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家有悍妻(豪门甜宠)》作者:薄汗轻衣透【完结】(2013.10.02补全缺章) > 家有悍妻(豪门甜宠)【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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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薄汗轻衣透 当前章节:149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0:28

宗政用自己的身体紧紧压制着她,单手开始解自己的腰带。他的动作又快又急,裤子也没脱全,就迫切地托着她的臀,把她抱了起来,迫使她张开腿夹在自己腰上。

这次他明显熟练了很多,手指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隐秘的入口,蘸着刚才一番揉捻泌出的汁液,长指向上微曲着刺入。

林渺渺的身体瞬间僵硬,之前的每一次他都很耐心地让她足够湿润,才会进入,但这一次他没有,他的动作,吻,都显得那么的急切,就像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见到绿洲时的不顾一切,他的进入,连她都能能清晰地感觉到,因为干涩自己在缩紧,本能地自我保护,排斥着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很快就抽匚动起来,大约是察觉到她的紧张和干涩,掌控着她囗欲的那只手,在中指进入后,拇指扣住了她的珍珠,重重的按压。

这突然一下,她的双腿立刻挣扎了一下,圈着他的双腿因为挣扎滑落了一条,整个人也因此立足不稳,朝旁边歪去。宗政眼疾手快地卡住她的腰,说出了见面的第一句话。

“老实点儿。”

林渺渺腹诽,到底该谁老实点儿?

大约是她的神色将心底的想法表现得太明显了,他冷哼了一声,插匚入的手指骤然一戳到底,让正在大口呼吸着空气的林渺渺,几乎不受控制地尖叫,她恨恨地一拳就锤在他的肩上,宗政不痛不痒地盯着她,他的瞳仁很黑,带着烈焰又似乎弥漫着冰雪。

他抬起她滑落的那条细腿,圈着自己的腰,再次用力吻住了她的唇,用头,肩膀,胸膛的气力将她牢牢地压在墙面上。

她并不是手无缚的女人,但却并没有过分的反抗他的硬来,除了猛一见到他没回过神,更重要的原因,她对他的突然到来,充满了自己都尚未察觉的惊喜。

她叹了口气,伸出手攀附着他的脖子,借力调整着自己的姿势,他的手指因为湿滑,出入变得越来越顺畅,也越来越快,在安静至极的深夜,除了她和他的喘息声,手指搅拌着湿滑液体的声音,分外的清晰。

他的手指终于抽出,林渺渺软软地挂在他身上,一口气还没呼完,腿心就被比手指粗大数倍的器物抵住,尽管他还没有采取任何动作,她的脊背已经预先地弓了起来,她抓紧能说话的机会,立刻喘息着出声:“你轻一点。”

他今天的动作,可一点儿都不温柔。

宗政嗤笑了一声,似乎根本不想听她说话,再一次堵住了她的唇,托着她臀的手重重地向内揉着,同一时间,早已蓄势待发的器物朝内慢慢压入。

刺入后,他的动作就快了起来,几乎没有太多的过度,就开始猛烈地撞击着她的最深处,每一次顶入,都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挣扎,林渺渺觉得疼,但又夹杂着尖锐的快乐。

慢慢地,疼痛消褪,只剩下双腿间狂野的,如海浪般的快乐,和她艰难地呼吸,以及视线里宗政那双带着烈焰又弥漫着冰雪的狭长眸子,还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这种不舒服,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很明显,他的怒意隐藏在囗欲中,但他的动作,神色,目光全都明白无误地在告诉她,他的心情有多么糟糕。

她在心里轻轻一叹,主动和他的舌尖纠缠,他像收到了某种信号一般,动作越来越快,将她的后背都撞得疼痛,在她主动回应后,他眸子里的冰雪快速地融化,然后化作铺天盖地的烈焰,把她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昨天我就是感伤一下,我的写作热情还是各种高涨,我要继续勤奋地写下去。

等某一天基友再回来写文时……

哇咔咔,此人已经陷入大神的臆想中……

☆、58我饿了

结束后,宗政才慢腾腾地脱掉衣服,把她抱到沙发上,神色懒散地抬了抬下巴:“去做饭,我饿了。”

林渺渺闭着眼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才伸手从桌上抽了几张纸,清理了一下双腿处的狼藉,又略微整理了一下被揉得皱巴巴的,一条肩带都被扯断了的睡裙,然后才撑着沙发的扶手慢慢站了起来,她瞥了眼浴室的方向,慢吞吞地挪着酸软的双腿,把宗政丢在门口的衣物和自己的内裤收拾了一下,就趟回了床上。

宗政洗完澡,一看林渺渺非但没去给他做饭,还大摇大摆地躺床上睡觉,立刻走到床边就把她掀了起来,林渺渺一腿扫在他的腰上,身子又倒回床上,还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宗政压抑了快两天的火气,刚泄了一半又被林渺渺的态度给激了起来,他掀开她的被子,站在床边,沉沉地说:“我饿了!”

