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下地种田,晚上在家做一些手工,日子艰苦也这样过来了,她活了一辈子都没屈服过命运,可是现在盯着自己外孙女,那双愤怒又清澈的眸子,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做母亲的有哪个能狠心到能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啊……”
湿热的眼泪落在林渺渺稚嫩的脸上,她至今都清晰记得那种滚烫的温度。外婆只有五十多岁,却比乡里七十岁的老人看上去还要老,那时的林渺渺还不懂那些话里包含的深切情意,但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外婆抱着她嘶声力竭地痛哭,“你妈说就算挖野菜吃草根也要把你养大,罪就让她一个人去受,只是你妈命薄去得早……”
“外婆现在也活不了几日……我的渺渺,外婆宁愿自己死啊,也不想把你送到那家去……”
她浑浊的眼睛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因为每天晚上做手工活时她都舍不得点灯,只能借着别人家的路灯,视力本就很差,自从知道自己的病情,她更是连着好两天都没睡过,又痛哭了一阵,眼睛几乎看什么都是模糊的。
她从一个老旧柜子里,摸摸索索地翻找半天才在一本书里翻出一张支票和名片,让林渺渺辨认上面的电话号码和名字,然后带着她去乡里的小卖部给林世群打电话。
她沉默地握着外婆的手,充当着她的拐杖,一直咬着唇没让自己哭,她害怕自己一哭,外婆也哭。
外婆的脾气很硬,从来没见过她低过头,对她要求也很严,在知道她打架后,把她打得几天下不了地,但林渺渺也是个倔脾气不认输的人,有人骂照打不误,直到有一天,她无意中看见外婆提着家里珍贵的鸡蛋去跟人道歉,从来都强硬的外婆跟人堆着笑,弯腰作揖……
那之后她再也没跟人打过架,直到被林世群接到林家大宅。
陌生的环境,惶恐不安,对外婆的担心,被触及了心里最隐秘的伤疤,她打了叶宁。
打完之后,她反而松了口气,这下可以去找外婆了,她知道,如果不是没有一点儿办法,外婆宁愿死也不想把她送去林家,可她宁愿和外婆一起死,出了那座巨大的宅子,她盯着天空,却不知道去哪里找外婆。
在那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小孩,很多年后当她再次回忆宝蓝乡,艰苦的八年生活,却幸福得似乎只要一回忆就能让从心底暖起来。
……
当年的内情,顾容并不是不知道,林渺渺在十来岁的时候一直想不明白,顾容为什么那么恨她。林渺渺以为这些事早就已经过去,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但……
朴鸿熙评价过她的性格,在大多数方面都是很勇敢的,但在感情的方面,却很喜欢逃避。林渺渺并不否认这一点,这跟她从小的经历有关,如果不是和宗政突如其来的婚姻,而他又是这样一个强横不讲理的人,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结婚。
她很满意、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所以一切想要破坏她生活的人和事……让她心中第一次这么强烈地升起了战斗的欲匚望,所以她去见了林世群,想找出真相,林世群知道那个人是谁,却在保护那个人,林渺渺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原来还是会觉得压抑。
林渺渺并没掩饰自己的心情,宗政想安慰她,却又不知该怎么说,便抱紧了她,用下颚揉着她的头顶,他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想到了一个人。”
林渺渺豁然抬头。
“顾容最恨的人应该不是你,而是……”他慢慢吐出了两个字:“陆萍。”
“……而陆萍最恨的人,必然也是顾容。”
从林渺渺迷茫的神情,宗政猜她肯定不知道陆萍是谁,便解释了起来:“林思死的时候,我才知道的……”
林渺渺确实不知道陆萍是谁,今天林世群拒绝说出是谁,她甚至怀疑过郁欣,郁欣原本在她心中的印象很好,只是经过画室的见面和车祸后,郁欣总有种让她说不出来的感觉,二十年前,林世群的未婚妻死了,顾容才能得偿所愿嫁给林世群,而林世群的未婚妻就是郁欣的妹妹,郁嘉。
林渺渺不知道郁欣和顾容之间又有过什么冲突,让心高气傲的后者回避出现在书画的聚会场所,她偏偏又在郁欣的画室出的事,那么林世群想要保护的人,是不是就是郁欣?
