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林渺渺早就明白,即使她知道那个神秘女人是谁,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她最想知道的关于李嫣的车祸,可惜,李嫣只是一个小人物。
如果那个神秘女人是陆萍,林世群不愿意告诉她真相,或许并不是她一开始猜想的那般,是为了维护那个女人,或许他是不想把她牵扯进来?又或者不想告诉她,关于二十年前的那段阴暗的旧事?
和郁欣谈完话,林渺渺倒没有觉得压抑,小师妹说她笑容多了,其实不只是笑容,她的心情也变得开朗了一些,话也多了一点儿,也愿意和人聊天。
方戴三点来的工作室,和上次不同,这一次方戴并没有专注的作画,而是一边观察她,一边和她随意的聊天。
离开子牙河已经四点多了,晚上要去天荷园,还要去看一个音乐剧,又是第一次约会,林渺渺就算在怎么万事不经心,也觉得需要好好打扮一下。
一到下班时间,宗政的电话就来了,林渺渺还在家里试穿裙子,一边调整着暗扣,一边接电话。
“礼物都在家里,别忘了带上。”宗政打电话就是提醒她别把礼物落下。
林渺渺“嗯”了一声,然后有点囧,从结婚后,她恶补了很多Z国的常识习惯,更是看了好几部婆媳剧,家庭剧,她迷糊地想,这种事,不是应该她提醒宗政吗,这次去Y国,她也没想过带礼物之类的,走之前也没给宗家说一声,林渺渺汗颜,她果然是个不怎么合格的媳妇,顿时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努力,尽快适应自己的角色。
昨天晚上她打开衣柜,就发现衣柜里的白裙子又增加了不少,她试穿了几件,其中一条露了半个后背,将她身材的优点都完美的诠释了出来,她很满意这条,但……如果她只是和宗政去约会,她大约会穿这条,但晚上她还要去天荷园吃饭,她只好选另外一条简单清爽的裙子,然后把中午在红桂街新买的低跟单鞋换上,她原想带点首饰,但一扫盒子里绿幽幽的翡翠饰品,就打消了念头,自车祸摔碎了邱淑清送的翡翠观音,她对翡翠就有点敬而远之,这东西昂贵脆弱,以她的性格,真有可能不小心磕坏了,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她的工资可经不起这么花。
她穿好衣服,又整理了下头发,觉得差不多后,目光落在中午买的那一套化妆品上,她当然没什么技术,连什么东西是干什么用的都没搞清楚,她买这套化妆品时,自然是想到了全能的管家周姐。
宗政到了天荷园,一看林渺渺还没到,随手就给她打了个电话,一听她说自己还在家里,宗政看了眼时间,他倒不在意迟到不迟到,只是一下午都没见到她……
李珍问起林渺渺怎么还没来,他随口答了一句:“下午她去郁阿姨的工作室了,一会儿到。”
林渺渺到的时候已经快六点半了,她刚把准备的礼物给提了出来,在门口迎接她的青婶就走上来接了过去,林渺渺这一个月来了天荷园八九次,和天荷园的人也熟稔不少,把东西给了青婶后,青婶笑着让她快进去,老太太已经问了好几次了。
邱淑清一见她就笑,上下扫了她几眼,乐呵呵地问:“上次我还跟你妈说,你这平时也不打扮,白瞎了一张脸。”
林渺渺汗颜,她虽然不会把自己弄得花枝招展,但也是清爽整洁的吧,怎么到邱淑清这儿,就成了白瞎了一张脸。
青婶笑着把林渺渺带来的礼物给拿了过来,礼物是宗政选的,并不多贵重,倒是很特别,以地方的特产居多,大概是礼物送得不错,邱淑清笑眯眯地拉着林渺渺去了楼上,正好碰见宗政宗南山父子从楼上下来。
宗政一眼就看出林渺渺今天的不同,还没说上一句话,她就被邱淑清拉走了,再下楼时,林渺渺脖子上就多了一串翡翠观音。
宗政连连扫了她好几眼,拧着眉问:“你脸上抹这些东西,我怎么亲得下去?”
林渺渺手中的筷子顿了顿,女为悦己者容,她为他容吧,这人还唧唧歪歪地一脸嫌弃。她回了一句:“你可以不用亲。”
宗政斜睨了她一眼,给她夹了块油脂四溢的小羊排,林渺渺唇上有妆,自然吃得十分小心,一看这十多厘米长的小羊排,瞬间就明白宗政是故意的,邱淑清还一个劲地说今天的羊排很嫩,让她尝尝。
她无奈地抽出一张纸擦掉了唇上的妆,一侧头就看见宗政正勾唇笑。
林渺渺到得晚,开饭也比平常晚,饭吃到一半,宗政抬腕看了下时间,放下筷子说:“我们先走了。”
李珍责备地望来:“哪有吃饭吃一半就走的。”
“晚上约了个生意上的朋友,商量点事。”宗政随口就找了个理由,邱淑清不耐烦地“嗯”了一声,“行了,行了,赶紧走!”对宗政说完这话,邱淑清转头又变了脸,和蔼地对林渺渺招呼着:“多吃点!还是太瘦了!”
