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松点!”他喘息着说 。
他被她绞得额头冒汗,他越弄她,她绞得越紧,简直像是恶性循环,让他的进退都艰难起来。
“你……别碰那里!”林渺渺也跟着提意见,她的声音真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没他那般的理直气壮,甚至都不敢看他咄咄逼人的滚烫目光,闭上了眼睛还把头扭到一边。
宗政只好先松开被手指夹住肆意蹂匚躏的珍珠,林渺渺长长地喘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松懈感。
他趁着她绵软下来,在丝滑中耸动起来,顺畅了还没几下,她又开始绞了起来,宗政明知道是因为自己撞得太深,非但不收势,反而发狠地全数撞了进去,将交接处都撞得“啪啪”的响。
她被撞得忍不住叫了一声,本能地想躲,只是床虽然大,她的一条大腿一直被他禁锢着,无处可躲,这一次的欢爱充满了浓郁的“宗政”式色彩,强势,暴烈,以及灭顶地狂野。
林渺渺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受,她以为上一次像是焚烧,那么这一次,更像是在焚烧中献祭,将身体,灵魂,理智,情感全部的献祭,然后将她推到万丈深渊的边缘,又或者是高耸入云的顶峰。
宗政把她翻了个身,抱着她丝滑的脊背,猛烈地耸动,她被他弄得几乎要昏厥,初夜那次他一直很温柔,她就觉得有些受不了,他虽然也故意一直顶她,但哪有这么的凶猛,让她几乎承受不住双腿间,涌上来的如海啸般暴烈的快乐。
他撞击得很深,强势地压着她半个身体,将她的双手分别按在她的耳侧。
他的手盖在她的手背上,每一根手指都被他分开,被他紧扣,林渺渺看不见他,也能想象出自己被他以怎样亲密的姿势交缠着。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意识更加的模糊,娇嫩的身体在他的一次次撞击中,宛如在狂风中的花朵,不堪重负地颤抖,她的理智,情感几乎被他的火焰焚烧得像要化作灰烬。
他又把她翻了个身,林渺渺迷蒙地张开眼,头顶的灯很亮,明明是白日,天花板的水晶灯却被他全部打开,晃得她的眼睛一直是花的,而他的脸和强健的躯体,在刺目的光下,让她目眩神迷。
似乎过了很久,他忽然俯下匚身体,炙热有力的亲吻陡然落在她的唇上,重重地吸嘬,贴合在一起的身体,撞击的力度也变得越来越肆意强悍。
他的拥抱越来越紧,身体,血液,还有从额头滴落的汗珠,似乎都隐藏着岩浆一般的热流,这股热流藏于深海中,随着翻滚的情匚欲浪潮,疯狂地在她身体里爆发了出来,然后把她卷入灭顶的狂流,将理智情感全部地焚烧,只余下属于他的,无边的热和火焰。
睡前他要了她一回,他睡醒后抱着她又要了一回,只是第二回稍微有点波折,然后神清气爽地起床,林渺渺就没那么好的精神了,洗了个澡又躺回了床。
林渺渺才没睡多久,又被宗政闹醒,叫她起床陪他去朋友的聚会。
任谁睡得正香被叫醒都不会有啥好脾气,何况是连续两次,林渺渺硬邦邦丢了句“困”,翻了个身把自己捂被子里了。
宗政在床边默了两秒,这种情况,似乎可以总结为她被他弄得下不了床……于是他心情愉悦地走了。
杜少谦以前的一个相好,开了家私人会所,杜少谦便吆喝着自己一群兄弟过来捧场,宗政刚到会所门口,老板娘就迎了出来,热情地把他领到杜少谦的房间。
房间里的人皆是衣冠楚楚,围了两桌正在玩牌,听见门口的响动,杜少谦抬头一看,立刻就笑了起来,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冲其他人:“咱宗少来了,还是一个人来的,赌输了的快给钱!!”
宗政一听这话哪还不知道这群人正拿他开赌,看着他一个个笑得意味深长,顾恺把钱往桌上一丢,冲宗政喊了一句:“我说兄弟,我这快两周没见你了,你是上月球了,还是去火星了?还是被软禁了?”
宗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斜斜扫了他一眼:“你也有资格说这句话?”
