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纯这一路还在纠结,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纠结来纠结去,林渺渺看着都替她觉得累,傅纯连连呼吸了好几次,又欲言又止地纠结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林渺渺楞了楞,觉得没听清,或者听清了,她没听懂什么意思,茫然地看着傅纯:“你说什么?”
“林思不是你爸的女儿。”
这句话在林渺渺脑子里反复回响了好一会儿,实在是傅纯带来的这个消息,太过耸人听闻,顾容当年就是怀着林思,和林世群奉子成婚,如果林思不是林世群的女儿……
林渺渺觉得脑子有点晕,她抿了抿唇,觉得喉咙有点干:“这是真的?”
“林思亲口告诉我的。”
☆、81祖孙,父女
林思不是林世群的女儿?这是林思自己告诉傅纯的?
林渺渺再次觉得脑子有点晕,傅纯黑白分明的眼珠瞪得大大的,她默默地和傅纯对视了一会儿,问:“他知道吗?”
她还是不习惯称呼林世群“爸爸”,在被林世群送走后,她再也没叫过他“爸爸”,就算是现在,她总觉得那两个字好像带着刺,卡在了她的喉咙里,就是吐不出来。
“谁?”
林渺渺嘴里好像含着棉花,含含糊糊地说:“我爸……”
傅纯像是被吓了一跳,脸色有点发白,左右看了看,又压低声音说:“我不知道……,林思也是小时候有一次偷听顾阿姨说话才知道的,你说,是不是他知道了……顾阿姨才被他……”
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用肚子里的孩子逼婚,如果,这个男人喜欢这个女人,那还好说,问题是这个男人不喜欢这个女人,而且这个男人喜欢的未婚妻才刚死了不到两个月,那逼婚时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傅纯白着一张脸,分析也挺有条有理的,看样子这段日子没少琢磨。
林渺渺听到这里,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既然顾容敢拿肚子里的孩子逼婚,显然是和林世群有一腿的,林世群要跟顾容清清白白,顾容能逼婚成功吗?
当然这话,她就在心里想想,林世群怎么说也是她的父亲,在外人面前,她不想评判他的人品。
傅纯接着说:“结果二十年后,这个男人才发现自己宠的女儿原来不是自己的女儿,自己的亲生女儿,被他的妻子给弄到国外去了,你说这个男人会怎么做?”
林渺渺觉得这情况有点诡异,难道傅纯不知道她是林世群的女儿吗,这么毫无顾忌地跟她讨论林世群是不是凶手。
尽管傅纯分析得也挺有条理的,不过林渺渺的直觉告诉她,应该不是林世群。
在警察厅时,她能感觉林世群是真的很紧张他,所以他肯定不会杀了顾容,然后嫁祸给她。她脸色一凝,猛然想起了林世群突然来找她的那晚,那晚的林世群很不对劲,还对她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联系傅纯说的话,林渺渺忍不住猜测,那个时候,林世群是不是知道,林思不是他的女儿,所以才会突然来找她?
傅纯絮絮叨叨地说完自己的推理,看向林渺渺,总算想起了林渺渺和林世群是什么关系,脸色更白了一分,呆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我刚说的话,你应该不会告诉别人吧?”