饿?饿不会自己去做吃的?

大半夜被不速之客吵醒,还压着她一逞□,最关键的是!以前宗政做完后,要么是抱着她去洗澡,要么是简单给她清理一下,搂着她睡觉,像这样直接把她丢沙发上,不理不管的还是头一遭,更过分的是,他舒服了把她丢沙发上,还让她去给他做饭?

想得可真美!

林渺渺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白皙的手臂摩挲着给自己盖上被子,还像蚕茧般地裹上了一圈。

宗政走的时候就没吃晚饭,喝了一肚子酒,在飞机上他自然也吃不下那里的饭,一直忍到见到林渺渺,一见面还做了一番体力运动,洗完澡更是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但林渺渺不理他,他除了盯着她的后脑勺似乎也没什么办法。

他哼了一声,也不是毫无办法,没吃的,他可以吃林渺渺。

宗政把她从紧裹着的被子里扯了出来,林渺渺也被烦得火了,一腿扫到他的腰侧,力道重了吧,她舍不得,力道轻了吧,宗政嗤笑地问:“腿软了?”

他压在她身上就啃,从耳垂一路啃到锁骨,宗政也没弄疼她,但他就咬着她的肌肤,又舔又吸,好像把她当成了肉骨头。

然后他就拉下她新换睡裙的肩带,一口咬住挺拔的峰峦,一边吸嘬着,一边吞咽着,林渺渺光被他含住就受不了,何况他还发出那么囗情的吮匚吸吞咽声,她恼火地推他的头,宗政立刻在她的胸上反咬了一口,理直气壮地盯着她:“我饿了。”

以宗政的德行,不满足他的要求,他就会以无穷尽的耐心骚扰她,林渺渺连踹了他两脚,才抑郁地下了床,宗政围了条浴巾,跟着她从卧室去了客厅,侧头打量着她的公寓。

林渺渺也懒得问宗政吃什么,从冰箱里翻出了一盒通心粉就做了起来。饥肠辘辘的宗政闻着味儿就去了厨房,一看通心粉,就有点不大乐意,但看林渺渺的脸色,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懒洋洋地坐在开放式厨房对面的餐桌旁看她,看了一会儿他问:“你到底为什么回Y国?”

林渺渺握着锅铲的手微顿了一下,现在她已经想明白了,也得到了宗政的答案,既然她和他都不想离婚,那么她就不打算再提离婚协议书的事,一时间又没想到别的理由,她干脆默不作声。

宗政走到她身边问:“跟我有关?”

“无关。”她镇定地回答。

“无关?”宗政瞥了她两眼,冷笑着质问,“你这两天对我是什么态度?无缘无故又提离婚的事,还质疑我?你给我解释清楚!”他的声音越来越火,说到最后几乎是冲她吼。

宗政和林渺渺相处了这么久,早看明白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莫名其妙地离开,离开后又拒绝和他联系,如果是别人,或许会是因为心情不好迁怒,但林渺渺不是这样会迁怒的人,他想来想去,实在不想承认,林渺渺离开可能是因为他。

到底哪里招惹了她?那天早上还好好的。

准确的说,是她去找文件前还好好的,但忽然就出了问题。

“是不是有人跟你乱说了些什么?”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一点,她走的时候,张薇刚好回来,会不会是有人跟她说了张薇的事,让她误会了什么。

林渺渺正想着怎么把这事儿遮掩过去,宗政自己送了个理由过来,她立刻就含糊地“唔”了一声。

宗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后悔起以前的随意,如果他早知道有一天会遇见她,他一定会很耐心很耐心地等着她。

林渺渺哪知道宗政在想什么,见他忽然不说话,也松了口气,将炒好的通心粉盛了出来,放到餐桌上。随后又把锅碗刷干净,摘下围裙,便打算回去继续睡。

路过宗政身边时,他忽然拉住她的手腕,用下巴点了点身旁的位置:“我有事和你说。”

林渺渺是真困,刷锅的时候,眼睛都快阖上了,闻言相当不给面子地回答:“我要睡觉。”

宗政咬着通心粉,心里的火就冒了出来,扫了眼她困倦的神色,又不好发作,他刚琢磨了半天,准备解释一下自己的过去,但人林渺渺压根就没兴趣听。

他恼火地甩开她的手腕,也没什么心情解释了。

林渺渺捂嘴打了个哈欠,回到卧室,爬上床没几分钟就睡着了。宗政吃完饭一看林渺渺睡那么香,心里就越发不是滋味了,他千里迢迢地见她,她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儿,完全当他不存在,他是越想越不是滋味,当下就弄起了林渺渺。

林渺渺实在是困,等他刺入了一小截才清醒过来,她只来得及踹了他几脚,后面就一直被他弄得气喘吁吁,目眩神迷。

“敢挂我电话?胆儿挺肥的?”

