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相逢
“谢谢你,苗雪,我想,我也许真的要离开这里了。”她一向不是个软性子,原本她是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谁在给自己抹黑,可肚子里有了孩子。她伸手摸了摸丝毫看不出痕迹的小腹,为了他们,她可以暂时放下这个抹黑她的人。
苗雪看着面前这个脸上带着浅浅微笑的女人,这女人怎么能怎么优雅淡然,那笑容那么美,那么自信,就仿佛一朵开在荒野的花,娇媚却又坚挺。她一时又有些迷惑,这也许才是真正的穆苏苏吧。看似普通,却又仿佛有中看透人心的淡然。
很多事都是所料不及的,苏苏这边并没有纠缠宋天磊的意思,可有人忍不住了,怕她家的儿子会忤逆家里人,娶一个二婚的。于是在情人节那天,她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意外是因为她没想到那女人是宋天磊的母亲。
当一身清雅的女人站在任清荷面前时,任清荷承认儿子的眼光确实很独到。但是独到归独到,她却不适合进他们宋家的门,一个离婚的女人怎么有资格嫁给她那么优秀的儿子。
谁也不知道苏苏和任清荷到底谈了什么,苗雪见到苏苏出来时,脸上满是无奈的笑。她说“终究容不得她的存在。”
于是当宋天磊满心欢喜想要找苏苏时,却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苏苏失踪了。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外面已经是杨柳依依春光明媚的时节了,苏苏摸了摸肚子,昨天她去镇上的医院刚做了B超,医生是她认识的也算是一个远房的表姐。她倒是没在意男女,表姐却是忍不住笑着告诉她,她怀了双胎。
“苏苏,苏苏妹子开门。”正睡午觉,却被一阵拍门声惊醒。
这个小镇四面环山,村民都很朴实,再加上她几年前就住在这里过。所以大家也都知道她,平时有些也有些大嫂大娘会给她送些自家种的蔬菜过来。自从怀孕后,她这人就特别的嗜睡,听到拍门声,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妈,你怎么来了?”
苏苏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中年美妇,“妈。”
苏白莲看到女儿,猛地愣住了,听到苏苏那声妈才总算回过神来。嘴角轻扬,惊喜地说道“苏苏,你爸和爷爷过两天也要来这里。”
苏苏看了一眼停在院子外面的车,点了点头“进来吧。春花嫂子谢谢你了。”苏苏朝一边的邻居春花笑了笑。
“妹子,这是你妈?真是漂亮,果然是母女,都一样的神仙人物呢。”春花有些羡慕地看着这一对母女,要是自己的女儿以后也和苏苏一样长这么漂亮就好了,不,哪怕是苏苏的一半就可以了。
苏苏扑哧笑了出来,这里的村民都很朴实,她挺着个大肚子,他们也不介意,似乎也没看不起的意思,倒是时不时的过来关心一下她。
苏白莲还沉浸在苏苏刚才那声“妈”的惊喜中没回过神来,等到苏苏进了院子,她才迈腿跟了进去。
“妈,不问我孩子是谁的?”这里就两个房间,她睡的一直是自己的房间,也是外婆留给她的房间。
☆、苏苏的回忆
苏白莲轻轻笑着,靠着女儿的脸,“为什么要问,不管是谁的孩子,只要是我们苏苏的那就是我们家的孩子。”
“妈。”苏苏的泪,霎时流满了脸颊,紧紧闭上了眼睛,靠在妈妈的肩上,任泪水横流。原来母女总归是母女,她们有着割不断的血缘关系。在她最痛的时候,也只有亲人才能给她慰藉,治疗她心头的伤痛。
“傻孩子,你总是妈妈的孩子,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身后都有一个家,你不能把所有的亲人都扔下了。”
“嗯,妈,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都是我不孝,这么些年让你们担心了。”
“你爷爷身体很硬朗,要不是他想来住几天。我想着这房子都关了几年,肯定落满灰尘,就提前过来准备请几个人好好打扫打扫,还真不知你竟然住在这里呢。”苏白莲心里唏嘘不已,她不是没来这里找过。母女两也算是错开了,苏苏离开一个月,她找过来,得知她离开,以为又去了国外,当时坐在这屋子里发愣了很久。
