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渺渺扭头对负责人喊了一声:“请稍等一下!”
负责人也是人精,显然知道该听谁的,立刻就望向宗政,宗政神色冷然:“不用管她。”
林渺渺生平第一次气得想骂人,偏偏她是个动手能力强,动口能力残的人,张了张嘴,最后只骂了一句:“无耻!”
大庭广众下,一机舱的人都伸着脖子看着两人,宗政可以毫无顾忌地直接拖着她走,她却没办法在大庭广众下,把宗政给打一顿。后者必然会发展成两个人的扭打。
最终,有所顾忌的林渺渺被宗政拖到无人的通道里。
朴鸿熙在很早的时候就警告过她:不要在不冷静的时候,做任何决定。她一直奉行着这条准则,所以在觉得自己受到欺骗时,并没有一怒之下在需要签名的地方,写上自己的名字,如果按照她一贯的行事风格,或者更应该,直接把包里的离婚协议书甩到他的脸上,质问他。
可是,她潜意识里回避了这种选择。
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习惯使用粗暴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只是因为她觉得这种方式更加有效,但并不是将所有的事,都适合这样粗暴直接的方式解决。
何况——
如果他解释,她该相信吗?
如果他承认,以后该怎么办?撕破脸离婚?
最后她决定带走了离婚协议书,逃离这个城市,去另一个地方冷静一下,整理所有的前因后果,然后再决定该怎么做。
现在,这个想法已经破产。
宗政的行为,或者只是他这个人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就能挑起她情绪的波澜,两人在安静的通道里对峙了半分钟,林渺渺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恢复了淡漠疏离的面孔,宗政强忍的怒火,在林渺渺移开视线的一瞬间,几乎如火山一样爆发,他扳回她的脸,目光恨不得吞了她:“原因?”
林渺渺被迫抬起头,和他对视,脑海里立刻浮现起一个多小时前看到的离婚协议书,她很清楚,现在的自己不够理智,不够冷静,不适合做任何的决定。
她平静地回答:“因为学业的事,我需要回去办一些手续。”
挂他的电话,一声不吭就走,这么急切地就要坐飞机走,只是回Y国办手续?宗政冷笑地问:“你觉得我会信?”
林渺渺沉默着,自看了那份离婚协议书,除了沉默,她找不到该用什么态度和他相处。而她越是沉默,宗政的怒火却越盛,两人僵持了快五分钟,从见面开始,宗政的的怒气几乎无法掩饰,目光又狠又阴鸷,但在林渺渺的沉默下,他的怒气像是被她的态度冻僵了一般,凝结成了冰霜。
不远处的飞机已经开始偏移,向跑道滑翔,林渺渺听见声音刚侧头望去,手腕被猛地一拉,他已经变得和她一样平静,拉着她往出口走。林渺渺挣了挣,紧得像铁钳一样。
就这么被拉回去?然后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林渺渺做不到。
“宗政,我真的有事。”
“什么事?”
“私事。”
宗政压抑下的怒火又窜了出来,他喜欢她的这种安静自主,但此时恨的也是这种沉默自主。
“我不能知道?”他问。
“不能,这是我的隐私。”她停顿了几秒,看着他说,“我希望得到尊重。”
他别过头,抬头望着白色的天花板,然后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似乎要将胸腔里的怒意和烦闷,都倾吐出来,他竭尽所能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隔了十几秒才问,“和我有关吗?”
“没有。”她的心底划过一丝自嘲,她说谎了,到底是为自尊说谎,还是为自卑说谎?
大约是她的信誉太好,她的回答又这般的冷静,所以宗政相信了,因为他确实找不到自己的原因,或许是因为林家的事?
他松了口气,心情不觉好了很多,语气也没有刚才那般暴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挂我的电话,还关机?”
甚至让他以为,她又一次想要人间消失。
林渺渺依旧沉默着,宗政静默了几秒问:“一定要走?”
