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除了诱惑,我什么都能抵抗》作者:东方卿【完结】 > 除了诱惑,我什么都能抵抗@txtnovel.com.txt

第三十一章第三十二章第三十三章.4

作者:东方卿 当前章节:15021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7:47

"那两个瓜娃子被经侦处弄进去了,大吹正在为他们忙,你给他打电话吧,我正在开会。"还未说完就挂断了。

妈的,有钱挣就是兄弟好哥们,落难了就躲,真他妈不是人!

我忙给大吹打电话。

"喂,······在'海阔天空',他们已经出来了,正在洗澡,要把晦气洗掉啊,你过来吧。"

到了"海阔天空"楼下,我看见一个胖姑娘正跟保安打情骂俏,觉得有些面熟,进去后才想起那不是史胖子的女朋友吗?心里暗骂,"骚货,史胖子只是被留置了48个小时就忍不住了,要是判上个几年,不是要给史胖子戴无数绿帽子?"又想,"不可能,因为她肯定早就嫁给别人了"。心里真为史胖子不值。

"那两个家伙还在洗澡?",我看见只有大吹一个人在看报纸。

"对,我已经通知'孙大款'、三吹和'肖一把'了,等他们来了就去酒楼,给他们两个压压惊。"大吹放下报纸道。

"究竟怎么回事?",我点燃一支烟。

"还不是被骗那件事,还不起厂家的钱,公司只有宣布破产,厂商就告他们伙同对方诈骗,经侦处就传唤他们两个,幸好当初他们已经报了案,经侦处核实后,因为一案不能两立,这边只能协助调查,于是被留置了48个小时后就只好放了。不过现在他们成了重点'保护'对象,限制离开成都,或者离开成都要经过他们同意,随时等候传唤······"

正说着,史胖子和"黎大"裹一身浴衣走来,无精打采,脸色灰暗,闷声闷气的坐下。

"担心个逑",我递过去两支烟,"没有做就是没有做,难道还能把白的说成黑的?你们也是受害者,应该欢迎他们去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们清白。···晚上老子请你们去钱柜歌城,好好玩一下,想那么多干啥。"

"说得轻巧,要是你娃遇到这种情况还不是一样,"史胖子低声道,"老大,一百多万啊······"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有什么办法?······"

正说着,"孙大款"来了,满面春风,看来这家伙的腰包又进帐了不少。有次给姑妈打电话,她说小孙很懂事,她的银行卡上每个月会准时多出一万元。

"很久都没有聚在一起了,怎么想到今天聚聚?""孙大款"还不知道史胖子他们的事。

"还不是为了他们",我向史胖子噜噜嘴。

"孙大款"这才注意一脸灰暗的史胖子和"黎大","怎么了?""孙大款"很是惊讶。

"被别人骗了",大吹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

"孙大款"劝慰了一下,就开始闲聊别的了,似乎对这些已经见惯不惊了。

三吹下班后六点过才到,"肖一把"始终没有来,大家也懒得理他了。"孙大款"做东,请大家在"天天鱼港"吃饭。三吹在酒桌上说起顾涛,唏嘘不已,他是代表全班同学去贵阳吊丧的。他说顾涛的妈一夜间全白了头,昏倒过几次,若非亲见,他是不相信真有一夜白头的,他父亲就像哑巴一样,见了他也只点点头,老两口把顾涛的骨灰带回山西了,走时留下一句话"永远不来贵州了"。

"雀斑来没有?"

"没有来,至少我没见到",三吹喝下一口酒,"应该说顾涛是被那个贱人害的。"

"一切都是注定的,怨不得谁。"大吹忽然冒出一句。

"不谈这些晦气的事了,来,整酒。""孙大款"端起酒杯。

"史胖子、'黎大',说说以后的打算?"

他们叹了口气,一脸茫然。

"我们公司正缺网管人员,要不先来干段时间,等待时机,东山再起吧。"大吹是一公司总助。

"等等,先把我的事情做了才说,我妹想开个网吧,"我急忙道,"胖子,帮个忙怎么样?"

