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正当中,刺眼的阳光照亮一室凌乱。
「嘶……」
宿醉带来的头痛欲裂让万狩望直觉再躺回床上。
他想再睡一觉或许感觉会好一些,可惜逐渐清明的眼睛却了无睡意。
浑沌的脑袋想起昨晚的梦……
一场春梦。
他依稀记得梦中的女人柔软而且美妙的身体就像个吸人的洞穴,让他难以自拔流连忘返,所以倾尽所有的欲望一直到筋疲力尽的那一刻到来——
「该死!」
只是回忆销魂的梦境,身体竟又开始有些燥热难耐。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身体真有些黏腻,僵了一下,决定放弃再睡一会儿的想法,先下床冲澡。
不喜浪费时间的万狩望动作利落地从床上坐起,并掀起身上的被单随手往旁边一扔——
「嗯……」细微的闷哼从被单下传出来。
有人?
万狩望停下所有的动作,屏气凝神缓缓回过头去,狐疑的目光落在床的另一边,这才注意到那里其实有着一团隆起。
真的有人?是谁?
伸出去的手还没触及到一丝布料,藏匿在里面的人似是终于透不过气一般,从层层迭迭的被单里冒出头来。
一张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圆脸立刻闯进他的视线。
是她?
万狩望暗暗吃了一惊。
在他惊诧的注视下,小小肉肉的脸庞慢慢的有了动静。
两道眉毛向中间聚拢,在眉心化成一条浅浅的沟痕,然后圆圆的鼻头就像小狗一样小小的耸了几下,最后才是殷红的小嘴巴无意识的扁下再高高翘起,然后张大呵出一口大气。
终于她——萧绵漾醒了。
惺忪的睡眼几乎瞇成一条线,在经过几秒钟的恍神,直到定格在男人脸上之后,很戏剧化的在一瞬间睁得像牛眼。
他!他!他!就是他!变态啊!
大惊失色的萧绵漾在第一时间跳起来,然后——
「痛痛痛痛痛……」姿势难看地趴回床上去。
妈啊!这个变态把她怎么了?害她这里痛那里也痛,全身都好痛啊!
迷蒙泪眼中,她看见变态皱了下眉头,然后变态就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厚!这话听起来实在有够刺耳!
「你、说、呢!」一个字一个字从她咬紧的牙关挤出去。
萧绵漾没好气的瞪了把自己做昏过去的男人一眼。
如果可以,她一定会跳起来狠狠踹他几脚,然后威威风风潇潇洒洒从房门走出去,但是现在时机不对……
无力的小手摸上一样无力的腰……这里,酸哪!想爬起来都大有困难,更遑论报仇雪耻?
哎哟喂呀……她的身体像被重新拆装过,四肢肌肉酸软到一个不行,骨头还隐隐作痛。
奇怪?她记得她很快就昏过去了啊!难道他还继续做?那不就跟奸X一样?果然是变态!
她才不要跟变态瞎搅和下去!
她决定爬也要从这里爬出去,至于报仇?算了!买卖不成仁义在,就当自己被狗咬了吧!
缓慢抬起一只手——噢!好酸好痛好想骂脏话……
忍耐!她要忍耐!
再抬起另一手,撑起身子顿了三秒钟,她无比缓慢的用被单卷起自己,再将一双脚丫子踩上床下柔软的地毯。
呼呼呼……就快成功了……
可怜她欣慰的微笑都还来不及浮现,眼一花,她又倒回床上,难耐的酸软立刻席卷而来。
「你干嘛啦?」都是他都是他!他有事没事拉她一把做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万狩望问得理直气壮。
理直气壮个屁!
「xx的,老娘会这么狼狈是谁害的啊?」萧绵漾骂得气势磅礡——在她的小脑袋瓜里。
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这张无比严肃的扑克脸,她就立刻变成一颗臭俗辣。
明明是她受委屈,干嘛弄得好像是她的错?
