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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第三十二章第三十三章.8

作者:东方卿 当前章节:15105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7:47

"胖子,打官司吧,老子出钱给你娃请律师。""孙大款"显得很生气,"他妈的臭婆娘,三八,以为老子好欺负!胖子,你也可以告'黎大'盗窃公司核心技术,弄他娃进去享受几年皇粮。"

"怎么回事?"我问道。

"'黎大'倒没怎么说话,就是他老婆不依不饶,说非要告史胖子谋杀不可。"大吹叹了口气,"'黎大'找了这样一个老婆,看来以后够他受的了。"

史胖子似乎已经麻木了,一句话都不说。

"这样吧,我明天再去与'黎大'谈谈,就说他若撤案,胖子你也就不去告他,怎么样?"大吹盯着史胖子问道。

"好吧。"史胖子的声音就像是从地下冒出的。

到附近的天天鱼港吃饭,大家的心情都很低沉,连说个荤笑话的兴致都没有。吃完饭就散伙,各自回家。

回到家,发现只有宇宇在。翻来覆去选频道,不是"少年XXX"就是"戏说XXX",都是些气死历史学家的无聊电视剧,很多情节简直是缺乏历史常识。那些审核电视剧的所谓专家,只知道看是否有颜色的镜头和暴力的场面,其实,这些荒诞不经的假历史故事对学生的危害可能更大。幸好还有足球节目,正在讨论黑哨和假球,我想这有什么好讨论的?明摆着就是假的。去年有一场球居然踢了个11比2,当时正好我去广州出差,一个客户知道我也偶而看看球,就问我怎么看待这场比赛,弄得我当时很羞愧!现在连球盲都知道"假A、假B",联赛才几年时间,还有几个人在看球赛?意甲、西甲、英超、德甲的赛场,场场爆满,就是因为每个俱乐部都有一大批忠实的球迷,而我们国内球员的表现,真是让球迷们伤透了心。前几年,报纸上说生子当如什么什么,某某是新好男人,真是恬不知耻,成都的球迷谁不知道他们几个的底细?!我不知道那些家伙看了后自己的脸红不红?

到十一点了,张倩还没回来,打她手机,发现关机。我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太川宾馆的背影,莫非······我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妈的,老子给别人的帽子染色,看来也有人没闲着,开始给老子的帽子染色了。我胡思乱想了一阵,管她的,也许是老子多疑了。洗洗睡吧!

张倩回来时,我闻到一股酒味。

( 二十四 )

由于牛总打了招呼,钱很顺利的从博奥广告公司转到了我的卡上,提心吊胆了两周多的心终于安稳了。看着ATM机上显示出的数字,我非常兴奋,脑子里突然闪出"独吞"的念头,但又一想以后还要与他合作,而且他要是刊登几篇"丽苑天成"的负面报道,那就因小失大了,算了,妈的,就当被强盗抢了。站在街边,我就给牛总打电话,"喂,牛总,钱已经到帐了,你把卡号给我,我马上给你打过来。"没想到他说亲自过来,看来在"钱"字面前,"总"的架子也不摆了。牛总连车都没开,直接打的就过来了。划款完毕,牛总就媚笑着叫我弟了,说周五晚上去绵阳,由他请客,风雨不改,不见不散······我也只有陪着他媚笑,"好,好,等你的电话。"

送走牛总后,我兴奋的跑到姨妈家,看见她正在翻看影集,都是些几十年的老照片。我心里一沉,人开始回忆和怀念往事,意味着对自己的生命期限已经有所察觉了。我装出很高兴的样子说,"姨妈,身体好点没有?四月份我陪你去三峡!"