"这个没问题。我还是想自己做点事情。"史胖子终于说话了。

从酒楼出来,三吹说要回去带孩子,先走了。读大学时,三吹满嘴脏话,野性十足,除了踢球,就是喝酒,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我们常讨论他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但到大学毕业他都没有谈过恋爱,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他现在的老婆从认识到结婚只用了三个月,效率很高。而现在他是最持家的男人,下班后就回家,他自嘲是"末等男人"。我们曾在一起开玩笑,说"孙大款"是"一等男人"--到处都有家,我是"二等男人"--家外有花,"黎大"是"三等男人"--到处乱抓,而三吹就是末等男人--下班就回家。

大吹要回去看书,也走了。我对大吹一向有些佩服,这个家伙烟、酒、麻将都不沾,也从不去酒吧、歌厅,几乎是不食人间烟火了。

史胖子和"黎大"有些萎靡不振,没有兴趣去唱歌,打车也走了。我和"孙大款"都有些扫兴。

"走,到我客户家里去打麻将,老子也好跟她联络联络感情。"

我想想也很无聊,"行"。

"孙大款"的客户住在中华园,几分钟就到了。开门是个40来岁的女人,还前凸后翘,风韵犹存,看见"孙大款"就一脸媚笑。在来之前,"孙大款"说他老公年龄比他还小,我说"那你娃不是还有取而代之的希望?",他淫邪地笑笑,"取而代之则没有必要,逢场作戏还是可以的,你娃没有尝过40岁女人的滋味吧?不摆了!"。他老公看上去的确很年轻,似乎不是很欢迎我们的到来。

"李姐,这就是我同学小易。"

"哦,欢迎,喝什么?"李姐打量了我一下道。

"喝茶吧,有些口渴。""孙大款"道。

泡好茶就开战,四个人打"血战到底",我手气特好,连续做了几把大的,赢了两千多。女人就沉不住气了,"小孙,你娃从哪里请来个杀手?"

"他娃今天虚火旺,走狗屎运。李姐,你不要嘘他,他娃有早泻的毛病,坚挺不了多久。"

我看见李姐娇媚地瞄了"孙大款"一眼。

战至中途,我弯下腰捡掉在地板上的牌时,发现李姐的脚和"孙大款"的脚搅合在一起。我抬起头看哪个可怜的小男人,正在为打哪张牌而犹豫。

"瓜娃子,快打呀,输了还不是老子给钱。"李姐不给她小男人一点面子,整晚都对他骂骂咧咧的,不是骂他出牌臭,就是嫌他动作慢。

小男人脸色一红,摔出一张牌,一晚上他几乎没说什么话。

战斗结束时,已经深夜1点过了,我只赢了1千多元,"孙大款"输了四千,我感觉他娃是故意输的。出门那一瞬,我看见"孙大款"捏了李姐胸脯一把,李姐喜滋滋地把门关上。

"你娃变态,40岁的女人都不放过。"下楼时我骂道。

"你以为老子愿意啊,还不是革命的需要,客户的需求永远第一嘛。"

"你娃也该找个正经女人结婚了,都快到三十岁了,还整天在外面晃。"

"结婚?现在的女人可怕得很,还不是看在钱的份上,老子才不想步你娃的后尘,找个'三八'来拴住自己。"

回到家接近2点了,我用热水足足烫了十分钟的脚。张倩已经睡着了,呼噜直响,我曾经以为打呼噜是男人的专利,与无数女人睡觉后,才发现有些女人一样要打呼噜,而且还很响。刚结婚时,因呼噜声整夜睡不着觉,脸色蜡黄,精神萎靡,老妈以为我干那事太多,委婉地说你们的日子长着呢,身体要紧,以后的时间够你们用的,我只有笑笑。现在习惯了呼噜,反而要用三个闹钟才能把自己吵醒了。

张倩的睡相很难看,嘴合不拢,有时还会流下涎水。她的睡相让我常想起释迦牟尼出家的故事,这是大吹摆的,他说释迦牟尼除了看见人们无法摆脱生老病死外,直接促使他出家苦修的是:一次深夜醒来,他看见宫女们的睡相很丑陋,于是万念俱灰,毅然出家修行。我想老释应该是对的,张倩就是明证,但那些所谓的"睡美人"在哪里呢?至少我没有见过。

