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家有悍妻(豪门甜宠)》作者:薄汗轻衣透【完结】(2013.10.02补全缺章) > 家有悍妻(豪门甜宠)【书香门第】.txt

第 9 页

作者:薄汗轻衣透 当前章节:149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0:28

她刚把数据都传到电脑上,房间的门就被宗政推开了,他懒洋洋地走进来,提着一个小袋子往林渺渺的桌上一丢:“林渺渺,你这几天都没给我擦药。”

哪有几天?不就昨天和今天么?林渺渺的手指顿了顿,目光扫向那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面是几支膏药,昨天因为要去天荷园,宗政嫌弃药酒味太大,便没让林渺渺擦药。下午去上班前,她再次看见宗政半裸的身体,线条流畅的精壮后背和结实的长腿……,可惜就是青一块,紫一块,将阳性之美破坏得一个彻底。

林渺渺点头问宗政:“现在吗?”她想,自周姐回来后,总算找到件事儿做了。

宗政起身开始脱衣服,林渺渺不自然地将视线转回电脑屏幕上,宗政经常在她面前脱衣服穿衣服,早上看过一次,中午看过一次,刚刚又扫了一眼,宗政莫非想用这种方法谴责她的暴力行径?

林渺渺收回视线,心跳就开始快了起来,她默默想着,这,有点不合常理!

宗政去洗澡的时候,她一直在发呆,一开始她对宗政有内疚也有郁闷,但天荷园之后,又多了羡慕和某种奇妙的情绪,没有拒绝他的亲吻,拥抱和触摸,甚至可以说喜欢他的亲昵举动,当然前提是不演化成情=欲,林渺渺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页面便跳出了满页的搜索信息。

皮肤饥渴症……

人类需要每天进行皮肤间的接触才可以更好的发育。幼年时,林渺渺没有感受过双亲的抚爱,少年时,也没有感受过恋人之间的抚爱,直到二十岁“高龄”,她才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亲密的接触。

不会轻易去拥抱别人,因为自身就缺乏拥抱,不愿意和他人分享生命的快乐和忧伤,因为她的心灵只剩下一片荒漠,分明害怕一个人独处,却没有勇气做任何的改变……

林渺渺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她好像患上了“皮肤饥渴症”,她摸了摸手腕上的肌肤,白皙细嫩,温暖干燥,但下面青色血管里流淌的血液,却冰冷而潮湿。

所以在被宗政那样亲密的拥抱后,才对他炽热的怀抱念念不舍,他的拥抱和触碰都是如此的炙热,炙热到让她毫不设防地在他的怀里安睡。

林渺渺的指尖再次敲击在键盘上:如何治疗?

msn上的消息弹了出来,林渺渺淡定地点开:找个性=欲旺盛,看着顺眼的男人试一试!你要是不喜欢男人,女人也可以!师姐……,你肯定还是处=女吧?最好找一个经验丰富的……

林渺渺:……

浴室的门“哗啦”一声被打开了,林渺渺的回头望了一眼,迅捷地将网页和msn统统都关掉,连浏览痕迹,聊天记录都清除得干干净净。

宗政将擦头发的毛巾随意丢在一边,往床上一躺,脸侧向林渺渺的方向,他没说话,但眼眸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林渺渺习惯用面无表情也掩饰自己的真正情绪,她面无表情地起身,取了一支药膏,开始看说明书,宗政斜躺在床上,目光有点沉:“不愿意?”

林渺渺将说明书丢回桌上,淡淡回答:“没有。”

宗政盯着她审视了一番,口气多了几分恶劣:“我最讨厌你板着个死人脸。”

林渺渺的表情微微裂了条缝,宗政翻身将站在床边的林渺渺拉到床上,对着她的脸颊就是一阵揉,林渺渺拍开他的手,眼角都快抽搐了:“在床上给你擦?”

宗政忽然笑了起来,慢悠悠地将身上的浴袍脱掉,语气轻佻地盯着林渺渺:“你在床上给我插!”

林渺渺的表情毫无变化,宗政遗憾地想,调戏人最郁闷的情景就是,调戏完对方,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ps:请参考作者的经历!)

乳白色的药膏被林渺渺涂抹在手指上,然后再转移到宗政的小腹,林渺渺才刚用手指揉了一圈,离小腹不远的地方忽然就鼓了起来,林渺渺的手停顿了几秒,然后目不斜视,面无表情,专心致志地继续揉小腹的那块淤青。

宗政盯着她的侧脸,忽然从床边取过自己的手机,咔嚓咔嚓就连拍了几张,林渺渺扭头看他,宗政笑眯眯地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看:“这是证据!你对着我……,脸红了。”

近距离地连拍了五六张,画质很清晰,画面上她低着头睫毛在眼底扫出了一片半月的阴影,她脸上虽然没有表情,却无端有一种柔软秀美的感觉,因为灯光的原因,照片上其实看不出来她是不是脸红了,但林渺渺自己心里明白,脸确实有点烫,她正准备毁灭证据,宗政就将手机夺了回去丢到一边,他撑着身体将跪坐地林渺渺拉向自己,炙热的呼吸很快就贴上了她的唇,辗转吮=吸,林渺渺闭着眼睛想:要不要治疗呢?