「你到底为什么在这……不,是『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显然两人之中始终清醒的她有必要解释一下前因后果。
「这里是四月酒店,你知道我是服务生……」
万狩望点点头,他对这个可以旁若无人大吃大喝的服务生印象非常深刻。
「继续。」
「昨天晚上我下班时,看到你喝醉了站都站不稳的倒在走廊上,所以扶你上来休息。」不纯洁的动机就省略别提了吧,她都得到这么惨痛的教训了,呜……
「然后?」
「然后就……」她脸蛋一红,「就是这样啦!」恼羞成怒。
看着通红的包子脸,万狩望一点也不怀疑她所说的话。
酒醉而已不是失去记忆,脑海里零碎的片段拼拼凑凑起来就知道她没说谎,不过也正因为是事实他才担心。
现在怎么办?
老天爷显然还怕他不够烦恼似的,竟让他一眼扫到床上那几丝刺目的血迹,吃惊的将视线转移到裹着被单的小人儿身上。
她正一点一点往另一边的床沿挪去,一头睡乱的及肩长发背对着他,被单包裹下的小身子就要离开……
她要去哪?
下意识地把动作迟缓、但是潜逃意图明显的人儿抓回身边,单手搂住她裸露的、圆润的肩头。
出乎意料的,手感很好。
「啊……」她发誓她不是故意要叫得这么色情,实在是因为他的手劲让她浑身酸痛得要命,所以他可不可以不要面露青光瞪着她?
「放开我!」呜……她好可怜!被吃干抹净还要委曲求全!
「不行!」他的声线忽然显得很僵硬。
「为什么?」她好想哭。
「我……会负责。」他引导她的视线到床上那点点暗红的纪念品。
喔,原来他在乎的是那薄薄的一片哦?
想通了的萧绵漾强忍着莫名的辛酸,很是大方的对他说:「不用了啦,我不介意!」说完扭扭身体。
他现在可以赶快放开她让她走了吗?她如此期待着,但是环抱着她的手臂却是越收越紧。
「我介意!」万狩望为她的挣脱感到异常不悦。
「不用了,我都说我不介意了啦!」再扭扭。
「我、很、介、意!」用力收紧。
好痛哦!这变态会不会有暴力倾向?好害怕!
挣脱得起劲的当下,头顶传来震耳欲聋的低吼:「你不要再动了!」
万狩望的挫败多半来自对自己的失望。
他没想到她无意识的呻吟和扭动都能轻易让他欲火高张,是太久没女人了吗?
不!昨晚他明明才……
啪……啪……
细不可闻的声音在僵持的两人之间传开来,但是真正引起他注意的却是手臂上湿濡的触感。
这水滴,是眼泪?
她哭了?
「哭什么?」他口气僵硬,不过抬起她的脸,为她抹去泪痕的动作有着说不出的温柔。
「我不知道啦!」萧绵漾扁着嘴呜咽。
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了身体的疼痛而哭,还是为了万狩望带给她的幻灭而哭。
或许她还得为她的不中用而哭,看他轻声细语为她擦眼泪,她居然就想原谅他变态的所作所为了。
「别哭了,哭不能解决事情。」万狩望一手揽她入怀,「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令他暗自心惊的是,这肉呼呼的身躯居然刚刚好嵌入他的怀抱,温软的触感让他不由得使力抱紧舍不得放开。
承诺就顺口而出。
哪里知道他这么有担当正港男子汉的表现,非但没能让怀里的小肉团止住眼泪,反而「呜哇」一声开始嚎啕大哭,一发不可收拾。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哪里不舒服?」他紧张兮兮,左瞧右看,只差没把裹在她身上的被单扯下来而已。
这下子萧绵漾哭得更大声了。
她全身都痛都不舒服啦!而且这全都是他害的,她才不要让他负责咧!
这个大变态一定是虐她虐上瘾了,想找个名目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像昨天晚上那样尽情满足他的变态癖好!
她都知道!呜呜呜……
「别哭了,我是说真的。」
「不要是真的……呜呜呜……」
她含糊不清的哭诉他听不懂半句,只有更认真地祭出承诺。
「我绝不会对你始乱终弃。」
而理应高兴的人儿却是脸色惨白犹如末日到来。
万狩望思考了一下,神情凝重的说:「我……可以娶你!我们马上就可以结婚!」
终于,她不哭了,他松了口气,以为她惊喜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结结结、结婚?!」
「对!」他毫不犹豫,把终身大事说得像在决定晚餐内容。
萧绵漾泪泡泡的眼睛里没遗漏他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他是认真的?