( 十一 )

在学校,我跟刘淇就闹过一次分手。

我老妈来寝室找我,我不在,"孙大款"说我泡妞去了,老妈就当着同学骂我不像话,不好好学习,谈什么恋爱。其实她心里是暗自高兴的,觉得自己的儿子能追到女生,证明她的儿子还不错。回家后就跟我老汉说了,老汉说不要管那小子,我们当年还不是读大学就谈的恋爱?老妈说我不是反对小军谈恋爱,我是想看看未来的儿媳长得什么样,万一是个罗圈腿呀矮冬瓜的,易家的后代不是要遭殃吗?我老汉大笑不已说,亏你还是个高级教师,他们两个娃娃连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以为像我们当年,谈恋爱就意味着要结婚?现在的年轻人今天谈明天就分手,就像在玩游戏,你未来的儿媳究竟是哪个还早得很呢!

老妈想了一宿,还是忍不住来寝室找我,说想见见刘淇。在她的"威逼利诱"下,我只好说试试看,有消息就通知她,老妈就兴高采烈回去准备"见面会"了。

晚上在荷花池塘边,我说我们已经谈了快两年的恋爱了,你还没见过我老爸老妈呢,周末到我家去见见怎么样?我的神色极其诚恳、语气极其谦卑,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没想到刘淇脸色一沉,我不去!我说他们又不会把你吃了,保证你不会掉一根毫毛,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收获呢。我尽量把语气表现得俏皮一点,以缓和她僵滞的情绪。说不去就不去,谁稀罕去你叫谁去,你不是说你班上有个叫什么华华的小骚货暗恋你吗,你可以叫她去啊。我真想不到她会如此不可理喻,不去也用不着发火和伤害别人嘛。怎么,才说一句,你就心疼小骚货了?刘淇一脸鄙夷,贱人!你才是贱人,我忍无可忍,脱口而出,马上就后悔了,完了,完了,看来缘分已尽了。刘淇怨毒地看我一眼,丢下一句,好,你娃要记住今天说的话,扬长而去。

我坐在荷花池塘边,望着月光下的残荷败叶,欲哭无泪,我怎么也没有料到刘淇的反应是如此激烈,没有想到我们是因这种原因而分手,我觉得自己什么错也没有犯,不去吃饭用得着发这么大的火吗?我突然发觉,其实我一点也不了解刘淇。

策划部只有7个人,开盘前是最忙的,开盘后看房子预订的情况,若形势大好,就不再有什么策划方案和活动了,每天大家就几乎无事可做,上网聊天的、打游戏的、煲电话粥的等什么都有。这个时候,销售部的收入是最高的,我曾经骂朱头说,老子们栽树,你娃来乘凉。如果预订情况不理想,就再推出新的促销方案。

"丽苑天成"的预订情况很不错,老板很高兴,似乎对我也有些另眼相看了,有重要的客人来也叫上我去作陪,说你还很年轻,应该多锻炼,多结识一些对你事业有帮助的人,还说起他身体有些不好,事情太多,明年向董事会提议,增设一个副总经理职位,隐约表示出我是人选之一。我兴奋了好几天,升为副总,首先工资肯定会长一截,其次坐骑桑塔纳应该换成"广本"了吧?那我就跟"孙大款"开一样的车了,开"广本"去泡"马子"的成功率肯定大多了。那几天我走路都有些飘飘然,看同事都是用俯视的目光。当然,为老板办出国护照的事就特别卖力了。

为了副总的宝座,我必须得表现出一定的管理能力。这天早上,把大家召集来开会,几个嘻嘻哈哈进会议室的同事见我一脸严肃,诧异的相互看看,收起笑容。茹萍小心翼翼地问,"老大,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强调一下工作纪律。"

杨彬说:"我还以为本·拉登来炸'丽苑天成'了?"。大家轰地大笑起来。我忍住笑,装着冷冷的样子看着他们,作为副总,肯定是不能因下属的谐谑而发笑的。他们见我的样子,面面相觑,不敢再笑了。我心里暗自得意,这说明我这个领导还是有点威信的,副总的威信就是在日常工作中树立起来的嘛,我想从今天开始就得慢慢树立自己的威信了。