因为屋里的人大多都是在长月湾长大的,都可以说是发小,但顾恺和杜少谦,宗政三人的关系尤其好,三天两头地就在一起消遣,但自从顾恺结婚后,三天两头的就见不着他的踪影,宗政这话明显就是在反讽。
旁边人都跟着笑,杜少谦丢了张牌,一本正经地附和:“宗政这话真没错,顾少你也好意思说这句话,老子命真苦啊,几十年交情,有了老婆毫不犹豫地就把老子给抛弃了……”杜少谦嘴里说着命苦,语气也挺唏嘘,但就没一个人信他真命苦。
众人哈哈大笑,以前他们可没少打趣杜少谦和宗政的关系,两人最开始传出那不正当的关系,就是这群人先开的玩笑。
顾恺不甘示弱地回应:“我这绝不是怕老婆,我是爱老婆,但宗政就说不好了。”他笑眯眯地问,“宗兄,老婆是跆拳道世界冠军,你、还、好、吗?”
顾恺这话一出口,一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宗政身上。
长月湾的权贵住得太近,消息传递得也极快,林渺渺车祸的时,消息虽然被压了下来,但已经惊动了警察,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了解了个七七八八,车祸了还能平安无事,林渺渺以前的一些经历自然就不再是秘密。
宗政神色不耐:“怎么?要单练啊?”
“哟,这是练出来了啊?”顾恺在这群人里头一个结婚,因为妻子萧萧经常把他叫走,还规定了门禁时间,顾恺自然被冠上了“怕老婆”的称号,在这群人里一直都有点抬不起头,如今又多了个宗政,顾恺一心就想把“怕老婆”的帽子甩到宗政头上去,就算甩不掉,也要拉一个下水,闻言是丝毫不惧,反而更来了劲。
“我至少还能出来露个脸,你这整两周都不见人……”顾恺上上下下扫了宗政几眼,猛然抓着他的手臂,眼疾手快地将他挽到手肘的的袖子又往上拉了一下。
“啧啧……这是啥?证据!这就是铁一般的证据!挨打了吧?”顾恺得意地直接把牌丢给旁边的人。
宗政刚要反驳,一看手臂上的一块乌青,神色略有点不自然。第二回林渺渺被他做醒的,挥手就给了他几拳,然后一脚蹬在他的肩上,宗政措不及防,这几日林渺渺乖巧得跟小兔子一样,他根本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发难,几乎是应声而倒。
床很大,所以他没滚下床去,尽管他后来没少用别的方式“折磨”她,但从某种角度上,他确实又“挨打”了。
宗政这一语塞,显然更让顾恺觉得自己真相了,他不怀好意地边笑,边拍了拍宗政的肩膀:“没事儿,没事儿,不就是怕老婆吗,哥们这是爱老婆。”
宗政一脸嫌恶地拍开他的手,“我会怕老婆?我叫林渺渺往东,她绝不敢往西!”
这回不止顾恺,其他人也“嘘”了一声,顾恺大刀阔斧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挑衅地挑了下眉:“行啊!你现在去把林渺渺给我们叫来!”
顾恺这话一落,宗政那性子哪会认输,立刻就摸出电话,神色轻蔑地往门口走,杜少谦一看这趋势就觉得要遭,宗政和林渺渺之间的恩怨,他自认为自己知道的最清楚,顾恺当然也知道大半,不过他是纯属把自己当旁观者,不发表意见也不掺和,可杜少谦不一样呀,他一开始就掺和进去了,还一直内疚着呢,只好继续掺和,他忙把牌给了别人,也跟着出了门。
这段时间杜少谦和宗政碰了几面,但都是工作上的事,没那时间闲聊,也不知道两人相处得怎么样了,约了几次,都被宗政推掉了,这一见面,杜少谦就忍不住凑上来旁敲侧击。
“我说,林渺渺也不容易,还刚出了个车祸,你那个什么报仇计划,我看还是算了吧,万一将来……你要躺医院里……”
杜少谦要不提这事,宗政早忘记当初说的报仇了,那段时间每次去暮色森林,都是跟林渺渺吵架后,他人在气头上,自然撂了不少狠话。
刚在屋里,他才被顾恺扫了面子,现在要承认自己早没那么心思,岂不是有点……何况杜少谦说的是什么话?敢情还是怕他吃亏,才劝他放弃报仇,他要顺着杜少谦的话说自己不报仇,岂不是成了“怕”林渺渺?
宗政斜睨了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很希望我躺医院呢?”
“怎么可能?”杜少谦叫起屈来,苦口婆心地劝说:“这女人啊,心狠起来是真狠,尤其你家那个身手了得,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到时候你要真进了医院,我去看你……”
“停停停!”宗政冷笑,“你最近是不是闲得蛋疼?这么帮着林渺渺,还惦记着?”
杜少谦被他笑得有点发毛,宗政挽起袖子,电话也不打了,对他勾了勾手,“咱单练去!”