“呃,她也要跟我走。”宗政摸了摸鼻子。
邱淑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走吧,走吧,回来吃个饭,凳子还没坐热就要走,自己要走就走。”
邱淑清抱怨归抱怨,但也没拉着人不放,李珍笑着打了个圆场:“行了,你们有事就先走吧,改天再来。”
音乐剧演出时间是八点一刻,地点是在Z市的中心剧院,大约是因为中西文化的差异,虽然这出音乐剧很出名,但上座率却……
就算对白使用全英文,这上座率也太不正常了吧?等音乐剧开场后,林渺渺诧异地问:“怎么只有我们两个人?”
宗政懒洋洋地应了一句:“大概演得太差,没人来看!”
林渺渺怀疑地望了他一眼,音乐剧的名字是歌剧魅影,是一出惊险悬疑剧,林渺渺第一次看,看得倒是颇为认真,正看到某个转折时,音乐剧有点惊悚的前奏刚响,一只灼热的手忽然搭在她的大腿上,林渺渺一惊,被这冷不丁地一吓,心都快跳了出来,她微恼地望向宗政,他正神情专注地盯着舞台的方向,只是那只手似乎自己有意识一般,不断地在她的大腿上摩挲。
林渺渺默了一下,转过头,神色镇定地将视线投注在舞台上,继续专心地看剧情,只是宗政的手越摸越有存在感,一会儿打圈,一会儿用指甲轻刮,一会儿揉捏,不断地挑囗逗着她的神经,林渺渺抿着唇按住他越来越往上的手。
“回家摸!”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怕什么,这里又没人!”
除了她和宗政两个观众,确实没人,林渺渺望了望空荡荡的剧院,忽然顿悟了,他从她的手下抽回自己的手,将手移到了她的后背,从上往下顺着她的脊背慢慢地抚囗摸,动作很轻,似乎就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动作,只是找一下手感般。
林渺渺扫了眼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便不再理会他,继续看音乐剧,只是看了没几分钟,他的手就滑到了臀部。
她无语地想,她是不是也要装若无其事?硬撑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再次按住了他往她裙子下探的手,隔着衣服摸也就算了,但这还想探里面去,他想干嘛?
宗政侧头望来,林渺渺瞪着眼,语气不善:“你到底还看不看?不看就回家!”
“我一直在认真地看。”他闲闲地掀开她的手,刮了她一下,笑得暧昧,“现在就回家?嗯?太早了点吧?”
林渺渺哪还听不出他那调侃的意思,无语了几秒,骂了一句“下流”。
宗政懒洋洋地握住她的手,凑到她的耳边:“这就下流?我又没把你怎样。”
林渺渺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热!”
宗政的手掌顺势落在了她的大腿上,短短几秒钟,就将抚摸,揉捏,轻刮来了一个流程,林渺渺挫败地吸了口气,黑玉般的眸子,又无语又郁闷。
她郁结的表情似乎取悦了他,他唇角牵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伸手揉了揉她齐整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林渺渺,我有个东西想给你。”
林渺渺对珠宝首饰没有研究,但常识还是懂的,比如她还是知道玻璃种的翡翠不便宜,但钻石……她以为一克拉的钻石也就上万吧,但和李珍去过一次米兰画廊后,看到春季拍卖会展示出来的一些拍卖品照片,和下面的预估价格时,她就有点茫然了。
有一颗方形蓝钻,不到八克拉,预估价格却高达一千五百万美元,因为价格高昂,照片拍得又非常的璀璨,所以她对那颗蓝钻留下了印象。
在昏暗的剧院,精致的切角在光线转动时,不断地折射出一缕缕光泽,她怔住,并不是因为这颗彩钻的分量较大,而是因为这颗钻石镶嵌在戒指上。
戒指。它比寻常礼物,拥有更多的含义。
“你的身上,没有一件我送的东西。”他握着她的手指,将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裙子是你送的。”她脑子里还有点呆,随口就答了一句。
“都是周姐给你挑的,那不算。”他握着她的指尖,似乎很满意,“这个比翡翠结实。”
上次宗政送了一个翡翠镯子,林渺渺从来没戴过,有一天宗政问起时,她回答不结实,一碰就坏,这一次他特意选了个结实的。
林渺渺的目光从他的脸上落在戒指上,同样是方形的蓝钻,她不确定镶嵌在戒指上的这颗,是不是苏富比春季拍卖会展出的那颗,但看大小,一定不会便宜到哪儿去。
他抬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了一吻,轻轻笑了笑:“这是结婚戒指……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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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我确认是你
“这是结婚戒指……你喜欢吗?”