我清了清嗓子,把笔记本打开,模仿老板的样子开始讲话了:"楼盘的预订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可以说是形势一片大好,当然,除了销售部同事的努力外,在座的诸位也居功至伟,尤其是黄华同志,带着40度的高烧还坚持工作······,"我看见黄华脸现扭捏,"但是,在成绩面前不能骄傲自满,更不能妄自尊大,否则鼠目寸光,一叶障目,看不到竞争和差距,迟早会失败的。万达、万科、中海外、中粮油等航母已登陆蓉城,我们的发展空间受到巨大的挤压······",我看见茹萍拼命的忍住笑,作为副总,讲话肯定应该高屋建瓴,于是,我又谈到我国已经加入WTO,申奥成功等带来的巨大发展机遇等等,"最后,我着重强调一下工作纪律,没有纪律哪来战斗力,没有战斗力的集体怎能打胜仗?从今天起,(我加重语气),上班时间不允许聊天,上网不允许干与工作无关的事,接私人电话不能超过5分钟,发现一次,扣工资50元"。我看见大家又面面相觑,"有什么问题没有?"我问道,没有人应答。"如果没有问题,那就散会。"

我昂首走了出去,不理会他们的惊异,只隐约听见杨彬的疑问声,"老大的脑壳长乒乓了?"

我回到办公室,发现吴司机坐在沙发上抽烟。

"老板娘来了?"

"对,他们两口子正在吵架",吴司机丢给我一支烟,"张老板有四天没回家了。"

"那不正便宜你娃了吗?对了,你娃怎么知道老板有四天没回家?"

"还不是老板娘说的。" 吴司机有些尴尬。

"听说老板娘给你娃介绍的新婆娘才18岁,你娃真是老牛吃嫩草,哪天弄来看看,让哥子给你把把关。"

"算了,老子不放心,你这个色鬼。"

"朋友妻,不可欺!这个规矩老子还是懂的。" 我把门关上,"喂,你给老子摆摆,老板娘的滋味怎么样?"

吴司机面色犹豫,欲言又止,看得出这娃真的与老板娘有一腿。外面忽然有人喊"吴司、吴司······",打开门见是老板娘在叫,怒气冲冲的,看了我一眼就噔噔噔向门外走去,肥大的屁股左右摇晃,吴司机如哈巴狗一样赶紧跟上。

"老大,那个婆娘是哪个?这么凶。" 茹萍过来问。

"工作去,少管闲事。"

"老大,你今天吃错了药嗦?"

"你想被扣50元嗦?"

"扣就扣,哪个稀罕?"茹萍愤愤不平而去。

茹萍才21岁,有些天真可爱,经常问一些幼稚的问题,说一些令人捧腹的话。一次中午吃饭,她说还没有男朋友,一大群同事抢着说那我不是还有希望?于是大家现场登记排列,我被列在最后一位,等候茹萍的挑选和召唤,笑得她连饭都喷出来了。

我正修改部门的管理条例和日常行为准则,陈秘书打电话来。

"易军呀,老板问护照办得怎么样了?"

"证件全都交上去了,我朋友说两三周就会下来。"

"老板说办成5年期的。"

"哦,好像都是五年期的嘛,我打电话问问。"

我找了一个麻将朋友办理老板的护照,他办了个出国咨询服务公司,说他帮忙办,本人不需要去,只要把相关证件交给他就行。他只是希望以后要签证时找他,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办理,费用好说。我当然有些怀疑,不过我想办个护照应该不会有什么困难,又不是移民。

中午吃午饭,茹萍和杨彬那帮家伙只给自己订了盒饭,也不问我在不在公司吃,看来作领导注定了得脱离人民群众,我苦笑了一下,只好自己下楼去吃饭。路过肯德基店,我望见里面似乎有好几个美女,就打消了去吃云南米线的念头。我买了一份鸡翅汉堡套餐,见一个美女对面没有人,就端着套餐走过去,装出很绅士的样子问,"小姐,可以坐吗?"