她忽然觉得傅纯有点可爱。
她笑了笑:“不会。”
傅纯连忙拍着胸口,松了好大一口气,这会儿她才觉出有点尴尬,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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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送走傅纯,林渺渺又接到了一个很意外的电话,祖父林彦叫她去一趟林家大宅。
林渺渺以为自己最近过得很枯燥,实际上可以说是波峦起伏,当然更波峦起伏的应该是林家,她先被拘留,然后是林世云,然后是叶宁,一个接一个,就不知道下一个是谁。
林渺渺跟李珍说了一声,李珍便让青婶把她送了过去,虽然天荷园和林家大宅也就几步路,但因为前几次的事,宗家现在对林渺渺宝贝得紧,就这几步路,也是好几辆车跟着,身怕她出个意外。
已经进入盛夏,但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林家大宅的格局,让人觉得莫名有些凉,阳光从天空洒落,却始终照不亮那些重重叠叠的阴影。
一进屋,林渺渺就觉得这种阴郁的气氛似乎更重了,大约是因为管家的顾容不在了,而林世云都被拘留,林家大宅看上去似乎没了以前的井井有条,而女佣管家的脸色也带着几缕抹不去的忧色和惶惶。
林渺渺直接去了林彦的书房。
上一次来时,还是婚前,商量和宗政的婚事,而这一次,林渺渺预感应该和顾容的案子有关。
林彦和蔼地叫她坐下,问了下她在宗家的情况以及孩子的事,林渺渺简单地回答了,林彦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宗政这孩子,我当初就觉得不错。”
林渺渺在心里辩驳,不错吗?她可真不觉得。
“这些年,你一个人在Y国,委屈你了……”林彦忽然叹了口气,看样子想要和她谈以前的事,或许还想表达点歉意之类。
林渺渺心里有点烦这个话题,如果是以前她大约是一言不发地忍着听下去,但现在……可能是受到了宗政那跋扈的性子影响,也有可能是对林家大宅的厌恶更多了几分,她打断了林彦的话,“不委屈。”
林彦望向她,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最近家里出了些事,我老了,已经管不了了……”
林渺渺抬起头,林彦已经七十多岁了,的确已经很老,上几次见面时,还是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并没有显露老态,在餐桌上一句话就让顾容林世云闭了嘴,虽然年迈,但气势犹存。
而现在,他的眼神浑浊了许多,发丝也有些凌乱,坐在椅子上,没有再挺直背脊,而是微微靠在椅背上,连林世群她都觉得好像变老了,林彦自然更老,但以前,她很少会萌生这样的形容词。
林家的人,不论是林彦,还是林世群,都给她留下很冷酷的印象,她感慨地想,原来他们也是会老的。
“到底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非要把事情都捅到警察厅里去,你说是不是?”
林渺渺没吱声,自己作为一个受害人,林彦对她说这番话的含义,让她觉得找错了人……他这话应该跟林世云说吧?
“叶宁进了局子的事你知道了吧?”
林渺渺点了下头。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劝劝你父亲吧,我老了,我的话他听不进去了。”
林渺渺心中升起一丝怪异,这种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来说吧?而且劝林世群什么?她心中一动,叶宁的事和林世群有关?
昨天宗政说起林世云时,她的新闻铺天盖地,显然得到了林家某人的默许,如今看来这个人可能是林世群,但林世群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渺渺看林彦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便起身告辞,林彦在她转身时,又说了一句:“爷爷这些年也没尽到什么责任,你结婚的时候,和世云一样,爷爷送你10%的股份。”
林渺渺顿住脚,心中厌恶更甚,真不愧是一家人,想道歉的时候,用的都是同一种方法,林氏集团10%的股份?她脸上难道就写着,很缺钱吗?很想要吗?
她加快了步伐,毫无留恋地离开了林家大宅,阳光再次照耀到她的身上,她轻轻呼了口气,想着以后没事儿就别来这里了。
回到天荷园,林渺渺心里却还没平静下来,她提醒自己不要去介入林家那一团乱麻中,但还是会不断想起傅纯说的话,还有林世群那一夜低落在衣襟上的眼泪,以及林彦的暗示。
她想了一会儿,回屋给林世群打了个电话,林世群接到她的电话似乎很高兴,问了几句她的身体情况,然后说这几天事忙,过几天来看她。
“你找爸爸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宗政那小子对你不好?还是你在宗家过得不顺心?”
“没有……我,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他笑着问。
林渺渺觉得如果直接问林世群和顾容案有没有关系,好像太直接了点儿,她委婉地说:“下午……爷爷……叫我去了一趟……”说“爷爷”两个字好像含了团棉花般,模模糊糊,她心里始终还是不认可林家的这群人。
林世群皱起眉头,语气凝重:“他叫你去说了什么吗?”
“让我劝劝你,我……”她默了两秒,觉得绕圈子实在有点费劲,干脆直接问,“顾容的案和你有关吗?”
