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BS看到一个帖子,找一个喜欢的作者,陪她一起成长!
艾玛,太有爱了!!!!
羞涩,也想有人陪我一起成长……
小剧场之《森林里的故事》
(二)
宗小政站在原地烦躁地转着圈人,怎么办?好想跟她一起玩!
小狼杜小谦用爪子戳了戳宗小政:“快去警告一下你的同类,让她别那么残忍!”
宗小政眼睛一亮:“我这就去!”
宗小政屁颠屁颠地跑到林小渺所在的水边,林小渺喝了口水,警惕地盯着欢快跑过来的棕黄色小老虎。
宗小政停在两米外,对着正做着战斗准备的小白老虎林小渺,挥了挥爪子,眼睛亮晶晶的:“你脸上的毛被兔子血染红了,我帮你舔掉好吗?”
林小渺:……
林小渺不想理他,开始低着头,用尖锐的牙齿把兔子的一条腿扯了下来。
参加水边聚会的众多兔子,狐狸,松鼠等小动物,吓得立刻躲在小狼杜小谦身后,杜小谦兴奋地捂着怀里的一只小兔子的眼睛:“别看,太残忍了!!太没有兽性了!!”
“小狼哥哥,我好害怕!”
杜小谦将小兔子扒拉到自己爪子间:“别害怕,晚上我陪你一起睡!”
某小兔红红的眼睛泪光盈盈,感激地望着杜小谦:“小狼哥哥,你真好!”
☆、入V公告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欢声笑语,这对平常人家来说是每日都在经历的事,但对林渺渺来说,却只是一个奢望,林渺渺突然对宗政生出一丝羡慕。
宗政把菜送到林渺渺的碗里,对她微微一笑。从回到天荷园,他骨子里带着的傲慢和恣情似乎都隐藏了起来,强硬的气势也被柔化得再无尖锐的棱角,他笑的时候,唇角向上牵起,眼眸里有波光粼粼的笑意,林渺渺心神微顿。两年前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对她笑过,那个笑容充满了霸道和恣情,无一丝阴霾,让他华丽地如同古希腊中的光明之神,两年后,林渺渺忘记了宗政的样子,但却记住了那个璀璨如烈日的笑容。
宗政此时的笑容与那时截然不同,但同样如烈日一般,无一丝阴霾,让人的心突然就暖了起来,但……,林渺渺才被宗政给卖了,哪有空搭理他,冷冷回了他一个眼刀,宗政不以为意地加深了唇角的弧度。
林渺渺虽然对宗政甩了好几个冷眼,但心情却很放松,幸好宗家不是林家那样的,外表光鲜亮丽,其内却充满了阴腐的龌龊,林渺渺再得知要回天荷园吃饭,心情一直带着几分不安和紧张,现在提了一天的不安,终于落了下来,只希望她现在看到的一切,就是宗家最真实的面目,虽然这不是她的家,但……,感受一下真正的家,似乎也不错,这婚结得总算有一点价值了。
林渺渺的目光静静地扫过桌上的众人,在扫过宗颜的时候,正好对上她讥诮的目光。林渺渺也没放在心上,世界上有毫无道理喜欢她的人,自然也有毫无道理讨厌她的人。
林渺渺没放在心上,宗颜却没这么豁达,下午刚被她从心底瞧不起的林渺渺刺了一刀,晚上一见邱淑清和李珍对这个上不了台面的新媳妇似乎也不错,宗颜心里气得要死,一个见不得光的低贱私生女罢了,好运的嫁给了宗政,难道就以为能一步登天?宗颜心中冷笑了几声,娇笑着说:“哥,听说薇姐要回来了。”
宗政把邱淑清指定的菜夹到林渺渺的盘子里,头也没抬,闻言懒洋洋的“哦”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宗颜自是不甘心,但宗政态度这么的冷淡,她一时间也没法说下去,气氛反而尴尬起来,她的母亲何贞瞥了她一眼,问了一句:“是不是张家的那个跳舞的小姑娘,以前和阿政……”
李珍轻咳了一声,何贞意味深长地对林渺渺笑了笑。
林渺渺神色微顿,听上去似乎是宗政以前的旧情人?这个女人她还有点印象,两年前她查过宗政的资料,两年后联姻前她也查过,宗政明面上有过的女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交往了三年的张薇,一个是订婚刚三个月就自杀的林思,林思和宗政应该没什么感情,张薇嘛,林渺渺感到很惊奇!
就宗政那阴晴不定,脾气暴躁,心胸狭窄,爱动手动脚,厚颜无耻,思想常人无法理解……,的男人,居然有人能忍受他三年!
林渺渺必须惊奇!!
“薇姐真可怜,听说跳舞的时候出了事故,恐怕以后不能再跳了。”宗颜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一双眼睛却盯着宗政的反应。
可惜宗政依旧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然后没下文了。
宗颜的目光又飘向林渺渺,林渺渺的神色如常,异常淡定,似乎根本没听到一般,宗颜郁闷地想,难道她说得太隐晦了?
