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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第三十二章第三十三章.7

作者:东方卿 当前章节:15149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7:47

"税费都不要?"

"对,这点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他们有些事情还有求于我呢,呵呵······,"牛总得意地笑笑,"至于怎样签合同,那就是你的事了,既要安全又能保证自己的利益。不过,你放心,这公司老板是个聪明人,又跟我有多年交情,不会因为这点钱就翻脸的。"

我虽然有些担忧,但也只能相信牛总了,总比直接找报社一分钱没得赚好,当即表态:"牛总,一切都拜托你了,我一向是有福同享、有钱同赚,我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牛总脸泛红光,"好!来,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吃完饭,又到夜总会唱歌。牛总兴致很高,换了三个小姐,他才满意。我们一人搂一个小姐,在包间里嚎叫。牛总说,小易,想不到我们是同道中人,以后一定要多合作。我连连点头说是是。

回家路上我心里一直都在盘算,加上另两家报纸和电视广告,搞他妈20万是有希望的。我到公司快三年了,终于等到这次机会了。以前公司开发的房子由于地段好、盘子小,几乎不做什么广告就卖完了,现在竞争对手多了,客户选择的空间很大,加上"丽苑天成"的盘子比较大,所以广告是必须得加大力度了。我思想一走神,在慢车道把一辆自行车给挂倒了。急忙刹车,扶起来一看,是个年轻女人,便问道"怎么样?"她活动一下手脚,低声道:"没事",再看自行车,链条断了,不能骑了。没办法,我只好送她回家。问清楚住址后,把自行车丢在后备箱,请小姐坐在副驾上,她显得很紧张,这也难怪,深更半夜的,坐在陌生人的车上,谁都会害怕。

"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回家?不怕歹徒啊?"我笑问,尽量活跃一下气氛。

"才从茶楼下班,没办法。"怯生生的语气。原来是茶楼的服务员。

"男朋友怎么不来接你呢?"

"我没有男朋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侧首看她一眼,发现皮肤白皙,五官还不错,可能就20岁左右。她看见我在看她,又紧张起来。我微微一笑说:"你不要这么紧张嘛,我虽然不是好人,但也不至于干杀人越货的事。"

到了战旗小区,女孩才彻底放松下来,语气显得轻松了许多,在她的指引下,车子驶进一条小街,在一个比较陈旧的院门停了。我给了她五十元说,"对不起,明天只有请你自己去把链条换了",女孩犹豫了一下才收下。

回到家,发现张倩已经睡得像死猪一样。

这天中午,正在跟同事吃盒饭,接到老妈的电话,很着急,叫我马上过去接她。我心急火燎的赶到家,看见老妈已经在楼下等我了,脸色很不好,等老妈坐上车我急忙问出了什么事?

"你姨妈得了肝癌",老妈无力的声音震得我一呆。

"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春节时看上去不是还好好的吗?"

"唉!诊断报告今天上午出来的,已经是晚期了,医生说最多能活五个月了。"老妈的眼泪流了出来。外婆生了五个小孩,就我妈和姨妈活了下来,她们姐妹的感情非常好,姨妈对我就像是亲生的一样,小时候经常惹得表哥和表妹的怨言,说姨妈疼我比疼他们还多。

赶到华西医院,老妈擦干泪水说,"你姨妈还不知道真相,你要装出笑容。"我沉沉的点点头。进门就看见姑父、表哥,表妹都在,他们笑嘻嘻的,也许是我知道真相的原因,感觉出那笑比哭还难看。我故意装出责备的样子道:"姑妈,你住院了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姑妈笑笑说,"一点小病,怎么好惊动你们呢?下午就办理出院手续了,医生说回家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我不知道姑妈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她是学医的,应该清楚自己的病的。老妈笑着与她聊一些家常话。我在旁边和姑父、表哥、表妹闲聊,我看见他们眼里会偶而闪出一丝忧伤,大家都一样,尽量压抑住悲伤的情绪。在房间呆了半个小时左右,老妈见我打不起精神,害怕一不小心漏出伤心的痕迹,就叫我去上班,说她反正没事,可以多陪姑妈聊聊。