美女没有说话,自顾吃她的薯条,那就意味着可以坐了,我毫不客气地坐下。

美女看上去像个学生,所以得用另一套办法勾引她。

吃汉堡时,我装出很贪婪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咬,故意一不小心,把奶酪糊得满嘴都是,看得美女想发笑,我就急忙用餐巾纸去擦,结果脸上也有了奶酪,成了一个大花脸,美女终于忍不住了,扑哧笑出声来。我装着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说,"小姐,借用一下你的镜子好吗?我把脸擦干净。"美女笑嘻嘻地从坤包里掏出小镜子,我知道第一步成功了。

擦干净脸,把镜子还给小姐,趁机聊起来。

"小姐,你还是学生吧?"

"你怎么知道?"小姐一脸好奇,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

"像你这样既清纯,又有气质的女孩,一看就知道是还没有出身社会的。社会是个大染缸,你看我染得多黑啊?"我笑道,

美女笑着说"我看你蛮白的嘛"。

"那只是表面,其实我的骨头都是黑的。"

美女就咯咯笑个不停,胸脯一颤一颤的,似乎要从毛衣里钻出来,看得我又升起一些淫亵念头,"你在哪个学校念书?"

"你想干嘛?"美女笑问道。

"我想去追你啊。"

"我有男朋友了。"

"结了婚都还可以离婚,这只能说明你男朋友暂时比我跑得快,你应该给我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呵呵,强词夺理。"

美女抵挡不住我的强烈要求,终于"招了"。原来美女叫廖嘉玲,在财大念大三,是湖南人,把手机号、寝室电话都告诉了我。我当场试了试,是真的。我曾经在酒吧"勾兑"了好几个美女,去酒店开了房,销魂了一夜,过几天想再续鸳梦,发现手机号全是空号。心里就大骂那些骚婆娘。美女说下午还有课,我说我也要回公司,我们就一起离开了餐厅,我把手轻轻放在美女腰上,她脸微微一红,但没有拒绝,我心里一阵暗喜。

我给廖嘉玲招了一辆出租车,给了司机一百元钱,说到了把零钱找给我女朋友。廖嘉玲没有说话,似乎默许我的大胆。我挥了挥手,然后一脸兴奋的向公司走去。看来我运气真的要来了,升职、美女、靓车什么都快有了。

我正靠在沙发上午睡,手机声把我从艳梦中惊醒,"哪个瓜娃子?",我骂了一句,一看是张倩的,她说晚上有事与我商量,希望晚上一起吃饭。用"商量"两个字,没有骂脏话,结婚一年多来,还很少见,我简直有受宠若惊的感觉,这骚货肯定是有事求我。

吃完饭,洗完碗,我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张倩看了看我,我发现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初中同学要开个同学会,有很多同学从外地回来,大家很多年没有见面了,我也想去参加。"

呵,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工薪阶层同学会,拆散一对是一对!你想去见你的初念情人吧?"我揶揄道,把目光放在电视上,几个性感美女正在跳舞。

"你这个瓜······"张倩终于忍住了,没有骂出来。我用眼角的余光发现张倩眼里闪过一丝怒火。

"那你的店子怎么办?"我不想与她吵架。

"这就是想跟你商量的事,你周末不上班,帮我守一下吧。"

"你不怕老子把卖的钱贪污了?为什么不叫你妈帮你守?"

"她······生病了。"

"哦,什么时候?那我们去看看吧。"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岳母。

"不用去了,快好了。店里衣服都是年轻人穿的,一个老太婆去卖可能不太适合。"

"嗯,有道理。那什么价格才能卖?"

"只要还价不低于标价的一半就可以卖。"

睡觉时,张倩似乎有些心事。她这种粗鄙的女人往往藏不住什么话的。我想可以理解,要见初恋情人嘛。她从未给我提起她读中专的事。

( 十二 )

服装店在双楠小区,这个小区的入住率还不是很高,人气相应也就不太旺。当初,我是反对把店租在双楠,但张倩说那里房租很低,只有玉林小区的一半,坚持两三年生意应该不错······我也只有顺她的意了,反正是她在做生意。