是认真的!
认真的……
「哇!」
「又怎么了?」万狩望从醒来之后就没放松过的眉心又再打了好几个结。
他怎么也没想到是他的求婚让某位惊吓过度的羊儿崩溃。
「呜……拜托你尽管对我始乱终弃啦!我不要你的负责,不要结婚!难道就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她一口气把心中的害怕哭吼了出来,吼完又把脸蛋埋到被子里当起鸵鸟。
万狩望的脑袋不由得当机几秒钟。
待他理解完她的话,他立刻狠狠一把揪出鸵鸟,并且目露凶光,咬牙切齿。
「当作没发生?你把我当成什么?又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了?」
当成变态啊!辣手摧她这朵花!
她好想这么吼回去。
可是她俗辣、她没种,她的肉脖子还在他手里呢!
所以她只有让不要钱的眼泪拚命喷,喷到变态手软投降,放她继续埋进被窝当鸵鸟为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被窝里总算传出了声音:「你走了没有?」
「没有!」耐着脾气的万狩望好气又好笑。
如果有面镜子,他铁定可以预见自己中风是什么表情。
就这样,棉被里外的两个人又持续僵持了好一会儿,直到缺氧憋红的泪颜终于肯从被子里冒出来才打破僵局。
「我要回家……嗝!」她都哭到打嗝了,抽抽噎噎好不可怜。
「等会儿我会送你回去。别哭了,嗯?」他头疼的看着一双金鱼眼。
才不要你送!
萧绵漾在心底腹诽完毕,又唯唯诺诺地开口讨衣服穿。
「你的衣服在哪?」他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地上有一摊破布。
那摊破布就是她的衣服,呜……他现在知道自己多么变态了吧?
万狩望的确是知道了。
他的脸色一阵青红不定,他的眼神从自责到愧疚,最后一把搂住她的肩头,「我很抱歉。我现在就让人给你送衣服过来。」
搂着她肩头的手掌用了点力又松开,然后背过身拿起床头电话。
顿了顿,他转头正色看着她。
「做、做什么?」被他那样一看,她就心跳紊乱。
「以后我会照顾你。」他的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萧绵漾心头猛然一震。
她觉得自己浑身酥酥麻麻的像触电一样,脸蛋耳根也一阵阵发烫,心脏更是止不住的狂跳。
这是人体恐惧到极致的表现吗?
萧绵漾满头问号,但最终理出了个结论——她才不要他的照顾!
所以她保持沉默,继续坐在床的另一头,模样乖巧温顺,满脑子却是在盘算着怎么顺利逃离变态的魔爪。
没有错!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走出这里,至于他,出了这房门随便他想照顾谁都不关她的事啦!
「哼哼!」她低声贼笑。
向来只知道吃的脑袋竟然想得到以退为进这一招,机伶得连她都佩服她自己。
背对着她的万狩望自然没看到她眼里闪烁的诡计,他正在讲电话,口气霸道得像是黑社会老大。
「叫一八四五拿件衣服到四月酒店!对!就是现在……什么?」颐指气使停了一下,他忽然转过头盯着她瞧。
「怎么了?」萧绵漾忙调整表情。
「衣服的尺寸?」万狩望像在喃喃自语又刚好让萧绵漾听得到。
尺寸永远是女人最大的秘密,对不算瘦的女人更是秘密中的秘密。
心中一惊,脸色一红,萧绵漾脑海里飞转过好几个念头,正当她考虑要不要谎报的时候,耳边就传来万狩望的一句:「就拿最大的吧。」
什么最大的?太没礼貌了吧?!
萧绵漾怒不可遏的瞪着万狩望,岂料对方刚好转过头来,皱着眉头的严肃表情当场把她的气势压落底。
「这里是几号房?在几楼?」
「噢!一00九,在十楼!」
呼……吓死人!再多来几下她一定会颜面神经失调。
等他讲完电话,她强迫自己忘了大尺码这件事,万分好奇一八四五是什么?
是个人吗?