回公司的路上,我突然感到一阵恐惧。我是一个几乎不思考未来的人,过日子已经达到得过且过的地步,从未想过生老病死的问题,但现在我第一次感到死亡离自己是如此之近。当你的父辈亲人离去后,就无人为你抵挡死亡之门,你就得自己去面对死亡了。姨妈只有几个月的生命了,下一个会不会是老汉老妈呢?我不敢想下去,我还从没有想过父母不在的日子。当年读书时"黎大"的老爹去世了,他很是消沉了一段日子,我们也只能心不在焉的劝劝,根本没有切身体会,最多起到隔靴搔痒的作用,而现在我能体会一些"黎大"当年的心情了。

进了办公室,我把门关上,靠在椅子上,提不起一点精神,脑子里昏昏噩噩,不想做任何事。陶大刚进来请我审核一下软广告,我看都没看就签字了。

男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首先会想到女人;男人在失意时最需要女人的关怀;当男人无法排解对一个女人的思念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另找一个女人。这是大吹总结出的"三段论",我觉得他娃说得很对,这么多年来,我就是这么过的。我想到了茹萍,就拨了她的分机号:"茹萍,跟我一起去办点事。"

"老大,你怎么呢?脸色这么难看?"茹萍见我只顾开车,沉着脸一直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唉!"我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她,一直把车开到天一生态园才停下说,"我们下去走走吧。

茹萍默默的下了车,我们沿着小路慢慢的走着,茹萍很懂事的没有再问。

"茹萍,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伤心呢?"我突然问道,自己都觉得问得莫名其妙。

"老大,你今天怎么呢?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没什么,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哲学家,开始思考死亡的问题了。"我笑笑说。

茹萍摸摸我的额头,"老大,你没有发烧啊。"随后笑道,"你是哲学家,那我就是诗人了。"

"哈哈,那我们就都是疯子了。"淡淡的阳光已有了春的气息,草地也开始有了绿意,一对对男女在阳光下喝茶聊天或者打麻将,显得多么悠闲,似乎世上没有让他们不开心的事。看着茹萍白皙的脸,翘挺的鼻子,我心也渐渐开朗起来,人生苦短,管他那么多干啥,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身后的万般评。于是,我就把我姨妈患肝癌的事给茹萍说了,然后就觉得轻松了许多,至少有一个人知道了我心情不好的原因。

"军哥,你不要难过,人都有一死的,最重要的是在她剩下的这些日子里多去看看,让她开心快乐。改天你带我去看看你姨妈吧?"

"嗯,茹萍,我忽然发现你长大了。"

"是吗?我一直是个大人呀!"

男人为什么需要情人,就是因为在老婆面前不能示弱,无论多大的压力和困难都要装得很坚强,让老婆放心,觉得自己什么事都能解决,觉得自己是家庭的顶梁柱。但在情人面前不一样,男人可以诉苦,可以说一些很脆弱的话,可以说一些不负责任的气话,甚至可以流泪。

茹萍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挽着了我的胳膊,我们在草地踱来踱去,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就像热恋情人说的那些无聊废话。

跟刘淇分手二年多后,她回成都探亲又开始与我联系,每次我们刚一见面就会在床上大战一场。我发现刘淇去澳门后,在男女之事上总是显得很渴求,似乎很久没有经受男人的抚爱了,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但她的床上功夫又大增,样样精通,从这又可判断出她是经常练习的。看来我在进步,她也没有闲着。一次完事后她躺在我胸口上,我说澳门真是好地方,她问为什么?我说你娃跑到澳门才二年多,床上功夫就如此了得,如果老子去的话,肯定会成为超级"鸭王"。她咯咯咯笑个不停,骂我无耻。我说老子要是有廉耻的话,那有你娃现在做爱的机会。她就不说话了,用手指在我胸口上划来划去。当初刚分手时,我发过N次誓这一辈子不再见刘淇了,就是她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也会扭头就走,脑子里还想像着她跪在我面前的样子。没想到二年后她一个电话,我就屁颠屁颠的跑去了,我发现自己真的有点贱,而且心理还有点不正常,每次干那事时,我就会想老子又给银行那龟儿子的帽子染色了,心里就会升起一种邪恶的快意。

前年刘淇回来说,当年她们去的那批空姐,大部分都嫁给澳门或台湾老头了,有好几个老头的年龄都比其岳父还大,我说那他们怎么过性生活?刘淇说其实她们都有别的男人,有的同时还有好几个······

初春的太阳总是去得早,才四点过,就感受不到一点阳光的影子了。

"茹萍,我先送你回家吧?"