林渺渺直接把头偏向一边,宗政捏着她的下巴扳了回来,气焰嚣张地质问:“想不想我?嗯?想不想?说想我!”

林渺渺向来吃软不吃硬,如果他好好问,她肯定就回答了,偏偏他每问一句都在用力的捣她,她抓着床单不断地喘息,就是不想理他,宗政那性子,她越是逆着他,他越来劲。

林渺渺反应这么的生涩直接,她哪里敏匚感,最怕什么,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更用力地撩拨挑逗,不肯结束,一晚上,断断续续地又做了两次,林渺渺眼泪都被逼出来了,宗政才罢了手,抱着她洗了澡,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宗政一醒来,看怀里的人,脸颊水嫩嫩的,白里透红,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水果一般鲜嫩,白嫩的身体上全是红痕,他又得意又畅快,在她的额头亲了下,才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他找衣服时,才想起自己昨天上来的太急,行李忘在了车里,他取完行李,路过管理处时,公寓的管理员对他笑了笑:“你的妻子喜欢你的惊喜吗?”

宗政摸了摸后背大腿的几处瘀伤,一脸镇定地回答:“她非常喜欢。”

林渺渺在宗政出门时就被他叫醒了要钥匙,她从抽屉里翻出了备用钥匙,在床上又迷糊了一会儿,才拥着被子坐起来,缓了缓神,等宗政回来才起床洗漱,出了卧室门就看见他正坐在窗边摆弄定制的商务超极本,他听见声响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那叫一个天经地义,扯高气扬。

“林渺渺,我饿了!”

林渺渺也饿,任谁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第二天中午才起床,都会觉得饿,她慢吞吞地翻出通心粉,准备凑合着填饱肚子,宗政一看就闹了起来:“昨天晚上也就算了,今天你还叫我吃这个?”

林渺渺慢吞吞地丢下一句话:“爱吃不吃。”

他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拽着她就往门口走:“去买菜!”

林渺渺郁闷地甩手,宗政抓得并不紧,但她浑身的骨头都是软的,甩了一下没甩掉,她就任由宗政抓着她出门买菜,公寓旁不到一百米就有个小超市,宗政大约是第一次逛超市,左右看了看,一脸嫌弃地问:“中午吃什么?”

林渺渺拿了一盒冷冻地海鱼丢到宗政推的车里,显然是懒得回答他的问题,宗政的脸色沉了下来,当他不存在?难道他昨晚表现得还没有存在感?

回家后,林渺渺刚进门,身后的门“哐当”一声被关上,宗政丢下购物袋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林渺渺上一秒还轻呼了一声,下一秒就镇定了下来,皱着眉瞪着他,宗政一路把她抱到卧室,踹开了门,直接就将人丢到床上。

宗政一边解着自己的衣扣,一边恶声恶气地问:“当我不存在?林渺渺,你是欠调匚教!”

等他脱掉上衣扑上去才觉得林渺渺有点不对劲。

“腰!”林渺渺一手按压着自己的腰,痛呼了一声。

宗政这才注意到她咬着唇,脸色发白,他慌忙从林渺渺身上爬下来:“你怎么了?”

林渺渺疼地脸有些发白,按着自己的腰,愤愤地瞪着宗政:“好像腰扭伤了……”

宗政急急忙忙地就伸手掀开林渺渺的衣服:“哪里痛?我看看。”

他着急地查看着她的伤势,却只看见纤细的腰,什么也看不出来,他小心地用手指碰了一下:“是这里吗?”

林渺渺拿目光恨恨地戳他:“去冰箱里拿一个冰袋。”

林渺渺以前的职业注定了会经常受伤,不过她天赋好,又善于保护自己,所以很少受伤,但家里还是准备了很多应急的东西,宗政手忙脚乱地拿着冰袋敷在她的腰上,又不放心地准备叫救护车。

林渺渺额头抽了一下,连忙阻止他,扭了下腰并不严重,冷敷一下,在用点活血化瘀的药就行了。

“万一严重怎么办?”宗政握着手机,神色严肃。

林渺渺趴在床上,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宗政被瞪得面色僵硬,从刚才到现在,他就一直懊悔着,林渺渺打过踢过他好多次,他都没还过手,更没让她受过伤,哪知道把人往床上一丢,她会扭伤腰,他拧着眉,心里除了后悔更多的是不舍。

“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万一……”

林渺渺闷闷地回答:“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宗政静默了几秒,上了床,撑着头侧身看她。

“疼吗?”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

林渺渺把脸扭到另一边,如果是以前,宗政早把人扳过来了,但现在,宗政哪儿敢碰她,只好爬起来跨到另一边,一叠声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吧,这已经算是和好了,林要没有那个意思,宗小政能一逞兽欲么?