但现在,又多出一个陆萍。
说到陆萍,宗政就不得不提及林世群,他在林思的事后,就鄙夷过林世群对女人处理方式,从李嫣和林渺渺的事上,就能看出一二。
林世群的经商手腕毋庸置疑,但他在处理女人的事情上,不说像杜少谦这样的老手,就连宗政都自觉高人一等。
林渺渺一直以为林世群当年是三角恋,现在才知道,居然是四角恋,另一个人就是现在陈氏集团掌权人陈克的妻子,陆萍。
四人中,郁嘉香消玉殒,顾容嫁给林世群,陆萍嫁给了陈克,各自嫁人的情敌,非但没有放下当年的争端,反而愈演愈烈,在林思死后不久,陆萍也出了事,落了个双腿残疾。
“林思的事,和陈氏集团有关?”林渺渺问。
林家大宅的晚饭,因为叶道提及陈氏集团,顾容当场就情绪失控,指责都是林世群造的孽,昨天晚上她也一直没时间问宗政,林思的事。
宗政冷哼了一声,翻出了她当然报仇找错人的旧账:“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还活着,没被你直接从十八层丢下去?”
林渺渺心虚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她欠林思的人情,但这人情还没大到为她杀人的地步,所以,她只是拍了宗政的照片,如法炮制了一番。
林思的事,不论是绿帽子还是林渺渺的乌龙,都是宗政的伤疤,一提起来他就浑身冒寒气,他斜睨了她好几眼,才不怎么痛快地说:“订婚后不就,她跟他从前的初恋情人旧情复燃,好像还要私奔,那男人被人收买了,拍了自己和林思的□录像,爆出了很多照片……,后来查到爆出照片的人和陈氏集团有关,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有的事情,不需要证据!
“这两年陈氏集团被宗林两家压得很难受,你的车被动了手脚,陈氏集团确实有很大的嫌疑。”
“那天晚上,你有看出什么吗?”她问。
顾容曾经动过一次手,宗政和林渺渺都把她列为了最可能的人,去林家大宅本就怀着观察的目的,林渺渺自然也有用心观察,只是她看了一晚上,也没看出个子丑寅卯,顾容因为她出了事,心情不错,席间又因为提及林思的事,情绪失控后就一直很沉默,饭后就回了房。
看上去毫无嫌疑。
“我查过顾容这些年做的一些决策……”宗政顿了顿,“她的方式习惯迂回,喜欢一步一步慢慢来,像用车祸直接要你的命,不像是她的行事风格……我还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林渺渺好奇地望向他,他慢慢说:“这两年来,顾容做了十五次投资决策,无论大小,无一例外全都打了水漂。”
“做生意有赚有赔,但是自从林思死后,顾容好像交上了霉运,全是赔的,林氏集团这两年的报表也受了不少影响。”
林渺渺静默了一会儿,消化着宗政的话,没有证据,光凭猜测,要这么猜测下去,顾容,陆萍……有动机的人就多了,她实在有些懒得折腾。
所以她直接了当地问看上去比她聪明的宗政:“你觉得谁比较像?”
宗政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杀伐之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宁肯错杀,也不放过一个,你不用管了,这事儿我会处理的。”
林渺渺默了默,从小她就敢跟比她大的男孩子斗殴,在Y国被骗进地下会所,也敢拼命,被打得头破血流也没妥协,报复宗政也是用的非法手段,从本质上说,她不是个遵纪守法的老实人,但她从不会主动去招惹是非,也有自己的底线。
至于宗政……他载着她明目张胆地闯红灯,也不像是个遵纪守法的人,但……如果为了报复对方,不折手段赔上自己,那么她宁愿不要报复。
“你要怎么做?”她略担忧的问。
作者有话要说:我非常的担心写不好这一类的内容~~乃们觉得如何呢?~
因为涉及的关系太多,前文虽然有提,怕你们忘记了,贴心的某透开始来一张关系图。
图片:
☆、49For 林渺渺
“你要怎么做?”她略担忧的问。
宗政的神色柔了下来,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柔:“放心,我有分寸,他们喜欢玩阴的,我更喜欢明着来。”
林渺渺放心下来,以宗政的性格,他确实更喜欢用堂堂正正地方式,关于“谁是凶手”的话题结束,她阖上眼睛准备睡觉,宗政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当时……你害怕吗?”
下颚下搁着的脑袋往左右晃动了一下。
宗政就猜到是这样,李珍还叮嘱他最近注意一下林渺渺的情绪,如果有需要最好去做个心理治疗。
他在医院见到她时,完全一副没事人儿一样,淡定地坐在手术室门口,林渺渺看着挺柔弱的一个人,但实际上胆大包天,哪会害怕。宗政也没提心理治疗的事,人家都说不害怕,他连安慰都用不上。
宗政静默了几秒,然后将话题引回自己最关注的问题上。
“你对我昨晚的表现不满意?”
林渺渺:“……”
“就你那点道行,还想转移话题?”他轻蔑地瞥了她一眼,配合她转移话题,只是更想知道她和林世群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把她的脸抬了起来,微眯着眼开始盘问:“你哪儿不满意?场景?姿势?还是我太温柔了?你喜欢粗暴的?……你在Y国长大,是不是我太保守了?你觉得没意思?”