守店真他妈枯燥无聊,到中午1点过了,都还没有一个鸟人来问问,我倒是有些佩服张倩了,不知她每天是怎么过的。可能是因为周末,昨晚要么在床上一场鏖战,要么在麻将桌上熬了个通宵,大都还在酣睡。我把《西部商报》翻来覆去都看遍了,连丰乳广告、性病广告都不放过,还是觉得时间过得真他妈的慢。后来我对征婚广告有了兴趣,逐条逐条地读下去。我发现男的都是董事长厂长企业家总经理英俊潇洒帅气,有靓车毫宅,女的都是肤白靓丽气质佳丰满性感,他们相互寻找的目标正好是一致的,那婚介所还花钱登出来干什么?相互配对不就得了,就像电视上什么"玫瑰有约"的现场配对,既刺激,又能提高工作效率,多好啊;其实一看就知道这是假的,或者是婚托,可偏偏就有人去上当。有的个人征婚还留下电话,这不是公开卖淫吗?

穷极无聊,我选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喂,谁呀?", 嗲声嗲气,标准的小姐语气。

"你老公。"

"······"

"怎么,才过几天就想不起老子了?那天在床上,你还口口声声叫老子老公呢。"

"瓜娃子,日你妈,老子找人砍死你。"啪的一声,电话被挂了。

我哈哈狂笑,觉得自己又占了便宜,比打麻将"自抠"一把还高兴。可笑过之后,又无事可做,只有坐着发呆了,不由得又回忆起从前。

有个寒假,"三合一"打电话给"孙大款"说分手,害得"孙大款"刚过完春节就从山东跑过来,一下火车就直奔"三合一"家的楼下,从早上等到晚上,"三合一"就是不出来见他,"孙大款"坐在旅行包上,饭也没有吃,可怜巴巴的,连门卫大爷都很同情他,说,"小伙子,你长得这么称抖(帅),还怕找不到婆娘吗?",然后对他悄悄说,"这个女娃子不正经,经常有街娃来找她,有天晚上我还亲自看见他们抱在一起啃嘴呢"。气得"孙大款"转身就走,到了街上给我家打电话,正好我在家,就陪他出去喝酒。我们喝了两瓶全兴,"孙大款"烂醉如泥,唠叨不停,"兄弟,俺上当了,她欺骗俺的感情,怪不得不是处女,原来是个烂货······",说着说着就抱着我嚎啕大哭,我也有些心酸,就用大吹劝我的话安慰他,"失恋让人成熟!天涯何处无芳草?等开学了,老子帮你再追一个,胜她十倍······"晚上他到我家睡沙发,早上发现躺在地板上,大冷的天,居然也没有感冒。

两点过了,太阳漏出了一点点的辉光,感到一丝丝暖意。人也渐渐多了,有几个女人进来翻看衣服,我就盯着她们的胸脯和臀部看,看得有些女人不好意思,有个少妇倒是挑衅似的瞧了我一眼,弄得我一种莫名的兴奋,我想她当时要是买衣服,我可能会送给她。

忽然看见一个胖女人从店前走过,有点面熟,就追到门口一看,原来是"三合一",更加肥胖,臀部像熊猫屁股,左右摇晃,挽着一个干瘦的男人,边走边四处张望,我想"孙大款"幸好没有娶她,要不然打起架来,说不定几拳就把"孙大款"丢翻了。

到下午4点过,总算卖了几件出去,有卖豆花的小贩经过,正好感觉肚子饿了,便买了一碗。有两个女人正在翻看衣服,我便说,"买一送一,小姐你若买一件衣服,我就送你一碗豆花。"两个女人微微一笑不说话,弄得小贩眼巴巴的等着,以为真能再卖几碗出去。

跟刘淇吵架后,我在床上躺了两天,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何会发那么大的火?见见我父母又有什么呢?又不会把她吃掉,即使以后分手了也没有关系啊?为什么她就那么在意呢?······难道我的初恋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了?我第一次感到心痛是什么滋味,近两年的情感就这样消失于风中,我想起以前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日子,想起她想吃九眼桥一家餐馆的锅巴肉片,大热天,我骑着自行车花了近一小时去给她买回来,在她刚好去食堂打饭时赶到,当时她眼里的感动令我觉得为她再苦再累也值得;想起吃她"樱桃"时,她的陶醉感和羞涩感;想起她给我剪手指甲时的乖巧样子······我好想痛哭。大家见我不吃不喝的样子,都有些担心,我成了重点安慰对象,阳台成了重点监控的地方,寝室在五楼,跳下去不死也重伤。大吹说,"失恋让人成熟!哪个男人没有失恋过?缘来则聚,缘尽则散,这是天道人理,很正常的,你娃人长得帅,又没有不良嗜好,还怕找不到漂亮女人!","肖一把"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一大把"。"孙大款"则反辱相讥,"那你娃去找个女人来让大家瞧瞧?"