咳咳,小剧场。

小剧场《老男人很可怕》

某透派遣了一个记者去采访宗政。

某记者问:“那个,昨天有读者说,吃醋的老男人很可怕……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不是我说的!!真不是我说的!!”某记者看着正掳袖子的宗政,拔腿便跑。

宗政优雅地放下袖子,表情有点阴森:“她们懂什么?成熟男士当然需要一点阅历和年龄!何况我才24!!!!!”

林渺渺默默地望向他,成、熟???????????

☆、59我看你好得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渺渺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她心里虽说不想追究离婚协议书的事,但一口气也咽不下,何况这家伙从昨天夜里一来,就嚣张得过分,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于是她说:“宗政,我饿了。”她确实饿了,不然以她那不会怎么转弯的脑子,除了揍他,一时间还想不出怎么教训他。

宗政振奋地问:“我给你叫外卖?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小米粥和金丝烧麦。”这是婚后第一天,宗政要求的早饭,林渺渺真心觉得自己以前不是个爱记仇,小心眼的人,自己一定被宗政带坏了。

宗政望了她两眼,强调地说:“这是中午!”

林渺渺把头扭到了一边,露了个黑漆漆的后脑勺给他,宗政无语了几秒,一边起身下床一边问:“上哪儿买?”

“不知道。”林渺渺来了Y国,就入乡随俗,很少再吃中餐,要吃也是自己做,她还真不清楚公寓附近哪里有中餐,她提供了几个以前和米真一起吃过的中餐饭店,路途自然比较远一点儿,最近的也要十多分钟车程。

等宗政出了门,林渺渺心情不错地摸了摸自己的腰,轻轻动了动,已经不怎么疼了。她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昨晚没睡够还累,再加上时差的原因,躺了会儿就睡着了。

宗政回来时,提着几个纸袋进了卧室,一看林渺渺趴床上睡着了,犹豫了几秒,想叫她起来吃饭,但看她睡得这么香,又有点不忍叫醒她。他把东西放下后,也上了床,半撑着身体看她,卧室窗户透过的光照在床上,让她的脸又白又嫩,粉嘟嘟的唇微微翘着,显示着主人似乎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宗政看了一会儿,忽然拿过放在床边的手机,对着她的睡颜连拍了十几张,然后选了张自认为最好看的放在了手机桌面。

林渺渺一觉睡了三个多小时被饿醒了,她摸了摸腰,已经不影响正常活动,保险起见,她还是翻出药揉了几分钟,边揉边打开卧室的门,一抬眸就看见宗政正开着电脑忙碌着,他听见声响看见是她,立刻站了起来,边朝她走来边问:“腰还疼吗?”

林渺渺摇了下头,宗政走到她面前,轻轻抱住了她,他用下巴点了点餐桌上放的几个纸袋。饭已经凉了,大约是出于心里愧疚,他居然主动请缨,重新去她买吃的,。

因为堵车再加上饭店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宗政来回用了一个小时,因为心情不错,就算排队等候他也没嫌烦,只是刚打开门,他的心情就陡然沉了下来。

公寓里飘荡着黑胡椒牛排的香味……

还有一个男人清亮的声音。

后者,真是让他厌恶至极。

他从玄关处绕过拐角的墙,目光划过沙发上搭着的那件男士的外套,然后落在了米真身上,米真坐在他坐过的那把椅子上,在他进门前米真明显正跟林渺渺聊天,在他回来后,米真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跟他打了个招呼。

宗政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目光随后就落在林渺渺身上,她围着一条白色的碎花围裙,正在煎一块心形的牛排,宗政心情的恶劣程度,都快赶上海上的狂风骤雨了,她扭伤了腰,虽然她说没什么大碍,他自己都舍不得使唤她做饭,主动去给她买吃的,她倒好,在他不在的时候,勤劳地给另一个男人做吃的。

宗政差点把手里拎着的纸袋都给揉烂了。

正在这时,林渺渺回头暗含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显然也知道他和米真不怎么对付,宗政一收到她的眼神,气得胸口连续起伏了好几下,米真和他打完招呼,就把他当透明人一般,继续和林渺渺聊了起来,宗政听了两句,扯出一个笑容,硬生生插匚进了米真的话题里。

宗政哪有心情和米真闲聊,不过总好过让他跟林渺渺聊吧?虽然林渺渺也就用“嗯,啊”的单音节回应,反正不让米真和林渺渺说话,宗政就畅快了。

林渺渺把煎好的牛排盛在盘子里,放到餐桌上。餐桌是四人的标准餐桌,米真和宗政都坐在开放式厨房的对面,看着林渺渺,宗政在自己的对面已经摆放好了他买回的粥品和面点,然后笑容满面的招呼她吃饭,林渺渺见状也没再坚持继续去煎剩下的牛排,很自然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林渺渺在家只穿着件合身五分袖T恤,和休闲裤,领口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宗政微眯着眼,目光在她的脖颈和锁骨处流连,细腻的肌肤上还残留着一个个暗红色的吻痕。

