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知道你深夜逃到我这里来一定是无处可去了!你即便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也能猜得出来什么事才会使你来到我的身边。我是男人,我知道什么才会给女人带来铭心刻骨的伤心。我本来不想打扰你的幸福。但如果赵天雄不能让你幸福,任何时候我都是你的港湾。简,我爱你!我一直爱你!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如果你此生还愿意给我爱你的机会,我会尽我一切所能好好照顾你……”
“不要——”女人被男人岩浆般迸发出来的感情吓坏了!她突然清醒了过来,使劲挣脱出男人的怀抱,满眼泪水满眼无措地看着激动的男人,语无伦次地说:“宗民,不,不要!不要说这些。我害怕……我不会爱。我把爱搞得乱七八糟。我会伤害你。我已经伤害了你……”
“天哪!你看我都说了些什么……在这种时候我怎么说这些。简,你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要你做什么——”宗民也醒悟过来了。他被女人的无措和泪水再次震撼了。他恨自己怎么糊涂了。女人已经被一份爱伤害得七零八落,那颗玻璃般脆弱的心现在哪里有闲暇接纳另一份曾经也是乱七八糟的情感。这不是给女人沉重的心再加一份沉重吗?女人现在需要休息,需要梳理,需要振作。自己怎么能再让女人混乱的心绪上再增加一份混乱呢?
“不是,宗民,不是你,是我!我弄不好我的感情。我不知道男人要什么。为什么我觉得我给了男人全部,结果却把男人推到了别的女人的怀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肖简满眼除了苦痛就是迷茫。
“不是的,宝贝,不是你,是男人。我一直想告诉你,你太单纯了!你追求的纯美感情,现实生活中是不存在的。你其实不懂男人。男人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我了解你的感情。我了解你会怎么对赵天雄付出你独特的感情。但你付出的感情是不是赵天雄想要的?我不敢把握。我不了解。但我了解如果男人不能深刻理解和体会你的感情,你的感情就会成为男人的压力和负担。”宗民拿出一张纸巾,为迷乱的女人轻轻抹去脸上的泪水。尽管痛心,尽管知道如此现实的语言会把女人的心揉得更碎,但他不得不说。他不能再让女人沉溺在理想化的爱情中一而再再而三地受伤害。
“什么‘负担’?为什么爱反而成为一种负担?两人既然决定相爱就是对对方的选择和承诺。‘天地合,乃敢与君绝!’难道只是文学描写吗?既然不能履行爱情的诺言,为什么要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如果不再相爱,可以分手,可以改变承诺。但为什么要欺骗?”
宗民证实了简深夜到来的原因。他彻彻底底地明白眼前的女人此刻正在经受着怎样的灵魂煎熬和震撼。简父母离婚从小缺乏家庭的温馨父母的关爱。一份夫妻情爱于她近乎生命。她已经把自己的灵魂以及生命中全部的热情毫无保留地融入和赵天雄的这份轰轰烈烈的爱情中去了。可惜“围城”外面的世界太精彩;“围城”外面的诱惑太无奈。今天的男人拥有几百倍于老一辈的声色诱惑;而今天的男人的道德却不设底线。于是家庭生活反而来去匆匆就像一碗没有心思煮出来的“夹生饭”;而婚外情却高唱着荡气回肠的爱情自恋曲没有任何道德忌讳地登上大雅之堂。
可是外面的世界无论多精彩多无奈,也难遇到简这样精彩的女人啊!在宗民的眼里简集中了精彩女人的灵气和精华,能给男人带来精神世界最大的享受。简的情感如此丰富如此会享受爱创造爱理解爱奉献爱。外面的诱惑的确多。但这些年宗民见惯了风花秋月,听惯了情爱故事,体会了许多懂爱和不懂爱的女人。他深刻体会到,爱无完爱,就像人无完人。人生可以有无数悲欢离合的故事,月亮可以有阴晴圆缺,但是人不应该有意去制造悲欢离合,或者故意给一个原本可以完满的月亮生生挖出所谓美丽的残缺。残缺能美吗?断臂的维纳斯是一种审美意识。好好的人,完满的爱情,为什么要去“断臂”?即便爱情中有些瑕疵,在爱情的磨合下也可以让瑕疵慢慢变得光滑和和谐。为什么要饮鸩止渴呢?男人如果把情情爱爱真正看透到骨子里了,遇到一个好女人可能就不会再去因为女人身上的瑕疵去“断”一条原本完好的“臂”了。可这些东西,很多男人想不透。而这些男人往往优秀而且生命盎然。看到外面的女人正好没有爱人身上这块瑕疵,马上充满激情地为这局部的完美而欢呼雀跃。并为这局部的完美投入自以为荡气回肠的夸张感情。为了局部的完美,他“断”了爱人的“臂”,死了爱人的心,却还以为自己在欣赏断臂的维纳斯呢!以为自己在享受生活呢!这些可以说是宗民在肖简离开以后6年多风风雨雨的情感体验。因此这些年他无限地怀念和肖简的这份感情。他羡慕享有这份感情的赵天雄。但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男人不仅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断臂而且心碎。如今面对破碎的女人,自己该帮她如何梳理才能让她从这种无奈无望的感情中拔出来呢?如何能让女人正视这个原本不洁净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