第三天,等他们都上课去了,我起来了,干了两袋方便面,肚子才好受一点。然后跑到校理发店,要求剃个光头。理发师不干,说,小伙子,你这样要受处分的。我说受处分是我的事,你只要按我的要求做就行了。理发师死活不干,气得我想狠狠揍他一顿。最后没办法,我只好理了个寸头。

"小军,怎么是你?张倩呢?"我正给顾客介绍衣服时,听见这沙哑的声音就知道是丈母娘来了。回头一看,丈母娘正跟小姨子走进来,我眼前一亮,小姨子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胸脯看上去结实饱满,比她姐时髦和漂亮得多了。她正好看着我,大眼睛里春意昂然。我心里顿时热乎起来,赶紧搬凳子请她们坐。

"她去参加同学会去了,妈,你的病好了没有?"

"不坐了,我们路过,顺便来看看。"

"张倩说你生病了,我正想晚上来看你老人家呢!"

"她瞎说,我哪有病?我们走了,你忙吧!"

"好,那你老慢走啊!"

小姨子好象一直在看着我,临走时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睛里似乎有些意味深长的东西,令我想入非非,连顾客问价格都没有听见。

成都的冬天黑得特别早,才5点过,天色已经很暗了,街上行人也渐渐少了。我正考虑今晚怎么办,"孙大款"打电话过来。

"喂,你娃在干啥?走,去双流啃兔头。"

"有没有美女?"

"你娃是猪八戒转世啊?一刻都离不开女人。"

"你娃跟老子还不是一样,过来接老子,在双楠,老子今天没有开车。"

双流老妈兔头味道很不错,"孙大款"每次都要啃上十几个。去吃的人很多,大都是从成都开车去,吃完了还要打包带回去几十个送个亲朋好友。据说每天要卖掉上万个,一年能挣两三百万。

"你娃猜猜,老子今天见到谁了?"

"有屁就放,老子懒得猜。"

"'三和一',挽着一个干瘦的男人,她的体重起码是你娃的一点五倍。"

汽车微微抖了一下,"孙大款"若有所思的样子。

"咋的,看不出你娃还是个情种,这么多年了还没忘掉那个肥婆?"

"那是老子的初恋。"

"哈哈,你娃的童子身是被'三合一'给破的?你娃不是吹在初中就开始玩女人吗?"

"那是哄你们这些虾子玩的。"

"你娃老实交代,'三合一'跟你娃分手又合好,是不是你娃主动去合好的?"

"过去的事不谈了。你娃有史胖子和'黎大'的消息没有?"

"经侦处还在调查他们。"

"唉,他们两个这回栽大了。"

"你娃也要小心点,你的药要是出了问题,小命都可能会丢的。"

"妈的,今天怎么啦,尽说这些丧气的话?不说了。"

兔头今天似乎跟"孙大款"也有仇,总是掉在地上,一不小心,还把"孙大款"的嘴给刺破了,气得"孙大款"直骂娘!没有吃几个就走了。弄得我也很扫兴!

"走,去金马,老子今天要好好玩玩,来个一龙戏二凤。"

从金马回来,已经深夜两点过了。打开门宇宇就扑过来,原来这狗东西还没有吃晚餐。我打开冰箱,找了一罐午餐肉打开丢给它。我很讨厌狗,养在家里有股骚味,尤其是每年的发情期,味道更重,而且吠得邻居很有意见。平时宇宇就跟张倩到店里去,陪她守店,据说还能吸引来那些牵狗逛街的女人,有时还能卖出一两件衣服。

睡觉时,脑海里还回味着刚才与女人的缠绵。

( 十 三 )

