得害怕。他感觉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为了夏晨,为了夏米,因为对于夏米,刘小北心里存在深深的愧疚。
刘小北知道,夏米生前是爱他的,但他喜欢的是庄晓婷,所以只把夏米当作妹妹看待。可现在因为自己的挣扎和堕落,亲自断送夏米的生命,这样的愧疚在心里成为深深的伤痕无法提及,也无法诉说。
就像是一场噩梦,刘小北终究还没有在梦里惊醒。
所以,他必须为这个梦付出点什么!
三个少年按着三条线走下去,当龙嘉南看到刘小北消失在拐弯处的时候,突然朝夏晨的方向跑过去。
龙嘉南很快便追上了夏晨。
“你不回家干嘛?”
“夏晨,我有事跟你商量。”
龙嘉南喘了几口气,眼神里表现出很认真的样子。
“你说吧,我要先回家,我妈妈打算明天带着夏‘夏米’回S城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清楚呢。”
夏晨显得有气无力,一点精神都没有。就像芙南的天空,在这个深秋,渲染上了一层无法言语的悲伤。
“我觉得明天的事我们现在应该彩信部署一下……你知道的,庄卫和庄晓婷的关系,如果小北参与进去的话,那么他和庄晓婷就真的毁了……我不想看到受伤的庄晓婷。”
龙嘉南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忧伤,自从陆娟飞去了美国西雅图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虽然很多事情他嘴上不说,但其心里的煎熬谁都再清楚不过。
现在如果庄晓婷再和刘小北决裂的话,那么他们就真的只剩下悲伤,连一丝戏剧的气氛都没有。很多事情无法改变,就像命运;但我们都在极力地跟命运抗争,因为我们有时候仍然相信奇迹的存在。
“这个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
夏晨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夏米一走,他的世界就像突然崩塌一般,没有人知道夏晨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好吧,明天我们就提前去找庄卫,把新账老账跟他一起算个清楚!”
龙嘉南显得特别地愤怒,夏晨知道,一直以来龙嘉南都很痛恨庄卫,但对于庄卫玷污夏米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痛恨那么简单了。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又存活着怎样的一群人,他们又是怎样为正义打抱不平的?
答案无人知晓,就像没有人知道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
【Chapter10】庄卫,你去死吧
更新时间:2013-9-25 0:53:13 本章字数:3757
翌日傍晚,刘小北嘴里叼着烟在芙南职业高中的校门口等待着放学的庄卫。2
下课铃响后不到三分钟,就一大批学生从校门口出去,刘小北四处张望都没有张望到庄卫的背影。
于是,刘小北看了看表,和夏晨与龙嘉南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刘小北希望这半个小时内,夏晨和龙嘉南没来得及赶来。
是的,刘小北独自一个人提前了他们所约定的时间,前往芙南职业高中来找庄卫报仇了。从昨天刘小北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刘小北一直处于愧疚的状态,他必须为死去的夏米做点什么。
而龙嘉南和夏晨也打算撇开刘小北,两人去找庄卫讨债,可没想到的是,刘小北比他们抢先了一步榛。
大概十分钟过去后,刘小北看见前方的庄卫,身边还跟着三个看样子十分嚣张的小青年。
刘小北立刻站直身子,把烟熄灭之后,他朝庄卫的方向走去。
“小子,你找死啊!铱”
看到刘小北的那一刻,庄卫突然说道,显然他还在为昨天的事而生气。
可刘小北却摆弄着一把虔诚的脸,很平静很客气地对庄卫说:“晓婷在前面的咖啡厅等我们,我是在这等你的。”
庄卫上下打量着刘小北,半信半疑。
刘小北从庄卫的眼神里看出了端倪,“爱信不信,话我已经带到了,你去或者不去你自己决定。”
话落,刘小北转身离开,他的脚步很慢,他在等,等待庄卫的应答。
“等等!”
和自己预期想的差不多,刘小北在转身的那一刻诡异地一笑。
“走吧,要不是看在晓婷的面子上,我今天才不会来找你。”
刘小北想增加信任的筹码。显然,这句话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和作用。
“卫哥,要不要陪你去。”
其中一个比较矮小的小青年对庄卫说道。
“陪个毛啊,老子去见我妹妹!”