宗政在看见那些吻痕时,心情立刻恢复如初。米真不过能在她的门口留下一双鞋,沙发上留在一件外套,而他却能在她的身体里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孰优孰劣,高下立判。

想明白这点儿,尽管宗政对米真还是看不顺眼,但至少能保持一个胜利者的风度,心平气和地和他聊天。

这段饭吃得还算和睦,饭后,米真忽然提起了上次在马球赛的约战,宗政原本明天就打算和林渺渺回Z市,闻言自然也不会退缩,尤其是在林渺渺面前。等米真走后,宗政的笑容就敛了干净,盯着林渺渺阴阳怪气地问:“看样子,腰不疼了?”

林渺渺瞥了他一眼,宗政朝她走来,把她抱了起来,有了中午的经历,他本能地放轻的手脚,林渺渺皱着眉,用黑玉般的瞳仁询问他。

宗政抱着她往卧室走,冷笑着说:“腰不疼了就继续。”

林渺渺就算一时间没听懂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但看他的目的地也能猜到他想干嘛。

“我腰疼!”她说。

宗政冷冷瞥了她一眼:“我看你好得很。”

林渺渺一口咬定自己腰疼,宗政把她放在床上,看了她几分钟,才沉沉地说:“腰疼就乖乖休息。”

他在床边坐下,然后口气不善地吩咐:“以后,少跟他来往。”

林渺渺想反驳,但话溜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说什么?说米真是自己很多年的好朋友?这话她已经说过,解释自己和米真只是好朋友?这话她也说话,这么一想,她便干脆什么都不回答。

“听见了吗?”无理取闹的男人还理直气壮地教训她。

林渺渺把头扭到一边儿,摆出一副不想理人的态度。

宗政一看就来气,伸手就把她脸扳了回来,沉声质问:“怎么?你还想跟他搞暧昧?心形牛排?呵呵——”

他冷笑起来,盯着她的目光那叫一个凶残,林渺渺觉得如果不是顾忌着她“腰疼”,他多半已经扑上来了。

“你想多了。”她无语地回答。

“我想多了?你回Y国就找他,我一打电话,你就跟他在吃饭,我出去给你买晚饭,稍微放松一点儿,人就在家里了。”

他咬牙切齿地盖棺定论:“他要不暗恋你,或者你主动跟他疏远点,我能想多了?”

林渺渺呆了呆,大约觉得宗政的话有些匪夷所思,再一次解释起来:“你真想多了,我和Daniel只是好朋友。”为了防止宗政误会,同时表示自己不会疏远米真,她又补了一句,“像亲人一样的好朋友。”

她的朋友并不多,通过打架结缘的米真绝对是她最好的朋友,然后是道馆里的一些师兄师妹,米真对她而言,是那种可以推心置腹,可以将一切都托付,像亲人一样的好朋友。

宗政嗤笑了一声,“你是真蠢还是大脑断层?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宗政说得这般言之凿凿,林渺渺攒着眉心沉默起来,米真一直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她从来没想过她和米真之间有那种可能,或许是因为她从心里不想改变这种状态,即使她察觉到了米真看她的眼神,和宗政偶尔温柔看她的眼神,所蕴含的情绪一模一样,她也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他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林渺渺回答,她并不想去追究米真对她是什么感情,他们是好朋友,很好的朋友,这就够了。

林渺渺难得以这么郑重地口吻回答,显然她的回答并不能让宗政满意,也没有像他说的,承诺和米真疏远,宗政还是虎着脸,也不知道是接受了她这个答案,还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了眼时间,便站起来,对林渺渺说:“乖乖休息。”

林渺渺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一阵无语,宗政在说完那句话后,就离开了卧室,还给她关上了门,这刚吃完晚饭,她真没习惯就趟在床上,显然如果她说去公园散散步,不用想都能知道宗政是什么反应,她无奈地打开电脑,选了个电视剧,躺床上闲闲地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她起身去客厅给自己倒水,宗政正在进行视讯会议,Y国已经入夜,但Z市繁忙的一天刚刚开始,他听见声响,拧着眉望了过来,林渺渺指了指杯子,他面色稍霁。

她给自己倒杯水,又给他倒了一杯,放到他的左手边,他正在忙着和下属的主管说话,林渺渺心中微动,最近宗政经常旷班,偏偏工作又很忙,好几天都在家里一直加班到睡觉,这么忙他还跑到Y国来找她。

她端着自己的水杯回了卧室,随后从抽屉里抽出了那个没有任何标记的文件袋。

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她的心脏骤停,现在再看到它,她还剩余一点儿恼火,倒没有多少复杂难言的情绪。

朴泓熙说,她把自己藏得太深,幸福会找不到她。如果孤身一世,拒绝了伤害的同时,也同样拒绝了幸福。

如今她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勇气孤独到老。

她再一次打开了那份文件,目光停留在宗政那力透纸面的签名上,或许她应该勇敢一次,坚持一次,并相信他。

李珍在这一段时间,一直在提点她如何处理夫妻之间的矛盾,对于这份离婚协议书,到底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按照她的原本性格,粗暴直接的解决?

