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杭看着唐翩翩:“你皮痒了是不是?”
……
唐翩翩想,在艰难的时刻,这样长久而温暖的陪伴,胜过任何甜言蜜语。
她只愿他们被时光温柔相待,彼此陪伴彼此温暖。她想万一,万一余杭不能再站起来保护她,她亦会感谢上天,至少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告诉他,她爱他。
至少这辈子没有遗憾。
守得云开见月明
北京早已经寒风肆虐,唐翩翩记得上次冬天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时间过得真快,秋天好像格外短暂,风一刮起来,冬天就到了。
时间说快也快,余杭已经住院半年多了,她自己的伤已经好了。唐海始终觉得住院已经不合适,便叫唐翩翩搬回家去。
唐翩翩跟余杭商量,本以为他会不愿意的,谁知道他一口就答应了。她稍微觉得意外,余杭说:“我现在这样,我们又没有结婚,一直住在一起确实不好。你还是要为以后做打算。”
她没有想到余杭这样还是在为她着想,但是心里又气他没有把她当做自己的至亲。只觉得眼睛发酸,嘴里却是生气的口吻:“你现在说这些没有用的做什么?我又不是扔下你不管了。我这一辈子都赖着你,你别想把我轰走。”
余杭嘿嘿陪笑着说:“我错了,老婆,那你天天来给我送饭吃吧。”
唐翩翩别扭了一会,还是让他给逗笑了。两个人正闹得开心,余杭用手挠她的痒痒,她脸上红扑扑的钻进他怀里。
余杭抱着她的肩膀,头一低,嘴唇就挨上她的唇瓣。
这还是他们重逢后第一次接吻,这甚至是他们第一次接吻,没有心猿意马,没有背叛利用,心中只有彼此。她不敢乱动,尽量配合着余杭,余杭吻得格外用心,他的舌头探进她的口腔,像是吻着一件珍宝,努力的想把自己所有的都交付给彼此。
她的脸红红的,让余杭想起第一次亲她的时候的水蜜桃,那样美好的滋味,一如从前。
门上想起敲门声,唐翩翩红着脸站起来去开门,她一怔随之笑起来打招呼说:“林岸。”
唐翩翩不知道是自己幸运还是余杭幸运,又或许这次汶川地震,他们做了太多的好事。承蒙上天眷顾,林岸带来消息,最近会从,美国过来一批专家做交流活动。余杭的伤势作为个案被选作手术,林岸说这次很有希望,是美国最好的团队,在神经科和骨科都很有经验。
其实余家早就安排余杭出国去治疗,可是无奈当时手术刚刚做完,他的身体亦不是很好,不宜长途飞行,便也就搁置下来。谁知竟然如此幸运,可是等来这样一个机会。
但是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林岸亦把手术中间可能出现的差错跟唐翩翩交代的清清楚楚,如果手术不成功,余杭很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唐翩翩原来一直是不信神的,可是有一句话说得好,战壕里没有无神论者。在生死面前都是一样的,她每天晚上都会祈祷,明天也许明天使用的药物会有明显的效果,医生明天会跟她说余杭很快就能恢复,又或许,这只是一个梦,梦醒了,她还是她,他也还是他。
哪怕是一点点希望,她都会锲而不舍的追过去。
唐翩翩中午特意回了一趟家,交代阿姨做了余杭最喜欢吃的排骨,带上熬好的鸡汤,孙阿姨在家也帮忙,细心的把饭菜装好递给她。她不知道为什么,走到门口的时候对着孙阿姨说了句:“谢谢。”
孙阿姨脸上似乎是也吃了一惊,随之露出笑容,唐翩翩好像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叫了司机回到医院。
一推门正好看见看护推着他在窗边晒太阳,见唐翩翩来了,很是高兴,冲她招手说:“过来,让我看看带了什么好吃的。”
看护见她来了,便找借口识趣的离开,唐翩翩把饭菜拿出来,又盛好了汤,一一摆在桌子上,排骨的色泽诱人。余杭说:“怎么突然这么丰盛?”
唐翩翩瞪他一眼说:“饭菜哪天不丰盛啊?谁不知道你最挑嘴!动不动耍脾气。”
余杭说:“我哪有。”然后可怜巴巴的又说:“我再也不挑嘴了,你天天给我送什么我就吃什么,反正你送的饭都香。”
唐翩翩不理会他的贫嘴,知道他一贯油嘴滑舌,不过看着他吃的很香,这才笑了。等他吃完又按照护士的交代把该吃的药吃过,想了又想才说:“我有话跟你说。”
余杭看着她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事。今天主治医师都跟我说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让你哭丧着脸?”
