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一边脱衣服,一边鄙夷地说:“想什么呢?就洗个澡。当然你……”
“我腰疼。”林渺渺懒洋洋地打断他的话。
宗政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脱完衣服后用力地踩进浴池里,故意把水花弄得四溅,然后朝林渺渺游了过去。
“我腰疼。”
“腰疼啊,我给你洗……”
“我腰……唔……”
第二天一早,林渺渺就精神抖擞地起床,准备围着东岸公园去找武松,宗政坐在床上怨气冲天地冲她吼:“做匚爱说腰疼,陪睡还早退!!林渺渺,我娶你到底有什么用?!”
林渺渺麻利地穿好衣服,回过头很认真地回答:“我会做饭,会给你打领带,会陪你上班,天天被你呼来喝去,你还想怎样?”
宗政一听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林渺渺,牙尖嘴利了?反了你?”
林渺渺神色自若地梳理好自己的头发,就往门外走,等她到了客厅,惊喜地发现地毯上正趴坐着一个红彤彤的毛团,她的惊喜刚浮现在脸上,下一秒就收敛了起来,这只藏獒和武松长得很像,但不是武松,看体型也比武松要小一圈。
她情绪低落地走了过去,蹲在地上摸了摸这只藏獒,宗政的声音从身后的楼梯上传来:“这是武松的弟弟。”
她怏怏地回答:“我还是喜欢武松。”
宗政走到她身边,像她摸面前的小狗脑袋般,揉了揉她梳理好的头发,等把她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他才优雅地收回手:“我们先养着它,再慢慢找武松。”
林渺渺无精打采地嗯了一声,宗政有点不悦地把她拉了起来,以前她觉得林渺渺面瘫的时候最可恨,但她不高兴时,不论是阴郁的,还是消沉的,都让他觉得更加的可恨,他用力捏了捏她的脸:“你一大早就把我吵醒,我不计前嫌地原谅你,还送你一只狗,你再给我板着脸试试!”
林渺渺楞了一秒,消沉的情绪如拨云见雾般,明媚了几分,宗政扫了眼她白生生的小脸,她的左脸刚被她捏红了一块儿,头发也有点凌乱,自从在林渺渺家里看到米真的东西,宗政就喜欢在她身上留自己的痕迹,不过他最想留的痕迹,林渺渺以腰疼为由,无情地拒绝了他。
他抬了抬下巴,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走吧,去东岸公园看看。”
因为昨天早上发生了狗咬人的事件,公园的管理人员在公园门口做了特别警示,也增加了巡视的管理人员,所以今天来跑步的人并不多,大多都是一些年轻人。
林渺渺看了公园的警示牌,才知道昨天在东岸公园发生的狗咬人事件,并不只是武松这一起,还有另外两起,她疑惑地望向宗政,宗政静默了几秒才说:“这件事,昨天没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最近的剧情,咳咳,作者一直是慢节奏,一直努力想快,氮素收效甚微,只好提高字数。
默哀。。
话说我的肉多么,因为你们说肉多,我让林渺拒绝了宗小政。
再来个拒绝的小剧场。
小剧场《腰疼》
某日,宗政求欢,林渺渺拒绝。
宗政沉着脸问:“理由?”
林渺渺:“腰疼!”
宗政忍了几秒,冲她吼了起来:“这都过了一年多了,你好意思拿这个当理由?”
林渺渺淡定地斜了他一眼:“旧疾发作!”
宗政:“……”擦!
☆、61风波又起
林渺渺看了公园的警示牌,才知道昨天在东岸公园发生的狗咬人事件,并不只是武松这一起,还有另外两起,她疑惑地望向宗政,宗政静默了几秒才说:“这件事,昨天没告诉你……”
他望了林渺渺一眼,慢慢地说:“狗忽然发狂咬人的原因已经找到了,是误食了老鼠药,另外两只狗当场就死亡了,公园一方否认投放过老鼠药,然后报了警。”
林渺渺怔怔地望着宗政,过了几秒钟,才艰涩地问:“武松是误食了老鼠药?”
宗政虽然很想否认这个答案,但显然这就是事实,他握着她的手分析起来:“情况应该没那么糟糕,周姐仔细确认过,武松在散步过程中,并没有吃一些不明东西,可能只是沾了一些。”他拉着她的手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一边走一边说,“武松发狂后,还能逃窜,东岸公园昨天被搜了好几遍,也没找到它,说明它中毒的情况并不严重。你先不要担心。”
林渺渺点了下头,现在先找到武松要紧,别的都不重要,到达事发地点后,这里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她在原地张望了一会儿,一无所获,尽管东岸公园已经被人搜查了好几遍,林渺渺还是沿着昨天武松逃窜的路线走了一遭。
回家后,她的神色倒没有多少消沉,早餐的饭量和平时相比也没减少,吃过饭,宗政问:“跟我去公司吗?”