身下的女人到底愿不愿意,宗政自然很清楚,今天他们接吻了很多次,除了林渺渺回应的那一次,其他时候她都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但现在却不一样,她虽然没有回应,但却有一种默认和犹豫的柔顺,这种结论几乎让他心潮澎湃,他翻身压在她身上,她也顺从地倒了下去,宗政加深着这个吻,手指急切地握住了她的胸口,才刚隔着布料和胸衣揉了一下,就被她推开了。

林渺渺尴尬了一秒钟,云淡风轻地说:“继续擦药。”

宗政滚烫的目光撞上她清明淡漠的黑色眸子,眼眸中翻滚的炙热情绪倏地沉了下来,不冷不热地躺了回去,林渺渺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轻轻抿了下唇,垂着头继续擦药。

之后的几个小时,宗政都没跟她说一句话,林渺渺心情也不怎么好,就算她愿意接受治疗,但也要循序渐进吧?而且她不是师妹那样的人,愿意找很多人尝试,最后挑出一个最适合自己的,她只想找一个男人,一次成功,然后终此一生。

宗政,似乎并不是一个好人选,不顺他的意,就整天摆脸色,以后少不了要吵架打架,林渺渺一想就觉得头大,可除了宗政,她连个备选都没有。

十点钟林渺渺按时上床睡觉,她躺在床上拥着被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宗政在擦完药后就去他的拳击室挥发多余的精力了,她在床上翻了快半个小时,都没睡着,又翻了一会儿,卧室的门被推开了,脚步声径直往浴室走去,过了十多分钟,浴室的门被拉开,脚步声走向床边,房间里陷入了黑暗。

床沉了沉,被子被掀开了一角,微凉的空气和他滚烫的体温一起涌了进来,宗政平躺在床上,躺了一两分钟就把手搭在了林渺渺的腰上,将她带到自己怀里,装睡中的林渺渺非常配合地窝在他的怀里,还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睡意很快涌了上来,没几分钟她就迷迷糊糊了,模糊的感到脸颊痒痒的,然后是脖子,再然后是胸口。

林渺渺含糊又轻细地“嗯”了一声,想警告骚扰她的人,但这样的警告似乎更像一种暗示和诱惑,宗政毫不犹豫的将手探进了她的胸口,在摸到胸衣时,他的手指转向后背,摸摸索索地折腾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传说中的后背暗扣,宗政又摸回前面,总算找到了前扣,胸口的最后屏障立刻崩开了,一团如绸缎般的触感划过他的指尖。

在拳击房练了一晚上,宗政本来挺累的,可怀里一抱着林渺渺,火气又涌了上来,他也没想怎么着,最多也就摸一摸,但林渺渺睡得很沉,一直都没醒过来,宗政自然越摸越肆意,越摸浑身的血液就往下涌,直到将她的右胸都攥入掌中,他似乎才稍微满足了一点。

他轻轻摸了两下,捻动着她的顶端,想到某个黑夜中唇齿间的触感,宗政将她半解的睡衣彻底敞开,将唇贴了上去,用舌尖卷着顶峰吮=吸。

林渺渺本能地扭动了一□体,再次发出了那种轻细又魅惑的单音节,宗政几乎将半个软绵都纳入口中,顶端在他的舔舐下很快就挺立了起来,他脑子忽然想起白日里林渺渺那双优美纤长的手,肌肤滑得像精细打磨后的暖玉,隐隐看见藏于表皮下的青色血管,手指纤长,淡粉色的指甲修剪成精致的半圆形,优美得像艺术品。

宗政的手掌顺着她的手臂,在黑暗中抓过她的手,覆盖在自己的双腿之间,猛地吸了口气,吐出的呼吸悠长又炙热,她的手只是这样碰一碰,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要躁动得倒流了。

宗政一把就扒下了身上最后的布料,抓着她的手,再无任何隔阂地按在自己的肿胀的部分,她的手指有点凉,这个温度让他异常舒适,揉了两下,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朝着那一点凝聚,让他肿胀得几乎要爆炸了,欲=望驱使着他包住她的手握住了自己的粗=硬,上下撸=动了起来。

如果这样林渺渺还没醒,她不是睡着了而是昏死了,她的意识刚舒醒,耳边就传来急促低沉的喘息声,炙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胸口,那里一阵凉一阵热,他的口腔含住或者舌尖舔过时,烫得她身体都颤抖了一下,他的唇舌抽离时,冰凉的空气拂过潮湿的胸口,汗毛都竖了起来。