话落,庄卫挥了挥手,跟在他面前的几个小青年便逐个离开了。
“我们走吧!”
庄卫拉大嗓门对刘小北说。
刘小北心想,现在让你嚣张,等下我让你嚣张不起来。
“嗯,走!”
……
刘小北带着庄卫走过了两条长长的大道之后,庄卫感觉有些不对劲。
“你小子这是带我去哪?不会是想耍我吧?”
庄卫突然停住。
“你不知道前面左拐里面有个小巷子,小巷子里面的咖啡馆很有名吗?”
刘小北翻过头来对庄卫说,庄卫思考了一下,觉得不可能。
“亏你还是在芙南职高混的,这么有名气的咖啡馆你都不知道,难怪晓婷会约你这个哥哥到那儿去。”
一提到庄晓婷这个妹妹,庄卫马上又相信了刘小北。
“别废话,快走!”
庄卫走站了刘小北前面。
走在后面的刘小北带着诡异的笑,他想,只要庄卫走进了小巷子,那么一切就好办多了。之前庄卫人多势众,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可现在一对一,刘小北便不怕庄卫了,尽管庄卫比自己高大,但为了夏米,他必须勇敢一回,他必须为夏米讨回公道。
好不容易走进小巷子,庄卫东张西望之余便朝向了走在后面的刘小北。
“咖啡馆呢?我妹妹呢?”
庄卫的眼神里带着杀气,他隐隐都感觉自己被刘小北给耍了。
“你个混蛋,我告诉你,今天就是骗你过来的。”
刘小北拂起衣袖,两只眼神显得相当的愤怒。
“呵呵呵,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就可以把我摆平么?”
庄卫显得特别地有自信。
“现在我不跟你讲谁摆平谁的问题……现在我问你,你是不是玷污了夏米?”
刘小北的眼神里带着杀气一般的愤怒。
“呵呵,刘小北,今天就让你这个小子死个明白……我是玷污了夏米,你想怎么样?”
话落,只见刘小北弯腰从脚踝出抽出一把十厘米左右长的小刀。
“就凭我,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为夏米报这个仇。”
话落,刘小北便冲了上去,可尽管刘小北手中握着刀,庄卫也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一破刀,你来啊!”
庄卫在激怒刘小北,庄卫越说,刘小北朝庄卫的方向走得越快。
“啊!”
一声狂叫之后,刘小北提着小刀冲向了庄卫,当冲到庄卫面前的时候,刘小北握着刀刺向庄卫,可庄卫一躲,刘小北便刺了个空。
刺空的刘小北转过身去,庄卫指着刘小北,突然说道:“;刘小北,你这个小子,算你狠,你等等,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玷污夏米吗?”
刘小北心里一激动,现在满脑子都是夏米,他提起的刀放了下去。
“为什么,你快说。”
刘小北恨不得庄卫马上死去。
“就是因为你……自从你和我妹妹在一起之后,我妹妹压根就再也没有理过我了,就是你这个混小子。”
庄卫显得非常地愤怒。
“我?庄卫,我告诉你,你***天天鬼混,谁愿意吃包了没事去搭理你,这都是你活该,你自找!”
话落,刘小北便上前和庄卫厮打在一起,阴错阳差地谁也不知道怎么地刘小北手中的小刀便落在了地方,而庄卫的手臂被划下一道小口子,当时并没有流血。当刘小北想去捡小刀的时候,庄卫便从后面掐住了刘小北的喉咙。不停地用肘子击打着刘小北的后背。很快地,刘小北感觉后背传来一阵疼痛。也不知这时刘小北哪里来的力气,猛然地一口咬了庄卫的手。
“啊!”
庄卫感到疼痛便松开了刘小北,刘小北趁机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朝庄卫的脸上不停地挥拳头。
“这是你欠夏米的,这是你欠夏米的,你永远也还不清,你去死吧!”