杜少谦:“……”得儿,这劝架的吧,把自己给兜了进去。
宗政以前对女人的心肠有多硬,杜少谦自然一清二楚,以他的性格,吃了亏还不十倍百倍的找回来?杜少谦压根就没怀疑过宗政说的报仇,他哪知道宗政每次撂狠话,是在和林渺渺吵架后。
一看这形势,他立刻得出结论,这两人的关系,还处在危险中啊。
杜少谦也不是不知道宗政啥样的人,立刻就开始洗刷自己的清白,宗政冷飕飕地甩了数把眼刀,绕到没人的地方,才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给林渺渺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林渺渺才接起来,她咬牙切齿地问:“你还让不让人睡觉?”
宗政打电话前还想着把林渺渺叫过来,那还不是小事儿一桩,一听林渺渺这口气,忽然想起,自己今天好像把人给弄醒了好几次,林渺渺的情绪似乎不太好。
他清咳了一声,说:“林渺渺,该起床了!”
“嘟嘟嘟——”
宗政:“……”他默了一秒,又打了过去,这次电话接得很快,刚一接通林渺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到底要干嘛?”
宗政口气严肃地问:“林渺渺,作为妻子,你不觉得自己很失职吗?”
“你了解我的生活吗?你关心我的交际圈吗?你认识我的朋友吗?……”
“嘟嘟嘟——”
宗政头一次觉得,以前嘲笑顾恺怕老婆,不怎么地道。
作者有话要说:
我准备试着再含蓄一下,氮素!!XX忽然到访,我没激情H了……
☆、52有人离开,有人回来
对男人来说,婚后最痛苦的两件事,其一是红杏出墙,其二是河东狮吼。摸着良心说,除了把林渺渺惹火了,她平时态度脾气还算好,不无理取闹,也不主动挑事儿找麻烦,安安静静的,似乎没什么存在感,但当他看去时,她安静地坐在不远处做着自己的事。
宗政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好得出奇。
所以,林渺渺其实算不上河东狮吼,就算她真凶残到那种地步,他也不认为自己怕她,林渺渺最大的缺点,唯一的缺点,让他痛恨的缺点,只有一个:不、上、道!
他推开门走进去,顾恺一看宗政那不咸不淡的神色,就猜到林渺渺多半来不了,嘲讽得那叫一个肆无忌惮:“哟,弟妹来不了啊,我等小民还等着瞻仰世界冠军的风采呢!”
宗政斜睨了他一眼:“她不舒服,我难道还非得把人给叫来?真是丧心病狂!”
众人:“……”
.
林渺渺挂了宗政电话后直接关机,睡了一会儿却没睡着,干脆起了床,一开机就收到宗政的两条短讯。
一条指责她关机。
另一条……
【我晚点回来。】
林渺渺以为宗政的晚点回来,至少也要凌晨,事实上他还没到十一点就回来了,林渺渺躺床上还没睡着。
脚步声从门口一直走到床边,大约以为她睡着了,他又去了浴室。
二十多分钟后床面沉了沉,他的身体靠了过来。
林渺渺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配合地被他圈在怀里。
“我又吵醒你了?”他问。
她含糊地发了个单音节,和往常一样,她在十点上的床,大约是下午睡多了,她在床上躺了大半个钟头都没睡着,但宗政一回来,她听着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响动,反而昏昏欲睡了。
宗政把人抱了一会儿,就有点管不住自己的手脚了,一想晚上林渺渺那“不上道”的行为,他觉得自己需要被“补偿”一下。
第二天一早,林渺渺起床时都快九点了,宗政吃过饭正要准备出门,他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心情愉悦地走了。
宗政走后,林渺渺吃过早饭就不想动,懒散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去了摄影室,刚把工具铺开,就接到宗政的电话,让她去书房找一份文件,给他送到公司去。
她只好放下手中的事,去给他找文件,文件袋上都贴有标签,在翻到其中一个文件袋时,她诧异发现,这个文件袋什么都没写,林渺渺根本没多想,随手就打开了文件袋,想看看是不是宗政要的。
里面是装订好的三份文件,三份文件一模一样,标题的那五个黑色的大字,像火焰般灼烧着她的手指,她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的签名如同他的性格一样,张扬霸道,每一笔都力透纸背,威势尽显。
宗政给她写的那张小卡上,有过他的签名,那是第一次,她看见自己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并排到一起,和谐而美好。
还不到一周,她再一次看到他的签名,在男方签名的后面。
此时那两个字落在她眼里,如同恶魔一般狰狞可怖。
力气,感知,思维,似乎都在一点点的消失,只剩下空白,措手不及的空白……直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才如梦初醒。
文件从她的手中滑落,纸张很轻,落在七尺长的书桌上没有一点声音,但她的心中却像是被铁锤重重地敲打了一般,砸落了一个清晰的痕迹。
她长长呼吸了一会儿,才望向桌上一直响动的手机,是宗政的电话,她站在原地,像没有知觉的木头一般,静静地盯着手机,没有接,也没有挂断,这个手机铃声还是前几天宗政自己调的,为了区分他和别人的专属铃声。
音乐一遍遍在空旷的书房里响起,直到他挂断,然后继续响起。
而她,像着了魔一般,怔怔地盯着桌上的文件。
离婚协议书。
她和他只是商业联姻而已,结婚之前她以为一年后会离婚,从此她和Z市再无半点干系,结婚后,她也提了几次离婚,如今,当离婚协议书摆到她面前时,她的思维在一瞬间凝固,她甚至都没有理由和立场来指责他。
——可是,他说过爱她啊。
心里蓦然流淌过他曾经说过的话。
她以为那是承诺,似乎只是一句戏言。
身体就像浸在冰水中,无穷的寒意和黑暗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
铃声在空旷的书房锲而不舍地响着,一如宗政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不达目的便不会干休,她伸出手,冷静地接通了电话。
“人去哪儿了?”宗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隔着小半个Z市传了过来,“找到了吗?”