"好了,全好了。好,到时我们多照几张相,三峡水库截流后,以后就再也看不到那些壮观景色了。"姨妈笑盈盈说。

"姨妈,你跟姑父是怎么认识的?"我看见相册里发黄的老照片,有很大一部分是姑妈和姑父的。

"呵呵,你想揭我的丑啊?跟你爸妈认识一样,我们也是大学同学。那时他出身不好,很少有人愿意理他,尤其是女生;就我胆子大,还敢跟他交往,这一来二去就水到渠成了,呵呵······"

"又在背后说我的坏话?来,吃饭了。"姑父笑道。

在饭桌上,姑父不停的给姑妈夹菜,那看姑妈的眼神满是怜爱,姑妈也是一脸的幸福。看得我既羡慕又心酸。

从姨妈家出来,在楼下回头一望,看见姨妈正站在阳台上看我,满面慈祥,看见我在看她,就挥挥手。我心里不由一酸,眼睛都有些湿润了,急忙挥挥手,开车逃跑似的离开。

正开着车,手机响了,"喂,二吹,'黎大'同意与史胖子和解了,你不要再担心。等'黎大'出院后,还是组织大家一起喝喝酒,消除恩怨吧。","行,你看着办,我是随叫随到的。"大吹古道热肠,这样的人是越来越少了。不过,要叫史胖子和'黎大'一醉泯恩仇,可能很困难。'黎大'的老婆究竟是个什么货色?有三头六臂不成?让'黎大'这样不顾同学情?

公司的事情不多,老板又不在,检查一下工作就没事了,在办公室呆着很无聊,茹萍借故进来搭讪几次了。但我脑子里想起了张倩,我仔细回忆了这几天的情况,发现她对我的确是很冷淡了,有一种似乎懒得理我的感觉,以前她几乎是隔一夜就想要一次,而现在已经三晚上了,她都没有表示出想要的欲望。我感觉出她很可能有外遇了,一想到这,心里就非常烦躁,再怎么说她现在还是我老婆,被人戴绿帽子的滋味的确不好受,虽然以前我做好了这种想法,但真遇上心里还是很难受。我想应该去看看张倩了。

一路上都在想怎么开口问,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现在还只是怀疑,没有真凭实据,她要是不承认,只会弄得很僵的。我想与牛总的计划改在下周算了,周末陪张倩去青城山走走,一路上也许能探出一些蛛丝马迹来。跟张倩谈恋爱和结婚以来,我们还从来没有出去旅游过一次,想来有些不可思议。以前跟刘淇还经常出去走走的,两个人去外地旅游,那种相依相靠的感觉很美好。这么多年来,我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蜕变成一个小市民了,脑子里只想着女人和麻将,过着灯红酒绿的生活,麻醉着自己所有的神经,书不看,旅游没兴趣,足球也不踢了······以前的远大理想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到了服装店,看见两个顾客正与张倩在砍价。张倩看见我这个"稀客",很是惊讶。我笑嘻嘻的看了她一眼,搬根凳子坐到门口,宇宇跑过来嗅个不停,好像不认识老子似的,我抚摩了几下它的头,它才乖乖的卧在我脚旁。

等两个女人走了,张倩才过来道:"你娃哪根神经出问题了?班不上,跑来干啥子?"

"老子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么?"

"你娃哄鬼嗦?想我?你以为老子是瓜的?你娃什么时候想过老子?"

张倩的话倒是真的,我的确从没有想过她,甚至在干那事时我有时也会走神,想到别的女人。

"我跟你说正经的,周末我们去青城山耍,怎么样?"

张倩睁大眼睛,把我上下仔细打量,又摸摸我的额头:"你娃没发烧啊,咋个说起胡话来了?"

我装出很严肃的样子,"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反思我们的婚姻,我早出晚归,你也从早到晚呆在店里,家就像是旅馆,你也想想我们两个有几天是完整的呆在一起的?从结婚到现在,我们做了几个24小时的夫妻?这也是我们经常吵架的根源,不在一起,必然少交流,缺乏交流必然会有误解,有误解当然就要吵架,所以,我决定以后我们要尽可能呆在一起,下班后我就来陪你,一起守店吃饭、打麻将,周末则请你父母或你妹来帮忙守店,我们到外面去走走,不一定要多远,就是农家乐也很不错啊,我想这肯定能增进我们的感情······"

张倩表情复杂的看着我,那种半信半疑的神态使我心里暗自得意,这招"打草惊蛇"的目的就是要让她处于惶恐之中,若她真有情人,以她的性格和脾气,必然会找出各种理由、尽量装出不露痕迹的拒绝我,但她的心智没办法让她保持平静,自然而然会泄露出一些秘密。比如她会焦虑不安。

"你娃咋个没有早点想到这些道理呢?偏偏·····"张倩忽然打住了说话。

"现在也不迟啊。"我笑道,"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能说的?"