刘小北不知道望庄卫脸上打了多少拳,瞬间庄卫的脸上肿了起来。这时,庄卫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也朝着刘小北打去,很快地两人又厮打在一起。
当俩个人都没力气的时候,庄卫还不忘趁机激怒刘小北。
“好爽,那天我在夏米身上的时候也这么累……”
刘小北一刻也不想听这些话,接着他朝旁边的花盆里面抽出一把长长的水果刀。那一刻,庄卫的瞳孔瞬间睁大的老大老大。
——那是一把雪亮雪亮并锋芒毕露的水果刀。
这一刻,庄卫终于知道刘小北为什么把他带到这个小巷子里去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布置好了的。
本来刘小北完全不想拿出这把水果刀来的,没想到庄卫竟然得寸进尺,现在刘小北想想,如果自己不做出一点惊天动地的事情来,那就真的太对不起夏米了。
“你干嘛,刘小北,你不要乱来!”
原来庄卫也有害怕的时候,他不断地向前爬去。
“你个王八蛋,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刘小北拿着刀跌跌撞撞地向庄卫走去,很快地庄卫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朝小巷的出口走去。
刘小北突然加快脚步赶上庄卫。
不知怎么地,刘小北赶上之后便将水果刀捅向庄卫的肚子,庄卫微微一辙,结果刺到了庄卫的右手,很快地庄卫的右手流出大量的血来。
这时,庄卫的额头冒着汗,他的左手抱着右手不停地向后逃,他现在算是真的害怕了,也被刘小北逼疯了。他完全相信不到刘小北竟然这样疯狂。
“庄卫,你给我去死吧!”
现在的刘小北恨不得庄卫马上死去,好像只有庄卫死了,才能对得起如花朵般圣洁的夏米。
庄卫喘着气好不容易逃出巷子口,他转头看着向他追上来的刘小北,而刘小北距离自己不到三米的位置,庄卫心里便无限慌张起来。
“庄卫,你去死吧!”
刘小北依旧提着刀嘴里不停地喊庄卫去死。
就在庄卫回头的那一刻,自己刚好冲向了与小巷出口的那条大街道,而这时迎面而来的是一辆大卡车,庄卫来不及躲闪,大卡车上的司机也来不及刹车,庄卫就和大卡车撞在了一起。
那一刻,追上来的刘小北突然停住叫住,他叫了无数遍的——庄卫,你去死吧!
结果庄卫真的就这么被大卡车夺去了生命!
刘小北心里一慌,手中沾满了鲜血的水果刀便落在了地上。
大卡车急急地刹车,可庄卫被撞得面目全非,破旧的地面上全是鲜血。正在这时,前方的夏晨和龙嘉南看到了这一幕。也就是庄卫被车撞的全过程他们都目睹了,可就在他们一解心头之恨的时候,一个转眼便看到后面追上来的刘小北。
看到刘小北的那一刻,他们完全慌了。
——这一刻,他们的世界像轰然倒塌了一般,暗无天日,不知道明天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亡。
庄卫的死,来的那么突然,尽管他们都恨不得庄卫马上去死,但现在庄卫的死和刘小北脱不了干系,刘小北心里一紧张,而夏晨和龙嘉南心里同样紧张。
愣在原地的夏晨和龙嘉南看到刘小北慌忙地朝小巷子里逃去。
——而后的路途,仿佛是一场历经生死的大逃亡!
【VV+大结局·壹】消失的少年
更新时间:2013-10-1 15:17:52 本章字数:3733
我们的年少,像流沙一般,最初暖暖地捧在手心里;那时,我们笑的像个灿烂的孩子。2
我们的年少,像流沙一般,最终从手心滑落、遗漏;这时,我们哭的像个找不到归路的孩子。
时光的流逝,岁月的磨砂,而我们终究变成消失的少年,荡然无存在风声之中。
——消失的少年
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刘小北现在的生活,那么就只剩下“惨”字了橼。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刘小北现在的生活,那么就只能用“亡命之少年”来形容。
就像我们一度无法预知的未来,刘小北想不到庄卫会在自己的追赶下最终被大卡车撞死。这或许就是报应。可无论如何,刘小北觉得自己没有亲自宰了庄卫,他就觉得这是此生的遗憾。如果不是庄卫,夏米也不会为了此生的纯洁而割腕自杀。其实,同样感到遗憾的还有龙嘉南和夏晨,但他们似乎没有机会为这件事情去遗憾了。这段时间,刘小北一直躲避警方的追捕,而为了不连累龙嘉南和夏晨他们,刘小北一度没有和他们任何一个人取得联系。尽管龙嘉南和夏晨的手机一天二十四小时开着,为的就是有一刻希望有刘小北的消息。
刘小北这半个月来为了躲避警方,几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积蓄。他看着自己未创作完成的小说,或许这便是他最后的遗憾了兖。
当他走到电话亭准备打电话给夏晨的时候,他也做好了进警察局自首的准备。
“喂,夏晨吗?”