愣了几秒,林渺渺终于反应过来,宗政在对她做什么,本能的就要抬腿,挥拳,但等她发现……,她的手被宗政紧紧裹着,快速地上下滑动,手心里的物体像烧红的铁块一样,烫得她不知所措,林渺渺僵在床上,有湿滑的液体从顶端顺着她的指缝流淌着。

“你……,你放手。”林渺渺的声音都在微微的颤抖。

宗政一见她醒来,抬头吻上了她的下巴,第二吻他终于找准了位置,堵住了她的唇,将自己的舌尖送了进去,热情地和她交换着液体。

林渺渺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完全不知自己该怎么办,他的粗=硬在她的掌心有力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似乎带着电流,让她的身体都失去了感觉,世界只剩下他的吻和在她手心里疯狂滑动的,像热铁一样的事物。

宗政骤然急促地喘息了几声,卷着她的舌尖疯狂的吮=吸,手被握得更紧了,从顶端一直滑动到最底端,然后从最底端又急速地冲上来,数次之后,滚烫的液体从那里喷射了出来,溅射到她的腰,小腹,连胸口和脖子似乎都沾染上了,林渺渺再一次肢体僵硬。

宗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但他的手掌更加用力地包裹她的手掌,紧紧地攥着自己的粗=硬,林渺渺如同被定了身一般,每一秒钟都觉得过得很慢,握在掌心的事物不断跳动喷射,似乎过了很久很久,宗政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摸到枕边的遥控开光,将头顶那盏水晶灯全部打开,林渺渺闭着眼睛,像一条被冻僵了的鱼。

宗政温柔地用舌尖舔着她的唇,包裹着她的手,一下下的抚摸着自己略显疲软的事物。

“你,你还要干什么……”林渺渺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唇刚刚动了动,他的舌尖似乎就趁机滑了进来,她睁开了眼睛,目中全是无措,她甚至不敢动,她的小腹胸口,和脖子上都被溅射到了某种让她快崩溃的东西,液体还在顺着她的肌肤流动,她浑身的关节都随之石化,完全失去了自主活动的能力。

宗政终于放开了她的手,林渺渺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宗政就将自己手上沾染的液体全擦到了她睡衣的大腿上。

他翻身压到她的身上,继续吻她,他的手掌沿着她的腰线一直滑到她的胸口,捻动着她挺立的顶端,他的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不论是林渺渺的反应,还是因为刚刚在她的手中释放,宗政的心情都非常的好。

她黑亮的瞳孔湿漉漉的,里面溢满了茫然和慌乱,粉红的唇瓣被他吮=吸得嫣红,微微颤抖着,像一只可怜又可爱的小兽。

“要吗?”他俯得极近,声音低沉暗哑,他望着她,狭长的眼睛里多了许多温柔怜惜的情绪,与她湿漉漉的眼瞳只隔了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她和他的睫毛似乎都交织在了一起,林渺渺慌忙闭上眼睛,鼻尖全是某种陌生又让她慌乱的味道,她半死不活地躺着没动,只要一想到自己浑身都是……,就石化得欲哭无泪。

“要吗?”他舔了下她的唇。

林渺渺颤抖地回答:“我要,洗澡。”

宗政的柔情瞬间黑化,他冷哼了一声,掐了下她的胸口,将手上没擦干净的液体一股脑地抹在她的胸上,林渺渺浑身都跟着颤了颤,他的手指捻动着挺立的珠子,因为湿滑,触感比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那种感觉像电流一样,让她的身体不断轻颤,唇再一次被宗政堵住,林渺渺含糊地嚷了一句:“我……要,洗……”

宗政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怜兮兮的林渺渺,她似乎连动都不敢动,宗政忽然觉得有点有趣,掀开被子将她抱了起来,往浴室走,他把她放在浴池里,等头顶的水哗啦啦洒下来,林渺渺才觉得自己的肢体开始慢慢恢复了。

但很快她再一次僵住了,这会儿她才发现自己是袒=胸=露=乳,林渺渺捂住自己的胸,愤愤地瞪向宗政,这一看她又僵住了,为什么他会是裸=体……

宗政微笑着问:“我帮你洗?”

林渺渺的唇动了动,移开了视线,宗政大约心情不错,没再故意找她的麻烦,旁若无人地把自己洗了一遍,他一边穿着浴袍一边问:“真的不用我给你洗?”

林渺渺沉着脸,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请你出去。”

宗政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浴室,等他走了后,林渺渺才真正放松下来,洗完一遍,她正在洗第二遍,浴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了,宗政倚在门口,上上下下,肆无忌惮地打量个不停,林渺渺捂着胸猛地坐到水里,怒视着他。

宗政闲闲地问:“有什么好挡的?你还要洗多久,半个小时了!”他走了进来,站在浴池边,从上往下打量着她,叹了口气:“你就算挡住了,我也会自动脑补成高清=无=码的……”

林渺渺:“……”浴池里的水并不深,只有半米高,林渺渺悲剧的发现,其实也挡不到多少。

宗政开始解浴袍的衣带,林渺渺不安地往后缩了缩,她现在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她还没有彪悍到能赤身裸=体和宗政肉搏的地步。

“你干嘛?”