"还早呢,我们再呆一会吧。"

"我想去姨妈家,她刚出院,晚上我们要给她庆祝一下,至少要装得很高兴的样子。"

"哦,好吧。"茹萍有些不情愿,不过,看得出她今天还是蛮高兴的。

( 二十一 )

这几天晚上,我发现张倩总是显得心事重重的,常坐在沙发上发呆,睡觉时在床上翻来覆去。我知道她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像她这种浅薄的女人,一般是藏不住心事的。但由于姨妈的病影响了我的情绪,我并没有往深处想。

我几乎每天都要去看一次姨妈,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下班后。她常常给我聊起我小时候如何调皮,有些事情我都记不得了,如剪女同学的头发,跟同学打架,是班上最后几个加入少先队的,还是自己掏钱买的红领巾······我觉得她似乎知道自己患了什么病,否则说这些干嘛?但我还是忍住了想说出真相的念头。我则尽量装着很轻松的样子说,"姨妈,这个月我挣了点外快,等到四月份天气好一点的时候,我请你出去旅游一趟,你喜欢去什么地方?"姨妈笑嘻嘻说,"好啊,那我们去三峡,据说三峡工程今年下半年就截流了······"

广告如期的发布了。过了一周,从销售部反馈回来的信息表明,来咨询的客户激增,预定的也不少,尤其是推出的首付仅一成的付款方式,深受年轻人和白领阶层的欢迎,这是公司的一项违规操作手法,按银行规定按揭购房首付最低不能低于三成,公司就与客户商量好,卖房价里含有装修款,暗里计算好此装修款的金额正好是房价的二成,然后与客户再补签一个退还装修款的协议。在具体操作时,公司先给客户出具一张虚假的收据,收据款是房价的三成,这是给银行看的,银行看见的资料表明客户已经付了三成房款了,于是给予办理按揭手续。其实客户只付了一成。

当初讨论这个方案时,争论不休。反对派说这是杀鸡取卵,一但被银行发现,必将受到严厉的处罚,公司的声誉、多年积累的品牌形象就会毁于一旦,这是得不偿失的败着。而拥护派则认为:一、我们与银行的关系非常到位,即使被发现,也可迅速地私下摆平;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能迅速回笼大量的资金,便于公司实施更大的发展计划。由于我事先探清楚了老板的意见,所以坚持"棋行险着,在市场竞争中不能循规蹈矩,为了抓住稍纵即逝的商机,是有必要采用非常手段的······"老板最后一捶定音说,银行方面的工作由他去负责······走出会议室时我暗自得意,觉得又在老板面前表现了一次。

我正靠在椅子上,享受透过窗户的阳光所带来的温暖,手机响了,一看是史胖子的手机号码,声音很激动:"二吹,'黎大'已经把结婚证都扯了,妈的,他们认识才一个月,他娃现在只听那个女人的话,跟老子在闹分手。"

听得我直想笑:"胖子,你们是分道扬镳,不是分手!"

"分手也好,分道扬镳也好,这虾子现在不想跟老子干了,妈的,他还想把公司所有的软件源代码都带走,连开发人员也想挖走,·······他妈的,太黑心了,给老子来个釜底抽薪、一锅端······"

史胖子想来是气疯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看来需要安慰,便道:"这样吧,今天天气正好,到博物馆露天茶苑坐坐,你娃给大吹打个电话,把'黎大'也叫上,我给'孙大款'打个电话,我们帮你劝劝他,怎么样?"。史胖子的性格、脾气有点像女人,生气时就知道垛脚,遇到突发事件时会不停念叨"怎么办呢?怎么办呢?"。在读书时,他娃就经常与管理系一个小白脸手牵着手在学校行走,我们常笑他是同性恋,要是被钟婧看见,看你娃怎么交代?毕业时,那个小白脸留在了成都,与史胖子住在一起,不过只呆了一年就回洛阳了,据说在98年底,当他听到那个小白脸在洛阳结婚时,他娃当晚喝得酩酊大醉。钟婧离开他,可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他与"黎大"合作久了,肯定有些舍不得。但"黎大"的作法也有些过分。