她终于抬头肯定地回答:“一定要走。”
尽管她外表平静,宗政还是清晰地察觉她的心情,并不如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他在飞机上看到她的时候,她疲倦闭着双眸,脸色苍白,情况似乎比那一次和林世群吃饭还要糟糕。
可是她却不愿意跟他分担,宗政的心情很恶劣,这种恶劣的心情似乎会传染一般,从林渺渺身上,感染到了他的身上。按照他的真实想法,或许他应该直接把人拽走,她不走就扛着走,可是,看着她黑漆漆,毫无光泽的眸子,他没来由不想拒绝她的要求。
这或许就是爱情,让人身不由己的做出和真实想法截然不同的决定。
宗政实在不想用爱情这种文艺的词汇来形容,他坚决认为自己是昏了头,才会不想拒绝她的要求。
他低头凝视着她苍白的脸,或许他还没有学会站在她的角度上,考虑问题,但却愿意尝试一下,她什么也不说,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问,如果她想要自己独处,他也可以给她空间和时间,她想要尊重,他可以尊重她的决定。
“……坐我的私人飞机走吧。”他考虑了几分钟,沉沉地说。
新婚燕尔,他确实不想她离开,但她不是养在笼子里的宠物,会永远地锁在他的身边。
林渺渺暗如深潭的眸子有了一丝亮光,她的眼睛稍微睁大了一点,似乎有点意外,随即她轻点了下头,她知道这是宗政的让步,而坐他指定的飞机,是他的条件。
之前为宗政领路的工作人员又把两人送到了另一个通道的出口,一架私人飞机正停在出口处,流线型的机身上,拼写着两个蓝色的字:zongzheng。
显然宗政也做了两手准备,如果林渺渺跑掉了,他只好去Y国把人逮回来。
“行李……”林渺渺总算记起了自己的行李还在托运。
“飞机到达后,会有人给你送来的。”他说。
“谢谢。”林渺渺视线微垂,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从他灼热的掌心抽出自己的手,手腕还没彻底脱离,他忽然又紧紧握住:“不用说谢谢……还有,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林渺渺抬眸,随后手腕被他松开,他伸手拖住了她的侧脸,一个滚烫的亲吻印在了她的眉心。
她出神地盯着他的刀削般的下颚,他微微侧头又在她唇上印了一吻。
“到了给我打电话,给你两天时间。”他可以给她空间和时间,但这有一个程度。
两天时间?光是在空中的时间,来回加起来就有一天。林渺渺阴云密布的心情多了一点无语。
“两天不回来,你就准备给武松收尸吧!”
.
林渺渺走后,宗政就回了公司,心里有事,做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刚过下班时间,宗颜敲门进入他的办公室。
“有事?”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忙碌着。
“晚上薇姐的接风宴,来提醒一下,别迟到。”
宗政握笔的手停顿了一下,宗颜提过几次张薇的事,他知道她受了伤,快回来了,然后……
没有了。
年少的时候,或许因为拥有的太多,多得不需要女人和感情,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陪一个女人消磨,随着年龄增加,家里开始关心起他交往的对象,与其让李珍安排,他宁愿从认识的人中选一个,他选了张薇。
如果三年前张薇没有和他分手,或许现在他会按照家里的意思,和张薇结婚,然后一生就这样平平淡淡,在某一天,他走在天荷园里,会想起那个曾经在树枝上哭泣的小女孩。
那个时候,他觉得这样的人生并没有不妥,只是如今,他的心情已经截然不同,如果当初没有和张薇分手,就不会和林思联姻,林思自然也不会死,而林渺渺也不会回Z市找他。
或许他这一生都不会再遇见她。
他笑了笑,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应该感谢一下张薇,以及林思。
他和张薇的过去,早已经淡忘,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是欠张薇的,所以他并不介意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朋友。
张薇的接风洗尘,宗政很干脆地应了一声,宗颜得到他的肯定回复,把地址说了一遍,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尊忧伤,大家不要恐慌嘛,本文是甜文,不会大虐的,小虐,虐的也是男主。然后我就把他调教成一个忠犬。
☆、55越帮越忙
接风宴的地点自然是在长月湾的张家大宅里,因为长月湾的存在,Z市金字塔最顶端的这群人大多都成了邻居,近年来长月湾的地价几乎有价无市,但凡有点钱的人,莫不是想在这里安个家,走走邻居攻略。
夜晚降临,长月湾那璀璨华丽的水晶路灯再次亮了起来,宗政抵达的时候,张家大宅里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名车,他刚走进举行接风宴的大厅,杜少谦就严肃地凑了上来。
“你有什么想法?”
宗政皱了下眉:“什么想法?”
杜少谦用眼神示意正和几个妈妈级贵妇聊天的张薇,宗政诡异地看了杜少谦好几眼:“我听说你家正给你物色女人,你还有闲心关心我的感情生活?”
杜少谦的心情瞬间转阴,心中那叫一个郁闷,要不是他无意出了个馊主意,他用得着这样吗?好歹他也喜欢过林渺渺,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掉火坑里呢,而那个火坑还是刚好是他帮人挖的。
杜少谦虽然号称花花公子,但自认为自己也是有良知的人,林渺渺的身世就够凄惨的了,这些年孤孤零零一个人,他实在不忍心再看她以后伤痕累累的模样,前段时间林渺渺那边来了个搅局的,好不容易人走了,现在宗政这边也来了个搅局的,张薇卡这个点儿回来,不是纯属添乱吗?