“……睡觉!”
这种事关男人尊严的事儿,宗政哪会轻易放过她,猛地翻身压到她身上,林渺渺觉得自己都快被压成平面了,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压了出来,她张嘴轻叫了一声。
宗政盯着她的脸,觉得她变得不一样了,比从前简直顺眼了好几倍,眉眼还是那样的眉眼,线条却显得柔和,眸子里似乎含着一汪水,连叫声都显得这么的,前高后低,婉转起伏,他心中得意,这都是他浇灌一夜的功劳。
“你下去!”林渺渺推了推他。
他轻哼了一声,不但没下去,还张开双臂,跟一床厚实的棉被一样,把林渺渺盖得严严密密的,他把头搁在她的颈窝,沉声问:“你到底有哪儿不满意的?”
林渺渺无语地盯着天花板,心知不回答他,他多半会不依不饶地继续烦她,她思索了几秒,便开始痛陈对宗政的不满:“今天我浑身都疼,尤其是腿……还有我睡着了你为什么要把我弄醒?……还有天快亮那次!下去!压得我浑身都疼!”
宗政默默地翻到她的旁边,严肃地解释:“第一次肯定会有点后遗症,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你连流血那过程都省了,人家流血的岂不是要疼死了?”略停顿了几秒,他不自然地补了一句,“我也疼!”所以第一次疼一下是非常正常的现象。
他斜了她一眼,以批评的口吻说:“林渺渺,你现在越来越矫情了!你跳车都没冲我喊疼,这点小事也叫疼?”
“我什么时候冲你喊疼了?是你非要问我对你哪里不满!”她反驳,“既然你明知道知道第一次会有后遗症,那后面两次……!!”
憋那么久,第一次他做得又不舒服,自然想来第二次,黎明那次不正好醒了吗,醒着也是醒着,顺便不是!
他睨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把她也拖了进去:“做的时候,你也没拒绝!”他把她扯到自己怀里,凤眼里全是鄙夷,“现在想翻脸?你跟你爸吃了顿饭心情不好,还把火气都洒我头上,林渺渺,你现在真是越来越……”
林渺渺恹恹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宗政:“……”刚刚他还觉得林渺渺顺眼了好几倍,他现在必须收回这句话!
下午,钟楼第五十层都处在一片风声鹤唳中,江泽觉得自己最近的日子非常地难过,以前宗政虽然脾气不好,但向来公事公办,哪会因为他和林渺渺多说了几句话,就给他小鞋穿,尤其是最近一周,宗政没怎么来公司,江泽遇到需要他决断的事,给他打电话,那叫一个心潮起伏,就担心自己不小心撞破了什么好事,影响宗政的心情,然后尸骨无存。
早上宗政没来,江泽捏着电话光心理斗争就做了五分钟,打第二个电话,他再次磨蹭了十分钟。宗政上午比较忙,走的时候心情似乎不错,江泽这一中午总算吃上了口安心饭,结果下午,宗政一来上班,冷气全开。
江泽抱着一堆文件,默默为自己哀吊了一分钟,悲壮地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江泽放下文件后,就准备以光速撤离,宗政却忽然叫住他。
*
林渺渺在宗政走了后才起的床,起床后刚在花园晒了半个小时太阳,周姐就送来一堆东西,说是宗政叫江泽送回来的。
送礼通常都是示好的表现,郁欣送她画,是表达歉意和安慰,那么宗政呢?
她从那把火红的玫瑰花里摘下一张小卡,里面只有几个字,因为写这张小卡的人浓烈而张扬的个性,简单的几个字,却示人以强,威势尽显。
……
For 林渺渺
宗政。
……
林渺渺将这张小卡放在桌上,打开了另一个盒子,黑色的丝绒底面,躺着一个阳绿的玻璃种翡翠镯子,林渺渺看了一眼就盖上了盒子,她对翡翠真没多少好感,昂贵,脆弱。
邱淑清给她的那块翡翠观音项链,车祸那天,她在地上滚了一圈,就碎成了几块,这个镯子多半也是那个下场。
宗政一下班就往家里赶,这还是他打出娘胎头一次以紧张的心情给人送礼物,东西林渺渺收到了,然后石沉大海。
至少也该打个电话给他吧?
他写那张小卡,就是暗示她看见后给他打电话,结果一直等到下班,林渺渺都没反应。
他得到一个结论,对林渺渺就不能用暗示的。
宗政踏进世纪花园时,周姐告诉他林渺渺在花园,并且早上和下午都在花园呆了很长时间。
宗政诧异地去花园逮人,林渺渺可实在不像是有闲情雅致赏花的人,是因为心情不好?但她就算心情不好,去的也该是训练室打沙包吧?
