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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北京
【内容简介】
你不会知道,爱情什么时候会来,正如你不会知道,爱情什么时候会走一样.
这一生,你可能会错过很多很多美丽的爱情童话,但是你抓得住一个,那么,你的生活便是精彩的.
本故事沿继着<上海,上海>而写,写小夏与苏眉在北京的一年的生活,如果大家喜欢看<上海 上海>,也希望你们能喜欢北京,北京
【正文】
你好,北京
如果说我痴长了二十多岁,没进过北京城,你不会吃惊吧!总是在长长的铁路线上不断的路过,北京的东西南北站全都跑遍了,可就是没下过车,所以第一次正正式式到北京,我选择了坐长途客运,因为长客从东六环进入,可以沿途看北京的风景。
从沈阳到北京,快客要八个小时,算上在万家服务区休息的二十分钟;车票是一百五十元,如果你经常乘坐,会发现可以讲价,有时候八十元就可以了。可现在是旺季,我讲了价,一百二十元。
“姐姐,你还没到呢?!”苏眉的短信可以看出她的急躁,被司机骗了,或者说被长客公司骗了,他说只要七个小时。原本和苏眉定的是五点半到车站接我,她已经等了我一个多小时了。
“姐姐,真对不起,看来你还要等会儿。”这会儿已经能看到六环的牌子了,可我看我不出北京的样子来,和我路过的这一路的风景没什么变化,不是说北京高楼耸立吗?在哪儿里呢?
进了四环,才看到有点繁华都市的样子了,高楼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密集,我望着窗外,却没有一丝的兴奋,不知道运命在北京什么地方等着我。
“啊!”苏眉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我都要睡着了,我四点就出来了,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真服了你了。”
“呵呵。”我笑了笑,苏眉向来不守时,这次破天荒起个大早,却赶了个晚集。
苏眉把我的皮箱搬下长客,“什么样?走一走,还是直接回家?”
“能先去吃东西吗?我饿了。”我看了一下手机,还不到七点,不过肚子早就咕咕叫了,早上九点上的车,到现在只吃了一个面包。
“没问题。”苏眉到北京已经一个月了,据她说已经把北京主要的标志都走了一遍,“去王府井吧,我请你。”
到北京的第一顿饭——日式料理
从友谊宾馆到王府井两站地,我们沿着长安街走过去,一边走,苏眉一边给我介绍周围的建筑:这个是什么什么地方,那个是什么什么地方,大多是国家机关或是团体组织,可在我眼里,都跟五星级宾馆似的,怪不得都说北京人有钱呢!
在东方新天地广场地下的美食街,我们找了一家回坛寿司店,这样的店在北京有许多,大多数商场里都有吃饭的地方,多是快餐之类的。
在沈阳,我们曾经吃过一回这种回坛寿司,比较不错,想来北京可是首都呢,料理应该很正宗吧。
五十八元一位,随便吃,酒水免费。比沈阳可便宜多了。
“欢迎光临!”服务员用日语喊到。一身日式短打扮,没有沈阳的料理店那样全是长和服,进门的时候,门口会有人敲鼓以代表有客到。日式气息感觉不是那么足。
“二位这边请。”有人招呼我们。
回坛寿司,就是店子中间有一个椭圆型料理台,象转送带一样转动,料理师傅在台子的中间,把现场做好的寿司摆在上面,客人想吃什么可以自己动手拿,还能看到寿司制做的全过程。
我们找了一个靠里面的位子做了下来,服务员拿上菜单,“我们这儿还有套餐和汤面,两位要点什么吗?”
这是自助式料理的习惯手法,在这儿我跟大家说,千万别要,一份套餐之后,你便吃不下什么了别的了,而且这种套餐,大多是中式改良的,正宗日本料理店的套餐,不会在这儿出现。
看见我们没有要,又说,“要不要来点酒水,我们这儿有很多名牌的日本清酒,要不要尝尝。”
服务倒是很周到,可是我们也没要,清酒我喝过一次,一直到现在还悔呢。大家都知道奸商在酒里渗水的事情吧,那日本清酒的滋味,跟在水里渗了酒似的,巨难喝(个人观点)。而且才十九度,是普通中国白酒清淡型(三十八度)的一半,要是你真想尝尝,到商场,找一瓶三十八度的酒,最便宜那种,回家以1:1的比例兑点凉白开,喝一下就知道了。
“茶水好了。”象是这种店,茶水都是大麦茶,味道还不错,不过这个也是引进的,是鲜族的风味,日本的茶道都是特苦的绿茶,也不是在这种小店能喝得到的。
台上的东西不断地从眼前经过,有寿司,水果,还有小菜,烤肉。小菜多是改良的,要不什么时候日本也有辣白菜呢?