"现在天气逐渐暖和了,正是生意好的时候,你娃却要想出去耍,脑壳有乒乓索?"

"我这样安排并没有影响生意呀?"我暗自生气,看来她真有问题了。

"你咋个又不上班了?"张倩转移话题了。

"做完工作了。"

我的突然到来想必打乱了张倩的计划,她尽量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找一些没来由的话,东一句西一句的说个不停。过了一会,她说"我去上厕所"就出去了。我猜想她是去打电话了。我的心情很复杂,妈的,戴绿帽子毕竟不是一件很光荣的事,若真是这样,老子心里肯定会很窝火。张倩好一会才回来,神色似乎平静了许多,看不出有何异样。我也只能笑脸相迎。

华灯初上,街上的自行车骤然赠多,下班的人匆匆回家。我到附近的餐馆要了四个菜,还要了两瓶啤酒,叫餐馆伙计直接送到店里。张倩怪怪的看着我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娃是不是被老板骂了?下课了?"

我笑嘻嘻道,"你娃怎么老是朝坏的方面想?老子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想改变一下我们的婚姻质量。来,整酒。"

张倩依然充满疑惑,"你娃喝吧,我不喝。"

"你昨晚不是喝了酒吗?"我故意装得很随意,"怎么?别人请你喝酒你就喝,老子请你喝,你娃就这么不给面子?"我暗暗观察她的表情。

张倩略显尴尬,端起酒杯就一干而尽,"那老子就陪你喝个痛快。"

看着她的表情,我心理很不是滋味,妈的,她肯定有外遇了!我想起了林莉的话,她说我对身边的女人一点都不关心,几乎达到一种不闻不问的境界,越轨很久了都觉查不出来······。

我想想她的话很对,自从与刘淇分手后,我的情感就几乎处于麻木了,后来又有几个女人让我伤心,再加上风月场上的女人见多了,她们的话几乎没有一句是真的,所以我对女人就几乎只有了性。但我又无法达到完全"忘情"的境界,身边女人的背叛还是让我很愤怒,很沮丧,很受伤,即使是一个完全没感觉的女人,一个层次低很俗气的女人。

"这个周末就不出去了吧,来不及给我妈我妹商量了,下周怎么样?"张倩开始拒绝了。

我已经毫无兴致了,想还不如与牛总去绵阳算了。妈的,陪她去青城山,还不如陪小姐玩,我心里恨恨不平起来,但现在没有证据,还不能彻底摊牌,也就来个顺水推舟,"好吧,等你安排好了我们才去。"我的声音故意显得很失落,那一瞬间,我看见张倩脸上闪过一丝愧色。

回到家,我趁张倩上洗手间的机会,查看了她的手机,我发现打出的最后一个电话,正好是今天下午她上洗手间的时间,而其后她既没有接过电话,也没有打出过电话,我把这个电话抄了下来,同时发现这个电话打进打出的频率是最高的,二十个储存额中就占了8个。他妈的,多半是这个家伙给老子的帽子染色了,等明天想个办法试探一下,要是找到了证据,看张倩这个臭女人怎么交代?我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兴奋,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变态?

睡觉干那事时,我很疯狂,似乎想发泄一些什么,张倩则显得很沉默,任由我的折腾。

( 二十五)

我早早赶到公司,刚拿起办公室的坐机,一想,不妥,若真是张倩的相好,他说不定会去询问张倩,张倩一看就知道是我的电话,那岂不把我暴露了,反而引起他们的警惕。我跑到大街上买了一张IC卡,电话响了半天才有人接,我的心情很紧张,不禁暗骂自己无用,妈的,本应对方紧张才对。

"喂,哪位?"就像是死人的声音,感觉不出一点生气。

"老大,是我。十万元已经拿到了,什么时候给你送过来?"我早想好了,只有用"钱"这招才有可能使对方不立即挂机,以为是打错了,想趁机吃黑钱。

对方迟疑了好一会,才慢腾腾道,"现在就送过来吧。"

"行,那送到什么地方?"