林渺渺摇头:“我想四处走走。”
“你……不要担心。”宗政发现自己如果想安慰林渺渺,就会变得笨嘴笨舌,他正在用拙劣地语言安慰,然后下一秒他就会发现,林渺渺用不着他的安慰。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林渺渺抬眸,目光清澈地望向他,冷静地说:“虽然我会担心,但我知道担心于事无补,……我没事的。”
宗政想留下,比如陪林渺渺去四处走走,但显然钟楼还有很多的事等着他,到了公司,他推开自己的办公室,就看见办公桌上堆叠了一大摞的待处理的文件。
宗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纸袋,把江泽叫了进来,江泽跟了宗政已经有三年多了,对于宗政的行为他多半都能猜测个一二,但把公司旗下的本地广告时间挪出来放寻狗启示?
把公司在本地电视台的广告时间挪出来这种事,宗政也不是第一次干了,记得两年前,宗政就登过一个女人的寻人启事,寻人也就罢了,但这次是狗啊!
江泽默默算了算成本,他当时买那条藏獒的时候,只花了一万二,算上广告费,还有重酬,好嘛,这条狗的身价直接翻了好几倍。
江泽离开后,宗政想打个电话给林渺渺,目的自然是有着求夸奖,求关爱之类的含义,当然这种想法宗政本人是死活不会承认的,他拿起手机又一想,还是先把狗找着了,再打比较合适。
自在本地电视台上播放了寻狗启示后,江泽就不断地接听电话,他在心里默默叹息,做秘书难,做一个好秘书更难,做宗政的好秘书就更是难上加难,做好本职工作那只是前提,见风使舵随时能顶住宗政的找茬,是必要的心理素质,处理宗政私事的完成度直接就跟奖金挂钩。
江泽在忙碌着接听电话,林渺渺也在接听电话,周姐昨天就在东安花园附近的明显地方张贴了寻狗启示,这些事昨天都是周姐在负责,今天林渺渺主动接了过来,一上午,这种电话她接了三个,出去了三次都失望而归。
最让她恼火的一次是一个男人,打电话来,说得言之凿凿,自己捡了条生病的狗云云,林渺渺放下电话,直奔那个人说的地址,到了目的地,她就看到一个个子不高,皮肤黑黑的男人,见到林渺渺一个人来,男人声称那条狗生病了,他没带来,领着林渺渺去了他家,林渺渺跟着他七弯八拐地到了一个旧楼屋里,进门后就发现里面还有两个男人,几个男人把门一关,其中一个更是掏了把雪亮的小刀出来。
林渺渺那是什么人,从四岁起就会打架的人,八岁时就敢把十二岁的叶宁给打了,被骗Y国到地下交易所,也毫无惧色敢拼命,她是那种被人亮刀子,就腿软的寻常女人吗?
她很恼火,非常的恼火,她恼火的不是这几个男人想抢劫或者打别的主意,而是恼火居然骗她,她在之前真以为是武松。
林渺渺练了十多年跆拳道,又从小打架,实战经验自然相当的丰富,盛怒之下,这三个男人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打完了人,林渺渺拍拍衣服上的灰,神色自若地走了。
中午宗政因为事务太多,没有回家吃饭,林渺渺只好担当起了给他送饭的责任,走到钟楼下,就看到门口立了个显眼的牌子:寻狗启示处。
她顺着牌子往里看,那里临时搭了几张办公桌,江泽正和一个抱着一条瘦巴巴的田园犬的男人说着什么。
林渺渺没有走上去询问,心里却柔软了起来,江泽无意间抬头看到她,打了个招呼,并告诉她,宗政正在办公室。
宗政正吃饭的时候,林渺渺忽然接到邱淑清的电话,老太太的声音中气十足,先问林渺渺去Y国的事,然后就理直气壮地要礼物,林渺渺尴尬了一秒,哪能说她根本没想过买礼物,只能答应明天送过去,于是被老太太定下了明天去天荷园吃晚饭。
“狗找到么吗?”邱淑清问。
林渺渺以为是宗政告诉邱淑清的,她正想这事儿应该用不着惊动老太太吧,邱淑清随后就解答了消息的来源:“我从电视上看到了,也就宗政那混小子能干出这事儿!”
邱淑清的语气听着倒不像责备,反而有点得意,林渺渺疑惑地望了宗政一眼,挂了电话,林渺渺就随口问起了缘由。
宗政云淡风轻地解释了两句,然后目光炯炯地望着林渺渺,她默了两秒问:“这是不是有点儿……”她倒没觉得小题大做,武松在她心里,也是家庭的一员,怎么做都不过分,但是,这样占用公司的广告时间,没关系吗?