杜少谦颇为恨铁不成钢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这个旁观者,比当事人还着急,恨不得让所有搅局的赶紧滚蛋,然后让宗林二人早点修成正果,他也好松口气,但这种人家夫妻间的事,他虽然担心吧,也实在不好多问,尤其是他曾经还打过林渺渺的主意,更要避嫌了。
“你和张薇没什么余情未了,旧情复燃吧?”如果是别人,杜少谦根本不担心这个问题,但宗政这人吧,一辈子就接触了几个女人,还真不好说。
宗政因为林渺渺的离开,心情本来就不怎么好,被杜少谦问了两句,就不耐烦了。
杜少谦干笑了一下,勉强找到个借口:“我这不是想追张薇嘛,所以提前打听打听。”
宗政嗤之以鼻:“你追就追,问我干什么?她跟我又没半天关系。”
杜少谦一听这话,放到大半的心,隔了一会儿又低声问:“你来这儿,林渺渺知道吗?”
他不提林渺渺还好,一提起宗政就有点儿心气不畅,“她人都不在Z市。你觉得她会在意这种事?会吃醋?”至少宗政想象不出来林渺渺吃醋的样子,他的话音一转,抱着双臂冷飕飕地盯着杜少谦,“我麻烦你,能不能少关心我的私事!”
杜少谦静默了几秒钟,得出一个结论,这两人的关系,看样子还是不大好。他现在有点不知道到底是希望两人关系好,然后林渺渺受伤,还是希望两人关系一直磕磕碰碰。
杜少谦目光一转,落在了亭亭玉立的张薇身上,他和张薇的关系不错,准确的说,他和所有美女的关系都不错,就算张薇离开Z市的那三年,逢年过节也有过礼节上的问候,晚宴已经开始了好一会儿,张薇言笑晏晏地忙着招呼来客,杜少谦等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机会和张薇聊了几句。
他认识张薇还在宗政之前,张薇追了宗政三年,从她十五岁追到十八岁,杜少谦看在眼里,一度为这个女孩感觉心疼,好吧,这就是他的本性,见不得美女伤心欲绝,后来他追了张薇,追了三个月,人没追到,反而让宗政和张薇好上了。
杜少谦一直对这事耿耿于怀,所以当年他一眼看上林渺渺,林渺渺却找上了宗政,他心中那叫一个恨。
杜少谦含蓄问:“回来后有什么打算?”
张薇自嘲地笑了笑:“还能有什么打算,无非是接手公司,然后找个男人嫁了。”
“那你和……”杜少谦停顿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怎么问下去,这话似乎有点在张薇心口上撒盐的意味,何况都过了那么久了。
张薇倒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宗政?我早就忘记他了,现在算是朋友吧?”
杜少谦心中松了口气,笑容越发灿烂,他忍不住暗骂自己瞎操心,当年张薇主动选择离开,应该早就放下了。
张薇抿了口杯中的酒液,轻描淡写地问:“林渺渺是个什么样的人?”
杜少谦微怔,张薇耸了耸肩:“怎么这么看我?好奇一下也不行?自己当年没得到,总会好奇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吧?”
杜少谦笑了笑回答,“不止你好奇,估计整个Z市都在好奇,宗政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不过宗政和林渺渺……”自从宗政结婚,他出来玩的时间一个手掌就能数清楚,但宗政那么信誓旦旦的要报仇,每次提起林渺渺的口气,也很恶劣。
张薇心神一动,晃了晃杯中暗红色的酒液,半玩笑半好奇地问:“他们之间有问题?”
杜少谦长叹了口气:“唉,别提了,宗政就是一个火坑,你现在倒是爬出来了,林渺渺却掉进去了。”
张薇的目光闪了闪:“这话……怎么说?”
杜少谦却突然打了个哈哈,转移了话题,但他无意中说的话就像爪子一般,不断地挠着张薇的心,杜少谦故意转移了话题,张薇却不肯放过,她轻哼着横了杜少谦一眼:“有你这样,说半句留半句吗?不知道女人都好奇心能害死猫?”
杜少谦讪讪笑了两声:“这事,我真没法说。”
张薇笑吟吟地挑了下眉:“那我自己去问宗政?”张薇作势欲走,杜少谦连忙拉住她,“你还真去问啊?”
张薇回眸一笑:“正好去打个招呼。”
杜少谦无奈:“……你就算去问,宗政也不可能告诉你。”
张薇无所谓道:“试试呗,你知道,顾恺多半也知道,大不了我问萧萧。”
萧萧是顾恺的妻子,顾恺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妻管严,顾恺要知道什么事,萧萧多半还真知道,而张薇恰好跟萧萧是闺蜜,杜少谦顿时郁闷起来。顾恺虽然不知道杜少谦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但大致还是了解前因后果的。
张薇眼波流转,轻笑了一声,“要不,我拿一个消息跟你换?”