从血缘上,她无法否认和林世群的亲缘关系,从心里她也无法辩驳对林世群的那一分关心,所以她不希望他真的如傅纯的猜测一般,和顾容的死有关。
林世群没有干脆果断的给她想要的答案,而是在静默了一会儿后,模棱两可地道:“你现在怀了孕,这些事就不要再操心了,也不要多管,自己开开心心就等着结婚就成。”
林渺渺心中隐隐升起了不安,想要再问,林世群已经用自己还有事为借口,挂了电话。
晚上宗政回家,看林渺渺总是心不在焉的,立刻上来献殷勤,不知道他从哪儿学了点儿魔术,变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出来,林渺渺斜了他一眼:“无聊。”
宗政:“……”
“你不去加班吗?”她漫不经心地问。
宗政很想说,陪老婆更重要,但又觉得林渺渺一定会回他一句,不用他陪。他忍了一会儿,默默地去加班了,隔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在林渺渺面前晃了好几圈,林渺渺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连个眼神都没有。
宗政心里烦得很,哪还有心情继续加班,便去了暮色森林。
一到暮色森林,杜少谦居然很罕见地也在喝闷酒,宗政坐到他身边,点了杯酒,仰脖子就灌了一口。
☆、82转折
一到暮色森林,杜少谦居然很罕见地也在喝闷酒,宗政坐到他身边,点了杯酒,仰脖子就灌了一口。
杜少谦抬头看了他一眼,长长叹了口气:“我碰见纪珞了。”
宗政诧异地抬了下眉,想了一会儿才问:“你以前要自杀那个前女友?”
杜少谦点了点头,宗政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他最近被前女友张薇坑得那叫一个惨,这回轮到杜少谦了,想到杜少谦曾经也掺和在里面,宗政又开始落井下石:“活该!”
杜少谦的表情有点诡异。
最近他刚认识了一个新美眉,正打得火热,这个美眉从小生活在国外,豪爽大方身手厉害,他在林渺渺那儿的遗憾总算在这儿给补上了。
可惜新美眉也不像他从前的那些女朋友,总黏糊着,三天两头地就往外地跑,某日他送新美眉去机场,正好遇见了前前前前……女友纪珞。
刚发生张薇的事,杜少谦看到纪珞,脸色也是一变,他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正担心纪珞如果死缠不放,寻死觅活……随后,他就看见纪珞身边的男人,脸色沉沉地走了过来。
“你就是杜少谦?”
杜少谦点了下头,觉得这事又要复杂了,便想让身边的新美眉到旁边去等他,可惜新美眉一脸兴趣,看得眉飞色舞。
杜少谦一边猜测着这个男人和纪珞的关系,一边思考着在新美眉面前可以好好表现一下,又不免有点儿得意,以前的女友还对他念念不忘。结果他没等他表现,纪珞已经追了上来,抓着男人的袖子,不断地摇:“我跟他真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真的!”
“我以前瞎了眼才会看上这种人渣!”
“这种人渣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老公,我爱你!”
杜少谦:“……”他僵着一张脸,觉得自己在一瞬间尴尬地要被人裹成了蜡像。
男人的脸色立刻好了很多,冷淡地瞥了杜少谦一眼,视线又落在杜少谦身旁的新美眉身上:“麻烦杜先生不要在我老婆生日,圣诞,情人节……寄贺卡和礼物了!”
纪珞附和着点了点头:“对对!我很为难!”
杜少谦:“……”
纪珞跟着那男人很快就走了,临走时还不忘对着他的新美眉“好心”地劝说了一句:“小姐,小心人渣!”
杜少谦干笑了两声,去拉新美眉的手,新美眉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BYE!”
……
“你又不喜欢纪珞,干嘛还要给人家送卡片,礼物?”
杜少谦默了默,才说:“作为一个男人,我觉得就算分手了大家也算是朋友嘛,这就是个人情往来,再说礼物又不用我费心,都是小陈每年负责在送。”
宗政无言了几秒,问:“你不会给你交往过的每个女孩都送了吧?”
杜少谦摇了摇头,宗政觉得这人还有得救,但紧接着杜少谦遗憾地回答:“在小陈还不是我秘书之前,以前的那份名单弄丢了,现在送的也就是这几年的。”
宗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感慨了一句:“一个女人我都没搞定,你给我出处主意,到底要怎么搞定林渺渺?”
杜少谦郁闷叹了口气,默默地喝了口酒:“最近我有个新发现,学跆拳道的女孩,好像特别难搞……”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我那个新美眉,我还没搞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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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多,宗政开始频频看电话,一直到十一点,心情异常地失落,林渺渺不打电话来,他心里有准备,特么现在连他妈李珍也不打电话了……
他也坐不下去,回了天荷园,林渺渺睡得又香又甜,他洗了个澡,刚爬上床,就被林渺渺踹了一脚,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你喝酒了?去沙发睡!”