宗政饭还没吃完,林渺渺又接到一个关于武松的电话,只好提前先走了,宗政盯着林渺渺的背影,用筷子狠狠地戳了下碗里的饭。
林渺渺走到楼下,江泽已经和另一个男人确认起来,看了江泽的办法,她倒是想学一学,不过给她打电话的笼统就没几个人,她自己也闲不住,最后还是按照上午的策略,亲自去见人,又一次失望而归。
回到世纪花园,林渺渺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电视,因为某个寻狗广告,她还特意看了看Z市的本地电视台。
快到下班时间,宗政给她打了个电话,通知她,晚上有应酬,不能回来吃,然后提议林渺渺陪他去,林渺渺还惦记着武松,自然没什么心情陪他去应酬。
刚挂了宗政的电话没多久,她就接到了李铭的电话。
接完电话,林渺渺几乎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和周姐打了声招呼就开车去了宠物医院,刚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她又接到一个电话,来自郁欣。
在Y国呆了好几天,她甚至都快忘了之前的车祸风波,还有那个捉摸不透的陈年旧事。郁欣打电话的目的是因为方戴的画,有一个重要的地方需要修改,希望林渺渺最近能抽空去一趟她的工作室。
“你没事吧?前几天给你打电话一直关机。”说完正事,她又随意聊了两句。
“我没事,前两天回了一趟Y国。”
“没事就好,你尽量就抽这几天吧,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
林渺渺答应了一声,结束通话后不由自主地吁了口气,那时候一定要离开Z市,除了宗政的原因,未必就没有林家的原因,当时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很清楚自己一直不擅长处理感情的问题,不论是爱情还是亲情,她都不擅长,很多人都以为她很坚强,但她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在感情的领域里,她比普通人还要脆弱,或许只需要一点点的伤害,就会竖起满身的刺。
在Y国的那几天,她什么都不想去想,林世群给她打过几个电话,关切了几句,只是那些关切却显得非常的谨慎,似乎刻意绕开了某些话题,所以他的话,在她听来,显得格外的敷衍。
已经进入夏季,白天变得更长,晚饭时间,天色依旧很明亮,林渺渺按照李铭给的地址,在医院门口她和他碰了头,李铭带着她边走边说:“和武松很像,但还是不确定是不是武松,所以叫你过来看看。”
到了房间,林渺渺一眼就认出了武松,悬了两天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武松恹恹地趴在一个大铁笼子里,油光水滑的皮毛已经变得灰扑扑的,以前一见到她就湿漉漉的眸子也低垂着,暗淡无光,林渺渺光看着就觉得难受,武松看见她,微微动了动脑地,朝笼子边凑了过来。
她连忙蹲在笼子边,将手指从笼子的铁柱间伸了进去,李铭微微动了动唇想阻止,但最后只是上前了两步,戒备地站在林渺渺的身旁。
武松的呼吸有点急促,张着嘴伸出湿热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林渺渺更加难受了,很是压抑地问:“它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问过医生,武松虽然只沾了一点药,但肠胃还是受了很大的影响,这段时间都要留在医院观察。”
林渺渺松了口气,在Y国她养过一只流浪狗,那只狗长得并不怎么招人喜欢,但在她心里却比哈士奇,萨摩耶更可爱,武松刚买回来时,因为体积小,还有点可爱,但现在已经丝毫不能用可爱来形容,但在林渺渺心里,不论是它日渐庞大的体型,还是锋锐的牙齿,都丝毫不影响它在她心中的地位。
李铭也蹲到她身边,补充了几句:“你最好多来看看它,我的人刚找到它的时候,是用了麻醉枪才把它弄到医院的,做检查的时候也非常的不安。”
林渺渺“嗯”了一声,摸了摸武松的脑袋,侧头对李铭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她抿了下唇,语气阵子,“真的非常谢谢你。”
李铭温和地笑了笑,“我还没吃晚饭,要谢我,不如请我吃顿饭吧。”
林渺渺毫不迟疑地点头,又和武松呆了会儿,才和李铭离开了宠物医院。吃饭的地点李铭问过她意见,但她在Z市就没呆多长时间,自然给不了任何意见,最后李铭做主挑了一家酒店。
“还以为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又回来了。”
林渺渺淡淡笑了一下:“其实那时候也没确定。”回Y国她只是想冷静一下,思索到底要如何处理那份离婚协议书。
“你和宗少之间还好吧?”李铭自嘲了笑了笑,在接收到林渺渺清澈的目光时,他解释了一句,“我这么问,希望你别介意,……,我只是有些羡慕你,所以希望你更快乐一些。”
“羡慕我?”林渺渺诧异地问。
李铭脸上温润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你应该也知道吧,我也是私生子。”
林渺渺轻轻点了下头,这件事是宗政告诉她的,当时她还挺意外的,作为私生子,似乎从出生就比人低上了一头,而李铭给林渺渺的印象一直都是温润,谦逊,宽厚,她从来没想过李铭居然和她一样。
那时,她还想,同样是私生子,她是不是混得太惨了一点儿?所以在李铭说羡慕她时,她才会觉得诧异,过得风风光光的,羡慕她这个被驱逐出国的?