“这个、这个。”我和苏眉从上面往下拿,我最喜欢吃的是三文鱼寿司,金枪鱼寿司,还是紫菜卷,前两样是因为贵,后面是因为爽口,到自助店的人,多想把自己付的钱吃回来,我们也不例外。
“我喜欢这个。”苏眉拿了烤肉和水果,对寿司她不在行,全听我的。
“尝尝这个。”我极力推荐我所喜欢的东西给苏眉,我觉得我喜欢的东西她也一定喜欢。
“嗯”苏眉道,“味道不错。”
“当然,不看是谁介绍的?”自翊有时也是一种“美德”。
料理师傅很年轻,引发我们的兴趣,他的手法很正宗,标准的“鹤”派的,“双手回旋五手”手法。
“你是在日本学的寿司吧?”他就在我们的正前方,而且长得还算挺帅,可以当做“开胃菜”,我用汉语问他。
他的脸红了,“对不起,我是日本人。”他用日语说。
“好可惜啊!”我向苏眉吐吐舌头,可惜啊,我不喜欢日本人,苏眉也不喜欢。
我们把目标转移到料理上,一会儿,面前的蝶子就推得老高,我们俩一边吃,一边看着蝶子笑,好在人不是很多,旁边几桌都是老外,他们的蝶子也不比我们少,不过蝶子的颜色就不同了。他们吃的挑是最贵的,我们吃的挑是最好吃的。别从蝶子的单价上看料理的味道,因为,很骗人。
这顿饭我们吃了一个半小时,合计了一下盘子的金额,二百三十二元,每个人正好吃了五十八的一倍,想来应该吃回本了。这是第二次,我听见了一个声音在说,“这两丫头,真能吃。”标准的京片子,却出自一个老外的嘴里。
北京特色之——四合院
苏眉租的不是楼房,而是北京传统的四合院,这是我没想到的。据她的话说,这可是老北京特色,现在多少人想住还没有地方找呢!房子在西城,交通方便,据我们俩上班的地方,公交车四十分钟就到了,这样的地方,在北京算是很方便的了。
首先,这地方让我很亲近,因为我祖父住在农村,从前就是这样的院子,现在他们都已经住上楼房了,我却在北京回归四合院了。很多新到北京的漂儿,都住过这样的四合院,这地方房租很便宜,二百到三百之间,一小间,八到十坪。为了挣钱,每个院子都拆成若干个小间,有的还加盖了二层,住了N多的人,这样人家的房东,通常靠包租过活,可以参照《功夫》中包租公婆俩的“猪笼寨”,感觉很象,在北京,大家把他们叫做“吃砖头”的。
苏眉租的这个有所不同,人家都是房客挑房东,这家房东挑房客,不是谁都能来住的,得房东看你顺眼才行。房东阿姨以前是做建材的,现在手里的钱,足够她花下半辈子的。她不缺钱,没有象别人家那样改得跟集中营一样,还是宽宽敞敞的四合租,他们老俩口,加上他们儿子住正屋,南、东、西三个厢房出租出去。厢房都是一式样下来的,三间,两边住人,中间是客厅,一间三百,一起租二间的话就是五百五,中间公共部分不收钱,不讲价。
南厢房只有一间住人,另外一间改成了浴室和卫生间,这在别的院是没有的,他们都得去外面公厕和公共浴室。这里,是别人眼中的天堂。门禁时间是十点半,一过时间,房东阿姨就会锁门,如果晚归要事先请假,还要理由充分,不过和邻居关系相处好了,可以打他们电话,请他们开门。不麻烦房东阿姨,就不会被教育。
我和苏眉的房间在西厢,苏眉早已布置完毕,房间都差不多,一张床,一张写字台,一个大衣柜,一个圆茶桌和两张椅子,简单,干净。当然,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自己买的,不远就有一个二手家私市场,东西应有尽有,而且还非常便宜。一进门的客厅被一道屏风隔开,外间是餐厅,一张可以伸张的餐桌,四张木椅;一个厨柜;里面是客厅,一套布艺沙发,一个茶几,电视和它的柜子。一样是二手市场的战利品,一样的简单。
我们没和房东说真实的收入情况,只说一个月也就二千左右。不是为了博得同情,让她降房租,而是怕别人说有钱住四合院,BT。不过我们还是花了不少钱布置这个家,电话,宽带,有线,除了有线是和房东合用外,其他的都是自己安的。
我来的第二天,就强迫房东阿姨收了我们一年的房租,别人都是可以一月一付的,我怕房东阿姨不租给我们房子,我已经喜欢上这儿了,可是她有权收回她的房子。先下手为强,是我一惯作风。
我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而且坐了一天的车,很累,匆匆洗了个澡,回屋睡觉去了。