林渺渺神色微怔,那场结婚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没有婚纱照,没有求婚,没有婚礼,没有祝福,除了两本盖着钢印的结婚证,什么都没有,米真来Z国时,说过她没有结婚戒指,在之后她又陆续碰到过这样的询问。
在结婚时,她并没有觉得不妥,希望越简单越好,但和宗政的关系变化后,她在收到宗政的翡翠镯子时,曾想过回送一份礼物,这份礼物她想了很久,决定送结婚对戒,只是还没等她去买,就出了变故。
林渺渺的目光落在戒指上,手指转动,光泽一闪而过。
“这个是结婚戒指?”
他将她的左手托住,放在唇边:“婚礼的具体时间家里正在商量,这两天就会定下来,婚纱照你想什么时候拍?”
“我……”林渺渺神色微顿,停泊在胸腔里的心脏忽然加速跳动起来,她想,如果他们还没有结婚,这应该算求婚吧?
她垂下睫毛,脸烫了起来,沉默了几秒才问:“怎么突然……”
突然得让她措手不及,更让她升起一种无法言状的欢愉,就好像在这一瞬间,她被从天而降的幸运砸中。
“突然吗?”他反问,“我们已经结婚一个多月了,你想拖到什么时候?”
她有拖吗?她只是态度随意了一点。
宗政见她低头浅笑,心情更是好到了极点,他起身把她从旁边的椅子上抱到自己腿上,她丝毫不想拒绝他的亲近,在这时,她也很想与他靠近,她的侧脸贴在他的胸口,那种感觉似乎交融在一起。此刻,尽管舞台上的光影不断变化,音乐声惊心动魄,也无法吸引唯二的两个观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公司最近比较忙,所以蜜月可能要延后,你想去哪里?”
林渺渺认真想了想,如果论风景的话,她想去的地方有很多,一时间也难以决断,便问:“你呢?想去哪里?”
“无所谓。”他停顿了一下,难得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情话,“只要有你的地方。”
林渺渺扬起脸,疑惑地望向他:“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有吗?”他懒洋洋的问。
确实不一样,不那么的欠抽,当然她是不能直接说这话的。
宗政不在意地用下颚摩擦着她的头顶,到底有哪里不同他自然也很清楚,自从再见林渺渺,他就察觉自己的心态失衡,会被她轻易激怒,会因为她一句话就情绪波动,还会犯一些很低级的错误,变得好像是另外一个人。
那天晚上看见她和李铭吃饭,他的怒火几乎难以压抑,只是在喝下一杯杯酒时,他的身体被酒精麻木了,神经也迟缓了,但意识却更加的清醒,让他开始思索自己的行为,好像一个得不到糖的小孩子。
或许他因为林渺渺导致的心态失衡,用了一个多月也应该调整过来了。
“你才刚和我处了一个多月,觉得我不一样,只是了解得还不够。”
都说人心是最难以琢磨的,林渺渺沉默了一会儿问:“只相处了一个多月,就确定是我吗?”
“我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我确认了。” 他笑了一下,声音多了几分认真,“我确认是你。”
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只有这样一个女人,在她出现的时候,就惊醒了他所有的感觉,让他为她的举止着迷,让他为她的行为失衡,也只有这样一个女人。
他停顿了一下,反问,“你呢?”