唐翩翩说:“余杭,既然你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余杭说:“过来。”
唐翩翩顺从的过去,蹲在他的身边,头挨着他的肩膀。余杭说:“你怎么想?”
唐翩翩说:“我能怎么想?我都听你的,你要是不愿意做手术,我就陪着你,咱们保守治疗,慢慢好起来。你要是愿意做手术,我就陪你赌一把,万一,要是万一……我也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余杭拍着她的头说:“你胡思乱想什么?我不可能一直这样,这个手术我是一定要做的,我不能一直要你这样等着我。”
唐翩翩把头埋在余杭怀里说:“余杭,我们结婚吧。”
窗外像是又刮风了,吹得沙沙响,有沙子吹到玻璃上,发出一点点声响,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但他还是怕,怕她说的这一句是幻觉,是他期盼太久而生成的一点一点微弱的假象,像是海市蜃楼,经不起追过去细细的查看,一点都是幻影。
可是她就依偎在他怀里啊,那样坚实的怀抱,告诉他这就是事实。
余杭的喉结动了动,他说:“傻丫头,求婚这种事,还是男人来的好,等我站起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娶你。”
风沙渐渐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寒风凛凛,吹得唐翩翩觉得皮肤都要裂开了。早上赶到医院,为余杭手术前做准备。余杭倒是格外配合,除了不让抽烟的时候格外烦躁了一阵。
唐翩翩给余杭带的食物都是谨遵医嘱,营养搭配,荤素齐全,交代家里的阿姨特意做的,不能太素也不能太油腻。
余杭倒是说话算话,从上次之后再也没有挑剔过食物,唐翩翩陪在他身边看着他吃饭,等他吃完饭就收拾碗筷。余杭看着窗户外头说:“下雪了。”
唐翩翩外头一看,果然下雪了,这是初冬的第一场雪,稀稀落落,在空中用眼睛都看的不清楚,但是地面上已经隐约可见一小层白色的绒毛似的雪。
唐翩翩说:“真好。”
余杭说:“推我出去走走。”
唐翩翩说:“明天就要做手术了,要是受凉了怎么办?”
余杭说:“没事,我的体质有那么差吗?
唐翩翩知道他最近一直忙着各项检查,一直闷在屋子里,自己的时间也只能是白天送饭的时候陪陪他,心里只觉得歉疚,便叫来护工推着余杭下楼。
医院的中心有一个喷泉,现在已经停了,池子里面还有少许的水也已经结成了冰。树木全都灰突突的,在医院里人们来去匆匆,面无表情,所以更显得格外萧条。
外面风还是很大,夹杂着雪,吹在脸上更显得凉。唐翩翩把围巾摘下来给余杭围上。余杭趁势抓住她的手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自己穿得也不多。我穿的多,又是男人,用不着这围巾。”他说着就摘下来,重新给唐翩翩围上去。
唐翩翩拗不过他只得重新戴上,余杭拉着她的手,她便蹲在余杭的面前。余杭说:“我还记得高中那会有一次下雪我们去爬长城,不知道谁说要露营,晚上不回去了。”
当时大家都特别兴奋,买了冲锋衣帐篷戴上食物就去了,谁知道越往上爬城墙越陡峭,一大片都是没有开发的地方,我们想往下走,没走多久就开始下起雪来。
那雪片跟鹅毛似的,没一会四周就白了……赶紧找了附近一个烽火台钻进去。李易安,段博宇还有程志东我们四个人围在一块,吃了点东西,越坐着越觉得冷,这才发现我们带了打火机却没有带可燃的东西。大家这才心里都有点害怕,晚上零下十几度是会冻死人的,程志东给了我们一人一根烟,又掏出一块巧克力掰成几瓣分给我们说:“晚上要是坚持不住了就吃了他。”
又从背包里掏出两瓶二锅头说:“我原本打算戴上了烤肉时候吃的,没想到这样也派上用处了。”
我记得当时喝了酒心里暖洋洋的,几个人到最后钻进帐篷就睡着了。第二天睁开眼睛往外一看,漫山遍野都是一片纯白色,连个脚印都没有,那景色,是真美。”
唐翩翩说:“然后回家之后就被你爸给揍了一顿。”
余杭说:“哎呀,那顿揍可不轻,据说老爷子知道我们失踪了,还是在长城失踪的,那样的天气下了大雪,不害怕才怪,最后出动人找我们,找到我们的时候我们浑身还都是酒气,就一人挨了一顿胖揍。”
唐翩翩想起原来余杭调皮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余杭说:“什么时候真想再去爬一次。”
唐翩翩说:“看雪多没意思啊,等你做完手术休息一段时间就是春天了,那时候玉渊潭看樱花,云居寺看桃花,红螺寺雁西湖那个都比爬长城有意思。”
余杭倒是笑了,摸摸她的头发说:“好,都听你的。”然后说:“翩翩,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唐翩翩说:“你说。”
余杭说:“明天我要做手术了,你能不能离开,我不想你在这里,我会害怕,你离开一段时间,去哪都好,等你回来,我的手术也做好了。”
唐翩翩久久没有说话,半晌才点点头说:“好。”
余杭说:“机票我已经交代唐宗越给你订好了,一会他就过来接你。你如果有想去的地方可以改。”
唐翩翩说:“你说什么,我便听什么。”
余杭不再说话,唐翩翩也不想说话,又过了一会护工过来提醒时间不短了,准备上去。
唐翩翩只觉得胸口闷闷的,门外唐宗越敲门,唐翩翩便说:“我出去接杯水。”
唐宗越说:“你跟她说了?”