「是我手下。」他皱眉其实是因为想不起来一八四五的本名。
噢,手下?他的手下居然多到要编号?
传言一定是真的,看来他真的是个不得了的人物。难怪子嫣要她敬而远之,现在可好了,她不但跟他滚了一晚床,而且还让他很满意,决定要负责虐她一辈子!
呜呜,全都怪她自己真的是自作聪明、自以为是、自掘坟墓……
咕噜……肚皮一阵雷鸣,打断了萧绵漾的自怨自艾。
唉,她又饿了。
都是他!要不是他折磨了她一个晚上,害她累得这么惨,她也不会饿到四肢没力,肚子叫得像在打雷。
兔子眼委屈地瞪向罪魁祸首。
「拜你所赐,我现在又累又饿!都是因为你对我做出这种事情,所以我一定要吃很多很多东西来弥补我备受摧残的身心……」萧绵漾一本正经理直气壮的求偿,字里行间不忘唤醒他的愧疚感。
反正都要走,那就吃饱再走好了。
「知道了,那叫人送来吧,我只要一杯咖啡就好。」万狩望答应得很爽快,还大方将电话递给她,默许她可以随心所欲地点餐。
她惊人的食量只要见过一次就永生难忘,他不会以为她的早餐只有一杯饮料一块三明治这么简单。
拿过电话,萧绵漾刚哭过的脸上立刻泛起一层光,兴奋得好像即将要吃掉一头牛。
她迫不急待拨通客房服务。「喂喂,这里是一00九。我们要点早餐。嗯……先要一杯咖啡,然后还要三个焙果,草莓酱花生酱还要奶油,跟一篮丹麦面包,另外一壶现榨果汁、一壶热奶茶,总汇三明治的生菜西红柿火腿片全都要双倍喔!还有德国腊肠薯条奥姆蛋卷跟几包咸饼干还有起司……什么?你们还有中式的吗?哇!太好了!我还要……」
虽然她要吃的不是一头牛,但是也相差不远了。
那一长串没有顿号的菜单听得万狩望脸色越发奇怪,瞪着她的表情像在看外星球生物,又像在隐忍什么一样,肩膀胸膛起伏甚大,最后竟然仰天长笑。
「你笑什么笑?这全都要你买单,不然小心我告你!」揉揉酸软的腰,萧绵漾这下可得意了。
她想起来像他们这种名人最怕告来告去惹得一身腥了,更何况她这么壮烈牺牲,只有这么点小小要求,他还推托的话,说得过去吗?
所以她要狠狠的吃、用力的吃!就算吃不穷他,也要把被他摧残一晚的精气神给统统补回来才够本!
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对的。
大变态这会儿不就乖得跟什么一样,真的要买单呢!
万狩望看着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的女人,嘴角又浮上了笑意。
不买单,难道真要为了一顿早餐挨告吗?
***
终于,承载着早餐的双层餐车在服务生的护送下闪亮登场了。
中西式早餐一应俱全,满得像是随时会从餐车上掉下来。惊悚的是,还得出动两台餐车才有办法满足某羊的口腹之欲。
难得一见的壮观场面让萧绵漾兴奋得两颊都红了,万狩望则是频频伸手抚平抽动的眉眼。
听是一回事,看又是另一回事。
眼前夸张的画面让他开始怀疑他一夜情的对象不是人而是转世猪精。
僵硬的偏过头,他眼中的转世猪精已经开动了。
好可怕!竟然可以一次吞下一条德国腊肠,这算不算特技?
萧绵漾哪里知道万狩望心里正在无限「崇拜」她的吃相,当她咬下第一口蛋饼的时候,她就已经忘记旁边还有个活人了。
果然食物还是比男人靠得住啊!至少吃完了会让她通体舒畅而不是腰酸背痛。
「啊,那是你的美式咖啡。」萧绵漾抽空抬抬下巴指向位在餐盘角落毫不起眼的马克杯。
万狩望一手端过,薄唇就着杯缘大口灌下,同时不忘欣赏她异于常人的胃口,还有被单没遮到的每一处珠圆玉润。
他到现在都难以置信他跟这样的女人有了亲密关系。
天使的脸孔、天使的身材,只有吃相够魔鬼。
「好吃吗?」他看着没一刻停歇的小嘴。
有些想法一闪而逝,他来不及捕捉,只有继续盯着她看。
「好吃好吃!」圆滚滚的脑袋瓜点如捣蒜。
忙着往嘴巴塞东西的萧绵漾压根没注意到某人火辣辣的视线,就算有想必也撼动不了她一丝一毫。
她是觉得奇怪他干嘛端了杯咖啡看着她不说话,她又不是报纸,难道他又在打她的主意?