林渺渺跟着也浅浅地翘起了唇角:“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我确认了。”
宗政抬手托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口吻嫌弃:“你的脸真脏。”
林渺渺张唇正要回击一句,他的亲吻已经落在了她的唇上,她坐在他的怀里,不论是体温还是呼吸都交缠在一起,以往还有更亲密的时候,但这一刻,林渺渺才觉得他和她是如此的近。
音乐剧后面又演了什么,显然已经和这两人没有多大的关系了,离开中心剧院,林渺渺抚着被揉得皱巴巴的裙子,站在门口等宗政把车开过来接她。
中心剧院的门口,行人如梭,灯火通明,她仰着头看着漆黑的天幕,忍不住愉悦地笑了起来。
她在这座城市的某家医院出生,在这座城市下属的乡村长大,却从心底不喜欢这座城市,不论白天还是黑夜,这里永远都充斥着躁动,不管何时都是一派珠光琉璃的繁华景象,和她格格不入,而在她看不见的阴影里,还暗藏着不间断的恶意。
她的目光落在来往的行人身上,有年轻的男女,也有成熟的中年夫妇,繁闹的光影交织,这一幕幕落在她眼里,似乎有了另一种柔和的色彩。
她低头看向手指上的戒指,以后,她都会留在这里,因为一个男人,她对这种城市心生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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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头天跟她说了婚礼的事,第二天李珍就把她召唤到了天荷园,商量婚礼的具体时间,显然这种话题林渺渺是发表不了什么意见的,邱淑清一看林渺渺那茫然的表情,也就不问她的意见了,兀自和李珍,以及另一个老太太商量了起来。
陌生的老太太是邱淑清的妹妹,和邱淑清差了十来岁,性格和邱淑清也大不相同,邱淑清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在商量前就有了自己的主见,于是不到半个小时,就从备选的日期里挑了一个出来。
“渺渺,你还有什么想法吗?”李珍问。
林渺渺摇摇头,邱淑清豪迈地挥了挥手:“行了,别问她了,问她也说不出个子丑演卯来。”她侧头又对李珍吩咐了一句,“你把时间跟林家那边说一声,看看那边还有什么意见。”
林渺渺的目光落在被红笔圈出来的那个日期,下个月五号,离现在不到一个月,时间看似很紧,但实际上宗家在她和宗政领证时,就开始准备了,现在只需要把婚讯时间发布,再拍个婚纱照就行了。
上午十点多,林世群给她打来电话,显然已经知道婚礼的事,语气和蔼地感慨了几句,然后约了她吃中午饭,她回答自己在天荷园,林世群倒没强求,只是叹息了一声。
中午,宗政也来了天荷园,吃过午饭后,就兴致勃勃地拉着她去了后园,天荷园很大,光是那片荷花池就占地十多亩,宗政显然不是带她来看荷花的,而是去了另一边的树木园区。
他拉着她坐到一颗树下的长椅上,侧头看着身旁的树,问她还记不记得。
林渺渺当然不记得,不过刚结婚不久,宗政就提醒过她,现在看到这棵树,自然知道这就是当年她爬过的那棵。
“你爬上去,我看看。”
林渺渺:“……”
他斜了她一眼:“以为穿上裙子,就是淑女了?”
“要爬你自己爬!”林渺渺甩开他的手,一阵无语,就算她小时候喜欢爬树,她现在已经长大了!何况她还穿着裙子。就算是来回忆过去,也用不着爬到树上去回忆吧。
宗政瞥了她几眼,见她不愿意也没勉强,而是说起了避孕的事。
林渺渺诧异,他们一直没避孕,按说以邱淑清的想法,恨不得她立刻就怀孕。
宗政轻咳了一声:“我觉得在九月十月怀孕比较好。”
他对上林渺渺疑惑的眼神,云淡风轻地解释:“下个月举行婚礼,八月左右我们去度蜜月,怀孕会不太方便。”
林渺渺点了点头,确实有点不方便,虽然她没避孕,但实际上,她还没做好怀孕的准备。
“那奶奶……”她蹙着眉问。
“没事儿,你不用担心,奶奶身体好着呢,等得起。”他毫无愧疚地挑了下眉,婚礼和蜜月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今天接到顾恺的电话,萧萧怀孕了,顾恺又兴奋又抑郁,因为前三个月不能有任何房事。
宗政一听就立刻自己打算了起来,三个月?他光是三天都不能忍。他娶了老婆,自己还没怎么用呢,哪能就让自己的儿子给占用了。
“十月好,秋高气爽,气候正适宜。”
林渺渺无语:“这种事还能提前预约吗?”
宗政坏笑地凑到她耳边:“我日播夜播,一天播几次,还怕怀不上?”
她的脸立刻热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的虚空。
当天晚上宗政想进行深入交流时,发现忘记买避孕套了,他正郁闷地考虑体外,猛然想起领证的时候,好像送了避孕套。
当时领证时,送了不少东西,林渺渺一股脑地塞进包里,后来全部放在一个袋子里,此时翻了出来,宗政拿着新婚教学光盘看了两眼,然后就放光驱里播放了起来,然后翻看起他和林渺渺的结婚证。
林渺渺也是第一次看,照片里的两个人,她的笑容僵硬,宗政彻底沉着脸,杀气腾腾。
她好奇地问:“你当时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宗政脸色一僵,他哪会说当时在抱着想报仇的心思和林渺渺结婚的,他“哦”了一声,轻描淡写地回答,“我喜欢你啊。”
林渺渺怀疑地望了他一眼,宗政面色不善地反问,“想想你自己嫁给我的原因!”