余杭说:“嗯。”
唐宗越说:“你这样又是何苦?她在这陪着你未必不好。”
余杭说:“她整整半年没有休息过一天,原来她身上的伤没好的时候,我们住在一个病房,她经常半夜一个人出去很久,但是白天她没哭过一次,这样根本不正常,她太累了。”
唐宗越说:“你放心,我不能随便出国,不过意大利那边有个朋友,正好让她过去几天。”
余杭说:“记住,不管手术是什么结果,都告诉她手术成功了。我怕她受不了这个打击。”
唐宗越有些生气的说:“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她知道了你骗她,会更加接受不了?”
余杭沉默了一会,斩钉截铁的说:“要是万一有那一天,我就永远都不会让她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福利大回馈,更了不到四千,原谅我昨天没更吧,尽量日更。今天晚上是码字呢还是看动漫,这是个问题。
守得云开见月明2
唐翩翩站在卧室里收拾东西,唐宗越站在一边说:“这是去米兰的机票,下了飞机就给这个人打电话,我已经联系好了。到时候你想去哪玩都让他带着你。”
唐翩翩努力笑笑说:“哥,你别管我了,机票我自己订,我是要出去,但不是去米兰,我想一个人走走。”
唐宗越皱着眉头说:“你自己去,你想去哪里?”
唐翩翩孩子似的眨眨眼睛说:“秘密。”
她买了冲锋衣,穿了厚厚的羽绒服,行李箱里装的一些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衣物。就这样踏上了飞机。
成都的冬天比想象中要冷,明明是南方,她一直以为会四季如春的。风夹杂着浓重的湿气吹在身上,寒意仿佛要一直钻进骨头里,一点也不比北方暖和,好不容易找了一家小饭馆吃了饭,就忙着安顿自己住的地方。
成都经过地震之后的灾情并不算严重,现在已经看不出什么受灾的痕迹了,人们依旧在这座城市生活着,无论什么样的困难,只要还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余杭的手术已经开始了吧,早上八点的手术,现在已经是八点半了。她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到了酒店,放好行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其实她已经很累了,半夜坐飞机到成都,在机场等了很久才打到车,偌大的城市没有一个熟悉的人。明明一晚上都没有睡,可是一点也不困,明明很担心他,可是还是不能陪着他。
想到这里,索性起身收拾东西,唐翩翩到前台把房间退了,拿着行李箱出门去。
上午九点的成都还沉在一片睡梦之中,偶尔会有上班族早起,店铺饭店一律没有开张,雾霭蒙蒙,唐翩翩查了地图,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这样悠闲懒散的城市,真是舒服。
公交车还算方便,不过她一个路痴还是打听了许久才找到一家比较大的书店。
到了书店,唐翩翩找了老板,老板一听说:“是李哥介绍你过来的吧?”
唐翩翩说:“是。”
老板眉开眼笑说:“好说好说。您看看您需要什么书,我给您最低价。”
唐翩翩说:“我要小学教材,一直六年级的全要,每套要十本书。还有一些适合小学初中读的课外读物都可以。”
老板一听,便说:“好,我现在找人去库里搬书,一会书搬过来之后您看看合适不合适。”
唐翩翩说:“好,不过最好能帮我找辆车,跑长途,我得把书运过去。”
老板说:“这个好说,我们这就有现成的车子,送您一趟没问题。”
唐翩翩说:“我要去趟凉山那边的学校送书,车子要小一点,两辆车,能装多一点东西,可能来回要三四天。”
老板一一答应,又说:“您这是要去支教的地方吧,这是做好事啊,您这书我再给您打个五折。”
唐翩翩不好意思的说:“那样不好,您给的价钱已经很低了。这样让您赔钱我该不好意思了。”
老板说:“不能这么说,这是做好事,是积德,上次汶川地震的时候那么多人来支援救灾,我们心里也感动,我们中国人嘛,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唐翩翩等老板装书的时间又去了几家批发商场,买了几十件棉衣和基本学习用品。她记得上次去凉山的时候,老师说那里的孩子没有棉衣过冬。
这次几乎花光了她手里的积蓄,好在她并不缺钱,出门之前父亲和唐宗越又给了她一笔钱。她又买了一些孩子们喜欢的零食和巧克力,直到两辆车子都装的满满当当才上路。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一个小时,天开始下起雨来,好在雨并不算大,并不影响开车,唐翩翩一看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便有些着急,司机师傅看她的样子安慰她说:“没得事,晚上肯定能到,来得及。”
她望着窗外的天空怔怔的出神,已经下午两点了,不知道余杭怎么样了。
正在发呆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几乎是手忙脚乱的找电话接起来,唐宗越说:“放心,手术很成功。”
唐翩翩半晌都没有说话,她对着电话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她像是一点也不担心,她知道的啊,他一定会没事的,他答应过自己,一定会没事的。
司机看着她的样子问:“姑娘,你怎么了?”