苏苏苦笑了一下,那时她和陆青俊刚认识,那时的陆青俊只是一个豪门三少爷,是陆家唯一一个不入陆家门的陆家孩子。他的确颇有才气,却又心高气傲,一心想做一番事业出来。可那时候他缺少资金,陆家根本就不愿金援。那时候的陆青俊倒是很有些骨气,靠着他的摄影也赚了不少钱,只是那终究是杯水车薪,离他的目标实在太远了。
后来,她觉得陆青俊很有志气,就答应借钱给他靠公司。那时候陆青俊颇为豪气地跟她保证,自己赚了钱,一定让她在家好好做个少奶奶。那时候的她忽然特别的感动,毕竟她缺少的就是温暖。也许正是他的温暖让她舍不得放弃,后来就跟陆青俊好上了。
两人的恋爱,并没有太多的风花雪月,和美甜蜜,甚至当时她并不怎么喜欢他。后来,陆青俊因为拍了她的一组照片得了一等奖,再加上她又答应借钱给他,所以他就说服了她,一定要带她回去。
她心里当时也正琢磨离开这里,便顺水推舟和陆青俊离开了。也没想到母亲会过来找。再说了,当时她心里气郁难消,就算是她找来,她也会避开的。只是命运真会开玩笑,兜了一个圈子她又回来了,而且这次还带了个球。却还是和母亲相逢了。
母女两一夜贴心话,倒是把心中的结解开了。苏白莲没想到女儿苏苏怀了孕,却性格也变得温柔了许多,再也不像那时候不管她怎么解释,她竖起浑身的刺,就像一只刺猬一样,保护着她自己,软硬不吃,甚至一气之下就出了国。他们这样家庭的孩子,本就早熟,当时苏苏出国她也同意的,只是没想到后来出了些事,她不让她一个人走,她竟然就偷偷拿了护照什么的离开了。
☆、孩子
时间如梭,冬去春来,一晃眼苏苏回穆家已经三年多了。
一个足有两百多平方的大花园里,花儿开的万紫千红,两边的石榴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大石榴,一个个像灯笼一样垂挂着。
“太爷爷,妈妈什么时候回来?“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牵着一个老人的手,不断摇晃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朝一边个头差不多的男孩眨了眨。
“蕊蕊你是不是又要出什么坏主意,小心你妈回来揍你。”老人在一边呵呵笑着,脸上的皱纹都盛开了。他仿佛知道小女孩狡黠,弯下腰用两个手指疼爱地夹了夹下小丫头的小鼻子。
“太爷爷,你又捏我鼻子,妈妈说,多捏鼻子以后会变成猪八戒的。我不要做猪八戒,也不要背媳妇。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哈哈,老人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几乎要冲破云天。
“你妈和你谢叔叔估计要到下个月才能回来。”苏白莲看着一老一小,风韵犹存的脸上绽开了淡淡的笑意。
“外婆。”小女孩看到中年妇女,挣脱了老人的手,冲上去,亲昵地一把抱住中年妇女的大腿。
“雷雷带蕊蕊去一边玩,外婆和太爷爷有话要说。”苏白莲冲着跟前的男孩说道,又蹲下身亲了亲孩子的脸颊。
“蕊蕊,哥哥带你去摘石榴。
小小的男孩,虽然才三四岁的模样,但很有大人的气度。
“爸,下个月秦家送来了喜帖,您要没时间去,就让苏苏那丫头去吧。”苏白莲想起女儿和谢安两人去米兰看服装展,估计那时候也该回来了。她自有她的想法,女儿和谢安孩子都这么大了,却不愿结婚,说是这样蛮好的。也许,让她去看看人家的婚礼,心里会有期待。
“嗯,行,那两孩子有没有结婚的打算了,孩子都这么大了,总拖着也不是事。要说谢安那孩子真有错,也惩罚也够了,等苏苏那丫头回来,你跟她好好说说。我们倒是不怕什么风言风语,可孩子马上要上幼儿园了,总不能让他们顶着私生子的名义去上幼儿园吧。”老人一边蹲下身侍弄他的兰花,一边说道。
苏白莲看了一眼玩得兴高采烈的孩子,赞同的点了点头,“爸,等他们回来我劝劝看,你也知道苏苏这丫头脾气拗的很,惹急了她,怕她又要带着孩子失踪。”她是苏苏的母亲,苏苏那脾气还真难以说服。去年,她也只是好意提了一下,她倒好带着刚满周岁不久的孩子出了国,一走就是三个月,连电话都不打一个。这次要是劝说不好,她恐怕又要几个月看不到这对可爱的外孙了。对于自己唯一的女儿,苏白莲只觉得深深的愧疚。