宗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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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林渺渺神清气爽地起了床,怀孕已经好几周,大约是身体素质好,她现在并没有什么早孕的症状,宗政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脖子疼腰疼,脸色奇差,早上吃饭的时候,还被李珍和邱淑清一阵数落,什么老婆怀孕了,还夜不归家……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脖子疼……”
林渺渺用眼尾的余光扫了一眼,今天他的脖子确实有点不正常,好像睡落枕了。
“我腰疼……老婆……”
林渺渺心里暗笑,宗政在饭桌下伸手碰了碰她的腿,她神色淡定地拍开他的手,无视他幽幽的脸色。
吃过饭,他一边打着领带目光往林渺渺的方向飘:“我走了啊……”
林渺渺正看着今天的都市报,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宗政提高了点音量:“老婆,我走了啊……”
林渺渺还没应,邱淑清先不耐烦了:“要走就赶紧走,还杵在那儿干什么?”
宗政脸有点僵,越想越觉得心酸,真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他一个大活人在天荷园就跟个空气一样。他现在给林渺渺打电话,只要和顾容案没关的,她两句话就会挂他的电话,搞得现在他和她之间的话题只剩下顾容案。
一整天,宗政坐在办公室里,心烦气躁的,尤其是开了个冗长的会议,那心情简直糟糕透顶,前两天因为顾容案,每天都有新进展,他还有借口跟林渺渺打电话,刷一下存在感,但是今天……一直到下班了,居然什么消息都没有。
回到家,林渺渺反而主动跟他说了几句,自然跟案子有关,顾容的案子从发生到现在也不过短短几天,但进展真可算得上,每天都在神展开,林渺渺还等着今天的神展开呢,结果案情还停留在昨天,叶宁自首那儿,虽然和叶宁的关系也说不上多好,林渺渺打心里不希望杀人的是叶宁。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吃过饭,宗政接了个电话,脸色微变。
“顾容的案子有新的进展了。”
林渺渺,立刻望了过去,宗政的声音微沉:“林世云向警方吐露实情,指认叶道才是真凶,叶宁因为孝顺为父亲顶罪。”
林渺渺愣了愣,昨天她还在想,先是她,后是林世云,然后是叶宁,不知道下一个是谁,没想到叶道被扯了进来。
警察厅已经收到了两次匿名短片,第一次为林渺渺洗清了嫌疑,第二次让林世云被拘留,而这一次……在林世云指认叶道是凶手后,又收到了第三次匿名短片。
时间紧接着林世云离开不到五分钟,5点19分,叶道出现在了桃花山第12号别墅。
5点25分,叶道离开。
20分钟后,5点45分,叶道再次驱车来到了桃花山别墅,从后备箱里取出了一系列的工具,其中就有红白塑料袋。
如果人是林世云杀的,那么叶道可能是去替她善后,但现在林世云却指认叶道是凶手;也有可能人是叶道杀的,却一直保持着沉默,让自己的妻儿先后被警察拘留,林世云终于无法忍受,指认了叶道……
林渺渺的心情不佳,沉默地听完后,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实际上,面对越来越错综迷离的案情,她也不想去多想,男人和女人关注的重点,普通人和当事人关注的方面总是不同的,比如在林世云指认叶道的事被泄露后,新鲜出炉的新闻,都是耸人听闻的“夫妻反目”,“大难临走各自飞”。
林家的两对夫妻,林世群和顾容,林世云和叶道,给她所留下的婚姻印象,可以确切的说,全是负面的,如果不是有宗家的和睦家庭,林渺渺恐怕会再一次对婚姻产生某种不信任。
如今,林家唯一没被牵连的只剩下林世群和林彦了……
下一个又是谁?
这两天,案情一波三折,林渺渺的心里被锻炼的已经比较强悍了,但一想到林家唯一没被牵连人只剩下林世群和林彦,就隐隐不安,再加上婚期临近,她在床上翻了好一会儿也没睡着,宗政在沙发上自然也睡得很痛苦,听着她一直翻来覆去,心中一喜:“你睡不着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嗯”了一声。
“真巧,我也睡不着。要不,我们聊聊?”他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隔着这么远,聊天不方便……”
一句话说完他已经到床边了,林渺渺斜了他一眼,宗政笑眯眯地爬上床,问:“是不是因为那个案子?”
宗政现在对林渺渺的情绪格外的关注,自然早留意到了林渺渺的不对劲,一边说着话,一边状似不经意地把手搭在林渺渺的腰上,靠了过去:“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你除了姓林,跟他们也没多大关系了,所以别想那么多了……”
宗政小心翼翼地把她圈在怀里,看林渺渺没抗拒,焦虑了一天的心情几乎瞬间云开雾散。
两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良久,久得宗政都要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忽然听见怀里的人问:“要是我真的杀了人,你会怎么做?”