林渺渺默默地垂头,宗政轻哼了一声,扫了几眼电视上播放的教学光盘,大感无趣,他正要关掉,忽然心中一动。
“嗯……雅蠛蝶……锁扩……打灭……”
刚刚还是温温吞吞,科研教学的教学动画,突然转变成两具赤匚裸交缠的肉体,林渺渺被这突然的转变惊得呆了呆。
宗政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超大的尺寸,包括液晶电视,占据了半面墙,画质清晰至极,似乎连女主角的睫毛都根根分明。
“这是教学光盘?刚刚还……”她有点不敢置信地问,不是说Z国挺保守的吗?
“那段是理论,我跳过了。”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反身便把她扑倒在床上,一边脱她的裙子,一边叮嘱她要好好学习。
“这不是汉语吧?”
“哦,某个地方的方言。”
“我……”
“话真多……”他脱掉她的最后束缚,按着她的双手,亲吻就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还是甜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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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男VS纯情文艺女→→
次第花开
☆、65琐事
周末的早晨,林渺渺坐在餐桌前看新闻,宗政有看晨报新闻的习惯,于是周姐也给她准备了报纸,她也没什么事,也跟着看了起来,不过她不喜欢用报纸看新闻,更喜欢用平板电脑看新闻。
前几日铺天盖地的都是宗林联姻的消息,这两天消停了一些,但还是有婚讯的影子,比如Z市的本地财经消息,因为宗林两家的联姻,股价上涨,引发了一系列的问题,这两天的本地财经新闻多少与之有关。
因为盛华集团旗下的盛华建筑和广融软件的一个政府项目,刚刚开工,宗政这段时间都非常的忙,周六也没休息。吃过早饭,他就大爷状地坐椅子上,让林渺渺去给他打领带。
“中午要和市政府的人吃饭,不用给我送饭了。”
林渺渺“嗯”了一声,把他送出门,宗政去公司后,她在家呆了一会儿,就去了机场。那日商量完婚礼时间,李珍就问起了林渺渺伴娘的人选,考虑到林渺渺一直不在Z市,Z市也没什么朋友,李珍是建议选宗颜或者朋友家的女孩。
林渺渺想了想,委婉拒绝了她的好意,她虽然在Z市没什么朋友,但在Y国却是有几个女性朋友的,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小师妹。
小师妹莎琳也是Z国人,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离异,在她十岁的时候就把她送到了Y国念书,最开始莎琳是报了跆拳道的假期班,以她的话来说,是被林渺渺的帅气所迷惑,所以脑子一热,就投身跆拳道事业了。
实际上,林渺渺觉得这就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小女孩,提前进入了叛逆期。大约是因为同病相怜,两人的关系不错,所以她第一个想到的伴娘就是莎琳,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林渺渺难得升起一次自己幸福了,也希望别人幸福的美好愿望。
希望莎琳看着她结婚,能够改变一下目前的生活态度。
这一次来的只有莎琳,像朴泓熙以及她的同门师兄师弟们,在结婚前才会来,莎琳一下飞机就叽叽喳喳地询问林渺渺现在的心情,有没有婚前恐惧症,忧郁症。
林渺渺思索了一下,认真地回答:“一开始倒没什么感觉,就是商量完婚期,去试过一次婚纱后,我有点紧张了。”
林渺渺接到莎琳就直接去了婚纱店,婚礼一共是三天,林渺渺一共有六套礼服,白色的拽地婚纱,蓝色的公主裙,裸粉色的晚礼服,银色的晚礼服,正红色的旗袍,宝蓝色旗袍,新娘婚纱定做的礼服倒是一早就定做好了,但伴娘的就需要现做,林渺渺已经试过一次礼服,她不是个挑剔的人,所以只有一些小问题需要修改。
婚纱店的工作人员正在给莎琳量尺寸,林渺渺坐在一旁,听她没头没脑地问询问婚礼的情况,一听说婚礼有三天,莎琳就一直嘀咕,活受罪。
林渺渺感叹,可不是活受罪,一想到连续三天的婚礼,她就觉得累得慌,光是给莎琳量尺寸,选择款式颜色,快到十一点都还没弄完,中途李珍给她打了个电话,想过来一趟看看,林渺渺觉得自己能搞定,李珍还有别的事要忙,便没再过来,只是说选好之后,让婚纱店的人发给她看看,接完李珍的电话,林渺渺又接到林世群的电话。
林世群也就问问婚礼的事,有没有为难的地方,然后约林渺渺吃饭,林渺渺自Y国回来后,每周林世群都会约她两次吃饭,只是这么多次,林渺渺只去过一次,那一次林世群给了她股权转让书,林渺渺当时拒绝了,但第二天,林世群还是让人送到了世纪花园。
林渺渺依旧没要,晚上时宗政带着那份文件回来了,和她谈了一次,内容是林世群虽然比较混账,但这是她应该拥有的。
她的态度依旧没变,宗政看她铁了心不想要,也不再多劝,至于事情最后是怎么解决的,林渺渺也没问过。
反正自那次之后,林渺渺就一直没见过林世群,这一次也不例外,林渺渺借口自己还在婚纱店忙着伴娘的礼服,没有时间。
林世群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似乎刹那间苍老了好几岁:“那你忙吧,爸爸不打扰你了。”
挂了电话,林渺渺回到室内,莎琳就把她叫了过去,询问她的意见,林渺渺因为林世群的电话心里有点烦躁,本身也没什么好的意见,随意地回答让她自己选。
莎琳“嘿嘿”奸笑起来:“那我就不客气啦。”
选完礼服,已经一点多了,两人都还没吃饭,林渺渺本来是想着随便凑合一下婚纱店经理送来的饭,却被莎琳严词拒绝:“师姐,我大老远的跑来,你就让我吃盒饭?”