李珍笑笑接了句:“各人有各人的缘分,说不定她的父母正希望她回家呢。”
何贞笑道:“说得也是,哪个当母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天天在身边。”
宗颜制造的小插曲就在李珍和何贞两人的插话中,消弭于无形。宗颜倒还想说点什么,何贞对她轻摇了下头,她只好怏怏地埋头吃饭。
这顿饭,除去宗政将林渺渺的碗堆成小山,除去宗颜飞来的冷眼,总体来说,林渺渺吃得还算不错,吃完饭后,邱淑清发话:“乖孙,今晚就和渺渺住下来吧!”
宗政和林渺渺自然只能点头。
邱淑清话音一转,问:“你们什么时候办婚宴?”
宗政瞥了林渺渺一眼:“最近事多,过段时间吧。”
林渺渺刚给宗政丢了个“请求通话”的眼神,就看见江泽站在门口满头大汗地提着大大小小的礼品袋,被管家青婶领了进来。
林渺渺向来不会长袖善舞地笼络众人,连台词借口都是宗政一手包办的,宗政送的礼物并不是太贵重的东西,但众人对礼物似乎都挺满意,除了天荷园的几位主人,管家和在天荷园工作时间较长的佣人也都或多或少地收到了见面礼,林渺渺的视线划过宗政的脸,心里有一点感激,她默默地想:打的时候或许可以轻一点。
随后,林渺渺被邱淑清拉着聊天,林渺渺不擅长和人相处,自然也不擅长和人聊天,顿时如临大敌,好在她根本不用多说什么,邱淑清问一句,她答一句,聊了十多分钟,李珍就陪邱淑清去花园消食散步去了,林渺渺正准备去给“武松”准备晚饭,宗颜趁机走过来,笑盈盈地说道:“渺渺,你肯定不知道薇姐是谁吧?薇姐是张家的大小姐,是哥的初恋情人,和哥谈了三年的恋爱。”
林渺渺低头摸了摸“武松”的小脑袋,连个反应都没有。
宗颜轻哼了一声,压低声音道:“薇姐可不像有些人一样,死扒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放,现在薇姐要回来了,你要识相就早点滚回你的Y国……”
林渺渺抬起头,挑了下眉:“我会把这话转告给宗政的。”林渺渺倒没有觉得自己打小报告,这些麻烦本就是宗政惹来的,她可没那精神蹚宗政的浑水,干脆告诉宗政让他自己解决去。
“你?!”宗颜怒视着林渺渺。
林渺渺淡定地问:“还有事吗?”
宗颜见自己的话在林渺渺身上,根本得不到该有的反应,跺了一脚恨恨地走开了,没过多久,她就和自己的父亲母亲一起离开的宗家大宅。
林渺渺抬眸望了眼楼上,宗政在晚饭后就被宗南山叫去了书房。
宗政被自己老爹叫到书房时相当的不情愿,邱淑清好不容易把人给放了,他还没来得及给林渺渺说上话呢,人就被叫走了。
宗南山轻咳了一声道:“我理解你们刚结婚,如胶似漆,但在公司里还是稍微收敛一点。”
宗政目露疑惑,是说今天下午林渺渺一直呆在他办公室的事?
“我下班去找你的时候,林渺渺说你正在洗澡……,年轻人还是节制一点,注意一下影响……”
这回宗政听明白了,顿时极其无语,宗南山来办公室找他,林渺渺刚洗过澡,他因为火气大去冲凉,于是被误会成两人在办公室里……,不过办公室这地点不错……
等宗政下来的时候,林渺渺起身走了过去:“有点事要跟你说。”
宗政心情愉悦地带着林渺渺去了宗家大宅的花园散步,林渺渺开门见山地问:“宗颜刚告诉我,你和张薇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宗政一愣:“什么什么想法?”他心中突然一动,林渺渺问起张薇的事,莫非是在吃醋?宗政心中还在猜测,林渺渺下一句话就让他生出一把无名火来。
“我们既然说好了互不干涉私生活,你要和张薇在一起也无所谓,还有麻烦你告诉宗颜一声,以后她再没事儿找事儿,我脾气可不怎么好……”
不等林渺渺把话说完,宗政突然冷笑出声:“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觉得无所谓?”