“我羡慕你,能够那么洒脱,自由自在,不像我……”李铭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翳,“总是不断地往上爬,只要一有松懈,可能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林渺渺微怔,每一次见到李铭,他都是风度翩翩,矜贵优雅,一个人任何时候都保持着一种状态,那么这种状态更多的可能只是他的面具,林渺渺很清楚这一点,因为她自己就有这样一个面具,李铭的是温和谦虚,而她的是冷漠疏离。
从内心来说,她更愿意选择跟宗政这样喜怒无常的人相处,他在别人面前或许是另一面,但在她面前,他的怒,他的喜,他的所有情绪,都一目了然。
尽管和李铭见过很多次,还有机场那番引人遐想的对话,直到李铭把武松送回来,和现在的这番谈话,她才从心里把他当成一个朋友。
林渺渺心里多了一丝感触,她和李铭有相同的出生,李铭不断的努力想要获得所有人的认可,而她……
她从来不会去努力获得别人的认同,她更习惯做自己。
在外人的眼里,她的确是很洒脱,自由自在,但这样的生活,过得太久,太过洒脱,所以对什么事情都漫不经心,太过自由,所以才会找不到前路的方向。
李铭,至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在不断的追求。
她说不好,自己和李铭之间,到底谁过得更好一点。
“所以,看到你,就觉得像看见另一个自己,希望你能快乐一些。”李铭轻笑了一声,“我本想自己给你快乐,但似乎来迟了一点。”
被这种类似含蓄的表白,林渺渺倒没有觉得不自在,因为李铭对她的这种感觉,未必就是真的男女之爱,她浅浅地笑了一下:“谢谢。”
他没有再继续聊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Z市的摄影圈。
“金钟河大街有个主题酒吧,里面都是一些热衷摄影的同道,如果你以后打算留在Z市,有时间可以去看看,多和大家交流一下。”
林渺渺再次诧异,她似乎从来没告诉过李铭,她是学摄影的。
李铭笑着解释:“有几次都看见你带着很专业的相机,我有个朋友就是搞摄影的,所以我也了解一二。”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关于摄影的事情,李铭便顺势邀请林渺渺晚上去“摄影之夜”酒吧,林渺渺倒是想去看看,她虽然不擅长交流,但并不是独来独往的人,但是……
她虽然对李铭没任何那方面的想法,要是被宗政知道,她也觉得麻烦,这种不必要的麻烦自然能免则免,而且吃完饭,她还想去看看武松。
她委婉地回绝了李铭的邀请,李铭不介意地笑了笑,踌躇了一下,又欲言又止道,“你知道张薇吗?”
林渺渺的神色微顿,她的生活圈并不大,也只有宗颜在她面前提及过张薇,提得多了,她自然留下了印象,在宗颜的口中,宗政的这位前女友,家世出众,外貌出众,和宗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最关键的是宗政等了张薇三年。
对于宗颜的话,林渺渺从来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就没在意过。
“你走的那天,她正好回来了,最近盛华和广融有个项目,盛华的负责任是宗政,广融那边是张薇。”
林渺渺的神色毫无变化,只是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停顿了一秒,正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宗政的专属铃声,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宗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似乎喝了点儿酒,有点漫不经心。
“你在哪儿?”他问。
“在……”林渺渺也没注意这家酒店叫什么名字。
“在外面?”
“是。”
“做什么?”
“吃饭。”
“和谁?”
林渺渺心中有些不悦,宗政完全是一副审问的口吻,偏偏她还不方便直说,她望了一眼李铭,只是表示感谢请人吃一顿饭,但如果让宗政知道,多半又要生出别的事非来,于是,她便含糊地回答:“一个朋友。”
宗政沉默了几秒,波澜不惊地撂了一句:“那你吃吧。”
挂了电话,宗政的目光沉沉地盯着一楼大厅里正在吃饭的男女身上,林渺渺半长的头发别在耳后,穿着很平常的衣服,但在那么多人中,他一眼就看见了她。
因为和张氏广融的一个大型的合作项目,今天晚上盛华和广融的负责人包了酒店的二楼吃饭,宗政喝了几杯酒出来透透气,正想给林渺渺打个电话,一抬眼,就看见楼下的大厅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宗政?”一个柔媚的女声从背后传来,然后是高跟鞋敲击着地砖的声音,张薇走近了几步,顺着宗政的视线望去,唇角轻勾了起来。
“那是林渺渺吗?”张薇自然没见过林渺渺,但她却是认识李铭的。
宗政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神色莫测盯着那个方向,张薇的心中涌出几分快意,含笑地问:“要不要叫上来一起吃饭?”