"黎大"没有来,史胖子一幅气急败坏的样子,"去年发生那么大的事,老子一个人背了下来,没有一丁点责怪他娃,春节老子还借钱发给他年终奖金,没想到他娃忘恩负义,居然把有源代码的硬盘带走了,还暗中策划两个开发人员跟他娃一起走······"史胖子絮絮叨叨不停,显得很受伤。

"'黎大'结婚了?"大吹问道。

"扯了结婚证,认识两天就住在一起了,真他妈贱!"史胖子心里还愤愤不平,就像别人抢走了他的女人一样。

"那你们现在四个人住在一起?""孙大款"问。

"没有。春节回来,'黎大'就跟那个贱人搬出去了。"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我问道。

"老子想砍他娃几刀!"史胖子说得咬牙切齿,"他娃简直不是人,十年的同学情谊抵不上那个贱女人几句话,老子现在看见那个骚货就想吐。"史胖子一向胆小怕事,我们都当他说的是气话。史胖子始终相信"黎大"背叛他是因为女人,因为他有了女朋友,不,现在应该说老婆了。不过,大家在心底都有些瞧不起"黎大"找女人的品位,一个比一个差,想不到这次找个女人连同学情谊都不要了,而且,结婚证都办了还不带给大家看看,做得的确有些过分。

"算了,把硬盘要回来就是了,"大吹道,"毕竟是同学,好说好散嘛。"

"同学?他娃哪把同学情放在眼里?再说,他即使现在把硬盘还给我,我敢肯定他娃有备份。"史胖子猛抽几口烟。

"那你们就公平竞争啊,你娃难道还害怕他抢走你的客户?"我说道。

"他现在到客户前去造谣,说我卖给他们的软件有缺陷,而且价格太高,是蒙他们不懂,还说他自己手里有一套更完善的软件;这不是明摆着在挖客户吗?······"

"他这样做的确有些过分。不过现在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只顾生气,还是想想办法巩固客户吧。"大吹道。

大家七嘴八舌的劝了好一阵。史胖子才点头道:"只要他娃把硬盘还给老子,老子就不与他计较了。"

大吹当场给"黎大"打了个电话,叫"黎大"把硬盘还给史胖子,毕竟那是他娃多年的心血,是他的"饭碗",有什么事好商量嘛,大家都是多年的老同学了。"黎大"满口答应说,我只是借来用用,肯定要还给史胖子的,等这阵子忙完了就立马还给他······

史胖子则对"黎大"的承诺半信半疑,但现在也只能暂时相信他了。解决了史胖子和"黎大"的问题,大家便开始闲聊起来。聊到史胖子的感情生活,史胖子则叹口气说,收银情人嫌他没钱,现在对他很冷淡,有时借口上夜班还不回家。听得大家都有些怜悯他。现在的女人非常势利,你若混得好就紧紧贴着你,对你百依百顺;若稍有挫折,第一个离开你的一定是她,走时还会在你的伤口上撒把盐,真是冷酷无情,连小姐都还不如。记得九八年,有一个女人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天天跟我缠在一起,说这辈子跟定我了,由于当时跑销售业务出了一点差错,赔偿公司损失后离职而去,当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租住房时,发现房间一片凌乱,那个女人带着所有值钱的东西跑了,连纸片都没有给我留一张。那晚我则睡在了一个有一夜之欢的小姐的床上,那个小姐百般安抚我,用尽各种方式逗我开心,使我至今还能记得她的模样,第二天离开时,给她钱她则坚决不收,说易哥你就当我是你的一夜情人吧--真正的情人。

正聊着接到郑姝丽的电话,语气娇嗔,"易哥,你把我忘了啊?我都回来好几天了,你怎么不来找我呢?"

"对不起,这几天事情有点多。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怎么样?"