林渺渺一想也觉得不厚道,在选完礼服后,就按照莎琳的意思,请她去吃特色菜,不过林渺渺显然不知道地点,自然就会打电话去问宗政。
宗政那边的饭局刚结束,他似乎喝了不少,在林渺渺问完问题后,他似乎楞了一会儿,口齿不清地问:“你在哪儿?”
林渺渺报上了地址,然后电话就挂断了。她还在思索,江泽的电话打了过来,无奈地说宗政醉过去了,醉过去前说要去找她,问她怎么办。
林渺渺无语了一秒,然后让江泽把宗政送回家,她犹豫了一下跟莎琳商量回家吃,莎琳在听完缘由后,一个劲地摇头:“师姐,男人醉了就醉了吧,你还非得回去做什么?这男人就不能宠,越宠越混蛋!”
随后莎琳就发表了一篇关于如何对待男人的看法,她最后用一句经典的话,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林渺渺的肩:“师姐,距离产生美!”
“师姐,我们也有快十年的感情了,你不会为了男人抛下我吧?我才刚来,你要这么对我,我立刻回Y国!”
林渺渺默了默,跟着莎琳去江泽说的餐馆吃午饭了,吃完午饭,莎琳就拖着林渺渺去逛街,一直到宗政打来电话。
她一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估计是宗政的酒醒了。
“你人呢?”
“在陪莎琳买东西。”林渺渺略微有点心虚。
宗政醒来后,先给江泽打了个电话,然后才给林渺渺打的。如果按照恋爱的阶段划分,她和他刚进入热恋阶段,以前他不知道什么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什么是如胶似漆,现在他恨不得林渺渺一直呆在他的视线里,但偏偏她最近一直都在忙婚礼的事,他也就忍了,但他都喝醉了,林渺渺不回来照顾他,却和不知道打哪儿来的的女人逛街,他就算再想忍,也有点气血不畅。
“我有买礼物给你。”林渺渺一听手机里忽然变得沉默,不等宗政反应,立刻抛出对应策略。
在林渺渺表达这样的情况宗政多半会生气,莎琳毫不在意地挥手,“安心啦,吃完饭你带我去逛街,你给他买个小礼物,肯定没问题。哄男人我最在行了!”
于是……
宗政冷哼了一声,没再提中午的事,随后告诉她晚上还有应酬,让她早点回家。
林渺渺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想,这一招似乎真的很有用。
两人逛街逛到七八点,然后去了一家很有名的饭店吃了饭才回的世纪花园,周姐一早给莎琳准备好了房间和换洗的衣物,因为莎琳的原因,以前八点就会离开的周姐,一直等到两人回家,安排妥当后才走,坐了十二个小时的飞机,又逛了一个六七个小时,莎琳跟林渺渺打了声招呼,就去休息了。
林渺渺回家后就给宗政打了个电话,那边的饭局已经结束,但又去了私人会所,宗政似乎又喝了不少,答了一句十二点前会回来,便让她先睡。
她躺在床上,自然也没怎么睡着,就在她翻来覆去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林渺渺以为是宗政,但铃声却不是宗政的专用铃声,她正在猜测可能是江泽,拿起电话,却意外看到来电提示上显示的三个字:林世群。
已经晚上的十一点,林世群从来没有这么晚给她打过电话,而且上午他才打过一次,她疑惑地接了起来。
“渺渺……”这一声似乎比上午时更加的苍老,让她心中没来由升起一丝酸涩。他是这个世界上,从血缘上与她最亲近的人,或许小的时候她曾经为他打开过自己心里的一扇门,虽然那扇门已经关上,但无可否认,那里是有一扇门,而不是一条死胡同。
“你能出来一下吗?”他问。
林渺渺敏感地察觉似乎出了什么事,他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和乞求,苍老得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但当她想再仔细听的时候,他又恢复成了那个冷酷自持的林世群。
她没有多问,只是答了一声“好”。
“我在门口。”
林渺渺一边换着衣服,一边想着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林世群会深更半夜来找她。
她打开门就看见门外停车一辆车,路灯模糊地照出了车内的人,林渺渺打开那扇巴洛克建筑风格,刻满了繁复花纹的铁门。
寂静的夜晚,车门轻响了一声,黑色的门划过一道圆弧,向外滑开,林世群一步跨了出来。
今天的林世群和平时几乎判若两人,半个月前的那一次见面,他依旧保持着冷酷无情的准则,西装革履,冰冷而严苛,岁月让他的脸上多了纹路,也让他变得更加的强大,不可战胜。