张薇把上午机场的事说了两句,杜少谦听得更加郁闷,Z市金字塔最上层的这群人,几乎都住在长月湾,就算不熟也知道有这么个人,杜少谦自然也知道李铭,只是李铭掺和进来干毛?
好不容易那个外国人走了,张薇却回来了,目前看张薇貌似也可以放一边,又冒出个李铭,杜少谦郁闷得肠子都打结了。他现在就跟得了强迫症一样,一想到未来林渺渺被宗政弄得痛不欲生,就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真是悔不当初。
“要不要换?”张薇笑看着宴会上的宾客,神情漫不经心。
杜少谦沉默了片刻,又盯着张薇看了好几眼,“其实,就是以前林渺渺得罪过宗政,宗政娶林渺渺就是为了报仇。”
张薇微怔,自嘲地笑了起来,在机场时,她看见他,心思千回百转,凭什么她挣扎了三年,那个人却可以云淡风轻的娶妻生子?她想,如果宗政过得比她更狼狈,或许她会劝服自己放下过往,呵,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并不如人们看到的那般善良。
“你怎么了?”
张薇回过神,淡淡一笑:“只是觉得有点惊讶,我以为他们……”
杜少谦愤愤地骂了一句:“人渣啊!”
张薇捂着嘴轻笑,认同地点头:“人渣!”她遥遥望了宗政一眼,问,“林渺渺知道吗?”
杜少谦摇头。
张薇很清楚自己恨的应该是宗政,但对林渺渺,她本能地将她当做自己的敌人,只是知道这件事后,她对林渺渺的敌意忽然减少了很多,她感慨地想,这就是女人,总是本能地想去为难另一个女人,而忘记了真正的侩子手是男人。
她淡笑着看着宴会上衣冠楚楚的男女,目光落在刚到来的一个男人身上,男人正好望了过来,张薇举着酒杯对他笑了笑,李铭也回了个微笑。
“林渺渺有权知道真相。”张薇从李铭身上收回目光,其实这一对儿倒是天作之合,李铭正需要一个对他事业有帮助的女人,林渺渺如今是林世群唯一的女儿,据说光陪嫁,就有百分之十的林氏集团股份,她倒想把这两人凑一对儿。
“大姐,你可别乱来啊!”杜少谦吓了一跳,为什么他有种越帮越忙的感觉?
张薇斜睨了他一眼:“听你的口气好像挺替林渺渺不值的,你到底是希望她被伤得体无完肤呢,还是希望她得到自己的幸福?”
“我当然是希望她幸福啊。”杜少谦郁闷,他现在做这些事,三番两次地往宗政的枪口上撞,不就是为了弥补自己无意中犯下的错。
“欺骗,有时候比真相更加的,让人无法忍受。”张薇悠悠地抿了口酒液,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做,宗政自己就把把柄送了过来。
杜少谦显然不认同张薇的说法,有时候善意的谎言也是很有必要的,两个人结了婚,住在一起,各方面条件都不差,产生感情并不是很难的事,到时候不就什么事儿没有吗。
“大姐!薇姐!张薇姐!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行不?就别掺和进去了!”他现在郁闷地简直想吐一口血。
张薇展颜一笑,回答出人意料的干脆:“行!”
杜少谦半信半疑地望了张薇一眼,他觉得自己真应了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他暗自提醒自己,宗林两人的事儿,以后也别瞎掺和了,他远远望了眼宗政,回过头来,总觉得不怎么踏实。
宴会进行到一半后,宗政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再过一个小时,林渺渺就该到Y国了。他去跟张薇打了个招呼,就提前离开了晚宴,刚坐进车里,他摸出了手机看了看,手指刚碰到手机,像有自己的意识般,按下了“2”,林渺渺的电话号码立刻跳了出来,明知道她现在收不到他的电话,他还是给她发打了过去,在她的语音信箱里留了一句话:“到了立刻给我打电话!”
回到世纪花园,客厅里周姐留了一盏灯,橘黄色的光从落地窗里透了出来,宗政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卧室,黑漆漆的,他不由自主地拧起了眉。洗完澡,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接到了机组人员的电话,告知他飞机已经平安抵达Y国。
宗政立刻给林渺渺拨了过去,电话关机。他的怒火几乎刹那间就涌了上来,他再打电话给机组人员,对方小心翼翼地告诉他,林渺渺已经走了。宗政连打了七八分钟,林渺渺的手机依旧是关机中,他恼火地把电话砸到床上,关机!这都多久了,还不开机?