郑姝丽开始还假装生气,说她心里现在只想着我,当听说这个朋友是百万富翁时,一下子就不说话了,我心里暗骂一句,"真他妈势利!""你到校门口等我们,我们马上过来"。挂了电话,我对"孙大款"说,"走吧,老子带你去见女人,上次给你说的那个!""孙大款"犹豫了一下才起身,"兄弟们,老子相亲去了,你们俩个慢慢聊。""快滚,两个色鬼!"史胖子骂道。"重色轻友!"大吹笑道。

老远就看见郑姝丽在校门口,来回走动。我突然觉得她有点像马路边的

"野鸡"。两辆车停在她身旁,引得来来往往的学生侧目而视,羡慕和鄙视的目光交相辉映,郑姝丽骄傲的昂起头,她需要的就是这些可以在同学面前炫耀的东西。郑姝丽着紧身牛仔裤陪紧身黑毛衣,显得曲线玲珑,而且显然是化了妆的--淡蓝色眼影很刺眼。

"这是我同学孙洪山,她就是郑姝丽。"我给他们两个引见。

郑姝丽故做矜持的笑笑,但任何人都能感觉出她的紧张和期待。我看见"孙大款"的眼里已经放出光芒了,"急色鬼,见到女人就露出本性了。"我肚子里暗笑。

"你坐哪个的车?"

郑姝丽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我的车,我看得出她是想坐"孙大款"的车,只不过初次见面,不能显得太急而已。女人变化真他妈快,刚才还说想老子,一听说对方有钱,立马就变了。

一路上我都没说话,故意装出不高兴的样子。

"易哥,你怎么呢?生我的气了?" 郑姝丽怯怯的问道。

"大小姐,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我这个同学很不错的,你自己要好好把握,嫁给他了,你就不用考虑工作的事了。"

"易哥,你怎么这样说?我对他一点都不了解。再说,我还没想过这么早结婚,我还想出国去读书呢。"

我没有说话,假装叹了口气。郑姝丽把手放在我大腿上道,"易哥,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你放心,即使我嫁给他了,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也是不会变的!"

呸!我感到一阵恶心,真他妈会表演。"你不要乱想,孙洪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我没有乱想,我说的是真心话,易哥。"

"好了,不说这些了。这个月底我父亲学校要到你们校去招人,你自己要考虑清楚,如果想去,到时我给他们说一声。"

"谢谢你!易哥,我当然要去。"

我们在假日酒店三楼休闲厅,挑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不久,他们两个就很快打得火热,眉来眼去,全不当有我这个人,看得我很是气闷,坐了一会就借故有事很识趣的消失了。"那你先去忙,呆会吃饭时给你打电话!""孙大款"是巴不得我早点走。郑姝丽居然没有一点表示。"一对狗男女",临走时我暗骂了一句。到电梯口,我回头看见郑姝丽咬着嘴唇轻笑不停,她始终没看我一眼,我有些郁闷地离开了。

( 二十二 )

我向王府井商场方向漫不经心的走去,心头还抑郁气闷。迎面走来一个风骚的女人,走过后觉得这个女人有点面熟,回头一看,那个女人也正好回头一望,"哦,是你!"我们不约而同道,原来她是我结婚前最后一任女朋友--林莉。

跟张倩认识的时候,我正在竞争策划部经理的职位,那时我进公司一年多,竞争对手比我资历老,年龄也大些,经验更丰富。从各方面反馈回来的信息都表明我没有了希望,第N个女朋友林莉又跟一个吸毒的男人跑了,于是我就整天沉迷在麻将桌上和女人身上。不久后,经人介绍认识了张倩,打牌时张倩就坐在我旁边,也不多说话,偶而出点主意,我觉得这个女人虽然文凭低一点,长相俗气一点,不懂得什么风花雪月,但至少不绕嘴饶舌,不来干涉我的活动,就糊里糊涂与她结了婚。后来没料到那个家伙居然与老板抢女人,自然就被老板扫地出门了,于是我就顺理成章接任了策划部经理。

我们就站在路边闲聊起来,林莉上下打量我一番,"看样子你娃混得还不错啊!满有精神的。"

"托你的福,还能活下去。你比以前也风骚了许多,又骗了几个瓜娃子?"我嘲讽道。

"唉,现在的男人色得很,一见面就想上床,上床后就不认。那像你这个瓜娃子,老子跟那个死男人二个月了,你娃都没有察觉。"林莉笑着擂我一拳。听得老子心头火冒,只想跟她妈发生关系。我发现自己真他妈贱,什么话都说得出了。"那个男人呢?"