当我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却怎么都睡不着,习惯了上海的生活,可以听到江上船笛的响声,比起此时,外面的安静,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起身来到院子里,坐在树下的躺椅上,可以仰望天空,偶尔会看到一两个星星,就我想起在学校的时候,总可以抱着垫子,躺在花坛上,头上满天的星光,天和地,很近很近。
怕砖落地
本来想把这个写后面的,可是现在不写不行了。
因为第二天是星期六,原本想睡个好觉,可六点刚过,我便被吵醒了。有人在唱歌,而且是在唱〈我的太阳〉,而且还不是一首歌一块唱,而是唱两句便停一会儿,然后再唱。声音高低顿措,真是扰人。
“救命啊!”我打开窗子,一个身形黑胖的男孩子,正一边刷牙,一边唱歌,他停下来的时候,便是刷牙时间,再不就是含一口水,漱口,然后再接着唱。而且完全一付自我陶醉的样子,真让人受不了。
他就是房东的儿子,大家叫他“芋头”,我喜欢叫他“怕砖落地”,因为以前看了一个漫画,是说一夜成名的歌星,把所有的男高音都比下去了,“帕砖罗蒂”请求他,让他充许自己在城郊的打谷场开一次演唱会,那个故事里面画的人,就和这位兄弟一样。当然,这个“怕砖落地”是我改的。
不过大家别以为他是中央音乐学校的什么高材生,唱歌对他来说,是种爱好,他的正式工作,是在一家商场当保安,他倒不是学保安这行的,不过是因为他长得凶,能唬住人罢了,因为他是一张凶面,一脸的落腮胡子。
听说,有一次他晚上下班,愣是把前面的女孩吓得以为碰到劫道的了,差点报警。这个是我们的笑谈,其实他人真不错,热情,善良,大大咧咧,只要求他帮忙,他决对不会说一个不字,因为他会连说三个。
他刷完牙,开始洗脸,这次他换词了,不唱《我的太阳》了,改唱《蝴蝶夫人》里的曲目。不过这次他刚唱了三句,脸还没洗完,就被一只从正房扔出的拖鞋打中脑袋:“你丫的还让人睡觉不?” 这是他爸。
爷俩还挺象,不过老爷子是个火燥脾气,在通州一个工厂里做议价老头,很少回家,平时是见不到的,他一回来,不用敲门,一条街外都听得到,嗓子都跟钟一样,宏亮极了。
大家都别想睡觉了,“怕砖落地”的歌声每天都跟闹钟似的,六点半钟准时响起,以至于我们都可以不用闹钟,也不会怕上班会迟到。不过也有失算的时候,有一天,他临时调换上夜班,没回家,而我们没人知道,第二天一早,挣开眼睛都八点一刻了,整个院儿的人集体上班迟到。
这个“怕砖落地”啊,害人不浅。
“七十二家房客”
因为被吵醒,陆续有人起来洗漱。头一个起来的是“老夫子”,他的名字由来可说来话来,这斯,名字和国家某位领导人同名同姓,一字不差,出门在外实在不敢叫他名字,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而且,他在人大教中文,最大的业余爱好是看哲学,说起话来也是满嘴文言,让我们很是吃不消。
所以,我们叫他“老夫子”。
老夫子今年四十有二,是个鳏夫。说起他还挺可怜,传说多年前,他老婆生孩子,结果孩子生下了是兔唇,象是现在医学手段发达,这已经不是什么为难之事。可是他老婆却受了刺激,怎么看这个孩子也不顺眼,在出月子那天,愣是把亲生儿子活活闷死,然后自己回娘家去了。可是没想到,在横过铁路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被一辆从后来的火车裹了进去,压死了。
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报应。从那天起,“老夫子”便收拾了包袱,只身从家乡来到北京,一待就是十年。他算是这个院子里最老的住户了,待了有五六年了,是我们整个院“漂族”前辈。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他对着水龙头,说了一天当中的头一句话。
晕倒,看来这家伙也不算太正常。
263篇
“阿欠,阿欠阿欠阿欠……”。您听过一打喷涕打七个的吗?眼前这位就是。他和老夫子同住在东厢,叫李染,不过我们叫他“263”,因为他是263网站的程序员,一天到晚总象累得睡不醒的样子。他小我们一岁,苏眉喜欢叫他“弟弟”,但大多时候,我们叫他“263”,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代号,