宗政忽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张薇碰了个软钉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吟吟地朝林渺渺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才婀娜地跟在宗政身后。
宗政回到房间,挽起袖子,只要有人敬酒,他就来者不拒,连灌了数杯白酒后,身体迟钝了,刻在脑子的一幕,却越发清晰起来,隔了二十多分钟,他摆脱敬酒的人,再次走到二楼的露台往下看,林渺渺已经离开了。
他扶着二楼露台上的栏杆,到底没忍住,还是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宗政?”
“你在哪?”
林渺渺把手机往旁边移了移,他的音量并不高,却非常的沉,沉得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要冻结。
“我……正要去医院看武松。”刚刚宗政那通电话一问紧接一问,她都没时间告诉他找到武松,就被他撂了电话,在医院时,她一想宗政去应酬了,就只给周姐打了个电话,没去特意通知他。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没出声,林渺渺诧异地叫了声他的名字,宗政才似乎回过神一般,冷淡地说:“我喝醉了,你来接我!”
听着声音确实带着点醉意,但要说已经醉了,但又挺清醒的,林渺渺“嗯”了一声,问:“你在哪?”
宗政又沉默了几秒,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坨子一般往外砸。
“在你刚刚吃饭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
咳咳,此小剧场好久没登台了。之前说到杜小谦给宗小政出了一堆主意,追求林小渺。
然后
小剧场《森林里的故事》
话说宗小政糟蹋了一堆花花草草后,又强迫了几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给他编成了花环后,嗨皮地去找小白老虎林小渺了。
林渺渺瞅了瞅宗小政,嫌弃地盯着那堆花花草草:“我只吃肉!”
宗小政:“……这不是吃的,是戴在头上的。”
他甩了甩尾巴,热情地说:“我帮你带上吧!”
“啪——”
林小渺一爪子将宗小政挥到了一边去,优雅地走了。
☆、62交流
“你在哪?”
“在你刚刚吃饭的地方!”
林渺渺心中“咯噔”一声响,难怪宗政之前那通电话,那么的莫名其妙。
再次回到那家酒店,林渺渺直接就上了二楼,盛华的人自然都认识林渺渺,一见她来,江泽连忙把人领了过去。
宗政的面色如常,身上的酒气却很重,林渺渺上下瞅了他几眼,打电话的时候也挺清醒的,不过江泽却说,宗政喝了不少酒。
“宗少,这位是?”问话的人自然是张氏广融的人。
宗政瞥了眼林渺渺,一条手臂已经从她的后背探过去,扣在了她的腰上,用蛮力把她拽到自己的身边。
“我妻子,林渺渺!”
林渺渺敏感地觉得对面的一群人看她的目光,瞬间变了味道,各种富含深意的视线都快把她扎成了马蜂窝。
宗林两家的联姻在Z市并不是秘密,两家旗下的几家上市公司股票都顺势上涨,但具体的婚礼却还没公布出来,于是关于宗家对林家私生女的身份有意见的消息,不胫而走,两人也结婚了一段时间,但大部分人却还以为这两人还在谈恋爱,包括盛华的人也这么以为。
在听到宗政亲口介绍是自己妻子时,众人自然惊了惊,宗政这话一落,张薇率先笑了起来:“什么时候办婚礼?我可要送份厚礼。”她在“厚礼”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却无人听出她的真实含义。
她侧头冲林渺渺展颜一笑:“你好,我是张薇。”
林渺渺的目光随即就落在她身上,她没有说她叫张薇,而是说她是张薇,就像笃定了林渺渺一定知道她一般,或许是宗颜的话还是对林渺渺产生的影响,她的笑容灿烂,林渺渺却感到了警惕。
张薇在打量她的时候,她也静静地把对方打量了一番,然后礼节性地点了下头:“你好。”
这个剪短的介绍,很快就淹没在了周围起哄的人群中,有个喝红了脸的男人,笑盈盈地用喝红酒的杯子倒了大半杯白酒,递给林渺渺:“来得太晚,至少也要罚三杯,大家说是吧?”