哼,吃饭皇帝大!就算他想对她做什么,也得等她吃饱才行!
呸呸呸!她才不会再让他做什么咧!
「呼哧!呼哧!」她因为焦虑瞬间解决掉半篮面包。
「小心噎到。」万狩望递给她果汁,还说:「不要急,慢慢吃,不够吃还可以再点。」
「真的吗?」她大声欢呼,不吝啬的给了一记灿烂笑容。
吃人嘴软,加上身体上的不适因为大量进食好了许多,萧绵漾原来一肚子的气早就消了大半。
现在她精神大振,一开心就咬掉了半个焙果,而这已经是第二个了。
转眼间第三个焙果也随后消失在吃得油亮亮的小嘴里,然后是比平常大上一倍的总汇三明治,再来一盘现炸的薯条,最后肉肉的指头忙着拨开饼干包装。
看着她循序渐进,有条不紊,速度惊人的解决成堆的食物,万狩望又想摇头又想笑。
吃对她来说似乎比什么都还要重要,就连宝贵的第一次都可以用一顿早餐抵销掉。
然而每每看着她大吃大喝,他就总有说不出的轻松愉快,明明他不是一个爱笑的人啊!
「以后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
「跟你说干什么?」小嘴塞满饼干,讲起话来含含糊糊的。
「我买给你吃。」他仰头将咖啡一饮而尽,决定用她最喜欢的食物来补偿她。
噢!这真是她有生以来听过最中听的一句话了!
可是——是他说的耶!
是他这个昨天晚上才虐得她全身酸痛的大变态说的耶!
厚——她知道了!他一定是知道她贪吃,所以想拿食物当诱饵骗她当他的免费玩物!
心机好重!
她才不会中计咧!
「没有以后了啦!」萧绵漾低不可闻的冷哼一声。
等她吃饱了,走出这间房间,他们就各不相干了。
「什么?」他没听清楚。
「没什么!没什么!」她不能打草惊蛇。
这时候,房门被敲响。
万狩望抽了条被单围着下身就去开门,上半身匀称的肌理一览无遗,腰际性感的凹陷,接着形状完美的臀腿……
心爱的馒头呀……
萧绵漾灌了一大口果汁才没被眼前的美景噎到。
唉!他的身材真是好!可惜是个变态,她不敢再肖想了!
「组长……衣服在这里……」一把明显饱含畏缩与懦弱的嗓音从门口传来,然后一双探究的眼睛迅速扫了眼裹着被单正在大吃大喝的萧绵漾。
「只有这种?」
「是是是……是的,一八四五说他现在只找得到这套衣服。」惊惶的口气可比秋风抖落叶。
这个人肯定吃过他的亏,不然怎么会怕成这样,就像她。
欸,不对!他为什么要叫他组长,他不是总经理吗?
萧绵漾抓着杯子,傻愣愣地看着走回来的男人。
「那个,为什么刚刚那个人要叫你组长啊?」
「不叫组长要叫什么?」万狩望的表情像她问了个奇怪的问题。「老大、大哥……有时候他们也会这样叫。」
他们?
萧绵漾脑海中立刻浮现电影里率领数百名小弟火并抢地盘的扛坝子形象。
噢!他该不会是日本山口组台湾分支的组长吧?是说山口组有台湾分支吗?这改天问问子嫣好了。
「咳,你就将就一点先穿这个吧。」他丢了套衣服在床上朝她指示着。
「呃……这个不是……」不会吧?!
萧绵漾睁着眼瞪向床上那套眼熟到不能再眼熟的衣服,小嘴顿时张成O型,久久不能言语。
欧卖尬,大变态居然还是个热中角色扮演的黑社会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