"听说已经死了。戒不了毒,只有死路一条。你娃还想不想老子?"林莉眼里满是淫亵。

"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听说吸毒的人很容易染上爱兹,你娃是不是也有了哦?"我看着她高耸的胸脯,那里曾被我抚摩过很多次的地方,现在不知道已被多少男人的手抚摩过和嘴啃过了,想起这我胃里就有反应。

"呸,你娃以为那么容易就患得上嗦?走,老子出钱,到宾馆去。"林莉抓住我右手臂就想走。

"急啥子,老子的车还在停车场。"

"哦,你娃还有车了嗦?那我们就走远点,今晚不回成都了。"

"不行,老婆还在家,老子十二点前必须回家。"

"看不出你娃还变成新好男人了,当年老子跟你一起时,你咋没这么好呢?"林莉冷嘲热讽,明显含有醋意。

我们到太川酒店开了房间,进屋后把空调温度调得很高,然后一起洗澡,然后疯狂的做爱,从卫生间一直纠缠到床上,老子想把当年的恨意全部发泄出来,动作很猛烈。没想到林莉比老子更强烈,把老子的背部抓出一道道血痕,肩部也被咬出深深的牙印。我骂道"你她妈变态啊?你是成心想老婆找老子的麻烦?"林莉阴险的笑笑,"老子好喜欢你哦!所以才咬你嘛。"我揉着她的乳房问道,"那个吸毒鬼哪点比老子好,你居然跟他跑了?""他很关心我,问寒问暖的,而且他对老子不说假话,就是出去找女人回来都老老实实交代。那像你瓜娃子,好象老子不存在似的,除了干那事,你对老子从来是不闻不问的,还瞒着老子去找女人,回来就撒谎,以为老子不晓得······"林莉的语气充满了怨恨,用力在我胸口上抓了一下。我点燃两支烟,递给她一支道,"过去的就不提了,你娃究竟结婚没有?""怎么,你娃害怕老子男人来砍你?""老子是担心你挨打。""你娃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虚伪!""不管怎么说,你曾经是老子的女人,关心一下是应该的嘛。"林莉叹了口气不说话,猛抽了几口烟道,"来,我们再来一次。"说完就开始动手了······

起床时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了,打开手机,发现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孙大款"打的。我拨过去就开始骂他:"你他妈的假正经,一看见女人魂都掉了,重色轻友。你说,怎么感谢老子?"

"你娃刚才又在跟那个女人鬼混?手机老是关机,等你吃饭也找不着人。"

"你管不着。你娃老实说,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至少思想还未被污染,先接触一段时间再说吧。你娃快出来,老子刚把她送回学校,现在是一个人。"

"不行,老子旁边还有女人。"

"哈哈,你娃娃要注意身体哦,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嗦?"

我站在窗户边打电话,林莉穿好衣服后从后面抱着我,见我挂了电话就问是谁?我说是"孙大款",这时,我看见一男一女合骑一辆摩托车从酒店门口驶出去,女人的背影很眼熟,像是张倩的,我正想仔细瞧时,摩托车一闪就消失在夜色里。

"喜欢从背后抱着你。"林莉的声音突然很温柔。

"为什么?"

"有一种真实的感觉。"我能想象出她现在一定是闭着眼睛,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算了吧,林小姐,我们都不是中学生了。"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过了,只有宇宇在,我感到又倦又困,刚才的一场肉搏战,的确消耗了我不少体力,洗洗脚就上床睡觉了。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张倩钻进了被窝。

( 二十三)

我刚进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小易,我是老牛啊。"

"哦,牛总,有什么吩咐?"