又是一阵沉默,我心里不禁暗骂,真他妈的贪,天上掉馅饼的事也相信。

"玉林,圣天露茶楼门口。"这个家伙的声音总是显得没有生气。

"好,我半个小时到。"我忍不住一阵窃喜,急忙驾车去玉林,若这个家伙真想吃这个黑钱,他很可能会去,我就呆在远方观察,看看究竟是何方妖魔敢来勾引我老婆。

我在老树咖啡店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服务员没想到这么早就有客人,不禁有些手忙脚乱。我胡乱要了一杯咖啡,眼睛死死盯住对面。看见有男人过来,心里就紧张一次,包括一些老头,不禁自己都有些想笑,但二十分钟过去了,没有看见一个男人在那里呆上一分钟。四十分钟过去了,除了一个骑摩托的110警察在那里巡逻停上10分钟左右,仍然没有一个人,我不禁有些气馁,妈的,老子被这个家伙耍了。我怏怏的走出咖啡店,路上一直都很郁闷。

中午接到牛总的电话,说明天下午5点出发,到绵阳去吃晚饭,并再次声明由他请客,我心里正不好受,就很爽快的答应了,心想"妈的,老子就大方点,给这对狗男女一个幽会的机会"。

当男人痛恨女人的背叛时,往往也会去找另一个女人,实施报复和获得心理上的平衡。其实,女人也是如此,我就常听见喝茶的女人说,"他娃敢去找女人,老子就去找男人;他找一个,老子同时找三个,还带到他娃面前故意气气他······"人其实是心胸很狭隘的动物!我不由想起廖嘉玲来,就打她的手机说"我马上去接她",她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出门时,茹萍问我到哪里去,我说"去看我姑妈"。我很后悔那天没有拒绝成功,茹萍就常以女朋友似的身份关心我的行踪。女人一旦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就想知道他的全部心事和行为,而男人往往很反感女人的这种关怀。

廖嘉玲穿得很青春,脸上洋溢着靓丽的笑容,上了车显得一点都不做作,抓着我的胳膊就问道。

"军哥,去哪里啊?"

"去看桃花,怎么样?"

"桃花我看过了,去看梨花吧,梨花似雪,我最喜欢了。" 廖嘉玲脸上显出憧憬的表情。

"行,不过就不知道梨花开了没有?先去看看再说吧。"

梨花沟在新津,每当梨花绽放时,漫山遍野如雪,漫步其中,沁人心脾的芳香,令人陶醉,就是我这个"粗人"都有诗兴大发的冲动。可惜,树下全是打麻将的人,我虽然也热衷于麻将,但从不在"野外作业",我觉得他们简直是亵渎大自然。龙泉驿的桃花山也是如此,遍地麻将。新津还盛产河鲜,即使看不到梨花,也可以去吃吃黄辣丁等河鲜,不枉一行。

高速路两旁是金黄色的油菜花和碧绿的麦田,让人赏心悦目;阳光明媚,照

射到身上,暖洋洋的很惬意,旁边还坐个美女,这如诗如画的美景让我沮丧的心情,早已飞到九霄云外了。

廖嘉玲一路上都絮絮叨叨不停,很久没有听到女人念叨这些小事了,我有一种被信任的幸福感。到了梨花沟,发现只有星星点点的梨花缀满山坡。廖嘉玲略显失望,我说"下个星期天我们再来,那时肯定是山花烂漫了。"她高兴得连连答应。我把车停在一农家乐,指着一座看上去梨花较多的小山道:"嘉玲,我们爬上去,怎么样?"