他忽然有点后悔,那么轻易让她走了,隔着大半个地球,显得那么遥不可及。
等了半个小时,手机依旧没有开通,他无奈地给她留了语音留言。
“林渺渺,收到了给我打个电话……无论多晚。”
宗政躺在床上,忽然觉得这间他住了好几年的屋子,异常的空旷,连床都大得离谱,说句话似乎还有回音,他翻来覆去没睡着,把电话铃声开到最大,等到凌晨又给她打了一个,还是关机,这回,宗政是气得睡不着了。
事实上,一整晚他都没睡着,躺了一会儿去拳击室挥汗如雨地练了几个小时,天快亮的时候才回卧室睡了一会儿,早上一醒,林渺渺的电话依旧关机,他的心情恶劣程度可想而知了。
给她时间和空间?
林渺渺就该被关在笼子里!!
起床后,他就给林世群打了个电话,讨要林渺渺在Y国的联系地址,林世群皱着眉,语气凝重地问起两人的相处情况,宗政憋了一天一夜,就算对着老丈人,那口气也好不到哪去,何况他一心认定林渺渺是因为林家的事才回了Y国,当时就呛了几句。
林世群沉默了一会儿,把林渺渺的地址给了他。
挂了电话,宗政冷笑连连,虽然他恨不得立刻就杀到Y国逮人,实际上他还有很多事,脱不开身,而且有了林渺渺在Y国的电话,他也没那么急了,当即就给林渺渺的公寓打了电话,耳朵里终于没有传来关机的提示音,而是正在等候接听的“嘟嘟”声。
没人接听,宗政面沉如水地打第二遍,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清浅的呼吸声传来,她似乎在睡觉,声音里带着很重的鼻音。
“林渺渺!”宗政恨不得骂她个狗血淋头,但话到嘴边,只剩下他咬牙切齿地叫着她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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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章我的女主居然忘记出来露脸了!咳咳,下章大大的露。
下章的标题:你想跟我离婚吗?或者是你爱我吗?
小剧场《我渣吗?》
宗政问杜少谦:“我渣吗?”
杜少谦回答:“必须的!”
宗政大怒:“走,单练!”
*
张薇:“渣男去死!”
宗政:“……!我没问你!”
*
宗政陪着笑问林渺渺:“我渣吗?”
林渺渺低头沉思。
宗政觉得这是个好兆头,抱住林渺渺一阵猛亲,“老婆,还是你好。”
林渺渺认真问:“什么是渣?”
宗政:“……”
某透乱入,笑眯眯地朝林渺渺招手:“来,妈妈告诉你!”
宗政把手指捏得咯吱响:“单练啊?!”
某透:“雅蠛蝶!”迅速遁走。
☆、56我爱死你
林渺渺是中午到的Y国,一下了飞机就有人把她的行李送了过来,她拖着箱子招了辆计程车径直回了自己的小公寓。小公寓每周都会有人定时打扫,虽然这一个多月没人住,但和她没走前,几乎一模一样,她把行李放在客厅里,甚至没有休息一刻,就去见了朴鸿熙。
在飞机上的十二个小时,她的脑子里终于开始思考起来,她并没有想以后要怎么做,而是将这一个多月的经历,尤其是和宗政的相处,一点一滴地都回忆了一遍。
如果在此之前,有人告诉她,她会在一个月里会爱上一个男人,她只会把之当做一个玩笑,她想,或许是太快了,太快了,快得让她措手不及,快得让她觉得好像不够真实,就好像是人为编写的一幕幕花好月圆的喜剧。
所以在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书时,她是那么的六神无主,茫然失措,长久以来深入骨髓的自我保护意识,让她只想逃离。
在没有理清楚自己的情感时,她不想和宗政联系,她想一个人安静地想一想,可是越想她似乎越混乱,回到Y国除了本能的逃避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见朴鸿熙。
人只要活着难免会遇见困难,如果这个困难让她觉得迷茫,不知所措,她几乎是本能地会去请教朴鸿熙的看法。
“感情可以简单得像一张白纸,也可以是一件复杂得像最精密的仪器,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的感情能平安到老,但始终有些人,会人为地把它变成一件充满曲折的事。”
林渺渺沉默了一会儿问:“为什么会变得充满曲折?”