唐翩翩摇摇头说:“没事,我没事。”
“那你怎么哭了?”
唐翩翩伸手往脸上抹去,果然是湿漉漉的一片,她忽然咧出一个笑容说:“我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
晚上7点的时候终于是到了地方,车子勉强开到半山腰实在是上不去了,为了安全问题,唐翩翩决定还是找人把书和东西运过去。谁知道电话一打过去,老师村长早早的就等在那边了,唐翩翩一看差不多来了七八十口人。支教的王老师高兴的说:“一听说您又过来了,大家都特别高兴,在这等着接您。”
唐翩翩只觉得感动,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围着她身边,王老师说:“还有一个客人也来接您了,在后面,马上就到了。”
唐翩翩正在纳闷是谁的时候,远远地就听见有人喊:“翩翩。”
她回头一看,就看见萧晨跑过来,孩子们一看见萧晨就围过去,整整齐齐的喊:“萧老师好。”
唐翩翩顿时觉得意外,萧晨看见她也觉得惊喜,俩人自从上次之后只有台里去医院看她的时候见过一次,在这样远的地方重逢倒是也感慨。她忍不住问:“你怎么在这里教书?难道辞职了?”
萧晨答非所问的说:“你身上的伤没事了?”
唐翩翩点头说:“没事了。”
萧晨说:“其实自从成都回来之后我想通了很多,与其一直做着自己不喜欢的工作,还不如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台里尔虞我诈,争名逐利实在是太累了。当时我就想起了这里,除了条件是有点艰苦,但是你不知道这些孩子第一次喊我老师的时候我有多激动。”
唐翩翩说:“你真厉害,这世界上要是多一些你这样的人就好了。”
萧晨接过她身上的背包说:“走吧,路上一定累了,趁天黑之前回村子里。”
唐翩翩确实累了,她两天几乎没怎么睡觉,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匆匆洗了脸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唐翩翩依旧是觉得腰酸背痛。出门觉得难得在成都出现的太阳都爬了出来,萧晨见她醒过来说:“饿了吧,昨天没吃东西就睡了。”
唐翩翩当真觉得肚子里空荡荡的,萧晨端了一碗面过来说:“我自己煮的,不太好吃,别嫌弃。”
说实话面条煮的真不好吃,唐翩翩又不喜欢吃面食,不过一碗面条还是被她吃干净了。萧晨笑着看她说:“这次来打算呆几天?”
唐翩翩说:“今天就走,我就是来送书和棉衣的。”
萧晨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说:“谢谢你。”
唐翩翩说:“不用向我说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人一阵沉默,唐翩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萧晨说:“你不愿意留下来吗?就当是为了孩子们留下来?”
唐翩翩说:“其实,很多人都没有你那么勇敢那么无私,我有太多东西放不下。再说孩子们有你有王老师也足够了。”
萧晨顿了顿说:“那如果为了我呢?也不能留下来吗?”
唐翩翩没有想到萧晨会这样说,他目光炯炯,唐翩翩只觉得脸颊发热,其实一直以来他待唐翩翩的好她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想了想还是说:“余杭刚刚做完手术,我要回去。”
本来唐翩翩心里还有些歉疚,谁知道萧晨笑笑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答案的,不过我心里的话一直没有对你说过,现在终于对你说了,我就觉得自己再也没有遗憾了。”
下午孩子们围着唐翩翩说笑,又和孩子们合影之后,才跟着司机下山去。萧晨一路送她到山下,她冲萧晨挥手,萧晨说:“要是有一天你也累了,就到这里来,这里是一个身体虽然吃苦,但是心里幸福的地方。”
当飞机从双流机场飞往北京的六千米高空的时候,唐翩翩想,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正如着乌云,再怎样的疾风暴雨,也有散去的一天,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守得云开自然见月明。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啊,昨天更了将近四千啊,今天又是将近三天,怎么一点留言鲜花都木有呢?掩面而去
下辈子不会在遇见
北京的天气忽然变得很晴朗,天蓝的出奇,之前的雪也已经化得干干净净,没有给出行造成什么不便。唐翩翩下了飞机马不停蹄的打车赶往医院,她脸也没有洗,身上的衣服也是皱皱巴巴的贴在身上,像是咸菜干一样。
唐宗越接到唐翩翩电话在医院门口接她
他看着她的样子皱着眉头说:“你不是出去散心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唐翩翩说:“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出去旅行?余杭刚刚手术,我怎么放心,他不是手术成功了吗?现在怎么样?”