而这样一个男人,在半月后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发丝凌乱,神色憔悴,那双永远冷静的眼睛里,没有了从容冷静,布满血丝。
☆、66神秘短讯
半月后林世群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发丝凌乱,神色憔悴,那双永远冷静的眼睛里,没有了从容冷静,布满血丝。
林渺渺怔了怔,似乎直到此时,她才发现,他已经老了,尽管他保养得很好,也无法阻挡岁月的脚步,橘黄色的路灯下,她看得并不清楚,她觉得他老了,并不是因为他眼尾的皱纹,而是一种感觉,似乎受到了难以想象的挫折,他老了,他的脊背似乎已经无法再挺直。
林渺渺心里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林世群在一夕之间变成这样,但如果她问,林世群会回答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微不可查地叹息了一声:“进来喝杯水吧。”
“不了。”他又沉默了一会儿,上前了一步,异常用力地抱住了她,从他上前的动作,再到他抬手抱住她,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只有几秒钟,她看得很清楚,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父亲怎么能给女儿带来痛苦呢?”他声音很轻,似乎在质问自己,又似乎在阐述一个众所周知的道理,说完这句话,他的声音就哽咽了起来。
从他哽咽的声音里,颤抖的拥抱里,似乎骤然涌出了无穷的痛苦和悔恨。
“女儿应该是上天给予父亲最珍贵的礼物。”他的声音更轻了,像是一旦重了一点,就无法再承受心中的情感。林渺渺呆呆地扬起脸,在橘黄色的路灯下,他的眼角有一抹光,她几乎是呆滞地看着一滴液体从他布满血丝的眼眶中滚落,滴在在她的衣襟上,她无法用皮肤感受其中的温度,也无法用味蕾品尝其中的味道,但她却感觉到了滚烫和苦涩。
“他应该让痛苦远离自己的女儿,保护她不受到任何的伤害……让她像城堡里的公主一样,无忧无虑,快快乐乐……”
前半句他说得很重,后半句又轻了下来,她心底忽然跟着难过起来,林世群并不是一个好父亲,甚至这是他第一次拥抱她,准确的说除了把她送到Y国,再除去被赶到街头的那一段时间,他并没有刻意地苛待过她,他会提前给她转好生活费,每年会去看她一次。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会觉得难过,或许正是因为她知道林世群是一个多冷酷无情的人,所以当他在她面前流泪的时候,她才会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心底到底有多难过。
可是,现在说那样的话,不觉得太晚了吗?
她清晰地记得八岁的那一天,她只怎样孤独无依地站在客厅里,被林世云骂得抬不起头,而他就冷漠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她在Y国流落街头,还听不懂那些陌生的语言,心中是多么的害怕,饥饿,寒冷,恐惧,疼痛,鲜血从她的头皮流到眼睛里……
就算他在她面前哭泣,就算他现在痛苦悔恨,她心中的那道门早已经关上了。
波澜起伏的心情慢慢恢复了平静。
她平静地说:“你不用这样。”
他松开了拥抱的手,并不意外她的态度,刚才的话和眼泪似乎都像从没发生过一般,他再次成为了冷静自持的林世群。
“这么晚了,先进去了,小心着凉。”他说完这句话转身上了车。
像他到来时的突然一样,他离开也这么的突然,就好像之前的一幕从没有发生过。林渺渺并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事,他的态度清晰地表明,他不会告诉她的。
宗政是十二点才回来的,当然是被江泽给扶回来的,浑身酒气,但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
“给我洗澡!”
“我要喝水!”
“亲我一下!”
“人呢?!!”
林渺渺觉得宁愿他醉得不省人事,至少还能安分点儿,她恼火地说,“酒量不行,就别喝那么多!”
是个男人都不喜欢被喜欢的人质疑自己的能力,而况宗政觉得自己酒量还不错,但自从大家知道他的婚讯,一个个都打着恭喜的幌子来敬酒,他难道还能说不喝,他又不是铁打的,哪架得住那么多人。
宗政半撑在水里,把她拽了过来,一边揉着她,一边气势汹汹地逼问:“我不行?我让你看看到底谁不行!”