睡到十一点过才起床,宇宇已经饿得发狂了,吠得令人心烦。

今天天气还不错,我搬把椅子坐在店门口,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如初春的太阳。女人跟太阳像是情人似的,只要太阳一露脸,马上就穿得暴露了,前凸后翘,绷得紧紧的,恨不得把衣服撑破。

我微眯着眼睛,一边惬意地享受阳光的抚摩,一边仔细打量进店的女人,心里在比较着哪个女人的臀部大,哪个女人的胸部高,并用目光一层一层地剥掉她们的衣服。这是"肖一把"教我的,他说他们在审问嫌疑犯时,就是用犀利的目光使嫌疑犯感到自己体无衣服,然后就会产生羞愧、紧张、不知所措的感觉,心理防御体系一垮,他们就能趁虚而入了。但我感觉他娃用得最多的地方是在女人身上。我一直认为"肖一把"的心理比较阴暗,刚毕业不久,我们一起坐公共汽车,上来一个少妇,带个小孩,他娃主动给少妇让座,随后逗小孩玩,抚摩小孩的脸。下车后我说,看不出你娃还是个活雷锋,"肖一把"淫亵地一笑道,你娃不懂,逗小孩玩就相当于调戏他妈,摸小孩的脸就相当于摸他妈的脸。呸!你娃真恶心,龌龊,不要对人说老子认识你!我向他飞起一腿。"肖一把"大笑着避开,得意之极。

我微眯着眼睛,想象着她们的胴体,她们问价格,我也懒得与她们还价,咬死一口价,反而卖得还不错。

我突然想起,丈母娘昨天说她没病,张倩为什么要骗我呢?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一闪而过。我对张倩的事从来就漠不关心,骗不骗?我觉得都无所谓,反正我也骗过她无数次了,她骗我一次两次也很正常。

跟张倩结婚以来,我对她根本就没什么感觉,也从不在乎她的感受,她的存在与否似乎都与我没有关系,我连她的生日都记不到,没有给她买过一件衣服、一套化妆品;而我这几年至少陪过十几个女人买衣服或化妆品。有时我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居然跟这样一个粗鄙的女人结了婚,就像三吹骂我那样,你娃挑来拣去,结果挑了这样一个货色。家在我思想里没有什么意义,就是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为了方便干那事而住在一起。我发现一个人一生只能真正谈一次恋爱,当其情感全部投入给对方以后,就不可能再给第二个人了,也就是说用一次就会用完的。那些谈了很多次恋爱,还口口声声说爱一个人时,肯定是骗子,说的是很虚伪的话,就像小姐对每个上床的男人都叫老公一样。

我不知道张倩是怎么看待我们的婚姻的,但我想她也是不满意的,比如她有时候坐在沙发上也会叹气,我不知道是为我们的婚姻还是别的事;她对我们的性生活也很不满意,我很少主动,每次像是例行公事一样;有时我连她的例假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这样的人做她的丈夫肯定是不满意的,但她似乎认命了,虽然经常骂我吵我,也感觉出我在外面找女人,但从没提出过离婚!

剔寸头的那个晚上,我请全寝室人出去吃串串,说还是兄弟们好,并郑重宣布毕业前不再谈恋爱,以后就专职踢球和喝酒。"黎大"举起酒杯说,欢迎二吹回到我们光棍俱乐部,来,整!那一晚,我生平第一次喝醉了,据他们说,我一直在念叨着刘淇的名字。

我的视野里又闯进了一对男女,从背影看男的很胖,女的较瘦。我发现在夫妻中有一个怪现象,一个若胖,另一个一般都瘦,尤其是那些生活了二三十年的。"肖一把"夫妇就是这样,肖胖,他老婆瘦,我们骂他不是人,把采阴补阳的功夫用在老婆身上。

"老板,这衣服多少钱?"女的回头问价,我们都是一呆。

"是你呀,易军,你什么时候当老板了?"原来是我大学同学华华。

"我老婆开的。几年不见,怎么变得这么瘦?是你老公欺负的吧?",我把目光放在旁边面无表情的胖男人身上。

"杜树奎,我老公。这是我同学易军。"

胖男人的脸上挤出一点笑容,比哭还难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