唐宗越说:“没事,在病房观察。已经过了危险的24小时了,应该没问题。”
唐翩翩说:“我先去看看他。他在哪个病房?”
唐宗越说:“不着急,你先回家换个衣服洗个澡休息一下。”
她说:“不用了,我都过来了,看一眼我放心。”
唐宗越说:“他刚做完检查,睡着了。”
唐翩翩看着唐宗越问:“哥,你怎么这么奇怪?一直找借口不让我去看余杭。”
唐宗越说:“我哪有找借口不让你去看他?”
她看着唐宗越说:“哥,你不会骗我吧?”
唐宗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我骗你?你心里就这么不相信我?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跟一只鬼一样,这段时间你瘦了多少你知道吗?大家都担心你你知道吗?余杭为什么让你出去散心你又知道吗?你现在要去看他你就去看,你看看他看见你这个样子会不会担心!”
唐翩翩不说话,目光楚楚,一副可怜的样子,唐宗越又不忍心,拍拍她的肩膀说:“乖乖回家洗澡,睡一觉,晚上哥哥接你过去看他。”
唐翩翩点点头,唐宗越帮她叫了出租车,又说了地址。
唐翩翩觉得,她确实累了,以至于重新躺在床上的时候竟然又睡着了。
只不过一直做梦,各种各样的场景转换。像是站在悬崖上,脚下一空跌下万丈深渊,她突然就醒了。
起来匆匆洗澡换衣服,她特意化了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楼下的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她匆匆吃了两口,唐宗越就推门进来了。她叫了声哥哥。
唐宗越说:“你收拾收拾,一会跟我去看余杭吧,我出来那会他正好醒了。”
唐翩翩匆匆吃完,放下筷子便拉着唐宗越出门。车子一路畅通无阻,难得的没有堵车。到了医院,本来应该欣喜的心情反而觉得有些惴惴不安,唐宗越拍拍她的肩膀说:“进去吧,他在里面呢。”
唐翩翩推门进去,里面是VIP特护病房,一边的仪器滴滴的发出声响,余杭半合着眼睛,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唐翩翩以为他睡着了,便慢慢走过去,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谁知道余杭忽然睁开眼看着她,两个人一时无言,余杭慢慢的伸出手拂上她的脸颊喃喃道:“翩翩,这是不是梦?”
唐翩翩反握他的手说:“不是,我就在你身边。”
余杭说:“手术成功了。”
唐翩翩说:“我知道,我知道会成功的。你不会一直让我等的。”
余杭不再说话,静静的拉着她的手,她也一动不动,头靠在他的身边。如果可以,就这样地老天荒吧。
术后的注意事项很多,唐翩翩几乎天天守着他。余妈妈更是每天变着法的送营养品过来给余杭补身体。
每次余家的亲戚和余杭的朋友过来,都会开唐翩翩的玩笑,长久下去,她倒觉得不好意思了。
术后一个半月就开始复健,余杭底子不错,现在已经可以坐起来了,每天便扶着东西练习站立。唐翩翩看着他累得满头大汗,心疼的说:“别太累了。”
余杭说:“我不想让你等太久。”
她每天扶着余杭,余杭脾气倔强,刚刚可以站立和短时间走路便坚持不再坐轮椅,唐翩翩每次怕他过于着急而适得其反。
不过所有人都惊讶于余杭恢复的快,连主治医生都啧啧称奇:“年轻就是不一样。”
唐翩翩看他越来越好起来,便一边开始准备回到台里工作,领导知道她情况特殊,安排的工作相对来说少一些。但是每天工作还是要占据一定的时间,只有晚上和周末可以去医院陪余杭。
余杭现在一个人住在医院里,脾气愈发大了,一会说冷,一会说热,一会说要喝水,一会又说饿。唐翩翩要给他出去买东西吃,他又不许。好说歹说才叫了外卖送过来一份清粥几样小菜,端上来他又不肯吃,唐翩翩这辈子还没被谁这样使唤过,只觉得他无理取闹,把粥一推,坐在床边不肯跟他讲话。
谁知道余杭更倔强,再也不会像原来那样每次有什么矛盾都会先来哄她,过了许久仍然靠在床上一声不吭。唐翩翩看着他,只觉得他瘦得厉害,一米八的个子现在只有一百一十多斤,病号服都是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单调的颜色更加觉得他的脸色不好。手背上每天输液扎的针眼都是淤青一片,她想起他对她的好,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每次这样想着,心里总是泛酸。
唐翩翩转过头想跟余杭说话,却见他捂住胸口,表情异常,她急忙问:“怎么了?”