“我想……,再来一次。”宗政将浴袍往支架上一丢,一脚就踩入水中,双腿间肿胀的某物晃得林渺渺眼睛都快花了。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他的……,明明就晃了一眼,但她一定是被宗政的高清=无=码给影响了,脑子里好高清=无=码啊啊啊啊!连上面根根贲起的静脉血管都那么的清晰,过了几秒,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跟受了惊的兔子一般瞪着近在迟尺的宗政:“什么再来一次?”

宗政在她面前半跪了下来,抓着她的肩吻向她的唇:“像刚刚那样的,当然你愿意用别的地方我更高兴……”

林渺渺后悔得想放弃治疗了,能不能别这么快的节奏?就算她彪悍的裸=体把宗政揍一顿,以宗政死不罢休的精神,到底谁吃亏,真说不好。林渺渺双手抱胸往后缩了缩,宗政抓着她的一只手摸向自己。

“我不要,我……”林渺渺使劲摇头,她捂胸口的手本就少了一只,再这么一摇,宗政看得口干舌燥,低头就吻向晃得正欢快的双=峰。

之前那一会儿,林渺渺刚醒,被一连串变故弄得脑子一团浆糊,后来虽然他也摸和亲她的胸了,但那个时候也很混乱,其实现在也好不到哪去,她一样很混乱,林渺渺再次石化,手上自然也使不上力,白嫩的手被他的手包裹着轻易握住了他的肿胀。

宗政一直捕捉着她的反应,见她浑身都紧绷着,吐出了嘴里的顶端,轻轻啄了啄她的唇:“别紧张,我不会对你怎样……,就借用一下,别那么小气……”

林渺渺嘴角抽动了一下,不会对她怎样?别那么小气?

林渺渺一直僵硬着脸,宗政的唇在她的唇上,颈窝,胸前游走,手下可没一点儿懈怠,他表现得很急切,吻也变得越来越粗暴,吮=吸轻咬,在她的颈窝,锁骨上留下一连串的吻痕,林渺渺茫然地想,她明明只想要拥抱和不带情=欲的抚摸而已……

这算是治疗费么?

这样治疗真有用?她脑子里乱成了一片。

☆、32你好,坐在枝头的姑娘

第二天早上,林渺渺从宗政的怀里睁开眼,鼻息间全是他干爽清新的味道,林渺渺愣了一会儿回过神,刚从宗政的腿间抽出自己的腿,想换个舒服的姿势,宗政就醒了,把她搂得更紧了。

然后,一个硬硬的事物顶在她的小腹,林渺渺浑身僵硬了一下,坚决地推开他的怀抱,严肃地说:“我要去跑步。”

宗政微眯着眼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不准去见李铭。”

林渺渺无语,她跑步跟见李铭有关吗?虽然可能会碰见李铭。

宗政把头在林渺渺的脖子上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再睡会!”

再睡下去,又要借用她的手怎么办?她都觉得那已经不是她的手了。林渺渺推开他,宗政如影随形地贴了上来,结实的手臂横在她的胸口,准确地握住了她的胸。林渺渺一僵,以前都是搂腰,现在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这么明目张胆地摸上来了。

林渺渺愤愤地踹了他一脚,宗政摸了一下面色不悦地问:“我记得昨晚睡觉的时候你没穿内衣!”

林渺渺:“……”难道她要说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觉得非常不安给穿上了么?

“结婚那晚,你也没穿。”他隔着轻薄的丝绸睡衣就能清晰地摸到顶端,林渺渺冷笑:“跟你睡必须穿……”

宗政舔了舔唇,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将下/身抵在林渺渺的大腿处,轻轻摩擦着:“帮我一下?”

滚烫的呼吸全部送入她的耳朵里,林渺渺慌慌张张地往后躲,顺带还踹了一脚,几乎拿出了比赛的专业水准,敏捷地跳下床,抱着衣服去了浴室。

宗政盯着林渺渺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了一声:“跑那么快干什么,我又不会把你怎样。”

“嘭!”回应他的是一记重重的关门声。

林渺渺下楼时,周姐已经在客厅了,正在用熨斗烫着报纸,林渺渺看着时间还早,还是去东岸公园跑了一圈,等她跑完步回来,宗政的位置上已经摆放好了熨得笔挺的报纸,餐桌的中央还插着一束异常娇艳的玫瑰花。

宗政正坐在那里翻看着报纸,看见她回来,抬眸瞥了她一眼,脸色有点沉:“去见他了?”