宗政一惊,立刻就醒了过来,把她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觉得这是个改善两人关系的大好时机。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含情脉脉:“我去给你顶罪……”
林渺渺声音一沉:“滚下去。”
他的声音有点委屈,“为什么?”
“我没兴趣跟你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滚下去!”
“好好好,我承认刚刚回答地不够认真,嗯,首先我绝对不相信你杀了人……”
林渺渺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宗政立刻改了口,“好吧,假设你杀了人,我会先查清真相,帮你清除所有不利证据,帮你善后,收买警察销毁证据……嗯,这要看情况到什么地步了……如果实在无法改变,我大概会收买人替你顶罪……反正我是不会眼睁睁的等着你被送进监狱。”
宗政心里有点拿不准这个回答,能不能讨好她,或者他应该一脸正义地说:“不论你被判十年,还是二十年,我都会等着你?”
这……还是算了吧,他不可能眼睁睁地任由别人把他们分开,或许从道德的角度,他的行为触犯了法律,但那又如何,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如果不能让她过自由幸福的生活,他还算什么男人,大不了陪着她一起去。
林渺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大义灭亲和袒护到底,到底哪一个更好,或许只有当事人心里才清楚,不过……干坏事也说得这么的理直气壮,天经地义……
看林渺渺没什么表示,宗政的语气又软了下来:“你有什么想法,我们可以商量嘛……”
她忽然想起莎琳对她说的话,男人绝对不能惯,宗政以前会这么低声下气地跟她说话吗?
她抿着唇忍住笑,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离他远了一点儿。
宗政隔了几秒又凑了上来,她嘟囔了一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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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渺渺翻开新闻,再次被惊到了,从她到林世云,再到叶宁,无非都是牵扯到了顾容的死,但自叶道被拘留后,一夜之间,如同雨后春笋一般,郁嘉车祸案,李嫣车祸案,林渺渺车祸案,顾容谋杀案,做假账,洗黑钱……
一个个罪名,林渺渺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83借刀杀人
林世云办理好保释手续,刚走出警察厅,叶道的律师就赶了上来,告诉她,叶道想见她。
林世云好一阵都没说话,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坐在车上,林世云疲惫地闭上眼,叶宁欲言又止,杀人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保释,无论是林世云的神色和还是家中的气氛,都让他心中隐隐升起了不安。
几分钟后,叶宁终于问了出来:“妈,发生了什么事?”
林世云疲惫地说:“回家再说。”
叶宁掏出电话,不知给谁打了一个电话,良久,他的声音几乎轻得像是梦呓:“我知道了……有别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车内的空气因为这个电话变得更加的凝重,林世云侧头看了眼儿子的表情,心知他多半已经知道了,不由得在心底沉重地叹息了一声。
回到家,叶宁艰难地动了动唇,目光悲痛又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恨意:“妈,你为什么要指认爸?就算是因为我,因为我……我也无法接受!”
林世云看着自己的儿子,眼泪簌簌地往下掉,从被拘留到现在,一连三日未眠,她憔悴得仿佛老了几十岁。
叶宁停顿了一下,压抑着心中的痛苦:“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来承担,我还年轻,我可以去承担。”
林世云的脸色登时大变:“你承担?你怎么承担?不止是顾容的案子,还有另外几条人命,你承担得起吗?”
叶宁抬起头,坚定地回答:“这都是不是爸爸做的,我不信!”