"赴欧洲十国的考察团定在三月二十八号起程,你通知一下你老板。还有就是广告款,我们报社从来都是先付款后发布广告的,这次是因为跟博奥广告公司关系好,所以才特许先发布广告的,已经发布了四期了,你也有理由催催款了。"

"行,我这就去催催,牛总,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我更希望广告款能早点付出去。

推开老板办公室,我发现陈秘书在里面,看见我进来,神色似乎有些尴尬,就急忙出去了。我把"欧洲十国考察团"的起程日子告诉了老板,老板显得很高兴,趁着这个机会,我说"牛总已经催了几次广告款了",老板犹豫了一下说,"好吧,你先填个付款单。"我控制住兴奋的情绪,跑到财务室要了付款单,财务总监黄大姐递给我付款单时随口问道,"小易,上海分公司需要多少注册资金?"

"注册资金?"我有些诧异,"我不知道,你问老板吧。但我想注册资金可以少点,就几百万吧。"

"嗯",黄大姐若有所思。

等老板签完字,我就仿佛看到那七万元了,回到办公室就立即给牛总打电话,牛总一听也很兴奋,连声说下次他请客,到绵阳去好好玩两天,来个一龙二凤。我想他妈的真是人老心不老,还有这等功力,多半要靠"伟哥"了。我以前有个客户,快六十了,人精瘦,每次找小姐都要两个,还说自己是花骨哚,以前几十年是白活了,趁自己的小弟弟还能挣扎的最后几年,好好玩玩,再过几年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人的丰满肉体,最多也只能动动手了。我发现很多年过五十的男人都有这种丑陋心态。

放下电话,我把其他的广告发布情况相继询问了一遍,再安排了一下工作,就快到中午了。

我站在窗户边,望着街景出神。今天阳光明媚,街边的行道树在不知不觉中长满了嫩黄的小叶子,街上的女人穿着明显春意昂然。女为阅己容,我想更多指的是外表,女人穿衣服完全不是穿给自己看的,是穿给她喜欢的男人和其他所有的女人看的,女人对其他女人穿的衣服更感兴趣得多;女人对衣服似乎有一种变态般的占有欲,买回家即使不穿也感到高兴。望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我想到了廖嘉玲,春节后还一直没有跟她联系过,郑姝丽让给了"孙大款",现在只有廖嘉玲这个学生妹了。拨打她的手机,是关机,寝室也没人接,看来还在上课。

"军哥,中午吃什么?"茹萍自从上次在天一生态园挽着我一起散步后,就不再叫我"老大",而改口叫"军哥"了。事后,我有些后悔,就尽量避开她,而茹萍则有些不屈不挠的姿态,我觉得应该与她谈谈了。

"我们出去吃吧,茹萍,我想跟你谈谈。"

"好啊,你想请我吃什么?"茹萍显得很兴奋,她可能以为我有什么表示了。

"就近的麦当劳吧。"

一到大街上,茹萍就挽着我的手臂,絮絮叨叨说一些琐事,就好象我们已经在热恋似的。女人一旦信赖一个男人,她就会给你说很多琐事,家里的、工作上的、自己小时候的等等。

我们挑了一个角落,茹萍把蕃茄酱抹上薯条,然后笑嘻嘻的喂到我嘴里,望着她快乐的笑容,我有些感动,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好不容易吃完汉堡和鸡翅,我望着茹萍的眼睛道。

"茹萍,你知道我是结了婚的。为什么你还这样?"

"你放心,我不会影响你的家庭的,我不会让你离婚的。"茹萍还是笑嘻嘻的,"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快乐就行,你想那么多干嘛?"

想不到她比我还放得开。

"我不是灵魂深处爆发什么革命了,我是一个烂人,吃喝嫖赌,样样皆来的。只是你这么年轻,我们又是一年多的同事了,不忍心你往我这个火坑里跳啊。"

"呵呵呵"茹萍笑得伏在桌子上,"你是火坑,那我就是飞蛾了哦?飞蛾赴火也是自愿的,而且应该是感到幸福的。"茹萍收起笑容,握着我的手道,"军哥,你放心,我早就有心里准备了,我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和家庭的,我不会让公司的任何人知道,有一句歌词不是说伤痛我背吗?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承担······。"

我觉得自己完全失败了,不但没能说服她,反而弄得自己还无话可说,现在的女人就是这样,你越说自己坏,她越是喜欢;若把自己假扮成一本正经、道貌岸然的君子,反而还会倒她们的胃口。这是一个坏人通吃的时代。既然茹萍都无所谓,那我还装什么假正经呢。

回到办公室,我刚靠上椅背想休息一会,就接到大吹的电话,"快到派出所来,史胖子出事了。"

我赶到派出所,看见大吹和"孙大款"都在,两人显得有些着急,看见我来了,大吹急忙道,"好象你堂姐夫就是这个派出所的?"