“老大哥,让一让。”他挤了挤“老夫子”,把牙缸伸在水龙头下面,接水。
‘老夫子’嘿嘿一笑,“李甫兄弟,昨夜必有一枕黄粱吧!”甫是古代对男性的敬语。
‘263’白了他一眼,“把你的舌头撸了说话。”
“你丫的昨天晚上是不是做春梦了,大半夜的鬼叫什么呢?还说的是英语。”‘老夫子’把舌头撸直了说话还挺赶劲的。
“靠,还春梦呢,我昨天晚上连做梦都在编程呢!没看我都感冒了,今天早上一看,被子在地上自己躺着呢,我身上一点没盖着。”‘263’刚说完,又打了一串喷涕,这次是五个,没上次的多。
“我那里有药,一会儿过来拿点。”‘老夫子’关心的说道。
“免了。”‘263’向后退了一大步,“上次就是吃了你的药,就一牙疼,最后演变成跑肚,拉了我一天一夜,我要还敢吃你的药?等我实在不想活的时候,肯定去找你。”
“哎呀!”‘老夫子’叹了一口气,“当好人是真不容易啊?”
‘263’马上做晕倒状。
不三不四篇
看到这个,您是不是想起金庸他老人家的《侠客行》了?里面有一对兄弟,丁不三和丁不四,两个人一个每天最多杀三个,一个杀四个。我面前这以对兄弟也叫“不三不四”,不过他们不杀人,也不姓丁。
黑一点矮一点的的叫付强,行三,称付三,俊一点高一点的叫付磊,行四,他们是吉林人,付强说话有点大舌头,“付”字在他嘴里出来,就成了“不”,‘老夫子’喜欢和他们逗笑,说把他们的名字改成“不三不四”,他叫起来,我们也这样叫。最可乐的是,房东阿姨也这样叫他们,让他们郁闷了好长一段时间。
“不三不四”住在一个屋里,南厢,付磊还在上学,学电脑动画设计,付强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排版,挣得不算多,供弟弟和生活,将将够用。
不过必毕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不三不四’很是勤劳节检。后来付磊找到工作,两个人的生活便宽裕多了,但他们仍然勤检,每月邮一部分钱回家,供养父母,这让我很佩服。
邻居们都介绍完了,全是男的,只有我们俩个女孩,大家对我们也是万分照顾,脏活累活从来没让我们做过,让我们得意于这物以稀为贵的光景。
新工作与搭错车
北京的另一个特色,黑出租。北京出租起价十元,每公里分别为1块2或1块6两个价位,在很多人眼里,还是坐不起的。可是真要是有急事,比如说上班快迟到时,这个钱和全勤奖相比,可就不算什么了,就算没有全勤奖,被罚款也是不值得的。
黑出租其实就是私家车,没有办理出租执照,私下里跑点活,多数人不是为了养家糊口,而是拉点油钱,以贴补一下养车的费用。现在,车便宜,四五万块能买一个相当不错的小型家用汽车;可是养车费用,却包括汽油钱、养路费,以及保养费,还时不时来点修理费什么的,一个月下来,也小一千块钱。
大家往往是买得起车,却养得很吃力。有人就趁业余时间,拉几脚活,挣个油钱。不过也不排除哪家的男人为自己挣点零用钱。
大凡这样的车,要比出租便宜,可以议一下价,有时打表要十四五元的地方,他们十元钱就走了,虽然电视总有做黑出租出事的,还是有人愿意坐,禁止不了。象我们住地的周围,就有许多私家车在扒活,久而久之,大家就都熟了,相互留个电话,有事的时候打一电话,他会出车去接你,而且只收你一脚的钱。方便是大家都追求的。
就在我上班的第一天,我就起迟了,上面说了,因为‘怕砖’弟弟不在家,我们所有人都起迟了。‘老夫子’和‘263’每天骑车上班,‘不三不四’那天没事,不用上班,苏眉不和我顺路,打了最后一辆车跑了,只剩我一个人在路边等。
我向来不认识这种黑出租是什么模样,不过有的车好认,就是他们会在前面安放一只小灯笼,以显示自己的身份。所以,当一辆银色轿车在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伸手挡下了。
“四直门外大街。”我冲上了车,报了我要去的地方。
那个司机看了我几眼,起动了。他的车开得还是挺快的,在还有七分钟到九点的时候,他把我送到公司门口。
“多少钱?”我问。
他看着说,“什么多少钱?”