☆、60武松失踪

林渺渺盯着文件,沉思起来。

只要她心里想通透了,这份离婚协议书就如同废纸一样,没有必要再因为它生出更多的波折来,或许,有时候睁一眼闭一只眼,更加的聪明,当然还有另一个隐晦的原因。

朴泓熙曾教导过她,永远不要让对手预先知道你的下一招。

这是针对跆拳道的,但也同样适用于生活中,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爱情,有时也可以看成是一场竞技,如今这场竞技的主动权已经落在了她的手里。

她始终还是那个善于保护自己的人,如果有一天,她想要结束,她就可以结束。

她收好文件,放在了抽屉里,然后走到卧室门口,当她的身影出现时,宗政的目光就望了过来,安静柔和,如铺在水面上波光粼折的皎洁月光。

她的神情随之柔和起来。

他脾气坏,心眼小,蛮横霸道……

但……偏偏就是他,住进了她的心里。

Y国和Z市有10个小时的时差,Y国的夜幕落下,Z市刚开始繁忙的一天。宗政一连开了三个小时的视频会议,又着手处理起江泽汇报的各种大小事务,快到睡觉时间,因为时差,和白天睡了不少,林渺渺倒没多少困意,在凌晨的时候,起身给宗政做了顿简单的夜宵,她才上床睡觉,半夜模糊感到宗政也上了床,把她圈在怀里。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时,宗政还在睡,她刚把自己从他怀里撤出来,他被她的动作惊醒了。林渺渺有点不解是他睡觉太轻还是别的原因,只要撤离他的怀抱,他就会醒。

他睁眼看了看时间,又闭上眼,稍稍移了移头压在她的肩上,然后抬腿压在她的腿上,最后将手臂横在她的腰上,没几秒钟,林渺渺又陷入他紧致的怀抱中。

林渺渺刚试图把腿抽出来,宗政用下颚在她圆润的肩上摩擦了两下,声音里全是还未睡醒的鼻音和慵懒。

“再睡会儿。”

于是,这一觉又睡到十点,宗政睡醒了,就和林渺渺商量起晚上回Z市,林渺渺倒是想多留几天,但宗政显然很忙,她不回去,他绝不可能自己回去。

她踌躇了几秒,便同意了晚上回Z市,然后催促宗政起床,下午宗政和米真有约,临走前她总要和朴泓熙亲自去辞行,何况宗政也应该见一见朴泓熙,还有退役的事,也需要和朴泓熙商量。

自去年获得世锦赛冠军后,林渺渺便把大部分时间都分在了摄影上,慢慢淡出了跆拳道的圈子,对林渺渺来说,学习跆拳道只是兴趣爱好,她并没打算像朴鸿熙一样,把跆拳道当作一个终生职业,将人生都奉献给跆拳道,以前刻苦训练就是为了拿冠军,这个想法,在一年前林渺渺就坦诚说了出来,朴鸿熙对她的打算只是叹息了一声,倒也没多说什么。

虽然在慢慢淡出,但林渺渺还没有考虑过退役,毕竟她的年龄还很年轻,但现在不同,她已经结婚,以后大多数时间都会留在Z市,自然不可能再参加各种比赛,再考虑宗家的情况,她可能很快会面临小孩的问题,她思考了一晚上,决定退役,但这事还要和朴鸿熙商量一下。

宗政听完林渺渺说的待办事项,头一次表达了高度的赞赏,然后询问朴泓熙喜欢什么,他好准备见面礼。因为准备见面礼,两人抵达鸿熙道馆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三人便在道馆一起吃了饭。

饭后朴泓熙把林渺渺叫到了自己的休息室,笑着问:“想清楚了?”

林渺渺很罕见地露出了少女的羞涩,难为情地嗯了一声。

朴泓熙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那孩子我看着不错,努力!”