林渺渺点了下头,今天邱淑清的一番话,让林渺渺压力颇大,她和林家的协议宗家并不知道,她只打算维持一年的婚姻,所以她是不可能和宗政生小孩的,如果宗政有喜欢的女人……,就让那个女人去承担生小孩的义务吧,林渺渺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相当不错,也不耽误这一年的时间,很替宗家考虑。
“嗯。我无所谓的,所以你可以和她在一起,但公众场合需要注意一下……”
宗政停住了脚步,满腔的怒火在触及林渺渺平静的脸时,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来,怒火在顷刻间化作了冰雪。
直到现在宗政被惊醒,从再见到林渺渺的那刻起,他的心就乱了,似乎任何时刻都处在躁动中,被林渺渺的一句话轻易就勾起怒气,他几乎忘记了林渺渺曾经做的一切。
宗政的眸色慢慢沉了下去,比长月湾的夜色还要深不见底,他漠然地望了林渺渺最后一眼,转身就走了。
宗政离开了天荷园,心情越来越恶劣,到了“暮色森林”,沉默地灌了好几杯酒,却反而更加清醒,几天来他第一次这么的冷静和清醒,这种清醒和冷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在这一刻前,他到底有多愚蠢。
“哟,那个不长眼的惹你发这么大火?”杜少谦转悠了过来,没心没肺地问。
宗政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就在杜少谦以为他不会搭理他的时候,宗政忽然问:“你说怎样才能让一个女人痛不欲生?”
☆、25无言以对
如何让一个女人痛不欲生,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答案,杜公子的答案是:温柔地俘虏她的心,爱她宠溺她,再温柔地将之寸寸碾碎,践踏到尘埃里。
林渺渺从来没谈过恋爱,对大多数女人而言,初恋都意味着最纯净的感情,最深刻的回忆,经年不忘,林渺渺也是一个女人,就算再淡漠,但只要她爱了,她就输了一半,女人在爱情面前,天生就是输家。
宗政唇畔浮现一抹冷笑,一个感情经历空白的女人,一个孤独生活了十几年的女人,她应该比常人更加的渴求缺失的东西,比如温暖,比如爱。
她想要什么,他给她什么。
然后再彻底践踏这一切!
宗政漠然地盯着琥珀色的酒液,深沉的眸底似乎藏着了银白色的刀锋,让人望之生畏。
杜少谦心中为那个女人同情了一下,多半又是哪个想要往宗政身上爬,把宗政惹怒了的倒霉蛋,杜少谦同情完又忍不住在内心鄙夷着宗政,多大仇呀!至于这么的大费心机么。
“其实呢,痛不欲生的方法很多,比如让她一无所有,但具体还要看个人……”
宗政晃动着酒杯,漫不经心地打断了杜少谦的旁敲侧击:“得到的越多失去时才会越痛苦,给她一切,再全部剥夺,这样更有意思,不是么?”
杜少谦窥了下宗政淡漠的神色,他认识宗政这么多年,宗政什么人,他自然一清二楚,宗政心中有火,当场就会发出来,但如果他心中有火,却忍了下去……,两年前林思死的时候,宗政忍了下去,其后两年来罪魁祸首的陈氏能源,一直承受着宗林两家的联手报复,直到现在,林氏集团都收了手,但宗政有事没事都要给陈氏能源甩上几把刀。
据杜少谦分析,宗政对陈氏能源这么凶残,绝对不是为林思报仇,宗政恐怕连林思长什么样子都没印象,多半还是因为陈氏能源故意设计林思,让宗政戴了绿帽子,再加上宗政找不到林渺渺出气,便把所有火气都撒在了陈氏能源身上。
杜少谦替陈氏能源默哀了一下,又再一次替那个女人默哀了一下,然后就主动换了个轻松的话题:“我说新郎官,这几天连个鬼影都看不到,今天终于舍得丢下新媳妇出来了?”
“别跟我提她!”宗政仰头猛灌了一口酒,琥珀色的酒液从他的唇角沿着沉硬的下颚,一直流入领口的衬衣里。
杜少谦来了兴趣,坐在宗政旁边兴致勃勃地问:“吵架了?嗳,快跟兄弟说说,兄弟帮你出个主意。”
宗政仰着脖子又灌了半杯,擦掉唇边的酒液,冷飕飕地问:“你挺高兴的?”
杜少谦立刻严肃了脸,清咳了一声:“我这是关心你的婚姻生活,帮你出出主意,对女人,我最了解!”
宗政这次连回答都懒得回答。
杜少谦摸着下巴,视线在宗政身上转了一圈,心神微动:“你刚刚说的女人不会是……,不会是林渺渺吧?”
宗政淡淡瞥了他一眼,虽然没有肯定回答,但杜少谦却豁然明朗,还真是林渺渺,他立刻就后悔了,刚刚……,似乎出了个馊主意,别的女人也就算了,但林渺渺……,虽说谁都知道宗政和林渺渺以前有过节,但杜少谦也没拿着当回事儿,再说两人都结婚了……
杜少谦瞧了瞧宗政目中的狠厉之色,有点蛋疼了,想补救劝和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如果宗政不能和林渺渺在一起,那他和林渺渺不就还有机会?
宗政结婚那天,杜少谦说得挺潇洒的,“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其实杜少谦私下里也帮着找了林渺渺两年,说是帮朋友,但他自己心里明白,他对林渺渺的心思可不是那样,没得到的,总忍不住惦记着。
“朋友妻,不可欺”,但如果是朋友不要的妻呢?