"好啊,看谁爬得快。" 廖嘉玲一说完就向那山顶跑去,活泼的性格体现无

遗。

"看你往哪里逃。" 我急忙追上去。

"那你来抓我呀,呵呵······"廖嘉玲笑个不停。

我很快便追上了廖嘉玲,抓住她的手道:"别跑了,跑热了容易感冒。"

"好吧,听你的。"

廖嘉玲的回答让我感到很温馨。我们牵着手在梨花丛里漫步而上,她就像一个邻家小女孩,任由我带她前行。到了山顶我仍然不松手,廖嘉玲也没有挣扎,显得很自然,看来她已经接受了我的牵手。

成都乃一平原,虽然只是一座小山,但视野陡然宽阔了许多,到处都是大片大片的金黄和青绿,中间是蜿蜒而过的泯江,真如文人墨客形容的"玉带"一样。我是个不喜欢旅游很俗气的人,但现在有佳人在旁,遥望远方也不禁心旷神怡。

"嘉玲,毕业后想过去哪里吗?"

"······也许回去,也许去上海。" 廖嘉玲似乎也沉浸在春色中,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去上海吧,那里机会很多的,我感觉比深圳还好一些。"我如果能去上海工作,当然也希望能在上海见到她。

"是吗?但我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我笑道,"任何人都可去啊。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怎么样?"

"好的。"

我们找了块草地坐下,我用手轻轻抚摩着她的头发,廖嘉玲显得有些羞涩,但并没有避开。我说"你说话啊,我想听你们学校发生的事。""好啊,那我就选一些有趣的说给你听。"我们就像恋爱中的人一样,在美丽的梨花沟诉说无聊的琐事。

太阳渐渐西移,寒意在不经意间袭来,毕竟是初春。看见廖嘉玲有点畏冷,我便道:"我们回去吧,嘉玲,你若感冒了我可就罪孽深重了。"

经过老君山山脚时,我提议去拜访一下老君阁,廖嘉玲欣然同意。我们手牵着手登上老君阁。廖嘉玲看见有抽签的,顿时很高兴,急着要去抽。在抽签时显得很虔诚,跪拜了三次才开始摇签筒,结果抽出一支上签,她不禁喜上眉梢,多给了两元钱。下山时,我问她在抽签时想什么?她嫣然一笑说"不告诉你",我说"我知道你在求什么签",她说"那你说来听听","婚姻!"她笑笑不说话了。

在一家鱼庄吃了黄辣丁后,天已经黑了,回成都的路上,廖嘉玲盯着前方沉默不说话,偶而侧头看看我。我也不想打破这难得的沉默,我觉得这种沉默是令人愉快的,充满着一种和谐和信任。记得有人说过,汽车就相当于床,在晚上若女人单独跟你上了汽车,也就等于那个女人跟你上了床一样。以前我就有这种感觉,女人坐在副驾上,总让我有种莫名其妙的冲动,我曾经和女人在车里干过那事,女人倒是很亢奋,但我总觉得施展不开,没有什么兴致。而现在,在廖嘉玲身上,我却没有这种感觉,每当看着她阳光般的笑容和纯洁的黑眼睛,觉得自己都纯洁了,心无杂念,始终起不了什么淫亵的念头。这种感觉很让我吃惊,难道自己变了?

"军哥,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快到学校时,廖嘉玲终于忍不住了。

"你跟我在一起快乐吗?"我故意顿了一会才说。

"当然快乐啊。"

"那就好,只要你快乐,我也就高兴。"我的语气很诚恳,"我是结了婚的,不敢有其他奢求,只希望你快乐!"我发现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廖嘉玲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臂,不再说话。到了宿舍楼下,廖嘉玲要求我把车灯关了,我说"你想干嘛",她说"你关嘛",我刚关了灯,她就在我脸上吻一下,然后急急忙忙推开车门跑了。我既感动又觉得有些好笑。

回到家,张倩正在数钱,看见我进屋,挤出了一点笑容。我问她"吃饭没有",她说"吃了"。我就开始看自己的电视,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并很随意的说出明天要陪一个客户去绵阳考察投资项目,可能要在周末才能回来。我注意到她听见这话时愣了一会才"哦"了一声。

( 二十六)

天气越来越暖和,"丽苑天成"的销售也越来越好,据朱头说销量已经超过70%了。老板也兴高采烈的准备赴欧洲考察了,到公司的时间越来越少。我突然发现,有很多天都没有见到陈秘书了!不过这个念头只一闪而过!我想她最好是永远不要来,要不然哪天经不住她的勾引,我的美好前程就会毁在她的手里。

我正在看报纸,接到"孙大款"的电话,说他对郑姝丽很满意,他们已经商量好了,等郑姝丽一毕业就结婚。我骂他们是一对狗男女,妈的,你们才认识几天就决定结婚了?你娃不是信誓旦旦的不结婚吗?"孙大款"

笑呵呵的挂了电话。听他的笑声我就知道他娃肯定已经和郑姝丽上过床了。放下电话心里很有些怅然,不禁暗骂郑姝丽是贱人,像没有见过男人似的,才几天居然就决定嫁给他了,还不是一个"钱"字,如果"孙大款"没钱,她会这么快做出决定?