“因为他们总是自以为很深情,实际上却充满了顾虑和自私。”
林渺渺心猛地跳了跳,她不会去庸人自扰地想自己到底爱不爱宗政,有多爱宗政,她很清楚自己内心的需要,想和他在一起,如果可以,她希望是一辈子。当然她自认为深情,但在这段感情里,同样充满了顾虑和自私,她会惶恐质疑宗政对她的感情,她会自私地想保护自己,为了保护自己甚至想放弃所谓的幸福。因为那种幸福,就像水中的月,风吹过,那副美景就支离破碎。
朴鸿熙给她倒了一杯茶,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渺渺心不在焉地品了一口,朴鸿熙问:“觉得怎样?”
林渺渺低头看了看琥珀色的茶汤,迟疑地回答:“好像没以前好喝。”
朴鸿熙笑了笑,点头说:“茶是一样的茶,却没有以前好喝,因为我用错了方法,就像爱情一样,如果你觉得爱得辛苦,结果也并不美好,或许也是用错了方法。”
林渺渺离开朴鸿熙的道馆时,心里轻松了很多,在没有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书前,她并没有觉得这份感情有问题,那么现在她会觉得痛苦,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态度和方法出了问题?
她很清楚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因为从小的经历,让她在感情的事上太过懦弱,更重要的是,她还不够信任他,对于她这样经历的人,全然地对另一个人的信任,并不容易。
飞机上的十二个小时,她觉得疲惫却没有任何困意,现在心里通畅了很多,在回去的路上差点在计程车上睡着。
深夜,公寓里的电话突兀的想了起来。
响了好一会儿,她才摸索着拿起听筒,在接电话前,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宗政打来的,隔着半个地球,她也能想象出他叫她名字时,那咬牙切齿,恨不得吞了她的样子。
“说话!”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带着恨之入骨的意味。
“我……”她停顿了几秒,脑子里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宗政没有催促她,他的呼吸很急促,她的耳朵似乎都能感觉到夹杂在他每一次呼吸中,那滚烫的温度。
隔了十多秒,她才继续说,“我不知道说什么。”刚被他吵醒,她脑子里空荡荡的,确实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但却莫名觉得,听到他的呼吸声,心境似乎变得平和起来。
“说想我!”他说。
暴烈的声音中,终于有一丝微不可觉的柔。
林渺渺心神颤动,她一直在想他,就是在沉睡中似乎也在做着和他有关的梦境,她想念他。
现在,她大概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她没有按照他的意思说想他,而是轻声反问:“你想我吗?”
“……”宗政瞬间没了声息。
如果是在和朴鸿熙谈话前,他的沉默,或许会让她的心情变得低落起来,但现在,她耐心地等待着,他默了十几秒恼羞成怒地冲她吼:“是我先叫你说想我的,你说了我就告诉你!”
“……我想你。”林渺渺说得毫无压力,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她懒懒地问,“你想我吗?”
他的声音似乎跟刚才的低吼截然不同,带着点不自然,还有轻描淡写的味道。
“我也想你。”
“那你想跟我离婚吗?”她又问。
宗政刚刚还觉得林渺渺的声音软软绵绵,像有只小手在刮着他的耳朵,冷不丁听到这话,心里那个气,直接从天堂坠入地狱,林渺渺如果在他面前,他真是恨不得弄死她。
他咬牙切齿地问:“林、渺、渺,你什么意思?”
林渺渺静默了几秒,已经从他仿佛要择人而噬的凶狠语气中,自行分辨出了答案,她继续问:“那……你爱我吗?”
宗政急促地喘息了几次,呼吸声大得似乎像是惊雷,隔了一会儿,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砸:“我爱你?”
说完,他阴森森地冷笑。
他没有用陈述,而是在反问。林渺渺有点不确定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这样重要的问题,她不想从他的回答和语气中猜测答案,她需要他坚定,不容置疑的回答。
“你爱我吗?”
宗政再一次冷笑,笑得让她有点发毛,他笑完之后,杀气腾腾地回答:“我真是想爱死你!”
这应该是爱她吧?但这口气怎么像要吞了她?她思索了几秒,继续问:“我们刚认识一个月,你确定你爱我?”
“啪——嘟嘟嘟——”
林渺渺:“……”
她默默地放下电话的听筒,她只是想确定一下他的心意,不想让自己胡乱猜测,但……宗政好像生气了?还挂了她的电话?
生气就生气吧,就算他真爱她,一想到自己带回来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她就不想搭理他。她困倦地缩回被窝里,既然都回Y国了,那就过段时间再回去。
.
宗政去公司时,那心情只能用狂风骤雨来形容。
他们怎么可能在刚认识一个月,他在十多年前就认识了她,他并没有在纠结是一个月还是十几年。
就算他们刚认识一个月,那又怎样?
上一次,林渺渺让他这么难受,是叫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并提出离婚,这一次,她让他这么难受,是质疑他的感情。
只是因为时间的长短,所以他的感情就应该被质疑?