余杭吭哧半天才说出一句:“我难受。”
唐翩翩一下慌了手脚,急忙过去问:“你那不舒服?啊?是不是呼吸困难?我帮你叫医生。”
余杭趁机抓住她的手说:“我不要医生,我就要你。”
唐翩翩愣了半晌,看着他眼角的笑意才知道他是在骗她,故意看她着急的样子,只觉得一口气闷在心里,想着这辈子再也不要看到他了。
她赌气的抽回手,余杭却紧紧地抓住,没想到他瘦成这样力气还那么大。余杭看着她生气的样子,伸出胳膊搂住她,唐翩翩赌气的捶了一下他的后背。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触手全是硬邦邦的骨头,她反倒觉得自己的手疼,余杭抱着她,头挨着她的肩膀说:“别闹,我真的难受。”
唐翩翩语气软下来问:“你哪难受啊?”
余杭贴在她的耳朵边上,气息拂到她的耳边低喃了一句,唐翩翩的脸瞬间红了,呸了他一声说:“流氓。”
唐翩翩一想,他住院都这么了,原来的那一群红颜知己这次算是完全断了联系,有余叔叔把关,外人想进医院是不可能的,她只觉得解气,恨恨地说了一句:“活该。”
话还没说完,余杭却已经把手伸了过来,冰凉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上,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腰身,唇急切的覆了下来。
他依旧呢喃似的说:“我想要……”
上衣的扣子被一颗一颗的解开,唐翩翩只觉得慌张,这里还是医院,虽然是VIP 的单人病房,但还是担心有人进来,万一撞见,她该怎么见人。
因着顾念余杭身上有伤,唐翩翩不敢挣扎的太过,她的欲拒还迎无异于火上浇油,余杭很快解开了她的内衣,手探了过去,唐翩翩的脸早已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余杭把她压在身下,亲吻着她的颈子,含住她胸前的柔软。轻揉慢捻,时不时加重力道,唐翩翩早已无力还手,只觉得脸红心跳,口里不自禁的哼出声。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唐翩翩一个激灵坐起来,余杭被吓了一跳,脑袋没躲开,两个头重重的撞在一起。
唐翩翩极快的拉好衣服,红着脸跑去开门,护士来给余杭换药,反复检查后说:“伤口怎么又有点裂开了,一会叫医生重新包,不是说不许随便动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唐翩翩只觉得更加窘,心里腹诽着余杭,余杭也是满脸不高兴,在一边嘟囔着:“这医院没法住了。”
唐翩翩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谁知道第二天一早过来的时候,余杭真的已经打包完毕准备出发了,他一脸笑容的说:“快,咱们回家。”
唐翩翩只觉得他胡闹,医生的意思还是留院观察,余杭执意不肯,她只得又打给余伯伯,余杭的父亲叹了口气说:“算了,随他吧。”
余杭还不能走路,他坚持不肯坐轮椅,只能要司机和唐翩翩扶着他 ,唐翩翩只觉得他格外沉重的压在身上,每走一步,都极其艰难,到电梯口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医院里坐电梯的人又多,还有几个比他伤的更严重的,只得给人先让路。
唐翩翩有些着急,怕他不能长时间站立,余杭伸出手习惯性的摸他的头发说:“没事的,让他们先走吧。”
她抬头正对上余杭的眼神,那样温柔缱眷的眼神。原来很多年前他就一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可是她竟然从没在意过。
幸好,他们还活着,幸好,他还在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幸好,她发现了。
她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她擦汗,他亦朝她微笑,原来幸福竟然这样简单。
车子回的还是原来城西的那套复式,隔了近半年,房子很干净,看起来常常有人过来打扫,她的东西还是原原本本的搁在那,唐翩翩想着,这下连拿东西都省了。
余杭躺在床上休息,唐翩翩简单收拾了一下再去看他时,他已经阖上眼睛睡着了。
余杭睡着的时候乖觉的像个孩子,她悄悄走过去拉过被子给他盖上,她动作很轻,但是轻轻一动,他还是醒了。
唐翩翩有点尴尬的收回手说:“我看你睡着了,说给你搭个被子。”
余杭说:“我饿了。”
唐翩翩说:“我一会叫外卖吧,明天阿姨就过来了。”
余杭说:“我不要吃外卖,在医院吃,回到家还吃。”
唐翩翩说:“那怎么办?”