我丢下报纸,站在窗户边,心里烦躁焦虑。想起这几天张倩对我假装很热情,其实是欲盖弥彰,反而让我更加确定她已经"红杏出墙"了,但我又找不到任何证据,一想这就更加烦躁,只想骂人。我甚至想到去找她妹妹,看能否从她那里得到有价值的消息,但又想不妥,张倩与她妹妹的关系很淡漠,她应该不会告诉她妹妹的,更何况这种事还不便对外人道。于是,我就想到自己的妹妹,妈的,看来只有让我妹妹出马,先用手机通过短消息聊天,然后约那个家伙出来见面,看究竟是哪个龟儿子。事不宜迟,早点揪出那个家伙,老子就少戴一天的绿帽子。

我立即驾车到我妹的网吧,把我的想法给我妹一说,她笑嘻嘻道:

"哥,这可要不得哟,让我跟嫂子抢男人?传出去好难听哦"。

我骂她道"你什么时候要面子了?那个家伙可是给你哥戴绿帽子的,你不帮我谁帮我?"

"好!好!三天后等消息吧!不过手机费你得给我报销?"

"你也算得太精了吧,你这个网吧我还出了一点钱的哟。"

"好吧,你把手机号码告诉我。"

从网吧出来,快到下班时间了,想起很久没见到"肖一把"了,打电话发现关机,心想这家伙又在开什么"重要"会议?就给大吹打电话,问"黎大"出院没有?大吹说还在医院。我想应该去看看他,毕竟是老同学。据说"黎大"住院,除了大吹去看过以外,没有一个同学去看他,看来他的老婆已经把同学都得罪完了,即使没有见过面的,一听说她的德性就避而远之。

我在一楼买了一花篮水果,现在医院的服务很全面,花、水果、其他礼品等都有卖的。找到"黎大"住的房间,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两床的病人都有亲人护理,不禁为他有些感慨。"黎大"看见我来了,很有些吃惊,合上书道:

"你娃怎么来了?"

"来看你娃死了没有。"我揶揄道,"怎么样,快好了吧?"

"没什么事了,快出院了"。

"你老婆呢?你娃也过分了点吧,结婚证都扯了,还不带来让大家见见?"

"我想在举行婚礼时再请你们"。"黎大"有些不好意思。

"亏你娃说得出口。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老婆不让你带她来见我们的?"

"黎大"犹豫了好一会才道:"不说这些了,等老子好了请你们喝酒行了吧。"

"你娃现在每周还去陪李菊吗?"我戏谑道。

"黎大"的脸一下子红了,"那有这事······"语气明显底气不足,还用眼睛瞟瞟门口和其他床的病人。

"哈哈,妈的,我们是老同学,还有什么好瞒的?你老婆知道不?"

"不说这个了,摆点别的。"

我们闲聊一阵,发现邻床的病人都开始吃饭了,一看外面路灯都亮了,就起身告辞,离开时"黎大"的老婆都还没来。

在车里我又试着给"肖一把"打电话,仍是关机,就打到他家里,电话里传出女人的抽泣声,"喂,季嫂,我是易军,怎么了?"