林渺渺默了默,她的酒量完全就是负数,但现在这个场合,来的人都是宗政的合作伙伴和下属,气氛又这么的热烈……
她正要望向宗政,酒杯已经被他抢了过去,他仰头喝白水一样喝完第一杯,接下来的两杯,就不是半杯白酒了,直接被人倒满,宗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就把两杯白酒灌下肚。
林渺渺默默地想,之前宗政醉没醉不好说,现在嘛……
这三杯酒一下肚,宗政的脚步都是虚浮的,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林渺渺身上,林渺渺伸手环住他的腰,扶稳了他,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又跟江泽交代了几句,江泽连忙上前帮宗政将剩下的酒挡了下来。
宗政口齿还算清晰地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将唇靠近林渺渺的耳朵,低声对她说:“我们回家。”
林渺渺移了移脖颈,喝了酒,他的体温似乎变得更高了,连带呼吸也滚烫得惊人,她镇定地扶着他往外走,江泽随后赶上来,低声对林渺渺提醒了一句,宗政今天喝得有点多。
走到房门口,一直跟着宗政的两个保镖,也跟了上来,林渺渺被宗政的重量压得直不起腰,偏偏不论是江泽,还是那两个保镖都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她也不是那种会开口让人帮忙的人,便一个人扶着宗政,累死累活地把他扶到酒店的门口。
宗政的车被服务员开了过来,稳稳地停在她面前,她费力地把人推进车里,气喘吁吁地坐上了驾驶座。
宗政估计是真醉了,上了车就闭着眼靠在座椅上,一直到回到世纪花园。人有知觉的时候,林渺渺还能把宗政给扶上车,但现在叫都叫不醒,宗政的体重少说也有七八十公斤,她刚把人从车里弄出来,就累得冒汗,她回头望了望,把宗政又塞回车里,然后把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王强叫了过来,这才把人给弄上了床。
等王强走后,林渺渺开始给他脱衣服,脱完衣服又用湿毛巾给他简单地擦了擦脸,然后把人塞薄被里,这一番折腾,宗政都没醒,看来是真醉得不轻,好在他的酒品不错,就一直睡着,林渺渺把他打理好,才去浴室洗了个澡,她原计划吃晚饭再去医院看看武松,现在宗政喝醉了,她总不能丢下他不管吧。
洗完澡,林渺渺坐在床上,看起邮箱里新收到的资料,这是她离开Z市前就找人查的,被某个不靠谱的侦探坑了一次后,林渺渺这次谨慎多了,这次的侦探还是她曾经的一个学员介绍的。
她翻开资料,细细看了起来。
三十多年前,一个普通的工人林彦靠着自己一点点的累积,白手起家,创立了林氏集团,二十多年前的林氏集团在Z市只是个中等规模的公司,其后在林彦和林世群的努力下,一步步成为Z市数一数二的跨国集团,就算在整个Z国也能排上号。
从能力上来说,林世群无疑是一个耀眼而且让人瞩目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身边自然也少不了女人,二十一年前,林世群主动求娶了当时的书法大家郁树的二女儿郁嘉,这一对儿在当时也称得上天作之合,只是订婚后不久,郁嘉突然发生了意外,车毁人亡,再郁嘉死后不到两个月,林世群就和顾容结了婚。
林渺渺的目光久久地停驻在两个时间上:林世群和顾容结婚时间,林思的出生日期。
相差七个月。
婚后七个月林思出生。林家对外宣称顾容受惊早产。
但如果,林思是足月出生的,那就可以推测,当年林世群和郁嘉订婚后,郁嘉还没出车祸前,林世群就和顾容有染。
她从来没把林世群想得有多高尚,但如今,她对林世群更多了一分厌恶。
如果李嫣不是长得和郁嘉相似,又怎么会有接下来的悲剧,而在她慢慢长大后,林世群偶尔会透过她,似乎在看另一个人。从以前的推测中,她一度以为林世群和郁嘉是真心相爱。
那么这又算什么?