宗政主动挂掉了电话,然后去了公司。
因为他周身那风卷残云的气场,江泽几乎是本匚能地小心起来,连推门进出都轻得没一点儿声音,他把几个需要宗政过目的文件,送到他的办公室,然后像幽灵一样轻飘飘地迅速撤走。
下班后,宗政一想起那黑漆漆的卧室,就不想回家,离开红桂街就去了杜少谦的酒吧。杜少谦等人围了一圈,和几个漂亮的女人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宗政独自一人坐在一边喝闷酒,桌上已经摆着两个空掉的酒瓶,仰着起脖子灌完一杯,不在意地擦掉唇边的酒液。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还没喝,就听见顾恺在旁边插了一句:“是林渺渺又打你了?还是不让你上床?”
他啧啧了两声,非但没安慰,反而变本加厉地嘲讽:“出息!你能不能给我们男人长长脸?”
旁边几人跟着起哄,一人一句地说了起来。
“宗少,这里的妹妹多的是,你喜欢哪一款?”显然这人也是看笑话的,接着又来了一句,“暴力的?”他转头问了问身边这一圈女孩子,扬声问,“你们中谁最暴力?”
“你真不是东西,宗少现在需要一个温柔可爱的,来安抚他受伤的小心灵。哪个妹妹,牺牲一下?”
杜少谦一挥手,没好气地呵斥:“瞎起哄啥?”他转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说,“以老子的经验告诉你,你在这儿喝闷酒顶个屁用,直接去找林渺渺!”
宗政忽然将酒杯重重地砸在原木桌上:“谁说我是因为林渺渺?”
众人齐刷刷的视线望了过来,宗政狠狠地横扫了回去,长身而起,直接就走了。走出酒吧,他站在门口,吹了会儿风,人清醒了许多,拒绝了酒吧服务员的搀扶,他靠在酒吧外的墙上,盯着头顶清冷的月牙,自嘲地勾起了唇。
正如杜少谦说的,喝闷酒顶个屁用,他明知道这个道理,却照样在酒吧里喝了一晚上。
他缓慢地摸出手机,凝视了一会儿,才按下了快捷键。
电话很快接通了,林渺渺细细的呼吸声从另一端传来,宗政忍了一整天,但在电话接通后,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渺渺沉默了几秒,轻轻叫了一声,“宗政?”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见面,见面后,咳咳……
又到了九月,开学季,最近看见读者区少了些人,默默地想,他们一定不是抛弃我了,而是去上学了。
最近觉得好感伤,某透写文刚几个月,还抱着很大的热情,所以尽管读者很少,依旧自娱自乐地写着,但是,认识的一个好基友,因为很多的原因,决定不再写了,忽然觉得好感伤。
戳我包养老透专栏→→
☆、57老实点儿
“宗政?”
宗政听着她的声音,紧闭成一条僵硬直线的唇,有了一丝微不可觉的弧度,他一手握着电话,安静地往停车场走。
林渺渺望了眼手机屏幕,纳闷了起来,耳麦坏了?信号不好?她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声:“宗政?你在吗?”
因为早上的事,宗政的心气儿还没平顺,他等了一天,也没等到林渺渺的电话,心气儿就更不平顺了,想给她打电话,听到她的声音,却又想到她做的一桩桩事,就不想理她。
“宗政?……Nina?”
猛然从电话里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宗政心中一凝,他怎么就忘了,那个暗恋林渺渺好几年的米真,也在Y国呢?
他停住了脚步,半个身体都隐藏在阴影中,当他抬起头时,整个人哪还有刚才的醉意,目光锐利得像是用雪洗过的宝剑。
“林、渺、渺,你跟谁在一起?”
她的名字几乎是被他暴喝出,随后的几个字他稍稍收敛了音量,声音显得沙哑低沉至极,却依旧有种锐器在铁片上划过的锋锐,林渺渺本能地将手机往旁边移了移,但即使如此,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强大的穿透性,从地球的另一端,通过卫星信号,传递到她的手机上,又扩散到空气里,震得空气都在微微的颤抖。
“Daniel。”她镇定地回答。
“你们在干什么?”
“吃饭。”
“你自己不会吃?还是我养不起你,你要跟别的男人吃饭?”他的问,一句比一句讥讽,震得她耳朵都开始发麻。
林渺渺并没有因为他说话的语气情绪波动,但这句话的内容终于让她的脸色微沉,宗政这人毛病一大堆,这段时间收敛了不少,但一惹到他,就原形毕露。她长长地呼了口气,将手机移近了一下,也提高了音量,然后一字一顿地,像是在咬字般,说了两个字:“再、见!”