林世云看着叶宁脸上的一丝恨意,仿佛心口被人恨恨剜掉了一块,她抿了抿干燥的唇,声音如同破败的风箱般干裂:“你恨我?你以为我是为了逃脱嫌疑才故意冤枉你爸的?呵呵呵——”
林世云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得仿佛随时都要断掉:“顾容的死亡报告,致命伤在小腹,伤口是两刀造成的!第一刀只是轻伤,第二刀才要了她的命!我5点15分离开的别墅,叶道5点19分到的别墅,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什么?如果林世云说的是真的,那么第一刀顾容并没有死,只是林世云当时太惊慌了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看到血,看到顾容倒了下去……再到发现了顾容的尸体,她根本没想过,凶手另有其人。
叶宁脸色一白,脑子随之想起了那一天,那一天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他忽然接到舅舅林世群的电话,林世群说林世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情绪有点不对,于是叶宁打给了林世云,几句话后,林世云崩溃恐惧地说出自己失手刺了顾容一刀。
他一边安抚自己的母亲,一边往出事的地点赶去,这时叶道打来的电话,一家人瞬间有了主心骨,叶宁到了别墅,发现顾容已经死了,随后叶道也到了,接下来的事也顺理成章,父子俩一起清洗现场,整个过程,叶宁都感到心惊肉跳。
叶宁询问叶道如何处理尸体,叶道提出嫁祸给林渺渺,叶宁和他起了争执,但叶道很快说服了他:“林渺渺的嫌疑,很快就能洗清,这样做只是转移视线,让警察注意不到你妈身上……”
言犹在耳,叶宁的心却拧了起来。
“这代表什么?我只是刺伤了顾容,她还没死,但是他杀了她,却根本没有提。”林世云擦掉了眼泪,满布血丝的眼底充满了恨意。
“也许是别人,不一定是爸爸,或许是别人……”叶宁干涩地辩解着,眼神里闪过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慌乱,“再说爸为什么要杀顾容?”
“为什么?”林世云笑了起来,想要说什么,管家在外敲了敲门,告诉她有警察来了。
一个小时后,林世云坐在了叶道的对面。
被拘留了近三十多个小时,叶道的神色如常,仿佛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世云,你憔悴了,这几天没好好休息吗?”和从前一样,温柔而体贴,他一如既往地持续了二十多年。
她沉默了几秒后,问:“你用尽办法想要见我?”
“是。”叶道温和地笑了笑,“世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林世云尖锐地笑了起来,“叶道!叶道!你和顾容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叶道一怔,随即又自然地笑了笑:“林思死后,我和她走得确实有点近,你知道林渺渺也有继承权,你哥甚至想把自己的股份全部都给她,我和顾容合作,也是为了叶宁……”
“为了叶宁?为了叶宁,你和她合作到了床上去?”
“世云,你在胡说什么?”他耐心地劝道:“是你哥告诉你的?你别听你哥的话,你被拘留,叶宁自首,都跟你哥脱不了关系……”
林世云听着他的解释,升起一种荒谬感,如果是以前,她或许真的会信他,但现在……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林思是不是你和顾容的女儿?”林世云恨恨地咬着唇,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要将面前的男人瞪出一个窟窿来。
叶道脸上的温和再也维持不下去,语气也不如刚开始那般镇定自若:“世云,这些都是你哥告诉你的?我们这么多年夫妻,难道你还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林思怎么会是我的女儿,我心里从来只有你。”
“那你和顾容偷情的照片是怎么回事?”林世云凄凄惨惨地笑,“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去找顾容?只是那个项目亏了钱?因为有人把你们的丑事都寄到了我的办公室来!”
“叶道你真是打的好算盘!林渺渺被送出国,林思,叶宁,一个是你的女儿,一个是你的儿子,以后,林氏集团干脆改姓叶吧!”
“我不在乎你杀了谁,我也不在乎你是不是帮人洗黑钱,我在乎的是,你杀了顾容,却想让我替你顶罪!”
“我没有,世云,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叶道站了起来,一把抓住林世云的手。
林世云毫无章法地拍打着他的手臂:“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说你在我走后去过那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你杀的她?如果不是我哥告诉我,我一直以为是我杀了她!我吓得几天不敢睡,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两人激烈的争执,王旭小吴带着另外几个警察冲了进来,隔开了两人,叶道心有不甘地想要解释,但看到警察进来,只好不断地重复,让林世云听他解释。
林世云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结婚二十多年,她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原来当他露出真正的面目时,她才发现,他陌生得完全是另一个人。
他是谁?
她的丈夫叶道,还是另一个男人?
“世云,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杀她……”
熟悉的声音不断地传来,林世云看了他一眼,浑浑噩噩地走出了警察厅,夏天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有什么东西从干涩的眼角流了下来。
良久,她站在阳光下,被晒得头晕目眩,脑子里却从所未有的清醒,她用手机拨了个号码,语气荒凉得仿佛黑夜里的沙漠:“哥,那些照片是不是你寄来的?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对不对?”
