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欣拿自己做例子,孙建武吓得直冲王欣摆手:“别,别,姑奶奶,别把我往里扯!我都快累死了,哪还有劲帮别人冲啊!姐们儿,你饶了我吧!你们HRS的事别往我身上扯!”
但话说到这个份上王欣也没有什么退路了!就头一昂嘴硬着说:“本来嘛!谁让你要当manager(经理)啊?有困难manager不上谁上呀?”
王欣说完瞥了肖简一眼。见她薄薄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脸上透着一股冷意,目光带着一股凉气瞪着王欣。王欣鼻子里哼了一声,无所谓地耸耸肩。心想:瞪我有什么用?你不是manager(经理)吗?我一个小秘书怕什么?“噎”你怎么啦?“噎”了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平时真真假假的她可没少奚落刘新权他们。他们心里再气表面上也得打个哈哈让她三分。谁敢拿她怎么着?这就是当老板秘书的好处。谁不明白“老板秘书不可得罪”?
“是吗?有困难manager是该上,但你也要把人当manager呀?我是PMS/HRS manager,我提出的意见你听吗?!”肖简脸板得紧紧的,真拿出了上级教训下级的口气。
王欣有些意外地看看肖简。心想:今儿邪性了!她还跟自己叫板了?难道她还真要和自己较真?要论理自己还真不占理,因此王欣或多或少有些心虚。但当着几个经理的面她不占理也不能认输,否则太栽面子了!好歹我也是老板的秘书,你不看僧面也该看佛面啊!于是索性煮熟的鸭子嘴硬,头一甩说:“我倒是想听你的教训!可我有时间听吗?”
肖简冷笑一声,长长的头发往后一甩,用包裹着涵养的声音说:“这办公室好像不是你一个人在忙吧!谁没有各司其职呢?我忙,可我不也干了本该你干的工作吗?”
肖简的声音很柔和,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般扎得王欣浑身疼痛。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她开始“噼啪噼啪”地打字。可肖简好像故意要激怒她,不依不饶地说:“再说了,没有金刚钻你也别揽这瓷器活呀!不是你自己哭着喊着要当HRS的Assistant(助理)的吗?别人想做没有机会;你有机会也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啊!你要是觉得自己太忙或能力不够完成不了任务,麻烦你赶紧跟艾瑞克说一声,马上把机会让给别人!”
这番话把王欣的脸都“噎”红了。她“呼”地站起身,目光也不示弱地瞪着肖简,呼呼地喘着粗气。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都凝住了。几个员工表面上若无其事地看着电脑,但目光却只往这边偷睃。在外企这种所谓文明社会,有意见一般都藏在彬彬有礼的平静和笑容后面。员工之间再不对付,也都是暗地里较劲,表面上都装得一团和气。公开场合的冲突和对峙是非常罕见的。因此这种办公区的公开叫板多少让人有些好奇和亢奋。这也逼得王欣只能进不能退了。
她撒气般地把手里的文件收拾得稀里哗啦的,一边瞪着肖简,扯着嗓门说:“行啊!让吧!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怕什么呀!”说完“噔噔噔”地快步向大门走去。
身后,王欣清晰地听见孙建武压低着声音说:“得,肖简,你这回可是把姑奶奶给惹了。估计詹森和艾瑞克都没有和她说过这么重的话。”
肖简仿佛故意要让王欣听见似的声音脆亮地说:“她就是被惯坏了!我和她无仇无怨。她把该干的活干好了,当武则天我都没意见!再说了,自己活干不好,干吗还要死活占着位置不让别人做呢?给别人一点儿机会不好吗?”
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和杂七杂八的议论,把王欣气得脸都白了。她快步逃离办公室,跑到楼下的院子里,围着枯着叶子的葡萄藤架转了好几十圈,终于想出了对策。她决定借艾瑞克的手来达到目的。哼,到时候我就是一个数字不录入,你肖简拿我也没辙……
而此刻肖简也暗暗下定了决心:不能再姑息王欣的骄横跋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