挂了电话,一抬眸她就对上米真疑惑担忧的目光。
“你们……吵架了?”米真攒着眉心问。
林渺渺摇头,她和宗政之间,倒说不上吵架,她没那心情和他吵,吵也吵不过。
那现在算什么?
闹别扭?
林渺渺忽然有点汗颜,总觉得这句话,用在自己身上,显得格外的诡异。
和米真吃完饭,林渺渺疑惑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没有关机,信号畅通。
但……但宗政居然一直都没再打过来?
按宗政的脾气,她这么挂了他电话,他会的安静显得不合常理。
虽然诧异,林渺渺也没多想,或许他也在闹别扭?
吃完午饭,林渺渺就去了鸿熙道馆,这次回来,她并没有刻意瞒着结婚的事,当然她也不会主动说,下午她刚到道馆,就收到了朴鸿熙的新婚礼物,众人这才知道她已经悄无声息的结了婚。
和她要好的小师妹,惊得下巴都合不上,偷偷摸摸地凑了过来,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师姐,虽然要治病,但你真用不着这么快就把自己搭上啊!这男人可以随意试试,但结婚还是需要慎重考虑的。”
林渺渺望了她一眼,问:“你试了这么多男人,难道考虑好了?”
小师妹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幽幽地叹了口气,“好像更不想结婚了。”
林渺渺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师妹木了木,好像被同情了,这……不对!
她居然被在她心里比她更可悲的师姐同情了?她追了上去,跟在林渺渺身后半天,才期期艾艾地问:“结婚感觉怎么样?”
结婚的感觉?如果略去离婚协议书那段,似乎还不错。
小师妹皱着眉严肃地问:“还不错?能具体点儿吗?”
林渺渺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唇角轻轻地扬了起来。
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她藏在他的身体和臂弯之间,他会和阳光同在,每一次看见他,不论是他笑的时候,还是发怒的时候,都莫名让人觉得很温暖,让她不论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事,都不会觉得孤单。
如果受了伤,他会紧张,会紧紧地抱着她,会小心地用浴巾裹着她,如果受了委屈,他会愤怒,会替她出气,会牢牢地扣在她的手腕,不离不弃。
林渺渺并不是一个喜欢回忆过去的人,但和宗政的回忆,却让她情不自禁地会回想起来。而当一个人总是回头看的时候,那意味着她怀念并铭记这那一段过去。
小师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想结婚了。”随后她笑了起来,耸了耸肩,“不过,却不知道嫁给谁。”
林渺渺也跟着笑了笑,小师妹盯着她的脸,忽然感慨地说了一句:“师姐,你变了。”
变了吗?林渺渺神思更加的飘渺。
“变了,比以前笑容多了,也没那么冷了。”小师妹思索地问,“你说我,要不要找个人结婚试试?反正不合适还可以离婚。”
林渺渺唇角抽动了一下,只能建议她慎重考虑。
一个下午加晚上,林渺渺一直呆在道馆,晚上回家后已经快十点,她洗了澡便上床睡觉,睡到半夜忽然被门铃声惊醒。
隔壁邻居在两个月前搬到了某个小镇,一直是空着的,她在床上听了一会儿,确认是自己家的门铃,才开了灯,已经凌晨两点,她厌烦地下了床,任谁半夜三更被吵醒,心情都不会好,林渺渺厌烦地都想去投诉公寓管理员了。
她从门洞里看了眼外面,空无一人,林渺渺是艺高人胆大,丝毫无惧什么抢匪盗贼,一看没人,恼火得直接就开了门,准备给搞恶作剧的人一点颜色看,然后她就愣住了。
她后退了两步,让门口的人进入,他一脚迈进门里,反手将门关上,长臂一张就扣住了她的肩膀,用蛮力把她抵到了门边的墙上。
“你怎么……”她扬起脸,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动作截断。
滚烫的亲吻挟着急促的呼吸,砸落下来,撞得她的唇有点发麻,他的手隔着轻薄的睡裙,重重地揉捏着。林渺渺被揉得有点疼,发出的轻呼全被他堵住喉间,他的手微凉,还带着凌晨的寒意,但很快就在衣料的摩擦和她的体温烘烤下,滚烫了起来,他的手忽然伸到她的睡裙下,单手扯下了她的内裤。
她睁着眼睛,拧了下眉,用手推了推他,他盯着她的小脸,眼眸微眯了一下,手指突如其来地挤入她紧闭的腿根,揉捻了起来,林渺渺浑身一颤,猛地闭上眼,因为宗政的动作,连脊背都弓了起来,轻吟被他的唇舌堵在候间,化作了艰难的喘息,放在他胸口推拒的双手,气力也因为身体的感觉,被迅速地抽走,变成了紧抓着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