"·······肖松出事了,被抓了······"季燕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你过来一下吧,你们毕竟是老同学了。"她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无助的声音令人同情。

"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就想,"肖一把"犯了什么事,竟然被抓了,他娃不是正处心积虑向处长宝座进军吗。敲开房门就看见季燕红肿的双眼,屋子里坐着两个老人,是季燕的父母,也是一脸沮丧,如丧考妣,看见我进来,只对我点点头。

"究竟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他表哥,他倒好跑得无影无踪,可把肖松给害惨了。我早就劝他少跟他表哥来往,他就是不听,还骂我是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现在好了,被抓进去了。我以后怎么办啊?······"女人又开始抽泣。出了事女人就开始推卸责任和怪罪别人了,她也不想想,要不是他表哥帮忙,"肖一把"能如此快的爬到副处位置吗?她能有这些优越的物质享受吗?

我还是没怎么听明白,季老头看见我的表情便解释道:"他表哥犯了事,被定性为涉嫌'组织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在全国开始通缉了。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龟儿子告发了肖松,说他以前所破的案都是与他表哥串通好了的,据说材料写得很详实,肖松就被别列为黑社会的'保护伞',他妈的,他们也不想想,一个小小的副处长,怎么可能是'保护伞'?至少也得局长啊、市长之类的,就像沈阳的'慕马案'"。季老头有些"义愤填膺",脏话不断,"我打听清楚了,如果罪名成立的话,至少要判七年以上······"

我想这很有可能是"肖一把"的竞争对手告发的,官场争斗,习惯于背后捅刀,当面还笑嘻嘻的,哥呀弟呀亲热无比。

"什么时候被抓的?"

"前天晚上,突然来了四个人,说是请他去协助调查一个案子,没想到一去就回不来了,呜呜······" 季燕又开始哭了。

"哭什么哭?大不了离婚,你这么年轻,还怕嫁不出去?"季老头真是英明盖世,一下子就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对头,幸好你还没有娃娃。"季老太很支持老头子的意见。

听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要是"肖一把"听见了,不知道他有何感想?以前大家在一起玩时,她三句话不离"我家肖松怎么怎么样",以此为荣,现在是避之不及。

"肖松的父母知道吗?"

"还没敢告诉他们,想等案子清楚以后再说。"

"找人去说情没有?"

"找了,但一听说是涉黑性质的,谁都不敢了,他们说今年重点就是打击黑恶势力的犯罪,个个都避而远之,有些甚至连电话还没听完就挂了······" 季燕又有些哽咽。

人情冷暖,出事方知啊!我也只有尽量的安慰他们,说一些无用的废话。不过,我知道这次"肖一把"肯定凶多吉少,看来他娃要家破妻散了。我本想告辞,但看见他们沮丧的样子,又不忍心开口。

季老头看看时间道,"老婆子,你去做饭吧,小易肯定饿了!"季老太才如梦初醒般走进厨房去了,很快响起了锅碗瓢盆的声音。

"我帮你们问问这种案子的情况吧",我只好勉力而为了,拨通了堂姐夫的电话,把大致情况给他说了一遍,问有没有办法保住"肖一把"?他想了一下说唯一的希望就是"肖一把"的表哥把全部责任都承担下来,坚决否认他与"肖一把"有任何牵连,不过,他说这也只是一个假设,成立了专案,就很难说了,即使你死不认罪,照样可以判你刑的······他的话等于没有说。不过,还是让季燕和季老头看到了一线希望,他们开始商量着怎样去说服"肖一把"的表哥了,季老头提议利用"有理、有利、有节"的方针,动之以理,晓之以情,从三代以前的关系说到下一代的抚养,甚至还说到他们愿意承担赡养其父母了······,听得我暗暗叹息,趋利避害真是人的天性!总想推卸自己的责任,让别人承受一切过错和损失。

"他表哥什么时候能抓住啊,要是一年、三年,甚至十年都抓不到呢。"我在旁边插话道。

"对啊。"季老头恍然大悟,"我们应该协助公安机关抓他表哥,燕子,如果你有什么消息,应该马上报告给公安人员。"

季燕点点头。我只有黯然不语。

吃饭时气氛很沉重,弄得我也一点食欲都没有了。匆匆吃完饭就赶紧逃跑似的离开。

( 二十七)