虽然这有点不地道,但林渺渺万一伤心过度,也很需要有个人安慰嘛!
晚上九点多,顾恺的电话准时地响了起来,顾恺接完电话,就开始唉声叹气:“结了婚的男人啊,就像栓了铁索的风筝,我得回家了。”
宗政漠然地扫了眼自己的手机,黑漆漆的屏幕比荒野的坟地还要安静。
一众好友刚揶揄完顾恺,又纷纷打趣宗政:“宗少,你是不是也要走了?”
宗政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酒杯,眸色比夜色还要沉:“别拿我跟顾恺那货比!”
十点半,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宗政摸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林渺渺”三个字欢快的跳动着。
宗政唇畔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挂掉了电话。
七八分钟后,电话再次响了,宗政一看来电提示,无奈接了起来。
李珍微怒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宗政,你要玩到什么时候?立刻给我回来!”
“……玩够了就回来!”
午夜12点,杜少谦送走一波客人,转了回来:“你还不走?”
“走了。”宗政一开始喝了不少酒,但后面就没怎么喝,这会儿人也清醒了不少,他捞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走出暮色森林,七八分的醉意被晚春料峭的冷风一吹,清醒了几分,回了天荷园,青婶一如既往站在门口迎接每一位归来的主人,宗政喝了碗醒酒茶才往自己的卧室走,一打开房间的灯,就看见床上正铺着被子,中央微微隆起一个人体的形状。
林渺渺被灯光刺得将头缩进了被褥里,宗政站在门口,心情倏地恶劣了起来,他径直走到床边,掀开了林渺渺的被子。
林渺渺本就被房间里的灯光晃得迷迷糊糊的,身体一凉又醒了一分,浓重的酒味和纯粹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湿热的软体覆盖在了她的唇上。
林渺渺很快就醒了,宗政的瞳仁很黑,黑得没有一丝波澜,林渺渺一怔,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花园里的宗政就有些不对劲。宗政的唇就覆盖在她的唇上,他没有动,似乎只是“碰”上了而已,没有情=欲,连一丝情绪都没有。林渺渺推开他,宗政扯了下唇,波澜不惊地去了浴室。
林渺渺揉了揉眼睛又缩回被窝里,宗政走了后她想了好一会儿,自己在花园里的话确实有点过分,李珍暗示她给宗政打电话时,她打过去却被宗政挂断了。
他应该是在生气?
可他又没像以前一样,怒气冲冲,暴跳如雷。
十多分钟后,浴室的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了,林渺渺循身望去,宗政赤=裸着上身,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面色不咸不淡。
林渺渺收回视线,静静躺在床上,脚步声慢慢的靠近床铺,随之而来的是沐浴露的清香,床一沉,宗政上了床,拉过林渺渺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睡你的被子。”林渺渺睁开眼,扭头望向宗政,宗政的神情静如止水,瞥了林渺渺一眼,用遥控器将房间的所有灯都关了,平躺了下来。
卧室里静悄悄的,一条手臂忽然横了过来,扣住了林渺渺的腰,林渺渺按在宗政的手上,声音沉了几分:“睡你的被子!”
宗政罕见地沉默着,但手臂却用力勾着她的腰,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
林渺渺一脚踢在宗政的小腿上,力道不重,更多的是警告,宗政对这种警告却置若罔闻,热烘烘的胸膛贴了上来,语气很淡:“睡觉。”
林渺渺又踢了一脚,宗政毫无反应,但宗政的沉默却让她忽然有种无理取闹的错觉,她忍了几秒,开口道:“宗政,你别以为在你家,我就不敢揍你!”
黑暗中,宗政的语气漫不经心,又挟着浓郁的嘲弄:“随便你!”
林渺渺语窒,隔了几秒继续威胁:“你真以为我不敢揍你?”
这一次宗政连言语的回应都没有。
林渺渺冷哼了一声,抓着腰上滚烫的手往外扯,但和宗政这个练拳击的人比手上力气,那真是白费功夫,林渺渺折腾了好几分钟,都没把他的手拉下来,腰反而被他的手掌捏得更紧了,她愤愤地踢了下宗政的腿,这一次大约是踢到了膝盖上的麻筋,他沉闷地哼了一声。
腰间的手臂松开了,林渺渺立刻提高了警惕,以为宗政该还手了,他却淡淡说了一句:“把头抬一下。”
林渺渺心中微诧,但还是将头抬了抬,一条手臂从她的颈侧穿了过去,宗政的右臂再次扣在了她的腰上,将她带入怀中。林渺渺的头枕在了宗政的手臂上,她这才明白宗政叫她抬头是干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渺渺仰着脖子迅速地抬头,就跟宗政的手臂带刺了一样。
宗政的语气照旧不咸不淡:“睡觉。”
林渺渺觉得浑身都别扭极了,她就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鼻尖全是纯男性干爽又灼热的气息,腰间的手掌更是烫得像烙铁一样。
林渺渺的心跳在一刹那间都紊乱了,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回应,拧腰,屈膝,出腿……,一连串的动作后,宗政滚到床边,扒着床沿才没滚下去,宗政波澜不惊的情绪终于有了起伏,回身就扑了上来。
两人在床上你来我往,门忽然被重重地敲了两下,外面传来李珍的声音:“都几点了?早点睡觉!”