“没有。”
“第一个抽屉都找过了吗?”
“没有。”
宗政似乎有点无语:“那你先找,第一个抽屉找不到打给我,重要的文件都在第一个抽屉里,我应该放在里面了。”
林渺渺的目光落在一式三份的离婚协议书上,这确实是重要的文件。
挂了电话,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以什么心情在翻找剩余的文件,机械?僵硬?六神无主?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她接通了电话,那个在她听来,低醇又挟着一丝清越的男音,是那么的刺耳,似乎从他嘴里说的每一个字,比戏剧里的小丑般还要荒诞不经。
“找到了吗?”他问。
“找到了。”
“给我送过来吧。”
“……”她沉默着。
“怎么了?”
林渺渺屏住了呼吸,轻轻地说:“我……,刚刚接到导师的电话,所以要回Y国一趟,现在就要走,我让周姐给你送来……”
宗政心下立时就沉了沉,这刚结婚几天呐,就要走?如果不是林渺渺主动说起这事,他都快忘记,林渺渺还有学业。
“这么急?现在就要走?林渺渺,你才刚结婚就要走!”宗政的音量越来越高,一股子怨气几乎从手机里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很急。”林渺渺毫无感情,机械地重复了一遍。
他恼火地问:“有什么事非得急到立刻就要走?”
林渺渺没有心情和他继续解释,她需要时间,空间,好好冷静一下,这个地点绝对不在Z市,也不是现在,她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随后,视线再一次落在离婚协议书上,她缓慢地将那几份文件放回了文件袋,纸张触手冰凉光滑,她却感到了轻微的疼痛,带着这份没有标记的文件,和宗政需要的文件,她离开了书房,刚打开门,就看见正迎面走来的周姐,周姐将电话递给她,轻声说:“阿政的电话。”
“林渺渺!有话不能好好说?你再挂我电话,再关机试试?”只是听他的声音,她就能想象出他此时的样子,或许气得青筋直跳?
“说话!哑巴了?”
林渺渺没有回答,似乎只要张口说一个字,她的果决理智就会全线崩溃。
“人呢?”宗政气得想摔电话,恨不得把手伸进电话里,把林渺渺拽过来,压在床上,看她还怎么装死。
“林渺渺!……”
林渺渺把电话和宗政要的文件,一起给了周姐,她带着那份没有标记的文件回了房间,周姐一路跟在她的身后,充当着宗政的传声筒。
“阿政说,他现在就回来……”
她的手指微微顿了顿,她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更不想见他,她计算了一下红桂街到世纪花园的路程,沉默而快速地收拾自己的东西,除了她从Y国带回来的摄像器材,她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不到十分钟,她就收拾妥当,然后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
“阿政让你等他十分钟。”周姐无奈地转述,林渺渺沉默而坚定地轻摇了下头。
周姐在这个家的存在感,一直很薄弱,却又似乎无处不在,她严谨地遵守着自己的原则,不会打听任何不该知道的事情,林渺渺不擅交际,周姐也不会主动和她家长理短,她一直扮演着一个优秀管家,悄无声息,又无处不在。
“阿政让我拦住你……”大约是对宗政的要求有点无语,她难得地开了个玩笑,“我要不要说,你踩着我的身体才能走?”
.