余杭说:“你做,我要喝粥。”
她一听只觉得头大,这辈子还没下过厨,皱着眉头说:“我不会啊。”
余杭说:“你不是女孩子吗?大米,水,煮开。实在不会就去百度。”
唐翩翩没办法,只得由着他的性子说:“那我出去买点东西。”
到了超市她才知道什么叫一头雾水,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和调料不知道该买些什么,最后没有办法只好打回家里问阿姨,谁知道半天都没有人接电话,她正打算挂掉,孙阿姨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她有点尴尬的说了来龙去脉,孙阿姨知道是为余杭做饭,心下了然,嘱咐她买几样小菜,一些小米熬粥,简单就好。
东西虽然不多,大大小小拎了几包,她的双臂都酸了,厨房在一楼,她一边用电脑查做法一边操作。
小米洗过之后放进电饭锅,放好水,按下电源。
小菜是买的现成的,她用刀切,只觉得菜老是乱跑,切的菜粗细不一。
厨房一直都没有使用过,虽然经常打扫,她还是把碗筷又重新洗了一遍,手忙脚乱的做完,电饭锅已经突突的响,冒着白气。她去掀开锅盖,粥一下溢出来,她来不及松手,就被热气烫了一下,手背红红的一片。
余杭在床上躺着,听见楼下锅碗瓢盆的响动,总觉得不放心,扶着衣柜准备下去,谁知每走一步都觉得疼得厉害,腿使不上一点力气,走了两步就满头大汗。他暗骂自己没用,唐翩翩就推门进来了。
她手里还拿着粥,看见他站在门边,一边放下粥一边数落他:“你怎么又起来了,医生不是说不能随便下地吗?”
余杭吭哧着说:“我饿了。”
唐翩翩扶着他回到床上,余杭看见粥,笑眯眯的喝起来,就着几样小菜吃的香甜,一点也不嫌弃唐翩翩的刀工难看。唐翩翩笑着看他吃饭,忽然明白原来甘愿洗手为人做羹汤竟是如此幸福。
等余杭吃完了,唐翩翩收拾碗筷,他瞥见手背的红肿,忽然问:“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唐翩翩手一缩说:“没事。”
余杭不肯,硬是拉过她的手看,手背上红成一片,他沉默着不说话,唐翩翩看着他解释说:“真没事,我就是掀开盖子的时候热气不小心嘘了一下。刚才已经抹过红药水了,其实没这么红,这红是红药水……”
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余杭已经用嘴巴堵住了她的嘴。她忽然也觉得,其实这一刻语言已经不再重要。
唐翩翩的大脑经历了短短一秒钟的空白之后几乎是本能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她觉得冷,不是身体上的冷,而是急需要身体的温暖,余杭带着温热的气息深深地吸引着她。像是冬眠刚醒的熊,嗅到了一丝血腥的气息,那是生命的味道诱惑着她。
余杭不顾一切地吻着她,带着强烈的掠夺和占有欲,他们都没有尝试过这样的急切,不知道曾经的蹉跎,曾经的犹豫都是为了什么。仿佛所有的找寻,徘徊都是为了这一刻的来临,她不着片缕的横陈在他眼前,或许这一刻等待的太久,余杭显得更加急切,像是狂风暴雨来临之际,漂浮在汪洋之中的一叶小舟。
唐翩翩想努力抓住什么,她生怕一不小心脚下就是万丈深渊,她能抓住的只是余杭的手,他进入她的身体,一入到底,她像是满足又像是痛苦的□,她依偎着他,他亦依偎着她。
当所有风浪都已经结束,她贴着他的胸口喘息,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
余杭说:“唐翩翩,我爱你。”
唐翩翩说:“余杭,我也爱你。”
这不是男女床畔间呢喃的情话,而是经历生死以后彼此袒露的心声,他们差一点就错过了一辈子,而下辈子,不知道会不会再遇见。
作者有话要说:哎呦我的歌亲娘哎,纠结了很久还是把存稿一股脑的全发了,三天写了一万多字啊。我就是憋不住啊,不过今天继续码字,争取明天继续更新。
冬景似春华
初春的气温乍暖还寒,但是当风卷着沙尘袭来的时候,柳树忍不住抽出嫩芽,还是挡不住春天的脚步。
唐翩翩靠在余杭的身旁,阳光透过卧室巨大的落地窗洒在身上显得格外和煦。余杭那双不安分的爪子慢慢地向唐翩翩挪过去,唐翩翩一手打掉他的咸猪手一边说:“不行,医生说不能太劳累,对你身体恢复不好。”
余杭不高兴了,像个吃不着糖的孩子。唐翩翩哄着他说:“你上次参加段博宇婚礼的时候,回来就觉得不舒服了吧。”
余杭说:“那都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我现在身体好着呢,不信你试试。”
唐翩翩看着余杭不怀好意的表情说:“贫,我不跟你说话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心里还是觉得很开心的,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她有时候想,能有这样的结果,就是最好的结局。