她现在终于明白,在马球俱乐部遇见的傅纯,为什么会说顾容也是第三者,也隐约明白那次画廊里,那几个女人话里间包含的意思。
她脑中忽然浮现起,上一次和郁欣吃饭时的场景,在她询问郁嘉的死因时,郁欣的神情。
郁欣当时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前方,说出那两个字时,就像热铁骤然扎入冰水中,让人从心中升起一股凉意。
那不是简单的车祸,或者说,可能不是自然的车祸。在郁嘉死后,顾容得到了最大的利益,成功地嫁给了林世群。
临别时,郁欣提醒她要小心顾容。
从宗政的分析里,事情似乎比想象的还要复杂,从她知道的信息里,事情似乎又绕回了顾容身上,这或许就是男人和女人看待问题的不同。
林渺渺合上电脑,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再难解开的问题,总会有解开的一天,或许她需要尽快见一见郁欣。
临睡前,宗政因为口渴醒了过来,林渺渺给他倒了杯蜂蜜水,喂他喝下,就准备上床睡觉,她刚关了灯,已经睡了三个小时的宗政,酒劲似乎醒过来了点儿,在黑暗中安静了一会儿,就翻身压到她的身上。
这一次的感觉和在Y国刚见面时很相似,他沉默着一言不发,也不想听她说任何话,似乎在拒绝用语言交流,只用身体的一次次凶猛的撞击,表明他对她的态度。
这一次似乎比那一次还要暴烈,酒精侵蚀了他的理智,力道也有些粗鲁,但却更加的坚定和决然,像是要把她碾成碎片,然后又按照他的方式拼合起来。
这种暴虐又疯狂的感觉,一直持续到结束,他压在她身上,再次熟睡,林渺渺推了推他,想清洗一□体,浑身都是黏黏的感觉,而且他的坚硬还留在她的体内。
但是他压得太紧了,沉重又绵密,林渺渺推了推,没推动,想闭着眼先休息一会儿,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因为睡得不舒服,天一亮林渺渺就醒了,睡姿已经从上下变成了左右,她轻手轻脚地推开宗政的怀抱,大约是喝多了缘故,宗政居然没醒,她洗完澡,终于觉得清爽了,望向床时有点为难,床单和被褥都是乱糟糟的,一片狼藉,她哪愿意再躺回去,现在叫醒宗政起来换床单,也不大现实,林渺渺干脆穿好了衣服。
刚五点多,天已经大亮,她去花园里逛了一圈,吹了会晨风,周姐就来了。
林渺渺起得虽然早,但因为武松的事,也不想去东岸公园跑步,便在客厅里呆了会儿,和宗政新买的武三玩了一会儿,不久就听见身后的楼梯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宗政揉着额头,波澜不惊地瞥了她一眼,懒散地走到窗边坐下。
他的态度倒没火冒三丈,也没冷言冷语,似乎只是因为宿醉,精神不太好,他刚洗过澡,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珠,身上也带着沐浴露的清爽味道,在静谧的晨曦中,似乎也多了宁静平和的味道。
林渺渺望了他一眼,就起身朝他走去,昨天的事她虽然自觉无愧于心,但还是觉得认为有必要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宗政听完后,淡淡“嗯”了一声。他这个态度,让她一时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实在有些烦他的这种行为,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林渺渺觉得这个问题,有必要认真谈一谈。
她问:“你信任我吗?”
宗政一愣,抿了口杯中的水:“当然。”
林渺渺摇了摇头:“如果你信任我,就算我和米真,李铭在一起,你也应该信任我。”关于信任的问题,她回到Y国就仔细思索过,离婚协议书的事就是因为她还不够信任他,现在她已经决定,以后不论什么事,都会选择信任他,而她也需要他的信任。
宗政因为头疼一直拧着眉,闻言眉拧得更紧了:“我说过,这跟信任无关。”
“那和什么有关?”
宗政沉默,这个问题他自己并不是没思索过,他是一个男人,本能地不愿意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过多的接触,就像自己的领土受到了侵犯一般,原因无非就是独占欲作祟,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林渺渺还没有给他一种死心塌地的安全感。
她结婚后,提了多少次离婚?上周一声不吭就回了Y国,还有两年前的那次,直接人间消失。
“你爱我吗?”他忽然问,然后凝视着她微怔的脸,“你从来没有说过爱我,也没有做过这方面的承诺。”
林渺渺的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她确实从没向宗政有过这样的表示,她也没想过爱不爱的问题,在她的理解中,爱情这种东西是无法预测的,她也不怎么相信,对宗政的感觉,最开始她归结为生理期的唤醒,荷尔蒙的分泌过多,或者是皮肤很饥渴。
她思索了一会儿,才平复着心情,用自己拙劣的言辞解释着:“我……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很需要你,有生之年都想和你在一起。”
他的唇角上翘,徐徐绽放了一个笑容,在一刹那间就星光璀璨。他顺势靠在椅背上,神清气爽地偏了下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窘迫的脸上。
“我更喜欢,听你说爱我。”
林渺渺被他滚烫的视线逼得向虚空中移了移,然后又点不自然地静默了几秒,才面无表情地说:“……我,爱你。”
他轻笑了一声,笑声清越,然后越来越大声,林渺渺被他笑得莫名感觉脸有点热,她把头转向落地窗外,忽然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衣衫摩擦的声音,木椅摩擦着地板的声音,窜入她的耳朵里,似乎多了种焦虑感来,他起身,一步就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心情不错地在怀里颠了颠。
林渺渺佯装镇定地瞟了他一眼,他的神色愉悦,步伐轻快,哪还有刚才被头疼折磨的烦躁。刚踏上楼梯,他的亲吻挟着滚烫的呼吸印了下来,在她的唇瓣上辗转研磨,一直到了卧室,大约是吸取了某次的教训,他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在了床上,还没有下一步行动,林渺渺就叫了一声“等等”。
房间里的空气很清新,但床凌乱不堪,床单还残留着昨夜的痕迹,充满了某种情匚欲的味道,她实在不想在这么一个狼藉的床上,跟宗政滚床单。林渺渺换完床单,宗政优雅地从沙发上起身,懒洋洋地往床上一趟。
林渺渺把弄脏的床单一卷,正要抱着床单毁尸灭迹,身后忽然响起他慵懒的声音:“你先过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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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渺原本想早饭后就给郁欣打个电话,然后上午就去子牙河,结果……宗政叫她过去一下,她一过去,就被撂床上了,十点才起床,这个时间也就能去医院看看武松,去画室的只能挪到下午。
宗政没有回家吃午饭,林渺渺给他把饭送到钟楼时,他随意地指了指丢在桌上的两张票。在没放饭菜前,黑色的长桌上就只有这两张票,异常醒目,林渺渺自然看见了,还把那两张门票从桌子正中央,挪到了边上。
那是两张音乐剧的门票。
“别人送的,晚上正好没事。”他随意的说。
林渺渺楞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似乎是在约会?