林渺渺一阵无语,她说他酒量不行,他非得扯到别的上,然后翻来覆去的证明他很行。
第二天是周日,林渺渺醒了后,扫了眼时间,推了推宗政:“你今天上班吗?”
宗政把她搂得更紧了,过了一会儿才含糊地说:“去,再睡一会儿。”
等他准备起床时,林渺渺向他打听起来:“最近林氏集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宗政诧异地望了她一眼,“怎么了。”
林渺渺静默了几秒,说起昨天林世群晚上十一点多忽然来找她,态度有点奇怪,但又什么都没说。
昨晚林世群走后,她回到卧室后,就上网查了查消息,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昨天晚上她也没机会问,到现在她才向宗政打听起来。
“没听说啊。”宗政也奇怪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今天留意一下。”
两人收拾好后走下楼,正好撞上莎琳要出门,她笑嘻嘻地跟宗政和林渺渺打了个招呼:“我自己出去逛逛,有事Call Me。”
中午宗政又去应酬了,莎琳还在外逛,林渺渺一个人吃完饭就准备午休,却意外接到一条短讯。
她立刻回拨了发短讯的号码,手机却是关机。她再上网查询了电话号码的地址,显示是Z市的本地手机,除此之外,她很难再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她打开了那条短讯,上面的文字普普通通,但组合在一起,却隐藏了一个她一直追寻的秘密。
“想知道李嫣怎么死的吗?十三点一刻,第三医院,天台。你一个人来,过时不候。”
现在离十三点一刻只有半个小时,林渺渺做了决定就不再多想,从床上起身就直奔车库,从世纪花园到第三医院,如果不堵车可能需要二十分钟,她还要找到天台。
林渺渺虽然自认为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但还没狂妄到认为自己天下无敌,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或许就是宗政说的那个幕后之人,这是一个敢杀人的人,他的每一次行动思虑周密,没有漏洞,她想知道真相,但还没有冲动到要赌上自己的命。
在决定去的时候,她刚坐上车,就给宗政打了一个电话,一边开车一边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宗政那边儿的饭局还没结束,他接到林渺渺电话时,还在被一群人以祝福恭喜的理由灌酒,脑子里都是懵的,听完短讯的事,酒立刻就醒了一半。
“你别去,林渺渺,等我来处理!”
“宗政,我会小心的,我不会轻举妄动!王强跟着我的。”林渺渺在决定去的时候,也自己分析了一遍,她没狂妄地认为自己天下无敌,但也还是有几分自信,在医院这样人流众多的地方,只要自己小心,她觉得出不了什么事,告密的人或许是幕后之人的计划,但也有可能是知道真相的人,没有人能对自己母亲的死,无动于衷。
宗政又急又气,有个胆大包天,还理智冷静的老婆,关键时候非但不害怕,还有自己的主意,他冲她吼了几句,林渺渺的回答更加的沉静:“我会小心的!”
电话被掐断,林渺渺又给跟着她的王强打了个电话,从上次车祸后,宗政就让王强一直跟着她,她的车刚开出世纪花园的大门,往后一看,果然跟了一辆黑色的梅赛德斯,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开往第三医院。
一路上畅通无阻,除了遇见了两次红灯,并没有突发状况,林渺渺抵达第三医院停车场的时候是十三点三分,一下车她就和王强汇合后,往第三医院的天台快步走去。
既然发短讯的人让她一个人来,两人还是保持了一前一后的距离,尽管是午后,作为Z市的大医院,依旧人来人往,气氛紧张,而她焦急地步伐,在其中显得格外的平常,她的目光从众人的身上划过,看不出任何端倪。
向接待处的医务人员打听了天台的位置,她快步走进了电梯里,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王强走了进来,神色凝重的和她对视了一眼。
坐电梯只能抵达最顶层,还要通过安全通道才能去天台,到顶层的人并不多,算上林渺渺和王强只有三个人,另一个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普通女人,穿着白大褂,像是医院的医生,黑色的短卷发,带着黑框眼镜,长相普通,普通得丢到人群里,也找不出来。电梯门打开后,女人走向了和他们相反的另一边。
到了现在,显然已经不适合在分开行动,她和王强顺着走廊过道里安全通道的指示灯小跑着,凌乱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过道里显得异常的清晰,清晰得像是一柄铁锤不断地在敲打着器刃,抵达了那个绿色的小门,推开门,门后安静地落针可闻。
从楼梯的扶手,不论是往上看,还是往下看,都安安静静,一个人都没有,到了这里,两人的警惕心都提到了最高,轻手轻脚地顺着楼梯上了天台。
医院的天台平时是锁着的,此时却微微敞开了一条缝,林渺渺低头看了下时间,已经一点十三分,离预定的时间只差一分钟。她低声问:“我们一起进去,还是一人进去,另一人守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