“哎呀。”眼看着时间快要来不及了,我到皮包拿了二十块钱给他,然后飞身下车,往楼上冲去。头一天上班要是迟到,那可有的丢人了。
一脚踏进办公室,时间刚刚好,上班铃正好响起。我的新工作是进出口物资的接单和配送,一个办公室十几个人,一个人负责几个国家。我新来,负责亚太地区,暂时有两个国家,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工作量不大,也不累。
中午的时候,下楼吃饭,我忽然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翻便整个皮包也没找到。最后想想,极有可能落在我早上坐的车上,死定了,到不是心疼钱包里的钱,而是我所有的证件和存储卡都在里面,丢了是很麻烦的。
一下午过得心情郁闷极了,头一天上班就丢钱包,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好在月票没在钱包里,回家还是不成问题的。是我的银行卡啊,我的身份证啊!
“夏暮雨,有人找。”总机小姐拔通我的分机号。
我有点晕,上班头一天,谁这么好心情找我?门口,一个男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我的钱包。是早上的司机。
“我已经找了十几家公司了。”他调侃地笑道,“想必你已经想好要如何谢我了吧!”
除了以身相许,我想别的我都接受。我接过钱包,打开,把里面的五百块钱全部拿出来,放在他手中,“真是太谢谢你了。”
他愣了,看着我,又看看手中的钱,“我和你开玩笑的。”他忙把钱放回到我的手里,“下次小心点。”
我抱着对北京人民的崇高品格的敬仰,目送他离去。回到办公室,我还是打开钱包看了一下里面的物件,东西一样没少,而且还多了一样,一张烫金的名片,上面一大堆头衔,两个大字印着他的名字——郭鹏。
原来他不是黑出租,而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呢!感觉上,有点象中了大奖。
像海一般的男人
小老板郭鹏捡了我的钱包,送回给我的事,回家告诉苏眉了。
苏眉大叫起来,“天啊,这样好的事,怎么就让你遇到了?”
“姐姐,是你先没有道义,把我一个人留下,打车先走了。”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已经有点热了,夏夜未必清凉。
“怎么样?长得帅不帅?”苏眉一脸的好奇样子。
我努力地想了一样,“还不错,又高又瘦,样子也还算斯文。”
“要不要约他出来,感谢一下他啊?”苏眉在一旁偷笑。
“算了吧,别让人家以为遇到色女郎了呢。”我的话惹得苏眉一阵狂笑。
说也奇怪,在我的话还未落的时候,手机响了,来电的正是郭鹏先生,“美女,可否赏脸去喝一杯?”
苏眉在旁边听着,“去去去,为什么不去,又帅又有钱,千万别放跑了。”
“可否请你赏脸请两位美女呢?”我对着电话说道。
那边传来悦耳的笑声,“二十分钟以后,在路口等我,我去接你们。”
疯了,疯了,和才见过两面的男人去约会,我想我真的是疯了。不这陪我一起疯的,还有苏眉,有她在,我还怕什么呢?
一个小时后,我们已经在一家酒吧里坐了下来。这家酒吧是一家出了名的酒吧的分店,常听人提起过。
“给女士们来杯蓝色海涛吧!SEVEN。”郭鹏在吧台坐了下来,对着里面的调酒师说道。
SEVEN转了过来,冲我们笑了笑,“鹏子,你又到处泡MM了吧!”
天啊,我从未见过如此成熟有男人味的男人,那种感觉简直是无法用语言来表示的。怎么说呢?说象头一次看到的大海一样的感觉。
“SEVEN,你不要把女士们吓跑了。”郭鹏笑着为我们介绍,“这是我的哥们,SEVEN,这是夏美人与苏美女。”
SEVEN笑着递过两只酒杯,“看来,这两杯蓝色海涛,我是收不到钱了。”
郭鹏与SEVEN,都是那种有成熟感的男性,和他们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愉快来,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过了十二点。
我对SEVEN的注意,想必他也已经看到,在离开的时候,他送我们出来,很有技巧不着痕迹的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今天不要回去了,去我哪里吧!”