这几天心情都不好,老是想着"肖一把"的事,要是真判上个七年、十年,他娃这辈子就完了,想到他以前在我们面前的风光和嚣张,我猜想他娃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成为阶下囚。世事难料啊,真是成也表哥,败也表哥。我估计他娃现在很后悔,还不如按部就班的、平平安安当个警察算了。人失去了自由才知道自由的弥足可贵。据史胖子说,那里面真的不是人呆的,史子还只是在拘留室留置了一晚上;而我堂姐夫说,最好的教育就是每年安排一些人到监狱去呆上一周,保证犯罪率会下降一大截。

这一段时间都没有理茹萍,茹萍似乎很生气,看见我就冷冰冰,爱理不理的,这正是我要的结果,于是我装着很坦然的样子,气得茹萍乱扔东西,惹得其他同事莫名其妙的看她。

郑姝丽倒是给我发了个短消息,说我在她心中的地位是没有变的,看得我想吐,妈的,贱人,还想脚踏两只船,要是传出去,我怎么对得起"孙大款"?在同学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我严正申明了自己的立场,叫她不要胡思乱想。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想心事,接到我妹的电话,她很兴奋的报告了进展情况:"快了,已经到了难分难舍的地步了,而且通过几次电话了,那家伙声音总是软绵绵的······"我兴趣索然,只有"嗯嗯"应答,弄得我妹骂我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出卖色相为你找人,你倒好,还不紧不慢的。"我赶紧给她道歉说,"最近比较忙,你只要约他出来见面就算大功告成,最好是能弄到一张照片·····"

老板这几天都没来上班,另两家报纸和电视台相继打电话来催广告款,我只好说老板出国了,等他一回来就一定把款打过去,还说放心吧,我们是很有实力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卖一两套房子的款就足够了······

下午实在是闷得慌,就给"孙大款"打电话:

"喂,出来喝茶,有件事想给你娃说说。"

"啥子事?老子跟郑姝丽在一起。"

"'肖一把'出事了。你娃就知道泡女人,不关心一下老同学,妈的,重色轻友!"

"他虾子能出啥子事嘛?被人砍了?""孙大款"不以为然。

"被公安局抓了,你娃到底出不出来?"

"什么?被抓?那我马上来。"

郑姝丽的衣着一下子时髦了许多,曲线玲珑,显得很成熟,根本就不像是学生妹了,显然是"孙大款"把她包装了一下。她一见我就叫声易哥,我爱理不理的点点头。

"孙大款"听了"肖一把"的事,很是沉闷了一阵,像这种刑事案子,我们都觉得无计可施,在这个风头上,给再多的钱,可能都没人敢出来说句话?想起在读书时,"肖一把"胆小如鼠,连追女生都不敢,没想到毕业几年,就把自己给弄进监狱去了,哎,世事真是难料啊!我们感叹了一番。郑姝丽坐在旁边显得百无聊赖,就抱了几本杂志看。

"听说你姨妈患病了?"

"唉,她得了肝癌,已经没有上班了,在家休养。"

"哦,你怎么不早说?走,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她老人家!"

"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患的什么病,我们不想弄得兴师动众的,所以就没告诉你。"

"再怎么说,你姨妈也帮过我的忙,我去看她是应该的,走吧。""孙大款"站起身,"丽丽,走吧。"

听得我心里心里酸溜溜的,"你们真的决定结婚了?"

"对啊,到时请你娃做老子的伴郎。""孙大款"脸都笑烂了。

"你们真他妈快!"

"快?还没你娃快呢,你三个月就结婚了。等丽丽毕业,我们至少谈了四个月了。"

我一想也对,想不到老子还创造了一个记录。

给姨妈打电话,她说在百花潭公园。我们赶到时,天已近黄昏,春寒开始侵蚀肌肤了。姨妈正在看书,看见我们来了,放下书慈祥的招呼"坐"。

寒暄几句后,姨妈就告戒"孙大款":

"小孙,以后你得小心了,局里的关系很复杂,不要得罪任何人。你知道那个余老五吧,他去年就被局里罚了四十万,还不是只有哑巴吃黄连······"

"好,我知道,我知道。阿姨你放心养病吧。""孙大款"头如捣蒜。我曾听"孙大款"说过余老五的事,他将假药混在真药里卖,被人告了,结果被药检局查封了,公安机关还将他抓起来,最后花了几十万才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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