宗政,林渺渺同时停了手,卧室里瞬间静了下来。
宗政将丢到地毯上的被子捞了起来,盖住自己和林渺渺,手再一次搭在林渺渺的腰上,声音里带着浓烈的讽刺:“你答应了奶奶要努力?我怎么没看见?”
林渺渺心虚地支吾了一下:“我……”
宗政嗤笑了一声:“林渺渺你不是学跆拳道的吗?礼仪,廉耻,忍耐,克己,百折不屈,……,呵呵——”
“我……”林渺渺语塞,沉默了片刻,她只好旧事重提,“……当时我能怎么回答?你……,不是有个前女友吗?你可以叫她……”
宗政沉浸了一整夜的怒火,骤然如火山一样爆发:“她跟我有半毛钱关系?随便叫个女人给我生孩子,林渺渺你说这话,就不觉得荒谬?还是私生女的思维不同常人?你自己是私生女,也想叫我的孩子成为私生女?你有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26抱感甚佳
宗政沉浸了一整夜的怒火,骤然如火山一样爆发:“她跟我有半毛钱关系?随便叫个女人给我生孩子,林渺渺你说这话,就不觉得荒谬?还是私生女的思维不同常人?你自己是私生女,也想叫我的孩子成为私生女?你有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黑暗的卧室在宗政说完这一段话后,静得连空气都凝固了,林渺渺沉默,她确实不曾想过,她只是不希望宗家的老太太失望,又不能明说自己不愿意生,所以……,她才想出这个一个馊主意。
林渺渺忽然觉得羞愧,她没有考虑过宗政的感受,也没想过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对那个小孩来说,意味着什么。
“对不起……,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宗政的怒气爆发了短短一瞬间,又彻底归于死寂,他双手圈着她的身体,贴合得比之前更紧了一分。
第二天早上林渺渺一睁眼,瞳仁里就映入了宗政赤/裸的胸口,她的脖子下枕着宗政的一只手臂,腰被宗政的另一只手环着,腿也被宗政压着,林渺渺定定地看着宗政英俊的睡颜,怔了好一会儿。
天虽然已经亮了,但厚厚的窗帘将房间遮得密不透风,依旧很昏暗。宗政闭着双眼,薄唇微抿着,神色也不如前几日的柔和,在睡梦中似乎都隐藏着一丝怒意。
林渺渺微微转动了一下颈椎,视线落在他结实的手臂上。
被拥抱的感觉,似乎不坏?被抱着睡的感觉,似乎也不坏?林渺渺拧着眉开始思索,她是生理期忽然被唤醒,还是荷尔蒙分泌过多,才导致有这种奇异的感觉?
她又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鼻尖全是宗政纯粹的气息,很干爽,她的半个身体都贴着他的,他的体温比她高很多,中和一下温度也很适宜。
最关键的是,她从心灵到身体都很享受这种被拥抱入怀的感觉。
上一次被拥抱是什么时候呢?好像是一年多前获得世锦赛冠军的时候,朴鸿熙和几个和她关系较好的师兄师弟,都热烈地拥抱了她。
林渺渺开始对比这些拥抱的区别,她的目光落在宗政的英俊的脸上,莫非是因为他的身材好,长相佳,所以被抱的感觉最优?
林渺渺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针对昨天下午宗政在停车场耍流氓的行为,因为对方抱感甚合她的心意,她可以暂时先不追究。
林渺渺又在宗政的怀里呆了一会儿,才轻轻地将他放在她腰间的手移开,正在解救自己被宗政压着的腿,宗政忽然醒了,他的手强势地横在林渺渺的小腹,把林渺渺拉了回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去哪?”
“跑步。”
宗政闭上眼睛,不但没放开林渺渺,反而将林渺渺搂得更紧了些:“陪我再睡一会儿。”
林渺渺默默地想,人家都抱得这么紧,这么热忱地邀请,她也不好拒绝对吧?那就再睡一睡他!林渺渺从善如流地躺了回去,宗政大感意外地瞥了她一眼,将下巴抵在林渺渺的头顶。
林渺渺满意地闭上眼睛,抱感甚佳!