经过昨晚的事儿,林渺渺还没想好以后要怎么对待宗政,闻言默不作声,宗政冷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今天是周末,宗政呆在家里看着某个重播的马球比赛,林渺渺转了一圈,发现无事可做,想去给花园里的树木花草浇水,但去了园子才发现草地上和花丛里都花挂着晶亮的水珠,她往花园里扫了一眼,似乎花朵都比前几天娇艳了不少。

林渺渺百无聊赖地走回别墅,就接到了林世群的电话,让她和宗政抽空回林家大宅吃顿饭,林渺渺想也没想便回绝了,理由相当充分:“万一她闹起来,怎么收场?”这个她自然指的是顾容。

林世群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什么,放下电话后,又给宗政打了个电话,约宗政中午一起吃饭,宗政挂了电话瞥了林渺渺一眼:“中午你爸约我吃饭。”

林渺渺微微诧异了一下,无所谓地“哦”了一声。

宗政的脸色又沉了一分,挑明了说:“你跟我一起去!”

“他约你吃饭,我就不去了。”林渺渺回答得理所当然。宗政静默了几秒,一想林家那错综复杂的关系,便没有再继续坚持,只是望向林渺渺的目光里多了一分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怜惜。

林世群约宗政吃饭的地点,是在Z市某个以私家菜闻名的会所,宗政抵达后,被服务员领进了包间,宗林两家的那个迄今已经投入百亿美元的项目,宗政也负责了其中一部分,自然跟林世群打过不少交道,双方还挺熟的,林世群的经商管理手腕他都没话说,但是在处理女人的问题上,就让宗政颇为不屑了。

大家族中联姻并不少见,既然锦衣玉食,就应该承担起这份责任,两年前的宗政,对林思毫无感情,最终他还是答应了联姻,那个时候他仔细考虑过,会尽量试着和林思相处,就算不爱她,他会给予林思妻子的尊重。

如果以后遇见真正喜欢的人呢?

宗政的记忆里慢慢浮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那时候他只有11岁,也只见过她一面,她坐在树枝上默默的流泪,当他仰起脸来看她的时候,她从树枝间探出了头,一滴滚烫的泪水坠落在他的侧脸。

他只见过她一面,不知道她的姓名,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如今在何处。

宗政最后接受了联姻,将唯一的一次心动埋藏在心底,随后林思就死了,两年后,他娶了林渺渺,一个在他的心里住了整整两年的女人,甚至替代了当年那个坐在枝头的小姑娘。

林世群和蔼地笑了笑:“来了,坐下吧。”

“早上我给渺渺打电话,本想叫你们回林家吃个饭,渺渺不想去,我只好单独请你了,前几天老爷子收到了你送的东西,挺高兴的,什么时候让你去见见他。”

宗政礼貌地应诺,菜上齐后,林世群抿了口酒,就说起了林渺渺的事。

“渺渺从小没了母亲,跟着她外婆长到8岁,后来又被我送去y国,……”林世群的目光闪过几分愧疚,叹息了一声,“这些年我一直想补偿,可惜她从来没接受过。”

“刚刚把她送去y国的时候,她只有八岁,人生地不熟,身边也没有任何的长辈,这几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当初的决定,我自以为给她找了个保姆,买了所放房子,给那个账户上存了钱,就可以甩手不管,却忘了她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她到y国后在那个房子里只呆了大半年,就被赶出去,幸好……,幸好,她被她的师傅给带了回去……,两年后思思才告诉我这件事……,我去了次y国,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差一点就死在了y国……”

“宗政,可能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但……,我还是要说,我希望她以后能过得开心快乐,每一次看到她,我都在后悔……,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林世群自嘲了笑了笑,沉默了许久,宗政也沉默着,他答应娶林渺渺,自然对她的过往了解了一下,但那些在书面的资料毕竟太简陋了,现在从林世群口中娓娓道来,却让他的心像沉入了冰水中,愤懑的情绪如鲠在喉。

从小没有父母,跟着外婆相依为命,年幼的时候又被自己的父亲送到了y国,独自一个人生活,最后因为……,被赶出栖身之所,流落街头,差一点就死在某个阴暗又潮湿的地下交易会所。

他一直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每一天都在发生着不幸的事,有很多的人或许比她更凄惨,但他只要一想到这些事发生在林渺渺身上,没来由地显得那么的触目惊心,胸腔内的抑郁之气和无边的愤怒几乎让他失去理智。

林渺渺那张淡漠疏离的脸浮现在他的脑中,她并没有任何错,却要承担林世群犯错的后果,他的心口陡然生出一股酸涩和怜惜,放在腿边的拳头几乎捏得“咯咯”作响,这么多年,她一直一个人,会不会觉得孤单?会不会觉得害怕?