“刘小北,你这半个跑哪儿去了,急死我们了!”
“我在芙南胜利路口的电话亭……”
话没讲完,刘小北就晕了过去,夏晨和龙嘉南取得联系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芙南胜利路口。当然胜利两个字就像是在讽刺他们的年少一般。而他们的年少没有胜利,从来都没有胜利,或许这一次将输的一无是处,甚至身败名裂。
当夏晨和龙嘉南在电话亭旁看到刘小北的时候,刘小北整个人蜷缩在电话亭的角落里,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霉气,像极了乞丐。怪不得前前后后这些时间路过的人没有人去询问刘小北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把刘小北送到夏晨家的时候,刘小北说水,于是夏晨便给他水喝,喝完水刘小北说饿,夏晨便急急地给刘小北泡了一统面。原来人饥饿到了一定程度是可以把所有的悲伤都给忘却的。原来人都是色食动物。
他们无法想象刘小北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在龙嘉南和夏晨的心里,永远定格的是刘小北看到庄卫被车撞之后,手上滑落的那把血淋淋的刀。当时为了追刘小北,他们忘了把刀也带走。但当时的情况,就算记住了刀,也是带不走的。在那一刻,围观的人谁没看到刘小北,谁没看到地上那把刀,或许这便是刘小北的悲剧之处。
当刘小北狼吞虎咽地把面吃完,而他们来不及问刘小北接下来该怎么办,刘小北便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嘴角边还有一些油渍。没有办法,夏晨和龙嘉南只好等刘小北醒来。
等刘小北醒来的时候,苏小曼、阿武在场。他们都知道了刘小北和庄卫的事。刘小北四处扫了一圈,硬是没有庄晓婷的身影。刘小北苦笑想,庄晓婷又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呢。现在或许,他和庄晓婷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刘小北想着夏米被自己喜欢的女孩害死,而自己又把自己喜欢的女孩的哥哥害死。这倒是哪门子关系,复杂地简直让人想去死。
“自首吧,小北!”
一向成熟稳重的阿武在大家还没开口说话便淡淡地说上这么一句。
而后,大家一度保持沉默。或许谁都知道刘小北的想法,之所以他敢出现,就已经做好了自首的准备。
刘小北看着大家,没答应也没拒绝,而是问夏晨“还有面吗?”
“有!”
夏晨立马去拿面,谁也看不到夏晨别过头去之后的眼泪,谁也不知道他为了刘小北是如此的伤心。现在自己的母亲带着妹妹的骨灰回到了S城,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芙南,而现在马上又要失去一个好朋友了。夏晨不免伤感起来。
当刘小北再次吃完面,见大家不说话,便去浴室洗了个澡,算是最后的告别。
大伙陪同刘小北去公安局自首的。刘小北想不到的是自己自首过后庄晓婷会出现。见到庄晓婷的第一眼开始,刘小北就无声地泪流。
“为什么,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庄晓婷情绪激动,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不停地摇晃着刘小北的肩膀两侧。
“对不起!”
刘小北低下头去。这时两名警察为了刘小北的安全拉开了庄晓婷。
“刘小北,你欠我一辈子!”