有的人,在面对挫折时,会像斗士一样,即使被伤得鲜血如注也会勇往直前,而更多的人,则是像乌龟一样,一旦受了伤,就会缩回自己的壳里,舔舐着遗留下来的伤口。
如果这个挫折是生活中的困难,林渺渺自信自己会像斗士一样,勇往直前,可是,如果这个伤是感情造成的,她无疑会变成后者,此时她只想远远地离开Z市,不去想宗政,不去想那个正笼罩着她因车祸牵扯出的阴云,她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舔舐遗留下的伤口。
她从Y国回来的时候,带着一箱子的摄影器材,如今走的时候,也只有这一箱子的摄影器材,唯一多的是那份离婚协议书,这么短的时间里,她的脑子里除了离开的念头,没有任何思绪,理智告诉她,不要在这个时候做任何的抉择,如果见宗政,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保持理智。
她的车在车祸中损毁,这段时间一直和宗政在一起,还没去买新的代步工具,拒绝了周姐送她去机场的提议,她拖着自己的行李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初夏的阳光异常的明媚,林渺渺走在阳光下,却觉得比Y国的冬天还要寒冷,那些潜藏在她心底最深处的寒冷和潮湿,被宗政的炽热燃烧得只剩下一个角落,如今却又死灰复燃,以燎原之势,将她扯进黑色的漩涡里。
她抬起头望了一眼天空,阳光很亮,天也很蓝,却让她的心更加的阴雨连绵。她走到世纪花园的门口,身后响起一声车鸣。
李铭将头探出车窗,微诧的目光在林渺渺的行李上转了一圈:“去哪?我送你。”
林渺渺摇摇头:“我等出租车。”
李铭温润地笑了起来:“世纪花园很难等到车,要去机场的话,我正好顺路。”
林渺渺心中犹豫,世纪花园确实很难等到车,宗政正在回来的路上。
李铭的声音越发轻快:“教练,好歹也让我这个学员献献殷勤吧。”
她不再犹豫,道了声谢,便上了李铭的车,走得太急,如果不是李铭这声教练,她差点忘记跟雪域会所辞职了,林渺渺带着歉意给王宁打了个电话,这段时间,事情接二连三,她都没时间去上班,王宁自然是千方百计地挽留,让她想请多久的假都行,在林渺渺明确表示自己要回Y国,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王宁才遗憾地同意了她的辞职,又表达了一番,希望林渺渺回Z市的时候,能够继续选择雪域会所云云。
挂了电话,林渺渺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的景物。
“恕我冒昧,你……和他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林渺渺还来不及回答,事实上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宗政的专属铃声。她一言不发地按掉了电话,然后关机,这一连串的动作似乎让她耗尽了气力。
“对不起,希望你不要介意刚才的话,我……”李铭突然自嘲地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我想我们至少应该算是朋友,能不能把你Y国的联系方式留给我?过段时间我正好要去Y国……”
林渺渺微讶,准确地说,她和李铭并没有熟到可以算是朋友,或许是因为她对朋友的定义太过清晰,以前跑步的时候每天都能见到,会聊几句,当然大多数时间,都是李铭在说,在雪域会所时,也会聊一下,只是后来因为宗政的原因,她的跑步搁浅,她也有一段时间没去上班……
李铭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温润如玉,不论何时看到他,他都是如春风一般,他的目光时常都是温和的,此时更是流转着某种柔软的情绪。
一直很迟钝的林渺渺,忽然读懂了他的意思,他是一个像春风一般的男人,但却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李铭把她送到机场,却没有离开,而是一路陪着她,在进安检时,他突然一改给人温和的印象,挡在她的面前。
他的神色带着几分凝重,没有温暖如春风的笑意,却比带着笑意,显得更加的诚恳。
“虽然我们刚认识没有多久,但……”他停顿了一下,轻吁了口气,“我知道这个时候说不太合适,但现在不说,你就要走了。”
“……我一直知道你的电话,却从来没打过,以后……我可能会经常打电话给你,希望你不要像对他一样拒绝我,因为我担心,担心你会不开心,会觉得孤单,而我想陪着你……”
林渺渺没想到,他会跟她说这样一番话,她愣了愣,说:“谢谢,我已经结婚了。”
李铭静默了两秒,唇边绽放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对不起,是我太冒昧了,我以为你说可能不再回Z市,是……”
他的笑容微顿,然后变得更加柔和起来:“我们也算是朋友,如果你不开心,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不能保证能让你开心,至少能陪着你……”
“谢谢。”
李铭有点失望,自始至终,林渺渺都没有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林渺渺指了指安检的队列,“我要进去了。”
李铭在心底叹了口气,不死心地又说了一句:“我还是想经常打电话给你,可以吗?”