林渺渺也确实没赏花,在腿上盖了条轻薄的羊毛毯,闭着眼靠在躺椅上,武松也懒洋洋趴在她的脚边,几乎跟她一个德行。
脚步声从后面传来,这是一个男人的脚步声,扣在长青石铺成的小道上,清晰,有力。
他停在她的身边,安静无声,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体温呼吸迅速地让空气升温,鼻尖除了花香隐约间有另一种香味,那是属于男人的香味,沉静、热烈。
林渺渺睁开眼,扬起脸看向他。
衣衫摩擦,宗政弯腰把她连身上的毛毯一起抱了起来,坐在她的躺椅上,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他一贴近,隔着几层衣物,她就能清晰感觉到他滚烫的温度,这是一个异常炙热的怀抱,把她烘得暖洋洋的。
花园里依旧静谧,只有他动作时的轻响,过了一会儿,他才出声打破了落日余晖里的静谧。
“你喜欢吗”
她的视线落在躺椅旁的小桌上,火红热烈的玫瑰花,以及黑色的丝绒盒,还有那张他手写的小卡。
她最喜欢那张小卡。
……
For 林渺渺
宗政。
……
这是第一次,她和他的名字被摆放在一起,用他的笔尖书写出来,字迹赏心悦目。
然后是花,至于昂贵而脆弱的镯子……
她用鼻腔里嗯了一声:“喜欢。”要说不喜欢,不用想也知道宗政会是什么反应。
宗政愉悦地笑了。
他的声音如果没有带着怒意和傲慢,就会变得慵懒和低醇,他用这种声音在她耳边说:“天荷园里的荷花开了,我小时候喜欢划着一条梭子船,停在荷花池的最中央,改天我带你去划船。”
“嗯。”
吃晚饭时,林渺渺再一次享受了他给她夹菜的服务。
宗政旷工多日,再加上还有林家那一团纠缠不清的关系,饭后他就去书房加班了,刚到九点他就神采飞扬地拉着林渺渺去洗澡,意图昭然若揭。
林渺渺皱着眉,神色抗拒:“我不舒服。”
“……我会很小心的……”
林渺渺剩余的话都被他的炙热的唇堵在喉间,她默了两秒,无奈地张开了唇,拒绝他似乎变得越来越困难。
把林渺渺的衣服都脱光后,宗政的神色微微有点不自然,他记得自己很温柔,很很温柔的,很很很温柔的……
但她的身体上怎么有这么多青紫的吻痕?
他抬起她的腿想缠到自己腰上,似乎拉扯到了哪里,她轻叫了一声,好像有点疼。
她的右手上还裹着纱布,她的心情不太好,她的身体不舒服,但她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宗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丧心病狂。
他静默了两秒,给她洗完澡后,就抱上了床,迎着林渺渺诧异的眼神,他抑郁地说:“你先睡,我还有点儿事没做。”
第二天晚上宗政想今天应该可以了吧,他非常“体贴”的让她休息了一天,这样的好老公上哪去找,但是,林渺渺告诉了他一个晴天霹雳,她例假来了。
是狼就想吃肉,以前没吃过也就算了,他已经吃着肉还叫他吃素?
宗政脑子只有一个字:靠!
如果再加一个动作,他想竖中指。
欲求不满的后果就是情绪更加暴躁,但他的抑郁对着林渺渺又发不出来,自然就转到了工作上。
“……你打电话给魏升,如果这些负面消息在明天之前还没消失干净,公司会给他发这个月的薪水,然后他必须在十分钟内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给我滚出盛华!”
宗政骂完了人,将桌上的文件砸到江泽的脚边,纸片立刻飞舞了起来,江泽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纸片迅速捡起来,毫不拖泥带水地关上了门。宗政松了松领口,侧头望向林渺渺,神色间的怒意在一个侧头的时间里,就消逝了一大半,似乎刚刚把江泽吓得直接遁走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他神色如常地走过来,问:“无聊吗?”