“晚上不是要去天荷园吃饭吗?”
“吃晚饭去。”他回答。
因为下午还有事,她便没在宗政的办公室多耽搁,她刚要去地下停车场时,心神微动,这应该算是第一次约会,她似乎应该郑重对待。
林渺渺在繁华的红桂街都耽误了快一个小时,才开车去了子牙河,因为去的时间稍早,方戴还没来,林渺渺便径直去找了郁欣,郁欣对她这么快就能来倒是有点意外,林渺渺送了份礼物,这礼物自然是宗政准备的,昨天邱淑清打电话来讨要礼物,林渺渺也不知道送什么好,这种难题自然就交给了宗政。
宗政准备好了给宗家的礼物,又多准备了几份,以备她还有别的朋友要送,林渺渺虽然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但郁欣请她吃了顿饭,又送了幅价格昂贵的画给她,言语之间也多有提点,于情于理,她都应该送一份谢礼。
郁欣笑呵呵地收了礼物,林渺渺也不是拐弯抹角地人,犹豫了一会儿,便开门见山地问起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
第一件自然是关于郁嘉车祸的详细情况,第二件却是李嫣的事。显然这两个问题,郁欣都不想回答。
“这些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不论是我,还是你父亲,都不想把你牵扯进去。”
林渺渺对这种回避很不感冒,她自认是一个理智的成年人,有清楚的认知,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事情,而且事关她的母亲,她有理由知道真相,何况那起车祸已经把她牵扯了进去,她在受到感情创伤的时候,或许会选择逃避,但别的方面,她从来不会坐以待毙。
“郁老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但我想表明我的想法。”
“你说吧。”郁欣笑了笑,“你可以叫我郁阿姨。”
“如果我不知道内情,那些人就不会再继续吗?既然如此,我觉得如果我知道,就能更好地避免,我相信我能保护好自己。”
从两次的相处中,林渺渺已经知道,郁欣并不会是一个轻易妥协的人,她可能不会给她任何答案,在来之前林渺渺就仔细想过要怎么说服郁欣。
如果说以前她还怀疑过,郁欣就是那个救了李嫣又把李嫣推进火坑里的神秘女人,但在昨天晚上,她看过郁欣和郁嘉的一些零散资料,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
郁欣无疑是一个好姐姐,从她的画作里,也显露出了她的心胸气度都非常的开阔,林渺渺觉得,这样的女人,就算再仇恨顾容,她也不会利用一个无辜的女人,何况李嫣长得那么像她去世的妹妹。
当年最了解的内情的几个人,林世群,顾容,陆萍,郁欣……或许还有更多的人,但郁欣似乎是她最好的突破口。
郁欣沉默了一会儿,感慨地叹息了一声:“郁嘉的事,你不需要知道,你母亲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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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默,我都说不会虐了。。。。
☆、63甜蜜约会
李嫣是一个小人物,她活着的时候,无人认识,即使卷入了林世群和顾容的婚姻中,也是个没名没姓的女人,她死的时候,悄无声息,只有登记交通事故的警察,和她的母亲知道。如今,还记着她的人,也剩下林渺渺一个人。
郁欣所知道的,关于李嫣的事,也只有寥寥的几句话,但这几句话,将缺失的一角终于补全了。
救下李嫣的人是陆萍。陆萍,陈氏集团的总裁夫人,四角恋中失败的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