这是刘小北进监狱前听到庄晓婷说的最后一句话,或许也是这辈子的最后一句话了。
在监狱里的半个月里,大伙儿前前后后探望过刘小北多次。这天夏晨来看刘小北,刘小北和夏晨说了很多话,最终他把告诉夏晨自己的那些作品没写完的都放在家里,要夏晨好好保管,仅此而已。只是有些话刘小北最终说不出口。或许,梦想这个东西,别人是无法帮我们完成的。就算别人帮我们完成了那别人的梦想呢,是不是终究要丢弃。
在刘小北这件事情上,他的父母算是花尽了心思。虽然最后摆脱了杀人的嫌疑,但刘小北还是逃不过法律的制裁,最终判决五年零两个月。而对于正上高三的刘小北来说,高三都成为人生中的奢望。
刘小北做梦也想不到给自己作证没有杀人的竟然会是庄晓婷。因此他对庄晓婷的愧疚便更深了,但这只是对庄晓婷的愧疚。和庄卫无关。庄卫在刘小北心里永远都抹不去的烙印。因为他杀死了夏米,那个像天使般纯洁的夏米。
而后的时光对有的人来说是煎熬的、是漫长的,有的人是飞逝的、短暂的。但对于刘小北来说,是暗无天日的,终年见不到光。
高三毕业之后,罗子璇去了加拿大留学,这给夏晨很深的打击。但夏晨知道,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再说自己也给不了罗子璇想要的未来。因为那年高三,夏晨主动退学了,退学之后去了一趟刘小北家,在刘小北父母的应允下,夏晨拿走了一些刘小北嘱咐要他保管好的东西。高三还没完结的时候,那些日子,夏晨一直猫在家里做着一些事情。
龙嘉南想起陆娟去了美国西雅图的事,就觉得悲伤,高考结束后,龙嘉南考的出奇的差,但在父母的拥簇下,还是进入了一所二流的大学——本省的艺术学院学习摄影专业。
庄晓婷和苏小曼纷纷考取了全国高校,人人梦寐以求的——第一女子大学。
……
他们似乎都有了自己的归宿,倒是刘小北,以其说见不到阳光,每天却有两个小时的时候从牢房里走出来晒晒太阳。而下雨天却什么都做不了,刘小北就在这样的牢房里度过了一天又一天。而一天又像一年,一年又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在这些煎熬的时光里,刘小北仔细想过很多事情,关于他的年少。关于他的梦想。关于他喜欢的人,和喜欢他的人。或许,他对不起的不止是庄晓婷,更多的是大家。
他对不起自己的父母。对不起自己的朋友。对不起的是很多很多……
可是在深深觉悟之后,一切都回的去吗?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或者是更长的时间,刘小北都无法掌控一些事情。就像无法掌控自己的年少一般。本来以为自己的人生可以靠写作而精彩延续下去,可作品没完成就迎来了这样的悲剧。
人生真是讽刺,我们终究变成我们原本讨厌并怨恨的模样,在不见光的世界,孤独、寂寞并思念。
那天夜里,刘小北想起第一次遇见庄晓婷的时候,是在香樟树的气息最浓烈的夏天,他所遇见的庄晓婷,是最美好的庄晓婷。
刘小北想起第一次遇见夏晨的时候还取笑夏晨怎么有着一个女孩的名字。人生真是荒唐又可笑,夏晨竟然是自己的兄弟。
刘小北想起阿武,想起和阿武一起和龙嘉南对着干的经历。那些时光是最美好的,也是最难忘的。
刘小北想起罗子璇,那个聪明的女孩;想起陆娟,那个喜欢刺激,冒死追逐着龙嘉南的女孩,可这样的两个人最终竟然没有走到一起。
刘小北想起叶青、想起仅有一面之缘的赵恩琪,他的眼泪在不知不觉中就滚烫滚烫地流了出来。
想起夏米的时候,刘小北满脑子都是她的样子,她微笑的样子,她小孩子气的样子,她负气时的样子。
——唉,夏米终于还是离开了我们,永远地。
我们的年少,像流沙一般,最初暖暖地捧在手心里;那时,我们笑的像个灿烂的孩子。
我们的年少,像流沙一般,最终从手心滑落、遗漏;这时,我们哭的像个找不到归路的孩子。
时光的流逝,岁月的磨砂,而我们终究变成消失的少年,荡然无存在风声之中。
——消失的少年
刘小北借着天窗里洒进来的月光,用树枝在地面上写下了这段话,最终署名:消失的少年。
他的年少时光终于走丢了。
——而他们的年少时光呢?