“……不无聊。”今天是她陪班的第三天了,这种场面,她每天都能观摩好几次,然后发现宗政以前对她,还算客气的。
他工作的时候,她会抱着电脑看看电视剧,摄影资料,或者带着自己的相机在钟楼里兜兜转转,看见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就咔嚓一张。
作为模特,布景板的钟楼众员工,在近几日都叫苦不迭,有个阴晴不定,脾气暴躁的上司已经很压抑了,更压抑的是,那位大少奶奶还没事儿带个相机到处拍照。
林渺渺所到之处,众员工都表现得特别的勤恳,全是一副热火朝天,埋头苦干,鞠躬尽瘁的模样,她每转一圈,都在感慨:钟楼的员工太热爱自己的工作了,于是她拍得也更勤快了。
林渺渺觉得自己最近的日子过得特别的堕落,坚持了十多年的晨跑,在婚后就没跑过几天,雪域会所也有一周没去上班了,她稍稍愧疚了一下,找到了理由:最近事情接二连三,忙不过来。
晚上两人一起回了家,吃饭时宗政接到一个电话,他接完电话后,脸色就沉了下来,林渺渺投去询问的目光,他唇边勾起一抹冷嘲:“有人自首了。”
林渺渺放下筷子,静待他的下文。
自首的人一口咬定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产生了仇富心理。随后专案组查了疑犯的资料,证实此人经常帮人非法改装车辆,并有赌博的恶习,最近正被高利贷逼上了门,于是他接了一笔生意,完成后对方却仗着身份却没有给钱,急着用钱的疑犯恶向胆边生,直接跑到画室的车库里,选了辆不顺眼的名车动了手脚。
林渺渺感觉一圈乌鸦在飞,因为这事她还联想到李嫣当年的车祸,最近脑子里也全是林世群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搞半天她却是条被殃及的池鱼?
她有点不甘心地质疑:“就算是仇富,为什么会选择郁……的画室?”她有点不知道如何称呼郁欣,和宗政一起称郁阿姨,总觉得有点怪异。
“那个仗着身份改车不给钱的人,恰好是方戴的侄子。”
林渺渺无语,她以为接下来的生活必然充满了刀光剑影,头一次这么的充满斗志,现在才发现,原来全是她想多了,那情绪真是够郁闷的。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没有她想象中的阴谋诡计当然是最好的,她只要一假设自己的母亲可能是人为去世,心里就格外的压抑。
她轻轻呼了口气,神色松快了几分:“原来是我想多了。”
宗政瞥了她一眼,微抬下颚,漫不经心地问:“你、想不想听我的看法?”
林渺渺抬眸,茫然地眨了下眼睛,他神色透着对某个真相的不以为然,对她说话的语气也漫不经心……
只是他的唇微不可觉地轻勾着,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似乎在催促:快点儿问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渣渣又来贴自己弄的图了,叹气,有点找不到更霸气的字体,总觉得有点缺憾,阴影也无法直视。
好久木有求作收了,吆喝一嗓子!!据说每天都求的人,涨得快!于是我决定……
咳咳。
戳我包养老透专栏→→
☆、50是狼就想吃肉
宗政等了十几秒,也没等到林渺渺主动询问,更别说什么惊诧爱慕崇拜的眼神。
她同样目光炯炯地望着他,黑漆漆的眸子似乎在:等你说。
宗政再一次得出下午的结论,对林渺渺就不能用暗示的。
林渺渺这人从外表看,拒人千里,似乎不太容易相处,但其实她很好相处,不会无理取闹,也没有诸多要求,更不会吵吵闹闹,她在他办公室的时候,也一直很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像一株独自盛开的青莲,他一抬眼就能看见她秀美的侧脸,和发丝上的光。
在没有触及她底线的时候,她一直都这么的乖乖巧巧的,当然一触及她的底线,这株美好的莲,立刻变成了荆棘,还是那种会主动挥舞藤条的荆棘。
不过,她现在的底线,他还没戳到。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不、上、道、了!
宗政慵懒地挑了下眉,扫了她两眼,才慢慢地说:“你就不怀疑,事情怎么就那么的巧?”
林渺渺当然也怀疑过,但警方不是查过那人说的话吗?她还怎么怀疑,只能自认倒霉啊。
宗政的手指轻敲了下桌面,“我从来不相信巧合的事……”
他一直认为所有的巧合都是必然,只是当那些因素在考虑的范围和能力之外时,才成为了巧合。
比如再一次遇见林渺渺,和她结婚,这是巧合吗?当他知道她的身份时,这就是一种必然。
林渺渺一直是个很好的听众,在宗政停顿的时候也没插嘴,慵懒而低醇的男音再次在房间里响起:“在今天之前,警方找不到任何证据,案情一直在原地停步……我便来了一招打草惊蛇……”
“审计、税务部门再过几天就要对陈氏账目进行审查……在这时突然冒出一个人自首……”他笑了笑,显然这所谓的审查就是他的“打草惊蛇”,既然他用了这种方式,很明显还有后招。
“现在就有两种情况,第一是陈氏丢出来一个弃子,想平安过这一劫,第二种……”他停顿了一下,慢慢敛去了笑容,神色凝重,“第二种,有人想让陈氏背黑锅。”
他推开餐桌的椅子站了起来,晚饭虽然没吃完,但两人都没什么心情继续吃,宗政拉着她去了客厅,坐下后,才凝重地说:“不论是哪种情况,都有点棘手,幕后的人在动手前就计划得非常周密,没有留下任何的破绽,在动手前就安排好了失败后的几种方案……如果是陈氏做的,那还好说,敌人就是明处,如果是另有他人……”
林渺渺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但照宗政这么一说,好像比刚开始还要严重。