林世群沉默地听完她的质问,没有回答,仿佛局外人一般,说着不相干的话题:“我在意大利佛罗伦萨城郊买了一处庄园,你去那边散散心吧……”
林世云心中一片冰冷,父亲已经老迈,因为这个案子差点进了医院。
丈夫表里不一,和自己的嫂子苟合,嫁祸了林渺渺,事败后,他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嫁祸她。
自己的儿子,因为她指认叶道,已经和她生出了间隙。
而自己的哥哥……就是那个一切的策划者。
“叶太太——”
林世云回头,王旭带着另外几个警察快步走了过来,王旭的神色诡异地看着她:“叶太太,叶先生指认你是凶手,麻烦叶太太和我们回警局一趟,协助调查……”
林世云平静地笑了笑,她抚了抚额角散开的发,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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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的私人会馆,一条溪流从山顶被引了下来,横穿过整个小院。
林世群刚走进来,就看见了已经安坐在院中的郁欣。
郁欣平淡地打着招呼:“得有二十年,我们没在坐下来吃过饭了,今天怎么会约我吃饭?”
林世群眼中闪过一丝恍惚,随即也平淡地笑着寒暄:“确实有二十多年了。”
郁嘉在世是,林世群和郁欣的关系不错,郁嘉刚死,林世群还和郁欣见过几次,和郁欣坐在那座空空荡荡的老房子里,追忆郁嘉,直到他和顾容的婚讯公布……
妹妹的未婚夫和别的女人有染,妹妹死了不到两个月,那个男人就跟另一个女人奉子成婚,恐怕任何一个姐姐,都无法对这个男人有什么好脸色。
“收手吧。”林世群忽然说。
郁欣的神色如常,抿了一口茶,淡笑着问:“我没听懂。”
“陆萍曾说,是有人把林思的照片匿名寄给了她。”林世群的视线从一旁的竹林,落在了郁欣的脸上,“我一直都半信半疑,因为我想不出到底还有什么人,一定要致林思于死地……”
“那些东西——顾容和叶道偷情的照片,林思的DNA检测,顾容亏空转移林氏集团资金的证据……”林世群直直地盯着郁欣,平静的目光,在顷刻间,像刀片一样锐利,“是你寄来的吧?”
郁欣的手一抖,茶杯溢出了几滴琥珀色的液体,她放下杯子,想抽张纸擦拭,林世群已经递了一张过来。
她接过纸,细心地擦掉手上的水迹,细心得仿佛那并不是普通的茶水,而是别的什么抹不掉,也擦不净的东西。
郁欣将纸团丢在一边,看着自己的手,自嘲地笑:“你以为擦得干净?其实没有,别人看不见,你自己心里却很清楚。”
林世群平静地听着,直到郁欣抬起头说:“不错,是我。”
“还有什么是你做的?”林世群问。
“你想多了,我自始至终,只做了这两件事。”
只做了这两件事吗?
但这两件事——
第一件,借陆萍的刀,要了林思的命。
第二件,借林世群的刀,要了顾容的命。
林世群沉默不语,任何人都有立场去指责郁欣,惟独他,而他和她做的也没什么两样,郁欣想借他的刀,而他将计就计,借了林世云,叶道的刀,最终,顾容成为了几方角逐的牺牲品。
“收手吧。”他叹息了一声。
郁欣将手平放在腿上,笑容平静:“他还没有死。”
那么,一切,就没还没有结束。
84去沙发睡
“你不应该沾染这些。”
“有什么是不该沾染的?”郁欣笑了笑,她抬起头,望向林世群,“你知道嘉嘉为什么要跟你提分手吗?”
林世群神色一顿,这件事几乎没人知道,郁嘉在死前和她提出过分手,他的目光柔和了下来,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他早已不会去想当初郁嘉为什么要取消婚约。
“不论是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他回答,和郁嘉的过去,恐怕是他人生中唯一美好的岁月。
“嘉嘉……”郁欣的笑容多了几分残酷和狠厉,“顾容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了她,你知道她对嘉嘉做了什么吗?她找人强.暴了嘉嘉……”
林世群豁然抬头,他曾经以为自己的心已经麻木冷酷成了石头,原来还没有,至少这一刻,他依旧感觉到了万箭穿心的痛。
“就这样,她还不满足!和叶道联手设计了车祸!”
林世群豁然站了起来,眼睛刹那就红了一半,很难想象,他这样养尊处优,已经老去的人,还会有像出鞘的利剑般的锋芒毕露。
郁欣被笼罩在男人的阴影里,她抬起头,脸上掠过一道深沉的光影:“他怎么能不去死呢?”
这或许是郁欣的又一次借刀杀人,但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做她手上的刀,不过,叶道的头上早已经悬了另一把刀,他目光阴鸷地盯着虚空,每一个字仿佛寒冰利刃般往外砸:“原本我想继续跟他玩玩,让他也尝尝绝望的味道,但现在,这个案子不能再拖了!”