那孩子不错?林渺渺心中腹诽,从宗政的表现看,她确实也没话说,他在朴泓熙面前,态度谦逊恭敬,哪有一点儿骄横跋扈的影子,林渺渺在吃饭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宗政收到她的视线,对她笑得格外温柔。

林渺渺一度以为自己眼花。现在朴泓熙觉得宗政不错,她自然也不会拆他的台子,她当然也希望朴泓熙能喜欢宗政。

师徒间的单独谈话完毕,朴泓熙又和宗政聊了一会儿,林渺渺再次有种眼花,似乎第一次认识宗政的感觉,宗政居然也有恭敬谦逊的一面?下午两点的时候,两人才一起离开了道馆,去了御林军马球俱乐部。

从前在Y国的时候,米真倒是会叫林渺渺去骑马,但以前林渺渺多忙啊,又要学习文化知识,还要练习跆拳道,哪还有时间去玩,米真叫过几次,见林渺渺没兴趣,就没再叫过她了,在宗政没教她骑马之前,林渺渺就没摸过马背,但宗政教了那么短暂的一次,她的马术依然连半吊子都算不上,不过对于这种被她分类在没兴趣的范围内的技能,她没有丝毫争胜的心,不会就不会呗。

这一次米真占据着主场优势,有熟悉的环境和队员,有亲自饲养的马匹,宗政以一球之差含恨,林渺渺自己对输赢看得不重要,但却见识过很多非常在意输赢胜负的选手,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安慰宗政一下,宗政就骑着马奔到她面前,载着她跑了。

她侧头扫了他一眼,然后学着朴泓熙的口吻说:“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宗政瞥了她一眼,口气有点不悦地打断她的话:“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林渺渺在心底说:你是。当然这话,她嘴里是不会说的。

宗政又哼了一声,揽紧了她,语气傲慢:“何况,最好的东西我已经得到了。”

林渺渺抿着唇笑,这应该算甜言蜜语吧?但怎么也透着一股子欠抽的味道。

两人在马场跑了几圈,宗政换完衣服在休息区和林渺渺汇合后,神色微凝地说:“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林渺渺无语,直接说不就完了吗,还故意吊人胃口。

“好消息吧。”她回答。

宗政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武松把李铭给咬了。”

林渺渺神色僵硬,这算是好消息?她瞟了宗政一眼,他那口气都差没说,武松好样儿的。

她默了两秒问:“坏消息呢?”

“武松咬人后,跑丢了。”

林渺渺默叹,这分明是两个坏消息!!

打完马球,按原计划她还想去一趟学校,但现在她显然没心情去学校了,两人回家简单收拾了东西,就直奔机场。

私人飞机抵达Z市的时候,是晚上的八点,两人回了家,周姐又详细地把事情都说了一遍,早上她带着武松去东岸公园散步,不知道怎么的武松就忽然发起了狂,挣脱了脖子上的绳索,一口就咬在了迎面跑过来的路人腿上,李铭上来帮忙,想制住武松,武松反咬了李铭一口后,就发疯似的窜入了公园的树丛里,根本没人追得上,那时候也没人敢去追。

事发后,周姐第一时间就给宗政打了电话,因为主人不在,周姐自然担当起了狗咬伤人后的责任,把伤者的事处理完后,才在林渺渺的摄影室里把武松的正面侧面照片找了几张,登了寻狗启示,又请了人专门去找武松,只是到现在,武松还没找到。

林渺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心情有点沉,她养了武松这么久,武松也就去花园里糟蹋一下花花草草,平日一直都很乖,忽然发起狂来,显然不合常理,但现在她没心思去想原因,首要的两件事,第一件事去看望李铭和另一个被咬伤的路人,第二件事就是找武松,现在天已经黑了,在夜里找一只狗,显然很难。

东岸公园附近都是一些高档住宅区,能去那里跑步的,至少也是社会精英。狗突然咬伤人,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当狗的主人是宗政,而被咬伤的人是李家的二少爷,另一个路人也是Z市科学院的一个教授,这件事就显得棘手了起来,被人恶意报道的话,一个骄狂嚣张,纵狗行凶的大帽子扣得严严实实的。

林渺渺换了件衣服,就和宗政一起去看望那位科学院的陈教授,作为第一个被武松发狂咬伤的人,他小腿上留着一排深深的齿印,不过武松毕竟还年幼,所以伤势并没有看上去那般严重,但被狗咬伤,必然会有感染狂犬病的几率,再结合当时武松的突然发狂,这种可能似乎就更高了。

陈教授的家就住在世纪花园旁的龙湖翡翠,家里的成员只有陈教授的妻子和女儿,和人交涉的事自然都是宗政在做。显然陈教授一家已经知道宗政和林渺渺的身份,并没有刻意的为难,反倒是和宗政聊起了历史。

林渺渺这已经是第二次见宗政这副谦虚恭敬的有为青年模样,他见朴泓熙时,就是这副样子,她在一旁看了半天,心里觉得宗政这人,有时候真挺两面的,他在她面前,和在别人面前就完全是两个样,在公司里和家里也有区别,不过在家里和公司,大概是在自己的地盘,他的本性居多,但在外人面前也是要分很多种的,比如在林家大宅,他收敛了一些,但态度还是很强硬,在朴泓熙和陈教授跟前,他完全像是换了个人。