她安静地听他分析,虽然听得有点混乱。
他的声音不高,却非常的悦耳,低醇又有着一丝玉石撞击的清越。林渺渺有点走神,是不是因为喜欢一个人,他的所有东西都被柔光美化了一层?连他的声音,她也觉得很好听。
本来就听得迷糊,还开起小差,她赶紧收敛心神,听他继续说。
“……那个疑犯说的事,全是真实的,高利贷追债上门是你回到Z市的第二天,和方戴的侄子做交易,是在我妈带你去画展的第三天,停车场的监控在你去的前一天晚上坏掉……所有的事情如果不是巧合,那么这个人在半个多月前就开始安排,每个环节丝丝入扣。”
林渺渺黑亮亮的瞳仁木木地望着他,她以前真没觉得自己有多笨……
“那……现在怎么办?”以前她从来不会问出这样的话。
宗政笑了笑,似乎很满意她这种依赖他的态度:“我现在还不确定是哪种情况,不过陈氏不就在跟前,如果另有他人,我们就将计就计,如果是陈氏做的,呵呵……”
他的笑声很沉,听到耳朵里让人背脊发毛,林渺渺却觉得有种很新奇的安全感,刚和他结婚时,她觉得他很幼稚,但经历过这件事后,她忽然发现,自己也并不是那么的了解他,好像他一夜之间就从一个得寸进尺的流氓,变成了参天大树,他也可以给她安全感。
他话音一转,语气比之前还要严肃凝重:“不过凡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你现在被这么一个人盯上,以后要二十四小时都跟我在一起,知道吗?”
说到最后三个字,宗政的声音倒是轻快了几分,以那个人这么小心周全的风格,现在风头这么紧,他肯定不会冒着风险继续动林渺渺,宗政完全就是自己想把人二十四小时都拎到自己面前。
现在他对林渺渺的行事换了一个策略,以前他喜欢命令她,这种方式很容易遭到林渺渺的反弹,于是他换成了讲道理,或者说忽悠人。
他拖着她去上班时,说:“车祸刚过,凶手毫无音讯,你还处在危险中,如果不在我面前,我会担心你,我担心你就会分散我的精力,造成工作上的疏忽,我也许就会做出一些失当的决策……”
等他说完后,林渺渺默默地跟着他去上班了。
宗政觉得这种方式,比以前那种粗暴直接的管用了很多。
谈完正事,他忽然低声问:“三天多了吧,还没完?”
林渺渺还沉浸在那个复杂的阴谋中,闻言愣愣地看着他。
然后,他的唇印到她发愣微张的唇上,他有点得意地想,林渺渺现在的表情这么丰富,那都是他的功劳,发呆的表情配上那双黑玉般的瞳孔,粉嫩的唇瓣,真是让人想要丧心病狂一下。
作为一只狼,他只想吃肉……
他的手探入她的腰间,手指插入裤腰。
林渺渺现在哪还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按住他的手:“明天才可以。”
宗政脸色有点阴,女人每个月为什么要有那几天?!除掉这几天,还要除掉她心情不好,没兴趣的时候,一个月还能剩下几天?
初夜的第二天,他是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应该怜惜她。她的手有伤,他也没好意思让她用手,至于用别的地方,他直觉应该会碰到林渺渺的底线,而况他也不想表现得这么的急不可耐。
第二天是周末,林渺渺接到郁欣的电话,郁欣约她吃午饭。
经过宗政的分析后,她对之前却怀疑过郁欣,感到有点内疚,犹豫了两秒,就同意了郁欣的邀请。
“郁阿姨约你吃饭?”宗政问了一句,没等她回答又说,“刚刚结案,她现在约你,多半还是因为内心有点不安。”
李珍和郁欣的私交很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可以说郁欣是看着宗政长大的,如果是别人约林渺渺吃饭,宗政多半要去插上一脚,但是郁欣只单独请了林渺渺,他也没好意思非要去。
吃饭的地点在子牙河附近的一个私人会所,林渺渺已经提前了十分钟到达,进去了才发现郁欣已经到了,尽管她知道郁欣和车祸没什么关系,见到对方还是有种怪异感。
郁欣笑着跟她招了招手,问过她的伤势,忽然感慨地叹了口气。
“如果我妹妹也有你这样的身手,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了。”
林渺渺一怔,郁嘉?那恐怕是林世群唯一爱过的人,她只知道郁嘉在二十年前就死了,怎么死的却不知道。
“你妹妹……是怎么去世的?”林渺渺也知道这样直接问有点不礼貌,但还是问了,就像是女人的直觉,直觉郁嘉的死有问题。
郁欣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出了两个字,这个两个字就像热铁放入冰水中,让林渺渺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凉意。
“车祸。”
又是车祸,郁嘉死于车祸,李嫣死于车祸,她也刚经历了车祸,宗政说,他不相信这个世间有那么多的巧合,每一件事,有果必有因,那些看上去巧合的结果,只不过,因在他的认知范围外。
连续三次车祸,她实在无法说服自己相信,都是巧合。
“上次你问我为什么对你另眼相看,我没回答你……”郁欣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刚刚那如冰雪般的寒冷,似乎已经彻底在初夏的阳光中隐去。
“你长得像我的妹妹。”
林渺渺骤然抬头,从前许多不明白的事,电光火石般地擦过她的心头,那些被她忽略了的细节也从迷雾中浮现。
从十多岁的时候开始,林世群看她的目光有了变化,似乎总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也是从那时候起,林世群对她的关心多了起来,她曾经以为林世群透过她看得是李嫣,但李嫣和林世群总共只见过一面,林世群又怎么会想念她?