“谢谢,但是不能。”
李铭笑了笑,只是笑容却像是他脸上的一层面具,没有达到眼底,他目送着林渺渺进了安检,心中多了惆怅和失落。
她是私生女,他是私生子,他们能相遇,他第一眼看见她,就生出了好感,这就是缘分,现在看来却是有缘无分。
他始终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一定有另一个自己,过着和他不一样的生活,不用每日都带着虚假的面具,不用每日都费尽心机,不用每日都不断地往上爬,他也会笑累的,而林渺渺仿佛就是他的另一个自己。
洒脱而简单地过着自己的生活,让他忍不住心生向往。
在第一次见面时,他问过林渺渺,是不是相信爱情,她不信,其实他也不信,在刚才,他却想要试一试。
他们都经历过漫长的黑暗,所以才更加希望获得幸福,他觉得自己一定可以给她幸福,可惜,她并不需要。这种感觉,或许还不能算爱情,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想要不断的往上爬,所有东西都可以用来当做交换的筹码,爱情,太奢侈了。
但正是因为他是这样,急于向上攀爬的人,才会有一天会想要寻求回归,回归最开始的时候。
起初,林渺渺只是让她生出了好感,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似乎变成了他心里最想回归的路标。
洒脱,简单,没有勾心斗角。
将林渺渺送走后,李铭便往机场出口走,在门口却无意中撞见了几个女人,其中之一是宗家的大小姐宗颜,另外几个都是Z市的名媛,以及一个让他稍微陌生的女人。
那个女人他以前认识,陌生,只是因为她在几年前离开了Z市。
这个城市,每天都有人离开,每天都有人回来,而他正好旁观了这一幕。
那么林渺渺的黯然离开,是因为她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戳我包养老透专栏→→
☆、53我哪有虐?(捉虫)
林渺渺并不是一个复杂的人,她不会无理取闹,不会挑事瞎折腾,但正是这样的人,一折腾起来才更可怕。他还没到世纪花园,林渺渺已经走了,宗政也没指望周姐能把人拦住,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在重要的事情上,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
宗政很喜欢她的性格,现在却痛恨起了她这种干脆不拖泥带水的性格。
他改道去了机场,快到机场的时候,终于收到林渺渺的航班信息,他即刻给该航班所属的公司打了个电话,得到对方的承诺后,他紧绷的心总算松了下来。知道人跑不了,他那一肚子火真可谓越烧越旺。
宗政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林渺渺出了什么幺蛾子,他只清楚的知道,她不声不响就想跑掉。林渺渺可是有过前科的人,两年前不声不响地走掉,两年后才冒出来,一想到这个可能,宗政肺都快气炸了,恨不得把Z市的国际机场给铲平了。
她林渺渺有本事,自己划船回Y国啊!
所以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不折腾的人折腾起来,那才叫可怕,直接人间消失。
宗政一路飞驰,到了机场,把车大喇喇地停在路中央,连车钥匙都忘了拔下来。一个穿着机场制服的工作人员显然已经收到消息,看见宗政就迎了上来,宗政跟在对方身后还没走两步,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喊了一声“哥”。
他回头一看,可不正是宗颜。
再一看,他微微愣了一下,宗颜身边站着一个长发及腰的女人,张薇。
就这一会儿工夫,宗颜已经拉着张薇朝他快步走了过来。张薇抬眸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忽然生出恍然隔世的感觉来。
人生有多少个三年?一个女人最美好的时光,又有多少个三年?
她在很早的时候就认识了宗政,宗家的天之骄子,她一直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也不缺乏勇气去追求,在十五岁的时候,她像疯子一般去追求的宗政,用了整整三年,她终于成为了宗政的女朋友,再三年,她在这段倾尽一切的感情里,痛苦过,欢喜过,被伤得血流如注,依旧不肯放弃,直到20岁那年,收到M国的邀请。
理想还是爱情?
如果是那个爱情斗士的张薇,她会毅然选择爱情,可如果是伤痕累累的张薇呢?
她也会累的,她思考了很久,很久,找到了宗政,如一个卑贱的乞丐一般,问了他一个问题。
宗政沉默了许久,对她说了三个字,却不是她最想要的三个字。
即使过去了三年,张薇每一次回想起当日的场景,都觉得钝钝的痛,对不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说一句爱她就这么难吗?就算是骗她也没有关系,连骗都懒得骗?