余杭刚刚好一点,心就开始野了,组织一群人非要去平谷看桃花,唐翩翩说他:“看桃花那里不能看?植物园有的是桃花。”
余杭偏不听,一点也没有听唐翩翩话的意思。
她只觉得心里气的够呛,明明担心他担心的要死,他又不领情。一连好几天不理他,他竟然也不哄哄自己。
直到出发那天,唐翩翩觉得心里还在赌气,余杭看出她不高兴,温言软语的哄着她,她却只觉得他是在敷衍自己。明明心里生气地不行,却还是担心他路上会出问题,不得不跟他一起出去。
余杭倒是很高兴的样子,知道的是去看桃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逃荒,不知道什么东西满满当当的装了一个后备箱,一群狐朋狗友叽叽喳喳的开着车。
余杭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所以只能唐翩翩开车,李易安在前面开着敞篷挑衅:“余杭,怎么跟乌龟一样?别给北京交通添堵了。拿出你当年跑三环的气势来。”
唐翩翩想起他们那不要命的玩法皱着眉头说:“李易安你闭嘴吧,你一个孤家寡人自己不要命,余杭以后才不跟你们玩了。”
余杭附议的说:“对,我是有家室的人,才不跟你们这群光棍在一块。”
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李易安说:“翩翩,你这还没结婚呢就不要哥哥了,当年你可是一口一个李哥哥的啊。”
唐翩翩不理会他,专心开车,倒是余杭说:“去去去,以后你得改口叫嫂子了。”
一群人起哄的更厉害了,李易安不服气:“咱们俩明明一样大,你什么时候成过我哥了?”
余杭哈哈笑着说:“不知道当年是谁哭着求我说‘我把二哥的枪弄坏了,帮我弄好我你就是我大哥。’”
余杭语气惟妙惟肖,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其中有当年院里的发小附和着说:“对对,我记得有这事。”
李易安脸上挂不住,恶狠狠的撂了一句:“余杭,你给我等着,等你好起来看我不肖你。”
本来唐翩翩心里是不屑的,只觉得桃花有什么好看的,但是真到平谷乡间路边到处都是桃花,粉色红色连成一片,颇有“桃花流水窅然去, 别有天地非人间。”的景象。
余杭似乎是早就料到如此,只是看着唐翩翩在一边啧啧赞叹,自己倒是对美景不是很热心,唐翩翩奇怪的看着他说:“早会嚷嚷着要来,现在怎么又没兴趣了?”
余杭说:“这地方我早就来过了,没有什么新鲜的地方。”
唐翩翩此刻只想捏死他,谁知道还没有出手,余杭却先一步捏住了她的脸蛋。唐翩翩心里一惊,想躲却还是没有躲开,她脸上红红的,另一只手边推开他边说:“别这样,这么多人。”
余杭不理会她说:“哪有人?”
唐翩翩回过头一看,刚才还在的人忽然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四周除了一片桃源竟然真的一个人都看不见,余杭趁着她走神的时候,双手抱着她的后腰,头一低,就吻上了她的唇瓣。
四周能感觉有风刮过脸颊,还有桃花的气息,空气说不出的好。在这样广阔的天地间,除了温暖的怀抱,其他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
过了好一会,余杭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唐翩翩的脸红得像个西红柿一样。余杭问她说:“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最喜欢三国里的人物是谁?”
唐翩翩想了想说:“孙权啊,生子当如孙仲谋嘛。你喜欢孙权,我喜欢小乔。”
余杭说:“如果让我现在选择的话,我宁愿当周瑜,如果我当了周瑜,你还愿不愿意做小乔?”
唐翩翩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反应迟钝,甚至过了好一会,才明白余杭说的是什么?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这样含蓄而美好的表白他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才可以说的这样从容。可是她看着他,只觉得人生从未如此温暖而幸福过。
她也只是这样看着他,看着余杭,她没有说话,其实她的答案只有一个,在成都地震的时候,在余杭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在他们紧紧相拥只有彼此的时候,无数次心里的答案早就呼之欲出。余杭说:“记得小时候你老是缠着我玩娶媳妇的游戏。我老是不愿意,可是现在,我愿意倾尽所有在和玩一次娶媳妇,只要你的答案是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