郁欣似乎并不介意林渺渺那咄咄逼人的目光,淡淡笑了笑:“所以我第一次见你,就对你充满好感。”
“我……很像你的妹妹?”林渺渺问。
“也不是很像,模样有四五分相似,眼睛最像,但你和她的气质不同,所以看上去也只有三分像了。”郁欣的语气轻松地开了个玩笑,“当然,你比郁嘉漂亮。”
整个饭局,都是郁欣在掌控着节奏,随后她说起了一些郁嘉小时候的趣事,这一顿饭林渺渺吃得心不在焉,她以为今天得到的消息已经够多了,直到分离时郁欣的一句话。
“看久了倒没那么像了,你的母亲倒是和郁嘉有七八分相似。”
林渺渺的心脏几乎因为这句话突兀地抽动了一下,她抿了抿唇,压下起伏的情绪:“你、见过我的母亲?”
郁欣回避了这个问题,就像上次林渺渺询问她对她的态度一样。林渺渺并没有不屈不挠地追问。
郁欣见过她的母亲。
就算她真是那个神秘的女人,又能怎么样呢?
“小心顾容。”
这是郁欣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郁欣是不是在暗示她,车祸和顾容有关?但,如果顾容就是那个冷静周密,连续策划三次车祸的人,从情理上,她有点不相信,顾容的动机很明显,但她不是那么一个做事冷静,计划周密的人,而且……
顾容最恨的是陆萍,陆萍却还好好的活着。
吃过饭后,林渺渺直接回了世纪花园,宗政看到她时,立刻就察觉了她的情绪,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说:“你跟你爸吃完饭,心情低落了好几天,现在跟郁阿姨吃完饭……”
宗政微微拧了下眉,问:“是不是,她跟你说什么了?”
林渺渺还在摇头,下巴就被宗政捉住了,热烈的吻将她的呼吸都吞没了。
他的手才刚刚解开她的纽扣,就被林渺渺按住,宗政微眯着眼盯着她。
“我没心情。”她说。
他弯腰就把人给抱了起来,没心情?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可以做了。至于林渺渺有没有兴致,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憋了这么几天,他现在恨不得霸王硬上弓。
林渺渺用手捶了他几下,宗政不痛不痒,脚步如飞地把她抱到了浴室里,下一秒她和他就被头顶微凉的水从头浇到尾,林渺渺一阵无语,这一下,浑身都浇湿了,不洗也得洗。
“上回没一起洗,补上!”宗政一边脱她的衣服,一边得寸进尺地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给我脱。”
他穿着白色的衬衣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紧紧地贴在他的皮肤上,隐隐透出衣衫下结实强健的肌肉。手掌下是滚烫的温度,和不断跳动的血脉,林渺渺微微错开了眼,脸有点烫。
宗政连脱带撕的把她剥了干净,然后开始讽刺某人的龟速,到现在才解开几个扣子,他把自己的衣服一扯,吻住林渺渺,一手解着皮带,一手用力地揉着她。
林渺渺往后退,他就紧跟着贴上来,等到他脱掉自己的裤子,抬起她的一条腿就开始在她的腿心摩擦,如果不是他搂着她的腰,林渺渺不确定自己一条腿能不能站稳,这绝对不是她的下盘不稳,而是浴室太滑!!
林渺渺气息不稳地推开他,雪白的肌肤早被他揉得红一块白一块,腿也开始发软,宗政直接把她推到身后的墙上,完全不同于第一次的温柔,仗着气力把她的腰摁在墙上,似乎就想这样硬来。
林渺渺被他弄得有点疼,叫了一声,然后宗政的动作变得更加急切而粗鲁,只是他在她的腿心戳了快一分钟,都没找准儿地儿,他恼火地骂了一句,把她抱起来,似乎想像第一次一样,把她放到洗手台上,看着来。
“先洗澡!”林渺渺的臀部刚沾着洗手台,就麻利地跳了下来。
宗政轻哼了一声,伸手想把她拽过来,林渺渺躲开他的手,跑到浴池了一边,将浴池上的淋浴打开,宗政冲她吼:“你跑什么跑?”