喝酒的几种境界
我像被人当头一棒似的,呆在那里。原来,海一般的男子,也不是过肉欲的宠儿。
“对不起。”我推开他靠近的身躯,拉着苏眉一起离开。从此,我们俩个在北京,不再泡吧!因为那里不适合我们,因为我们感情脆弱,思想保守,做不得自我做贱的事情来。
后来,我们找到一种好酒的更好方式。院里的男人们都是酒友,混入我们两个,正和了他们心意。
男人好酒,自古使然。英雄好汉喝酒,图的是痛快,文人墨客喝酒,玩的是个性。
酒分三种,白酒,啤酒,红酒。白酒纯烈,不得掺水,否则味变;啤酒,冷热皆可,与酒质无关,喝的是快感淋漓;红酒要历久弥香,方可珍贵。
男人喝白酒,与心情有关,功能名就是要喝,失意灰暗时要喝,白酒助兴,可也解愁;男人喝啤酒,与感觉有关,要的是快感;男人喝红酒,与情感有关,红酒需要品,要慢慢喝,那酒的滋味才会深入情感,直到灵魂。
好酒的男人,分为三类:好喝白酒的男人,敌人多。好喝啤酒的男人,朋友多。好喝红酒的男人,情人多。
以前看过一篇文章,写得是喝酒的七种境界:轻声细语,欢歌笑语,甜言蜜语,豪言壮语,胡言乱语,不言不语,最后,放倒了。不过能满七种境界的人,也实属不宜了。
院里的男人喝酒也有特色,先说付强,他的酒品不太好,经常是“不喝正好,一喝就倒,逢酒必喝,喝酒必醉”,这样的男人,一生能遇到几个?也算是经典了。
‘老夫子’只喝白酒,喝酒时必要吟一和句:“一曲新词酒一杯”典型的文人,慢悠悠一个人浅斟独酌,评诗品;或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喝酒排遣寂廖,微酒小寒。
‘老夫子’对喝酒很是讲究:法饮宜舒,放饮宜雅,病饮宜小,愁饮宜醉;春饮宜庭,夏饮宜郊,秋饮宜舟,冬饮宜室,夜饮宜月。
夜晚,我们总是三五蝶小菜,围在院子里,或在厢房的客厅里,举杯豪饮,有时,我们也会玩点文的,行个酒令。
“在想什么?”看到我一个人在窗前,苏眉过来问道。
“没想什么。”窗外的夕阳,让人感觉有点凄凉。刚散了酒局,我便躲到窗子里来,一堆人在一起的寂寞,要比一个人的寂寞更深。
“好想好想谈恋爱啊!”苏眉靠在我的肩上,“一个人真的很寂寞。”知我如她,我和她都是一样的。
被爱是幸福的,爱却是痛苦的。可能我们都是在幸福与痛苦之间徘徊的普通人,永远只有到酒的最高境界,但却无法达到爱的最高境地。
颓废的日子
我们总是在喝酒,好象把自己醉死在酒里才是我们追求的。我们就这样放纵自己,把闪亮的金币换成一瓶瓶“忘情水”,有时一群人喝,有时两三个人喝,有时自己与自己喝。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也是一种境界,又有几个人学得来呢?