林渺渺犹记得第一次见宗政时的情景,她看完某个不靠谱的侦探给的生平简介,觉得宗政这人要么是个真正的谦谦君子,要么是个道貌岸然善于伪装的男人,但一接触才发现,这两个词用在他身上,都非常的不合适。

和宗政关系最铁的另外两人,杜少谦的名声那就不用说了,顾恺结婚后,名声相对要好一点儿,但其中的宗政……准确的说,宗政在Z市的风评不但不差,反而相当的好,外界的评论大多都是,洁身自好,举止进退有度,彬彬有礼,这一类的褒义词,一度是Z市某个阶层排名第一的黄金单身汉。

林渺渺始终想不明白宗政的这些评价到底是打哪儿来的,就他这样儿,完全就是纨绔子弟的代表!

就算她现在亲眼所见,也很难把面前这个,谦虚有礼,面带微笑,和陈教授相谈甚欢的英俊男人,和往日的大呼小叫,嚣张跋扈,骄横霸道的本尊联系起来。

在陈教授家呆了快一个小时,两人才离开,如果不是还要去拜访李铭,陈教授都开始留客了,显然宗政在这一个小时的表现,获得了他的青睐。

离开陈教授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宗政客气地给李铭打了一个电话,表达了一番探访的意思,李铭还在外应酬,去看望李铭的事就暂时作罢。

“我给他打个电话吧。”林渺渺说。

李铭毕竟曾是她的学员,两人的关系也比较熟,无论如何林渺渺都觉得自己应该亲自打个电话,替武松道歉,宗政闻言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不咸不淡地问:“你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林渺渺完全当他的话不存在,武松虽然是宗政买的,但实际照顾武松的却是林渺渺,林渺渺自认自己才是真正的主人,所以在周姐那儿也记下了两个伤者的电话,她取出手机就给李铭打了过去,还在连线中,宗政阴沉沉地问:“你们还交换电话了?”

那一边儿,林渺渺已经和李铭问候了起来,李铭刚接完宗政的电话,还没从酒店的露台上走回宴会,电话又响了起来,是林渺渺的,他一度以为她的号码,只可能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有机会发个祝福的短讯。

“我很抱歉,你……还好吗?”

李铭笑了笑,轻声回答:“我没事,不用担心。”

林渺渺停顿了一会儿,如果李铭说自己有事,她会询问伤情,然后再约时间去见见他,但他说没事,她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说什么。她一直不是个擅长言语的人。

李铭听着电话里沉默了几秒,主动问起了武松:“你的狗找到了吗?”

林渺渺的声音低落了一丝:“还没有。”

“别着急,我也请人帮忙留意了,肯定能很快找到的。”

“谢谢。”

李铭的笑声似乎多了一份爽朗:“不用说谢谢,我们是朋友。”

林渺渺神色也轻快了几分,她对朋友的认定一直很苛刻,但此时她忽然觉得李铭似乎可以做朋友,或许是因为他们的身世相同?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总要亲自来看看,才能放心。”

李铭靠在露台边,俯视着脚下灯火辉煌的Z市,微笑起来,他没有爱过人,所以说不好爱情到底是什么感觉,不过像他这样的人,婚姻只会是一场交易,说爱情就太虚伪了。

他握着电话,轻声说:“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吧。”

林渺渺挂了电话,不用侧头也能感觉到宗政那压抑地怒气,他冷笑着问:“刚在陈教授家,怎么没看你这么热情?”

林渺渺默然,她和陈教授又不怎么熟,而且陈教授那边有宗政,李铭这边,宗政和他明显不对付,何况她真没觉得自己有多热情,热情这个词和她八竿子打不着一起。

宗政在想什么,她现在多半也能猜到,无奈地解释:“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不是你喜欢的类型,都这么热情,如果是你喜欢的类型,你还想怎样?”

林渺渺无言地望向他,如果是她喜欢的类型,她会怎样,他不是最清楚吗?从米真和李铭的事上,她已经清醒地认识到,这种事,无论她怎么解释,宗政都有理由继续反驳她,她干脆不解释。

上车前,宗政瞥了她一眼,说:“我会亲自去见他,你不许去。”

“……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过了几秒,宗政才不怎么乐意地回答:“好吧,看在你求我的份上。”

林渺渺默默地扭头看向窗外,谦虚?恭敬?礼貌?有为青年?

这才是他的本性!随时都是一副欠抽的样儿。

坐了十二个小时的飞机,一回来又有一堆事儿,回到世纪花园,林渺渺就去浴室泡澡,她刚躺进水里,宗政就晃了进来,要洗鸳鸯浴。

林渺渺因为武松的事,毫无心情,懒洋洋地回答:“我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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