“渺渺是我唯一的孩子,将来我手里林氏集团的股份都会留给她……”

宗政沉默不语,他心中很明白,林世群暗示的话,不论他说那些往事,还是林氏集团的股份,都是希望他能善待林渺渺,但这些话却让他心中很不舒服,像一根刺一样插在他的心口上,她的过去他没有来得及参与,但她的现在和未来都会属于他。

“渺渺性子有点冷,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孩子,宗政,你多担待一点……”

“好。”宗政虽然只答了一个字,但林世群却愉快地笑了起来,饭桌上一扫之前的沉郁。

宗政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场景,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斜肩吊带和短裤,笔直的双腿像白玉一般无暇,她的脸上似乎有着丝绸般的光泽,美得惊心动魄,她是一个很清冷的少女,让他莫名想到天荷园中那一池的青莲,瓣长而广,青白分明,涂香散花,不染纤尘。

其后的两年里,宗政很多次的回顾这最初的相遇,细节在回忆中不断地被添加,他的感情也在不断地修改这份记忆,在最初回想的时候,林渺渺的每个举动似乎都带着恶意和心机,她清艳的容颜似乎也面目可憎,每一次回忆,记忆似乎都被他人为的修改着,如今,再一次回想时,他微微一笑。

“你们小时候,其实见过一面……”

宗政微讶,林世群笑了笑,也没有卖关子:“那时,我刚把她带回来,她打了叶宁,后来不见了,你把她送了回来。”

午饭后,宗政拒绝了林世群去打马球的提议,开车回了世纪花园,林渺渺在屋外的草地上正在给武松洗澡,溅得浑身是水,她的脸上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明媚笑容,干净纯粹得像清晨的露珠。

他从车库里走出来,远远地凝望着她。

她很美,美到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潮澎湃,直到此时,宗政才清晰地认识到,他所见到的美丽里,还包含了无数命运的磨砺。

林渺渺无意间抬眸望见了他,宗政迎着她的目光一步步走向她,定定地站在她的面前,她用袖子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珠,扬起了脸,宗政蹲了下来,视线和她齐平。

“你……,有事?”林渺渺纳闷,就这么看着她也不说话,是想表达什么呢?他的目光里的情绪似乎包含了很多,一股脑地投向她,林渺渺心神微动,她一时间不能仔细的分辨出那些情绪,但却能清晰感受到他目光里的柔软。

“你……”

他托着她的侧脸吻了起来,林渺渺有点无语地想,她虽然有点喜欢宗政的吻,但在人正说话的时候,突然吻过来,她也会紧张呀!

武松“汪汪”叫了两声,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不给它继续洗澡的女主人,宗政放开林渺渺的唇,瞥了眼武松,江泽买的狗果然跟他一样烦。

“你怎么……唔……”

蹲在草地上接吻,旁边还有一只围观的狗,真是……,真是……

林渺渺无语地望着他,宗政的眼眸里有了星点的笑意:“林渺渺,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

“啊?”

林渺渺眨了下眼睛,目带迷惑,宗政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尾上挑,眼波流转着异常温暖怜惜的光芒,他笑了起来,如同四月里午后的阳光,让人从心底温暖起来。

好好相处,林渺渺自然愿意和他好好相处,毕竟大家要同住一个屋檐,宗政拉着林渺渺回卧室开始协商“好好相处”,洗澡洗到一半的武松被丢给了周姐,武松默默地望着远去的女主人,“汪汪”地叫了两声。

“这是第二次家庭会议!会议的主题是讨论婚后的具体如何相处。我的观点是:既然已经结了婚,就该认真的经营这份婚姻!”宗政甩了一个眼刀给正走神的林渺渺,“想什么呢?”

“……昨天算第一次会议吗?”

宗政“嗯”了一声,“你觉得呢?”

林渺渺迷惑地望着他,宗政沉着脸问:“你的观点?”

林渺渺拧着眉认真思索,昨天她还在想离婚的事儿呢,但自从宗政告诉她丘淑清有冠心病后,她踌躇了,如今宗政似乎给了她另一条道路。林渺渺思索了一分钟,宗政有点不耐:“有话就说!”

“我……,暂时没有观点。”

“什么意思?”宗政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就是,我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办,离婚又……唔……”

宗政放开喘息的林渺渺,总结了一句:“你不用发表观点了,按着我的观点走!”宗政停顿了一下,问,“你有没有认真地对待这份婚姻?”

林渺渺一向是个坦诚的孩子,她老实地摇了摇头。

宗政沉着脸,捏着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狠狠吸了一口。

“那你嫁给我干嘛?”宗政一看林渺渺露出明知故问的表情,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冒,“你不用回答了!”

“林渺渺,你这是赤=裸=裸的骗婚!!!”

林渺渺立刻否认:“……我没有。”

“没有?那一年后跟我离婚是什么意思?不履行妻子的义务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骗婚?林渺渺,你的品行怎么能败坏到这种地步!”

林渺渺沉默了,这么一想,似乎她真的有骗婚的嫌疑,宗政见她垂着头不说话,口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为什么一年后要跟我离婚?”