我的工作很清闲,每天盯着自己那几个界面就可以了,只要动动手,亿万资产从手中流过,想来也没有什么感觉,要是换成实物,早被压死几得什么都不剩了。日子太闲,没什么值得寄托,感情也不在我身边出现,办公室里那几只小鸟还未成形,看着都难受,长得好点的吧,全都名草有主,轮不到我。
我每天木然来往于公司和家之间,无趣,所以我喝酒。
苏眉正和我相反,她都快忙疯了。她现在管资讯,也就是收集信息的,手下有八个女孩,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是八个。头一天,我便对她说:“不要太迫害她们了,弄不好会八女投江的。”
可事实却正好相反,被迫投江的差点变成了苏眉,在她接手的第三天,她的手下已经扩展到了九人,三台戏。而且九个人没有一个听苏眉话的,因为她们都在公司做了许久,苏眉才去,而且长得一付很好欺负的样子。
用户也来凑热闹,不断的有投诉过来,投诉苏眉接手后信息量急剧下降,不够他们用的,而且有些看来明显是无理取闹,所有的不成功的理由都是信息部的,让苏眉很头大。
苏眉痛苦着,于是也喝酒,醉了就不想那么多了。
男人们喝酒的原因我不太清楚,我只看出来他们好这口,如果没酒喝,仿佛少点什么似的,在院子里乱转,跟找不到北的一样。
男人喝多了酒,先是要打电话的,几百辈子想不想来的哥们都要打电话聊聊.如果你哪天半夜接到一个八辈子都难得一见的男人给你打电话,只有一种可能,他喝多了。所以如果你老公或男朋友要喝酒的话,而且他的酒品若是不太好,建议你先把手机扣下来,或者把电话上的号码换成只有你一个人的。
再者就是侃,侃完了还是侃,声音巨大就不用说了,还恨不得拉着你的手,好像几十年没见面一样。其实你每天都见得到那张老脸,一点新意都没有。
所以,院子里的男人们喝酒,而且是常喝醉。
每次喝酒都不会干喝,总要玩点什么?酒令没人行了,因为太酸,而且对阵的往往只有我们三个,不好玩。于是乎,“怕砖”弟弟找了一个名目,叫“大冒险”。
只听过,没玩过,不过想来不是什么好事,我们的规则是:抽朴克,最大的可以命令别人,最小的要接受命令,其他人坐车。最大的先亮牌,其他人不能说话,命令发出后,最小的才能亮牌,执行命令。
第一次付磊最大,他还是比较胆小,“出去,到院子里喊一句:‘我是猪’。”
我们大家都相互看着,只是苏眉站了起来,转身走到院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喊道:“付磊是猪。”
付磊脸都青了,急着叫了起来,“不对不对,是喊你是猪,不是我是猪。”
“付磊你是猪。”苏眉又喊了一遍。
大家都笑得不行了,谁要是占苏眉的便宜,还早点。
然后接着三次我都最大,把其他人整得惨惨的,让付强到墙上做壁面,要学《思想者》;让‘老夫子’学费翔唱《冬天里的一把火》;让‘怕砖’弟弟大跳小白兔。
每次整人,都快乐无比,因为你不知道被人整的人是谁,光看大家的表情,就十分可笑,被抽中的人各色表情,最大者洋洋得意,可报一剪之仇,被抽中者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做车的人长松了一口气,然后便是看热闹的神情。
酒喝得越多,玩的也就越风,这次是‘怕砖’弟弟做最大,只是他恶狠狠地说,“最小的,去和年龄最大的亲热一下。”上次刚被老夫子整过,让他学“贵妃醉酒”,可想,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人,做害羞状,学杨玉杯,如果是真的,唐明皇一定比我们吐的厉害。
大家都在看热闹,而且已经乐不支了,没想到的是,最小的是‘老夫子’自己,他把手伸在我们面前,然后往嘴下一送,“吧嗒”亲了一口,然后笑着喝了一口酒,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最后大家发现,除了我,所有的人都被整过了,我做车时候多,最大也做过,只是没抽到过最小的牌。被我整过的人发誓不会放过我,不整我一次,誓不罢休。
七个人,每次抽最小的命中率是六分之一,也算很高了,终于,那张牌被我抽到了。我不做声,继续笑,一付看人热闹的表情,这招在以前打扑克的时候曾经骗过许多人。
付强最大,他四处看了一圈,然后说,“最小的,去和抽到红花的人亲个嘴。”这个可是今天游戏中最过火的一次的。
大家纷纷亮了牌,付磊抽到的红花,我放下牌,喝了一口酒,然后走到付磊面前,用手抬起他的下巴,压了上去。谁也没想到我会玩真的,都傻眼了,包括付磊。
好半天,我放开他,“下次接吻的时候,记得要闭眼睛。”
大家全部做晕倒状。
“完了”,苏眉拍了拍头说,“小夏,人家付磊可是初吻。”
“怎么?”我喝下杯里的酒,“我技术不好?要不要再来一次?”我冲着付磊说。
付磊已经逃回自己屋子里去了。剩下所有人,都已经笑成一团。
黄金单身汉
日子仿佛是要混着过的,如此一来过得也就相当地快意。直到有一天,我在信箱中收到一封来自于他国的电邮。
上面只一行字:小夏,我要回国了。
不用想,只那一时的感觉,我就知道,是他。陆世凡,只有他,才有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此时,才想起,我居然好久好久没有想起他来了。
邮件收到两天了,我还没有想好,是否要给他回信。原说,可能是感情浅淡,没有爱情也可以做朋友。但是,真的可以吗?