迎着郁欣的目光,他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平静地解释:“这几年他越了界,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他的秘密可不止这几桩案子……自然有人会保他,但,只要他进了监狱,为了自保,不用我们动手,有人会动手的……”
“所以,你不用再担心叶道!他活不了多久。”
他转身准备离去,走了几步,又忽然回头:“渺渺……不管你为什么接近渺渺,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伤害,我想你能明白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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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天,林渺渺没事儿就关注一下顾容案的发展,前两天林世云又被请了进去,但没过一天,就被放了出来,而叶道在几个小时前,被警方正式逮捕,排期候审他涉及的几个案子。
下午,林渺渺接到林世群的电话,她心情有点复杂,在警察厅时,她从审讯室里出来,看到他,以为自己和他的关系,会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但当她决定和他谈谈顾容案,他选择拒绝回答,林渺渺自嘲的想,她到底是天真还是愚蠢。
一份感情,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她认为最重要的是信任,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林世群从来没有给过她信任,或许他有他的考虑,但她很厌恶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晚上爸爸来接你吃饭吧?”
林渺渺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平淡地拒绝。
“还在生爸爸的气?”
林渺渺心里生出丝怪异感来,宗政每天也会问“是不是还在生气”,难道她是个小气的人?
“不是,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可以聊的。”好吧,她就是在不爽。
林世群大约心情不错,笑了笑,回答:“你想聊什么,爸爸陪你聊什么?”
林渺渺正要问顾容案,林世群早猜到她想问什么,在她开口前紧接着补了一句:“除了顾容案。”
林渺渺:“再、见!”
晚上,宗政送了她一个木头做的娃娃,她拧开娃娃的腰部,里面是一个稍小的娃娃,她继续拧开,又是一个再小一点的娃娃,足足套了六七个,她玩完之后,宗政讨好地问:“可爱吗?跟你像不像,里面也有一个。”
林渺渺斜了他一眼:“无聊!”
宗政默叹,然后躺在她旁边,装模作样地惨叫:“哎哟……老婆,我腰疼,脖子疼,腿疼……”
待林渺渺看来时,他露齿一笑:“晚上能上床睡吗?”
“孕妇都特别辛苦,老婆,你这么辛苦,非常需要我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
“老婆,你腿酸不酸,腰疼不疼,我给你揉揉?”也不等林渺渺回应,他的手就顺着她的裙子摸了进去,林渺渺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瞪着他:“滚去沙发睡!”
“……别这样……”宗政搂着她死不撒手,一叠声的道歉:“好老婆,原谅我吧,原谅我吧,原谅我吧……”
卧室里亮着一盏橘黄的灯,灯光让房间温暖而恬静,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她伏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林渺渺闭上眼睛,在心底叹了口气。
“原谅我吧……原谅我吧……”见她的态度终于有所松动,宗政心情大好,怀里的人像猫儿一样安安静静,柔软又香甜。
“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他扶正她的肩,低头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推开他,他心中一喜,又吻在了她的唇上,小心地探了进去。
宗政还没在自己的领地巡视一个整圈,就被林渺渺推开了。
她有点不自然地别开脸:“我怀孕了……”
宗政无语至极,怀孕前三个月是不能那啥,但也不至于连亲热都不让亲热吧。
这种能看不能吃的滋味,宗政真是受够了,目光飘向她平坦的小腹,宗政更加的抑郁,他还没怎么使用呢,就让别人给占了。
林渺渺好不容易对他有点好脸色,宗政也上了床跟她并排躺着看电视,林渺渺斜了他一眼:“不用加班吗?”
“你就希望我每天都加不完的班?就不用烦你了?”他闷声问。
林渺渺觉得这个样子的宗政,和武松有点像,那天她还想让周姐把武松送过来,结果检查出了怀孕,这个念头只好暂时打消了,她已经好多天没见过武松了。
“我想明天回家看看。”
宗政眼睛一亮:“我们搬回去住吧,住在这儿老打扰爸妈奶奶,多不方便。”更不方便的是,他在这儿完全就跟空气似的,毫无存在感。
前段时间,因为顾容的案子还没结,在今天顾容案已经结案,林渺渺也算安全了。
“对了,上次你一个人去宝蓝乡,在结婚前,我应该去见见你妈妈和外婆吧?”他忽然提起,显然还对这件事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