唇再一次被吻住,这一次他吻得比较久,两人谈话时是坐在卧室里的意大利进口沙发上,吻着吻着,林渺渺就被宗政推到在了沙发上,再吻着吻着,宗政就从半身压改成了全身压。

林渺渺扒开他覆在她胸口的手,目露鄙夷:“你能不动手动脚吗?”

宗政斜了她一眼,目光更鄙夷:“那个一年是怎么回事?”

“我被接回林家,他们帮我外婆治病,条件是让我长大以后联姻,我同意了,后来出了一些事,最后的约定自然不能按照一开始的算了。”

宗政默然,所谓的出了一些事,应该就是林渺渺被赶出栖身之所,流落街头,最后差点死在地下交易会所的事。

“那你为什么还要替他们联姻?”宗政的心情有点复杂,如果林渺渺没有替林家联姻,或许他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她。

林渺渺沉默了一下,才回答:“我外婆是癌症晚期,最后多活了一年……,我欠他们的。”

“你欠他们多少钱?我替你还!”

林渺渺怔怔看着他,心中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你,为什么要替我还?”

宗政露齿一笑:“这样,以后,你就只欠我的。”

林渺渺:“……”她果然不该高估他的人品。

宗政戳了戳林渺渺的唇,“欠多少?十倍还给他们,以后你就不欠他们的了,欠我的!”

林渺渺别过脸,不想理他,其实因为两年前的事,她一直欠他的,只是……,貌似她一直也没怎么对他好过,林渺渺略感心虚。

“我已经不欠他们的了!”

“哦……”宗政遗憾地叹了口气,忽然转移了话题,“其实一年那什么根本没必要,结婚离婚多麻烦,我奶奶也接受不了,当然最关键的是像我这样的优质老公上哪里去找?”

林渺渺嘴角抽了一下,优质?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对了,你还没叫过我老公呢!”宗政面色一肃,“快叫一声!”

林渺渺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宗政冷笑了一下,用手揉了揉她的脸颊,“我让你面瘫!”

林渺渺扭着脖子左躲右闪,宗政将她的脸颊揉得红扑扑的,又把她的碎发揉得乱七八糟,才满意地收了手,对本次家庭会议开始做总结:“以后要认真对待我们的婚姻关系,知道吗?”

林渺渺思索了一下,才宗政又要发飙的眼神威胁下,回答:“我努力!”

宗政对这个答案明显不满意,冷哼了一声:“我奶奶叫你生小孩,你也说努力,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努力’是什么意思!”

林渺渺:“……”

见林渺渺说不出话,宗政低头就啃在她的唇上,啃了半天他状似不经意的说:“以后我会爱你,你也要爱我,知道吗?”

林渺渺眨了眨眼睛,仔细瞅了瞅宗政的神情,他居然扭了下头,躲开了她的探视。

她没听错吧,宗政说会爱她?她因为出色的外貌和身手,并不是没人对她表白过,但这句算不上表白的表白,却让林渺渺心中生出了别样的情感,或许是因为他有能够诱引她的炙热怀抱,又或许是刚才那个如午后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又或者是那个躺在抽屉里,她没细看过的结婚证……

林渺渺忽然想起了一句话:丈夫和妻子,是所有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关系。

现在,她和他已经拥有了最重要的关系,或许也会拥有最亲密的关系。

胸腔里的心突然剧烈地跳了跳。

他和她不同,他一出生就有万千宠爱,像白昼的光,可是白昼的光,又如何能了解夜晚的深度呢?

他们是两种人,一个生活在白昼之下,一个蜷缩在黑夜中。

但,她却心动了,她在黑夜中仰望白昼,那里是不是如她所梦见的一般,温暖炙热?

她想起不知在哪里看过的一句话:相似的人适合一起欢闹,互补的人才适合一起变老。

她和宗政……,算是互补的人吗?

林渺渺的表情有点呆,宗政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林渺渺的回应,血液里的滚烫温度似乎在一点点的冷却下去,宗政吸了口气,神色冷峻:“听见没有?”

“听见了。”

“你觉得呢?”宗政的语气轻描淡写,但目光却格外的凶狠,似乎只要她答得不让他满意,就要吞了她。

“……我努力!”

宗政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低头啃向林渺渺的颈窝,林渺渺默默地想,这回换地儿了……

宗政轻咬了一会儿,怒意平复了几分,冷着脸问:“你说一句也会爱我,会死吗?”

林渺渺一早就被宗政推到平躺在沙发上了,他的脸就是她的正上方,他的面部神情,眼眸里的情绪都一览无遗,他经常对她发火,一有不顺心就甩脸色,但此时林渺渺突然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有几分可爱,她的唇角微微翘了起来,慢吞吞地说:“不会死。”

“那就快点说!”

林渺渺扫了眼宗政,是要让她说也会爱他?那句话就在她的舌尖,但似乎有点说不出口,她别过头,盯着墙壁上的油画,漫不经心地说:“我……,也会努力爱你!”