思来想去,我也只回他一句话:我在北京。
这件事,便再没有了下文。他心中如何所想,我也不得而知了。
我迷上了做饭,喜欢下厨的感觉。每天回来,在附近的菜市上买菜,回来变着样的做,也想学暮春做一次汤,可以每次都是面目全非,那种味道,可能是再也寻不回来了。
苏眉忙,时常加班,我们见面的时间也变得很短,唯一的不变的,是我每天都会在冰箱中给她留点吃的,怕她饿到。
可能在这种时候,人是需要友谊的。看不到的,摸不到的,都需要用心去感受。院子里的人时常到我这里来混饭,就连老夫子,也端着菜过来搭伙,人多在一起,没有时间伤悲。付磊一开始还会不好意思,想为还为那一吻的事心有芥蒂,不过时间一长,看我与平时无异,也便心也放开了,不会时时躲我。
直到有一天,办公室里又开始流传起让女士振奋的消息:我们物资调配部将要调来一个新部长,姓周,周望年,三十岁,长得特有男人味,而且深沉、稳重,整个一个东方的“安东尼?霍夫曼”,也有人说是象“布拉德?皮特”的,总之,他很男人,他没有结婚,他是钻石王老五。
办公室里的女性,结了婚的、没结婚的;有男朋友的、没男朋友的;有情人的、没情人的;二十岁以上的、四十岁以下的都对他心生情素。突然间,办公室成了发电机房,电压高的让人受不了,我想就是停了电,我们这一屋的电子设备都还得照转不误。
我向来以为,好看的男人只可远观,不可近瞧;只能看,不能摸。你可以绕着他一圈一圈又一圈的看,却不可动手,不然就会破坏了这份美好。而且这么好的男人,也不会轮到我。不过别人可不象我这么想,本来平静的办公室突然忙了起来,每天进出办公室的人成倍增加,不只我们物配部的,连楼下秘书室;总务处的人也常常上来,我总是弄不清难道总务处的卫生纸也要我们物配部从国外调过来不成?
人还未到,就把整个办公室弄得一团乱,要是真来了,整座大厦还不得毁掉。
那一天早上,周望年正式上班,整个物资调配的人全部都行动起来,迎接新主管。我还在和旁边人说笑,他已经走了进来,我抬头,然后快速低下,天啊,是SEVEN。
东北人都是活雷峰
《东北人都是活雷峰》,02年的时候,网上最最流行的FLASH歌曲,满大街都是“俺们那旮旯都是东北人”,办公室也不例外。
酒吧的调酒师傅和海外归来的物调部主任是同一个人,周望年就是SEVEN,还是那个曾被我拒绝一夜情的对象。天啊,希望他不是那种会寻仇的人。
从那天起,我便有意躲开他,尽量不让他看到我。好在他也没有什么反映,想来是没有认出来我罢了,让我顿时放心不少。
“小夏,帮我一下,把这单帮我调了,中午之前就要的。”看我清闲,便有人把工作丢过来。
“没问题。”反正我闲,我一天也只有几单业务。
“小夏,麻烦你。”又有人放单过来,“我要找经理签个字,你把单帮我放了。”
“好的。”反正我没有要经理签字的单子。
“小夏。……”
“小夏。……”
一开始我还乐于帮他们做这些事情,反正是举手之劳,只是要盯着屏幕,有货的时候要及时放单,不然就被别人抢走了。后来物配部都快成我一个人的,我不着急放单,也用不到和别人挣,调给谁,放多少由我说了算,突然有种当皇上的感觉。
这感觉结束于一个中午,地点在卫生间里。外面进来几个人,好象是在化妆,这些女人,一天要化三次妆,补上许多次。中午吃完饭,一定要来补口红。
“小红,你怎么有空总向周理办公室跑啊?你不用盯着欧洲的单了?”旁边的人说。
叫小红的是我们物配组的,“扔给夏暮雨,让她帮我看着点,反正东北人是活雷峰,提成还是我的,钱不会少挣,还能天天往周理办公室跑,能看到帅哥,真幸福。”
想必她已经是一脸陶醉状了。
“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还和我们挣什么啊?我们上楼上次容易吗,还很难见到他呢。”听口气应该是楼下总务的人。
小红又说了,“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平等竟争,价高者得。”小红还很自信满满,岂不知一身排骨的她有人要已经要谢天谢地,看来人真是没有满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