宗政又睡了五六分钟,就开始活动了起来,一开始是用下巴在她的头顶摩擦,然后搂在她腰间的手隔着睡衣,开始缓慢的在她的后腰上摩挲了两下,晚春的睡衣自然很薄,隔着睡衣,她就能清晰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如岩浆一般滚烫,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
林渺渺忽的就想起了下午在车里的时候,后半段时间他的吻一直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挟着柔软的情绪,如果当时不是那种情况,或许……,宗政的的手指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所想,落在了她的颈侧,不断地描摹着什么,轻柔地让她的颈侧的肌肤都痒了起来。
生理期被唤醒或者荷尔蒙分泌过量?她觉得自己居然没有觉得讨厌,但也没有类似心跳加快的感觉。这种感觉,像是躺在沙滩上晒着太阳,温暖,悠闲,静谧。
林渺渺闭着眼睛躺在宗政怀里,没有反抗宗政试探性的接触,宗政的呼吸立刻就紊乱了,她的唇瓣饱满丰润,唇角微翘,秀美的小脸只有巴掌大小,宗政只觉得心中有无数个声音在嘶吼,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低头就吻住了林渺渺粉红色的唇瓣,紧接着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在了她的小腹上。
林渺渺虽然没有性=经验但却不是无知少女,楞了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整个人都快僵在宗政怀里,白皙的小脸迅速地染了成薄薄的红晕,因为不知所措唇微微张开,宗政的舌尖迅速地探了进去,他的手指正要顺着林渺渺的衣服下摆滑了进去,身体却忽然一僵。
林渺渺的身体总是比脑子反应更快,只是今天她的腿一直被宗政缠着,她才刚屈膝,宗政已经察觉,立刻放开她的唇,灼热的手在林渺渺的腰腹部,不轻不重的游移,林渺渺捏住他的手腕,恼怒地抬眸,还没来得及说话,宗政已经恶人先告状:“摸两下怎么了?”
摸两下?他刚开始摸她脖子的时候,她根本没睁眼!任摸的!
宗政搂地很紧,小腹的触感异常清晰,温暖又舒适的抱感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林渺渺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宗政紧紧贴了上来,肆无忌惮地摁着她的腰,故意顶了两下。
林渺渺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这种时刻都欠抽样子才是正常的宗政吧?昨夜那个冷淡的模样,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趁着她走神的空挡,宗政贴合地更紧了,已经开始上下磨蹭起来,林渺渺的腰往后退开,抬腿便踹了他一脚:“你下流!”
“我承认!”
林渺渺无语,宗政的吵架水平好像升级了……
她才刚退开一点距离,宗政又贴了上来,林渺渺恼怒地瞪着他,宗政毫不在意地勾了下唇,视线沿着她的粉红色的唇瓣,落在她的颈侧和睡衣的领口上,昨日留下的吻痕在白皙的肌肤上鲜明而暧昧,像一朵朵盛开的花瓣。
宗政低着头,微抿了下唇:“林渺渺,我摸你那是通过法律允许的!”
林渺渺再次无语,她忽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个报告,在M国的一项调查中,成年妇女发生的强=奸案中,有21.9%的强=奸犯是自己的丈夫或者前夫。
林渺渺思索,Z国婚姻法到底有没有将这些条款写在上面,宗政不可能强=奸她,但强吻,强摸,用她的身体自=慰这种事,不就正在发生吗?她应该可以理直气壮地指责对方性=骚扰吧?
林渺渺因为学习跆拳道,经常和异性有身体接触,对方一般都是她的学员,师兄等,那些人在林渺渺眼里,根本没有性别之分,但自从和宗政结婚后,林渺渺才清晰明白,男人和女人是两种不同的种类,她是女人,宗政是男人。
昨夜的相拥而眠,也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在她二十年的生命中,从未有过人如此亲密的拥抱过她,似乎将她藏于黑暗中的孤独和潮湿,都烘得暖洋洋的。
林渺渺猛地推开宗政,微红着脸就冲到了浴室,等把浴室的门关上时,她似乎才从慌乱中找回了理智,这和昨天下午在车里的不同,那时候她的愤怒覆盖了其他的情绪,现在呢?她不确定。
林渺渺在浴室里换好了衣服,再走出来时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宗政似乎也换了另一副面孔,神色冷峻地扣着衬衣的纽扣。
林渺渺原本还想威胁宗政,诸如“再动手动脚揍你”,结果人家根本不搭理她,好像刚刚在床上发生的一切都成了泡影,她顿时无话可说了,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吃早饭的时候,林渺渺被邱淑清塞了三个鸡蛋,她一直不喜欢吃煮鸡蛋,小时候外婆每天都会给她准备蜂蜜或者酱油,哄着她吃,想起人生中唯一的那段温暖岁月,林渺渺沉默地把三个白味的鸡蛋都咽了下去。
“喝口水,别噎着。”邱淑清正使唤着宗政给林渺渺倒水,宗政把牛奶推到林渺渺面前。
大约是和家人一起吃饭的缘故,宗政的脸色没那么冷,但也透着一股漠然,林渺渺刚拿起杯子,邱淑清已经开始叮嘱:“慢慢喝,别呛着。”
林渺渺浅笑了一下,乖乖点头,心里酸涩又温暖,到底有多少年都没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了?