宗政对着她的锁骨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以后谁要再跟他说努力什么什么,他会骂对方个狗血淋头,努力你妹啊!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宗政咬完锁骨,又沿着她的颈窝轻舔慢舐,她的脸有点热,心跳也不受控制的让她喘不过气来,房间里流动的空气似乎都让人心慌意乱。

宗政吻完脖子就开始朝胸口蔓延,林渺渺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宗政拉开她的手,面色不虞地盯着她:“我看过,摸过,还亲过,现在再挡是不是晚了一点?”

林渺渺的脸刷地就红了,结婚第一天那不算,在车里那次也不算,但昨天晚上在浴室里,她浑身僵硬地被他拉开手,她明明可以反抗却没有反抗,被宗政逼到浴池的犄角里,将她的丰盈揉来捏去,百般舔舐,等他释放的时候,她面色红得滴血。

宗政笑得暧昧,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

林渺渺强制镇定着,一脚踹开他,瞬间闪出好远。

宗政一手抓了个空,慢悠悠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我说你发烧,又没说你发骚,你跑那么远干什么?”

“林渺渺,小时候我们见过一面,你记得吗?”

林渺渺站得老远,怀疑地问:“在哪里?”

宗政冷哼了一声:“我都记得,你居然敢忘了!”

林渺渺一愣,难道以前真见过?八岁以前她一直在宝蓝乡,被林世群带回Z市后,当天就被送走了,然后就一直在y国,两年才回过Z市一趟,如果说小时候她和宗政见过面……,那一定在林世群带她回长月湾林家大宅的那天。

林渺渺默了默,话说那天她确实见过一个比她大几岁的惹人嫌的小男孩。

因为打了叶宁,她被林世云痛骂了一顿,随后得知自己要被送走后,她偷偷地跑了,想去找外婆,结果因为不认识路她也不知道最后跑到了哪里,现在回想当时应该是跑到了山顶的天荷园。

被林世云骂的时候,她倔强地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哭也不解释,林世群就站在一边,却没有说话,她当时站在那里,都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她爬上了天荷园外面的一颗树,翻进了天荷园,那里很安静也很美,林渺渺爬到一颗树上,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树下突然响起一个异常不耐烦又嚣张的声音:“你谁呀?”

林渺渺泪眼模糊地往树下一看,一滴眼泪也跟着坠落了下去,正好滴在他扬起的脸上,他脸色大变,在发现只是眼泪的时候,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但语气还是很坏:“你下来!”

林渺渺用袖子抹了抹眼泪,默默坐在粗壮的树干上,没理他。

他东张西望了一下,见没人才抱着光溜溜的树干往上爬,爬到林渺渺身边,他瞅了一眼她一眼:“喂,你哪儿来的?”

林渺渺沉默不语,他盯着她红肿的眼睛,红红的鼻头,咬得破皮的唇,有点不耐烦了:“哑巴?没见过长这么难看的野丫头,还爬人家树上哭!”

林渺渺望了他一眼,准备下去,但来时的路被他堵住了,进退不得。

“让开!”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软软糯糯的,口气却很横,他哼哼了一声,非但不让路,还将侧着的身体摆正,堵在她面前,气势汹汹地质问:“你哪家的?”

林渺渺见退路被堵,在树干这么狭窄的地方,连移动都需要小心,便坐回原位,垂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想到自己的外婆命不久矣,而自己将被送到遥远的地方,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林渺渺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在一旁看得有些烦躁,其实这个小丫头长得很漂亮,虽然眼睛和鼻子都很红,但她坐在树枝上,默默流泪的样子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别哭了!我让你下去!”

林渺渺没理他,连个反应都没有。

他的心情更烦躁了,女人就是麻烦,才这么小就这么麻烦,他伸手抹了下她白嫩脸颊上的眼泪,却将她的脸抹得脏兮兮的,他这才发现因为爬树,手上全是土,看到她的脸被抹得脏兮兮的,他的心情突然就高兴了。

他扬了扬俊秀的下巴,很傲慢地说:“喂,你有什么事说出来,我帮你!”

……

“林渺渺,当时你要说出来,后面哪有那么多的事!”

宗政自从林世群提起这件事后,就一直就耿耿于怀,他难得想助人为乐做件好事,对方却没领情。林世群以为是他送她回去的,其实他只是跟在她后面而已,直到看见她被一个管家模样的女人带走。

那个女人看了他一眼,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地转身就走了,最后连她到底是哪家的也没搞清楚。

宗政打探了快两个月,也没找到她,后来每一次他路过那颗树的时候,都会抬头望一眼,树上是不是还会有个漂亮的小姑娘在默默的流泪,当他扬起脸时,她从茂密的枝叶间探出了头,往下望来,一滴滚烫的眼泪从她红红的眼眶里,坠落在他的脸颊上,溅到他的心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