答案就像风声一般,凄凉、寒冷又彻骨。
尽管没有年少,但他们都在做同样一件事情——等待明天。
也许明天……
【VV+大结局·贰】年少时光走丢了
更新时间:2013-10-1 15:20:24 本章字数:3572
岁月的浮夸流逝的韶华
时光的箱匣装下一捧易漏的沙
斑驳里回忆像一杯苦茶
当眼泪忘记了归家
海水告别了细橼沙
飞鸟命丧在天涯
我们的年少还会有谁来牵挂
…矍…
彼岸还有灯塔我终究一个人抵达
——致我们的年少时光
收到艺术学院录取通知书的那个午后,龙嘉南像个落寞的流浪汉去找夏晨,而夏晨却消失的了无踪迹。2
龙嘉南忙着打电话,电话打不通。这时,夏晨家对面的王大妈从大门走了出来。
“王大妈,请问你知道夏晨去哪了吗?”
龙嘉南急切地问。外头梧桐树上的蝉鸣声拉长了一整个夏季。
“这房子已经卖出去了,至于夏晨去哪了我也不知道,前几天就已经不在了。”
龙嘉南无奈地告别了夏晨的家,就像告别了夏晨一般,他或许永远也无法知道夏晨去了哪里,就这样夏晨凭空消失了,连招呼都没有打,电话也打不通……
夏晨说过,他本不属于这里。这是一个磨灭他回忆的地方。早在多年以前,一场车祸带走了他养父的生命,这样悲伤的往事不提也罢。本不属于这里的人终究还是要离去。他们的离去是不声不响地,像徐志摩在《再别康桥》里写道的: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或许,夏晨就是这样,他终究还是离开了这里,连同他的年少,一并消失不见。
龙嘉南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旁边停着一辆灰色的奥迪,当副驾驶的女子走出来的时候,龙嘉南一眼认出那是陆娟。
龙嘉南退了几步,硬是没有走上去的勇气。或许,在龙嘉南心里早已经忘记了这个女孩。又或许,忘记便是对感情最好的保存方式。至少,这样不会对对方产生恨意。拥有的是从前所有的爱。
“龙嘉南!”
当听到一年后的再次相见的陆娟的声音,龙嘉南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而这声音,也让龙嘉南响起了第一次见到陆娟的场景。她那嘶声力竭的声音足够摧毁一个人所有的坏情绪。
龙嘉南停住脚步,站在那儿一动不动。2
在没有退路的时候,有的人选择悬崖勒马,一路前行。而对于龙嘉南,他却站在原地,不后退也不前进。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朝着陆娟前进了。
陆娟提着LV时尚包包冲着龙嘉南走过来。这一刻或许是错觉,如果不是错觉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女孩便是一年前的那个陆娟,她还是原来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是的,她一点都没变;而我呢?龙嘉南想。
“你干嘛躲着我……还有一年前你为什么不来送我?”
陆娟站在距离龙嘉南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仰着头狠狠地对龙嘉南说。龙嘉南一时间答不上来,什么都答不上来。
随即,龙嘉南蹲了下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陆娟把龙嘉南口中的烟拿掉,随意地扔在地上。
“很久了。”
龙嘉南答的言简意赅。
“龙嘉南,我告诉你,无论我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我这辈子喜欢的人就只有你,也只可能是你。”
陆娟信誓旦旦地说完,这时奥迪车上的司机调响了喇叭,陆娟挥了挥手,奥迪车开了过来,龙嘉南以为陆娟要离开了,想挽留,可就是什么话也说不上来。
陆娟示意司机在路口外等她,寒暄几句之后,司机便开着车先离开。
“小北的事你听说了吧?”
龙嘉南不管不顾地又点燃了一支烟,这一次陆娟没有去抢,她望着龙嘉南吸烟的样子,酷酷的,仿佛还是当初那个放荡不羁的少年。
陆娟知道龙嘉南在估计转移话题,但是为了配合龙嘉南,陆娟便答:“我早听说了,这一次我回来是想去探望刘小北。”
“还有最重要的是……”
后话没说完,龙嘉南便打住“我知道。”
尽管龙嘉南明明知道陆娟回来是为了他,但是他就是不愿给陆娟把话说完的机会。
“还有夏晨也消失了。”
一阵风吹来,龙嘉南吸着烟,像极了一个忧愁的少年。
他们本来是在一起的,刘小北、夏晨、庄晓婷、苏小曼、罗子璇、叶青……但现在呢,走的走,消失的消失,离开的离开,不幸的不幸。
他们无法改变命运的轨迹,也无法展望自己的未来,就像他们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年少时光就这样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