吃完早饭,李珍便叫住林渺渺,让林渺渺过几天陪她去看一个画展,这种事林渺渺自然无法推辞,而且她学习的摄影和绘画也有共通之处,去看看Z市的画展,也不无不可,林渺渺便点头答应了。
李珍刚和林渺渺说了几句画展的事,宗政便走过来让她开车送他去上班。
林渺渺瞅了瞅他的脸色,心中嘀咕,他明明可以坐宗南山的车啊,两人一起去公司,各种顺路,而且昨天晚上宗政自己有开车出门,说明他在天荷园明显也有车啊,为啥什么非得让她送?
李珍笑呵呵地对林渺渺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林渺渺无奈,只好抱着“武松”跟宗家的众人告别,她把车从车库里开到宗政面前,宗政弯腰上车,依旧一句话没说。林渺渺瞄了他两眼,默默开车。
送到钟楼,林渺渺就准备离开,宗政解开安全带,不咸不淡地说:“跟我上班!”
☆、27羞辱和愤怒
“跟我上班!”
林渺渺一阵无语,明明一副不想见她的样子,又非得带着她?她指了指武松回答:“我还要去给它买生活用品。”
宗政没有再坚持,往他的专用电梯走去,走了两步又淡淡地对她说了句:“中午送饭!”
“好。”林渺渺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明白宗政的心思了,她也懒得去猜。
离开钟楼后,她径直去了附近的宠物医院,给武松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随后又去了宠物商店,等她把所有东西都买齐,已经十一点半了,林渺渺连忙赶回家,还没到世纪花园,宗政的电话就来了:“你人呢?”
“……路上。”
“快点!”
林渺渺默默地看着已经堵车的街道,心中开始估算,等她买完菜,再做好饭,再送到钟楼,不保守估计,应该是两个小时后,保守估计应该是三个小时后……
早上才一口答应了送饭,现在……,林渺渺不自觉地放软了语气:“我现在还没回世纪花园,所以,所以……”
宗政的口气立刻沉了几分,接着她的话说:“所以我没饭吃?”
“……得晚一点……”
宗政沉默了几秒,林渺渺以为他又要开始冷嘲热讽,拿话堵得她哑口无言,哪知他只是冷淡地丢了两个字:“快点!”
一点多的时候,林渺渺才提着饭盒到达钟楼,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但第五十层的气氛却格外的压抑,每个人行走间都带着一种小心谨慎,交谈的音量也压得很低,林渺渺出现的时候,众人似乎发现了史前生物一样,所有人都齐刷刷地以一种复杂的眼神望了过来。
林渺渺还没走到宗政的办公室门口,门突然从内被打开,江泽灰头土脸地垂着脑袋走了出来,神色如丧考妣,众人的视线一下从林渺渺身上移到江泽身上。
林渺渺瞬间读懂了之前大家复杂目光中的含义:同情,唏嘘,怜悯……
江泽迎面就碰上林渺渺,瞬间就移开了走廊的中央,他大约是想跟林渺渺打个招呼,但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默默地从林渺渺身边经过。江泽泪流满面地想,虽然林小姐似乎像是大腿,但……,但昨天的事儿还历历在目呢,事后经江泽分析,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因为他和林渺渺凑近乎,把宗政给惹了……
那还是远着点吧……
至于为什么和林渺渺凑近乎,把宗政给惹了,江泽经过一系列严谨的逻辑假设证明,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占有欲强的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或者他还可以再加一句推论:欲求不满的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林渺渺默默地瞟了江泽一眼,挺想跟对方说句抱歉的,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泽已经瞬间移动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林渺渺默了默,大约是因为昨天的事,让江泽很难堪吧?那一会儿一定要郑重地道个歉!
林渺渺走进了宗政的办公室,回身将那齐刷刷的目光关在了门外,她扫了一眼墙脚的座钟,一点五十五分。
林渺渺将饭盒放到桌上,回身望向宗政,他在她推门而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很淡,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林渺渺觉得自己大约也被五十层的压抑气氛影响,所以在面对宗政时,语气也柔软了一分:“吃饭吧?”
宗政将笔帽拧上,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才走了过来,他的神色依旧不咸不淡,林渺渺不善言辞,宗政不说话,她更无话可说,便看着宗政吃饭。他吃饭的速度不快不慢,似乎保持着一定的节奏,动作如最标准的礼仪教科书一般,优雅而赏心悦目。
林渺渺自以为看清了宗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从昨晚开始,宗政又颠覆了她之前的看法,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一样如同烈日,却高高在上,淡漠地俯视大地。
那个阴晴不定,脾气暴躁,打架狠厉,偶尔还幼稚的宗政,似乎只是他的一面。
林渺渺对比了一下,好像还是后者比较让她喜欢一点,至少他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似乎从昨晚的那次谈话不欢而散后,宗政就变成这副模样,林渺渺不确定地想:应该跟她没大多关系吧?早上那会儿明明还好好的……,应该跟她没大多关系!