"对啊。"

"赶快给你堂姐夫联系一下,把史胖子先弄出去再说。"

"究竟怎么回事?你们得让我知道情况啊。"

"唉!"大吹叹了口气,"'黎大'做得有些过分了。"

"我来说吧。""孙大款"道。

原来"黎大"不但不想给史胖子存有源代码的硬盘,还继续去抢史胖子的客户,在客户面前诋毁史胖子,史胖子一怒之下就跑去论理,"黎大"闷声不说话,他老婆则在旁边污言秽语,史胖子一时急怒攻心,冲进厨房拿起菜刀就砍向那个女人,"黎大"见状,本能地伸手来挡,结果把"黎大"的手臂砍伤,鲜血喷涌而出,"黎大"被自己的鲜血吓昏了,史胖子没想到会把"黎大"砍伤,一时也愣住了。女人则吓得尖叫,看见史胖子没有了其他动作,急忙报警,说有人在砍杀他们。史胖子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急忙抱起"黎大"下楼,打车送到医院。正是这个动作,使史胖子事后免除了牢狱之灾。警察在那个女人的带领下赶到医院,带走了史胖子,据说那个女人故意抹一些血在自己脸上和身上,装出很惨烈的样子,看来她是想致史胖子于死地。"蛇蝎女人心!""孙大款"说到最后狠狠骂了句。

我立即给堂姐夫打电话,"吴哥,我是小易。你什么时候能回办公室?"

"十分钟,我已经上一环路了,有什么事吗?"

"那等你到办公室,再与你详谈吧。"

"好。"

在吴哥的办公室,我把事件的经过叙述了一遍,说"请吴哥想想办法"。他说关键是要对方撤诉,不过,从当事人主动送被害人上医院这个细节来判断,可以作为一般的民事纠纷来处理,也就是最多拘留半个月左右,或者拿点钱先保释出去也行,至于被害人的医药费当然得由当事人全部承担······。我们当然是选择最后一种方案。由于所长打了招呼,保释的手续办得很顺利。

王史胖子出来时脸色灰白,萎靡不振,看来这次事件对他的打击很大。我们合议一下,决定由大吹和"孙大款"去医院看望"黎大",主要是劝"黎大"算了,因为临走时吴哥有交代,只要被害人来撤案,派出所是很欢迎的。我则陪史胖子去洗澡。

"去海阔天空?"

"算了,去大卫营吧。"史胖子的声音有气无力的,看来他有些羞于见熟人。

"唉,还是你们几个够朋友。"史胖子沉默了好一会突然说道,"一切都变了,十年的同学情经不起一个女人的挑拨。我当时也是气昏了头。这次算是彻底完了,公司只有解散了。上次好不容易逃过一劫,没想到被内部人打垮了······。"史胖子的声音很伤感。我也感到很无奈,十年同学情到最后竟然挥刀相向,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我虽然在女人方面很放浪,但对亲情、同学情、友情还是很看重的。留在成都的基本上都是一个寝室的,也基本上都是四川的,当时分寝室时,可能学校也是这么考虑的,外省的组成几个寝室,便于交流团结。而就这几个人,也很难聚在一起了,"肖一把"削尖脑袋往上爬,似乎对老同学也不屑一顾了,四吹回地方去了,三吹成了家很少出来,现在史胖子跟"黎大"也反目为仇,一个寝室的同学搞得四分五裂······

史胖子洗完澡出来依然长吁短叹,一支接一支的抽烟,我看见他的头上都有白发了,暗暗叹了口气,只有默默的陪着他。快到七点了,大吹和"孙大款"才过来,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阴沉,似乎余怒未消,看样子结果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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