她决然地转身离去,只是到M国之后,一个意外降临,那个时候,她鼓起勇气给宗政打了个电话,想告诉他这件事,却被他冷漠的话语,再一次伤得千疮百孔。
一切都已经结束,她想要说的话,来不及说出,就已经结束。她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男人多的是,没了他,她要活得比从前更好。
只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蚀骨的痛,就会从皮肤下,密密地蔓延上来。
三年过去了,张薇以为时间可以让她淡忘一切,两人隔着半个地球,她只能从宗颜的口中,过去的朋友口中,偶尔得知他的消息。
他和林思订婚时,她问过自己,后悔吗?如果不离开,或许她和他还拥有婚姻,或许有天她可以用真心打动他。
那一段时间,她几乎是疯狂地练习和表演,直到宗颜告诉她,宗林的联姻吹了,在那一刻,她才发现,忘记一个人是那么的难。
那段时间,张薇每天都在问自己,要不要再联系他,明明告诉自己要死心,要忘记,要重新开始,但始终还是放不下,但她又不允许自己回头。
回去做什么呢?刚分开的时候,她还幻想过,某天宗政忽然发现对她的感情,出现在她面前。
三年,没有电话,连一个简单的问候都没有,他就像从她的生命力彻底消失了一般,似乎那三年的青葱岁月,从来都没存在过。
这么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她怎么回头?再用自己最美好的时光,倾尽一切,如飞蛾扑火一般,去等待一个从来就没爱过她的男人?
一年又一年,张薇依旧控制不住地去关注他的消息,在每个孤独的夜晚,怀抱着过去的回忆入眠,到底还是放不下,直到一个多月前,因为一场意外,她的脚部神经受损,再也不能支持高难度的舞蹈,她心念俱灰的同时,心底却响起一个很小的声音:那就回去找他吧。
可是就在她做完决定时,宗颜告诉了她宗政的婚讯,张薇分不清心里真实的情绪,这么多年宗政的身边一直没有人,她不止一次地幻想过,他或许也后悔了,或许还在等她,或许……
似乎伸出手就能再次抓住那个男人,那一刻她躺在病床上,像失了魂,又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三年,张薇以为时间,会如坟地的荒草一般,将过往的伤痛掩埋,她以为总有一天会将那个男人忘记,只是她不敢承认罢了,她心中想的依旧是那个男人。
再见到宗政,记忆,时光如同倒流一般,她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的春天,宗政撑着伞从雨中走来,那场细雨落在泥土里,他却如细雨落在她的心里。
她用了三年时间想要忘却,但如果忘不掉呢?
到底要多勇敢才忘不掉?
为什么还忘不掉?
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还是不甘心?
不论是哪一种,她怎么能看着他和另一个女人安平幸福呢?
他怎么能在将一个女人推进深渊后,和另一个女人相濡以沫呢?
张薇想,或许是因为他给她的痛太深刻了,所以她始终忘不了他。
那么……
既然她和他不能在一起,就把自己受到的痛全部还给他,看着他痛苦的挣扎。
或许那时,她就能真正地忘记他。
她跟着宗颜的步伐,向他走去,似乎靠近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迈过了万水千山。
她在他的面前站定,微微仰头,平静地浅笑。
“阿政……好久不见。”这一句,她想过很多次,在某一条街忽然的相遇,然后平静地微笑,像朋友一样寒暄,可惜,她痛得太深刻,做不到那么坦然的忘记,所以……亲爱的阿政,你怎么可以幸福呢?
面前的男人似乎微愣了一秒,然后客气生疏地回应:“好久不见。”
“哥,你怎么来了?”宗颜笑嘻嘻地问了一句,也不等宗政回答,她自己又找了个原因,“是不是知道薇姐今天回来?”
“我就只告诉了你们几个,不是让你不要告诉别人吗?”张薇的语气很柔,说着指责的话,听上去却更像一个大姐姐对小妹妹顽皮的无奈,宗颜立刻叫起屈来:“我真没说,不过哥可以查航班记录嘛!”
宗颜是什么心思,宗政自然一清二楚,如果是往常,他大约还会任她闹,懒得理她,但现在他的心情可不怎么美好,他还急着逮林渺渺,虽然航班已经推迟了半个小时,但人没逮着,他就放不下心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宗政这话是对着宗颜说的,说完又冲张薇点了下头,就准备离开。
宗颜连忙拉住他的胳膊,这会儿她也明白宗政来机场可能有别的事,“哥,你要离开Z市?晚上要给薇姐接风洗尘,你能不能来?”
宗政微微有点不耐,但还是回答了宗颜,“我找个人,晚上有时间就去吧,先走了。”
宗政正要抬脚,这时才看见正前方还立着个熟人,宗政对李铭可没什么好印象,从他身边走过时,目不斜视,完全当这个人不存在。李铭却侧过脸,带着笑容不温不火地说:“宗少的生活真是应接不暇,妻子刚走,又有朋友到了。”
宗政骤然顿住脚步,缓缓地侧头,目光冰冷,从林渺渺挂电话开始,他就憋了一肚子火,刚被宗颜打岔强制压抑了下去,此时对李铭可没什么好压制的,何况李铭这句话里还透露了另一个意思,他知道林渺渺刚走,或者说是他送林渺渺来的机场?