林渺渺原计划呆到二点四十五然后去雪域会所,但……,这里每一粒尘土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还是算了吧,她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宗政面前,宗政瞥了一眼银行卡,望向她。
林渺渺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而是坦诚回答:“昨天的礼物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我现在只有一百八十多万,应该是不够,那些东西我放在世纪花园了……,但既然是你的长辈送的,我也不能卖掉,剩下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
宗政忽然毫无食欲,他放下了碗,目光紧迫地盯着她:“我一共花了四百多万,你准备怎么还?”
林渺渺瞬间幽怨了,从那件事后,林世群每一年都会给她打一笔钱,但这笔钱她开始参加职业联赛后,就没有再动过,这些年她收入的大头都是各种比赛的奖金和比赛分成,以及道馆支付的高额年薪,前两年她刚在Y国买了一套房子,一下子把钱都花了大半,再借给了和她关系非常要好的师弟一笔钱,再购买了一堆的摄像相关器材……
这两年林渺渺几乎没怎么打职业比赛,获得世锦赛冠军后,林渺渺虽然没松懈训练,但实际上已经不打任何比赛,放松了下来,处在半退役的阶段,精力全花在了摄影上,手里剩下的钱自然就不多了,她平时根本没什么花销,这笔钱她觉得还挺多的呢……,哪知道会突然出这种情况?
“我能不要那些东西吗?我平时也不戴这些东西的。”林渺渺征求地问。
宗政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在他记忆中,她确实从来没带过首饰,连在君悦的第一次见面,她只着了条裙子,身上无一丝累赘。
宗政的手指捻起那张银行卡,玩味地盯着林渺渺:“你可以陪我睡一夜。”
睡一夜?林渺渺一怔,瞬间明白了宗政的意思,那种睡自然不同于昨晚的睡。
屈辱?羞愤?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这样强烈的感情了。小时候她经常会感受到这种情绪,每一次别人在她的背后骂“野孩子”的时候,在得知自己私生女身份的时候,在被带回林家大宅又被送走的时候……
的确很久很久没感受过这样屈辱,羞愤的情感了,原来依旧这么的让她难堪。
在被送到Y国,还没有遇见朴鸿熙前,她又饿了三天,却不愿意去乞讨,也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怜悯,一个人孤独地舔舐着被遗弃的伤口,八岁的外籍小女孩,无家可归,容貌秀丽,自然引人注目,一位长相忠厚的大叔愿意给她一份很轻松的工作,林渺渺很高兴,却不知那个大叔其实是把她卖到了一个地下会所。
林渺渺就是在那里遇见了朴鸿熙,他走到她前面,抬起一方手绢替她擦拭额头上的血迹,那时朴鸿熙大概夸奖了一句“打得不错”,然后就将她买了回去。那里的工作的确是很轻松,只需要出卖身体。
林渺渺恍惚了一下,她以为自己已经强到可以碾碎一切的言语,原来不是,宗政的一句话,居然勾起了她那么多不堪的回忆,林渺渺淡淡笑了一下,她从包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只有她知道自己的手指在轻轻地颤抖,她深吸了口气,压下了起伏的心情,走到窗边,平静地给朴鸿熙打了一个电话。
“师傅……,我想预支下半年的薪水……,我没事,……,不用,半年的就够了,……,好的,我要再过一个月才能回去……”
林渺渺打完电话,怒意已经平复了下来,早上她居然会觉得抱感甚佳,真是瞎了眼!
林渺渺从宗政的指尖抽回银行卡,不带一丝情绪地说:“晚上再给你吧。”她刚要转身离去,手腕却被宗政抓住。
“生气了?”他问。
林渺渺回身盯着他冷硬的脸,转动了一下手腕,他却没有放开,而是握得更紧了。
“觉得羞辱?愤怒?”宗政定定地看着她,“昨天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就是这样的感觉。”
林渺渺神色微顿,认真地看向宗政,他的神色平静,眸光却深沉如墨。
“我很抱歉,那么现在扯平了,你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吗?”
“没有扯平,你说了两次。”宗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紧紧攥着她的手腕。
“对不起!”林渺渺很干脆地道了歉,一点儿也不愿意再跟宗政牵扯,不论他心里就想那样做,还是为了让她感受那种“羞辱,愤怒”的情绪,她都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牵扯,“对不起,在饭桌上我没有说实话,我不可能生小孩,这件事我会亲自跟奶奶解释……,我想我们的性格不太适合,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矛盾太多,晚上我会搬出去,这件事我会跟林家说……”
宗政的目光骤然阴鸷狠厉得可怖,办公室里本就压抑地气氛,似乎都被他的目光冰封,宗政用力地攥着她的手腕,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沉沉地盯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问:“林渺渺,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