林渺渺白了他一眼,连洗澡都等不及的人,她不跑这澡还能洗吗?宗政倒也没追过来,一边盯着她的身体,一边洗起了自己,林渺渺被他火辣的视线看得有点不自在,开始往在身上涂满泡泡。
宗政迅捷地在三分钟内洗完,他关掉水,边说边朝她走来:“洗得真慢,来,我给你洗。”
林渺渺刚在自己身上涂完泡沫,正把洗发水挤在手心里,他走到她面前,在她的胸上揉了几下,手指还带着泡沫就直接探向她的腿间,林渺渺猝不及防,被他摸个正着,此时想并拢腿,也来不及了。
宗政似乎还在计较刚刚没找到地点,在她的腿心摸来摸去,林渺渺除了无语还是无语,经过一番探索,宗政终于找到了入口,试探着想插匚入手指,异物感和灼热感立刻从入口传来,林渺渺拉住他的手,微微蹙眉:“不舒服。”
宗政瞥了她一眼,收回了手,他自认为初夜表现堪称优秀,却被某人嫌弃,这一次他准备要好好洗刷一下自己的光辉形象,要用身体彻底征服她,所以在林渺渺说不舒服时,他没有再继续,而是退后几步,拿了条浴巾擦干了身体,在这个过程中,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的行为似乎太急躁了……
哪像是在征服林渺渺,完全是被她勾引得像没见过女人似的,他静默了两秒,转身离开了浴室。
林渺渺盯着他赤匚裸精壮的后背,有点纳闷,这忽然就走了,是生气了?
洗完澡,她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宗政躺在床上,气定神闲地看着电视,林渺渺迷惑,这是不继续了吗?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条蓝色的睡裙,套上后又披了件长到脚踝的丝质外套,吹着头发时,她暗自打量了宗政好几眼,没催促,连看都没看她,但看表情好像又没生气?
真是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
戳我包养老透专栏→→
☆、51兄弟,你还好吗?
宗政的态度,真是奇怪。
林渺渺倒也没多想,不SEX那就睡午觉吧,她刚爬上了床躺平,宗政忽然翻了个身,像一头从沉睡中醒来的猛兽一样,强势地压在她身上,外套被他拉开,轻薄的睡裙,胸口耸立着两个清晰的小点,他低头隔着一层丝绸含住了那个小点,手指沿着她的腰侧下滑到腿心,挑开内裤的边儿探了进去。
林渺渺几乎被他这突如其来,如烈焰蔓延的速度弄得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光匚裸的皮肤刚感受到空气中的凉意,凉意还未浸入血液中,就被他的灼热全部焚烧。
很热,这种热更多的是一种感觉,不论他的皮肤,眼神,还是呼吸,随着他的触碰,他的身体里,血液中,隐藏的如岩浆一般的温度传递到她的身上,将她一寸寸的点燃。
他的动作看似很温柔,但再温柔的动作,在最娇嫩的地方揉弄研磨,也会显得粗暴,让她的每一处都随着他的碰触战栗,她被烧得有些迷糊,被迫抬高了腿。
他的进入并不快,却透着一种势如破竹的强势,林渺渺抓着床单,不由自主地弓起了腰,压抑地喘息着,等他将整根没入,她有些受不了,叫了一声。
顶到了头,他还在往里顶,似乎想把她捅穿,有点疼但似乎更多的是让她难以承受的快乐,她像陷入了海浪般,比拍击得头晕目眩。
“太……深了……”
他喘息着,听到她近乎呻匚吟的拒绝,研磨着她珍珠的指腹忽然稍稍用力弹了弹,林渺渺的腿刹那间就崩得笔直,几乎要挣脱他的手掌,紧紧绞着他,宗政被绞得紧得难受,反而发狠地弄她,她被他这般弄,红痕交错的身体拧着腰,像藤蔓一样,扭动,战栗,却把他绞得更紧。
宗政被绞得有点疼,手掌死死地卡住她的腰。
“别动!”
细腻肌肤早已经因他的揉搓,红白交错,腰间更是有了异常明显的指痕。
林渺渺倒并没觉得多疼,只是觉得有点委屈,他要不故意弄她,她能为了闪躲扭成这样吗?
他的指尖再一次触及娇嫩,并残忍地重重按下,那种感觉让她的身体如被极限拉开的弓弦般,紧绷得似乎要断裂,她的脑子越发昏沉,一声声带着哽咽的轻吟,从红唇中,不断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