宗政憋的那把火几乎爆裂,她不接他的电话,不让他送,现在却让另一个男人送?
“宗少这么精明的人,有空来接朋友,怎么就没空送自己的妻子呢,也不用多费时间,打个时间差,一来一回正好。”李铭对上宗政凛冽的视线,毫无火气地笑了笑。
宗政盯着他的脸,也慢慢笑了,语气平淡却是明明白白的嘲讽:“都说李二少处事圆滑,也就李二少能想出这种两全其美的办法,所以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他也懒得再理会对方,他还没想明白林渺渺在闹什么幺蛾子,现在还跳出个男人,帮她打抱不平,他现在只想尽快把林渺渺逮住,然后……再然后……
几人目送着宗政的背影离开,眼中的含义却大不相同,张薇的视线一转就落在了李铭脸上,刚刚宗政和李铭的对话,火星四射,隔得又不远,她和宗颜旁听了个大概,张薇心中微动,笑着打起了招呼,“李二少,是来送朋友的?”
李铭笑了笑,“算是吧。”
宗颜的话就没那么含蓄了,直接问了出来:“林渺渺刚走?你送的她?”
李铭也没否认,笑着回答:“顺路送一下朋友而已,我还有事,先走了。”
张薇忽然叫住了他,笑着邀请:“晚上有个小聚会,你能来吗?”
李铭回头一笑,微顿了顿说:“非常荣幸。”
等李铭离开后,宗颜有点诧异地问:“他跟哥的关系好像不怎么好,请他来……”
张薇笑了笑说:“颜颜,多交个朋友总是好的,以前你不是挺佩服他的吗?”
宗颜确实佩服过李铭,李铭虽然也是私生子的身份,但不论是外表,能力,还是气度,比李家正牌的大少爷还要出众,在Z市可没什么人敢小瞧他,而且作为女人,对男人的凄惨身世,总是有那么一分柔软。
她攒着眉问,“他怎么跟林渺渺成了朋友?”
“可能是同病相怜?”张薇不甚在意地回答,汇合了另外两个来接她的好友后,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通道里早就看不见宗政的身
作者有话要说:
PS:甜的时候,你们就几条留言,一开虐,留言一下多了好几条,所以,你们其实是想看虐的吧?
好吧,我的心理扭曲的女配终于姗姗出场了,回来找宗小政麻烦了,嗯!乃们木有看错,丫是回来找宗小政麻烦的……~~
尊忧伤,大家不要恐慌嘛,本文是甜文,不会大虐的,小虐,虐的也是男主。然后我就把他调教成一个忠犬。
☆、54想跑,没那么容易
宗政身高肩宽,结实的肌肉在薄薄的衣衫下,似乎要喷薄而出,修长的双腿每一步都迈得很大,再加上步伐很快,领路的工作人员,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工作人员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了宗政两眼,然后默默地低着头,为某一位乘客暗捏了把冷汗,不能怪他心理素质不够好,实在是宗政浑身的气势太强,如山雨欲来墙摧脊倒,他只偷看了几眼,就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林渺渺登上飞机,就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着双眼休息,机舱内的乘客,因为延迟半小时起飞,正热烈地谈论着原因,一个清晰有力地脚步声忽然传入她的耳中,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热了一分,她被笼罩在阴影里。
林渺渺豁然睁开眼,瞳仁里映入宗政那张冷如冰霜的俊脸,安全带轻响了一声被他解开,他紧紧盯着她的脸,滚烫的手心扣住她的手腕,几乎是用蛮力把她拽了起来。
林渺渺的脑中一片空白,上了飞机上她一直保持着这种空白,在见到宗政时,几乎懵了,直到被宗政拖走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他抓得很紧,紧得让她生疼。
她转动着手腕,想抽回自己的手,宗政却更加用力的收紧,力气大得似乎想捏碎她的手骨。
他的目光如上古凶兽一般,在她挣扎时,回头冷冷瞥了她一眼,恨不得要吞了她,她的手腕被握得更加的用力,让她连转动手腕都做不到,到机舱门口时,一个负责人走了过来低声问:“宗先生,我们是不是可以起飞了?”
宗政点了下头,林渺渺则傻了眼,她呆了一秒,就被宗政拖出了机舱。
“宗政,你什么意思?”
林渺渺不问这话还好,一问这话就像火上浇油般,让宗政的怒气烧得噼啪直响:“我什么意思?该是我问你,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