“孩子大了,我也操不过心来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去下棋了。”老人低下头,嘀咕了一句后,也不再看自家的媳妇,专心的侍弄兰花了。
☆、暧昧的话语
苏苏此刻和谢安确实在米兰,刚看了一场时装展下来,肚子倒是饿了。谢安不光长相俊美,更懂得体贴她。一边打了电话,订好餐厅,一边就拉了苏苏朝外走。
“苏苏,你是不是累了,要是累了,晚上这一场,你就回家里歇着,我自己来就行了。”谢安一身的阿曼尼西装,嘴角挂着温柔的微笑,深邃的眸光一直在苏苏身上流转。外人看来他是有温柔又体贴,是个标准的好丈夫。
“得了,我累不累难道你不知?”苏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昨晚她一人把白天看展出的灵感都画了出来,基本上连三个小时候都没睡到,今天一早又被他拖了出来,能不累吗?
只是她忘了自己这话说得有些过于直白了,有些爱幻想的人,听在耳朵里就变了味。偏偏他们还真的给碰上了这样的人。
“谢总,你可真是个好老板,竟然亲自带着穆小姐来米兰看展览。穆小姐好久不见了。”说话的男人,身材修长,容颜俊美,一双眼睛深不可测,偏偏又带了几分邪魅的气息。
苏苏不置可否地朝男人点了点头,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令人讨厌。
谢安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男女,也淡淡的一点头,带着几分疏离的笑道“苏苏是我的合伙人,再说我们的新品也快上市了,就想着带她出来散散心看看,顺便也让她找找灵感。”
“谢总,我可真羡慕你找了这么个充满了灵气又美丽的合伙人,哎,真是个人的运气。”男人朝苏苏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苏苏心里冷笑不已,这男人可真会说话,嘴上就像抹了蜜似的,专挑好的说。她可是记得三年前,她的画稿被人质疑抄袭,就是他做得手脚。要不,她也不会又跟谢安遇上了,还迫不得已做了谢安的合伙人,说是合伙人,其实她的股份并不多,也就百分之十。当时,谢安是说什么也要给她百分之三十的,可她觉得自己欠了他的情,就只要了百分之十的股份。也不是她矫情,而是实在是迫不得已。什么都可以欠,惟独这情,欠下了就难还了。
“张总客气了,我算什么有灵气,你身边的美人才是真正有灵气的人呢。”她已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张勋豪身边穿着清凉的女人。这女人明面上是他的设计师,可暗地里却是他的**。这事几乎整个服装界都是知道的。
苏苏的声音轻轻柔柔,像春雪刚融后的暖阳,谢安微敛了眼神中的精光,瞥了一眼张勋豪后,嘴角闪过一抹暗讽。“张总,苏苏饿了,如果你们也是要进去吃饭,不妨一起吧。”
张勋豪一笑,谢安的话,明显是客气。虽然他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却不想便宜了谢安。笑了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勋豪就谢谢谢总了,我们正愁没订到位置呢。”
这家餐厅离展出场所不远,所以生意一直是火爆的,张勋豪说没有订到位置倒是真的。
☆、约定
四人一桌,苏苏对吃的倒是并没有挑剔,再说谢安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爱吃的菜和点心,他几乎都知道,倒也没必要她自己点了。
这几天苏苏特别的累,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只要跟着谢安出来,有几天她总会特别的累。尤其是两只手总是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来。可反观谢安,却每次都是精神抖擞的,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趁着菜还没上来,她靠着窗边,微微闭上了眼睛养精蓄锐。
“听说谢总和我家秦逸表哥很要好,下个月秦家的婚礼不知会不会去?”张勋豪仿佛是不知道似的,一边喝着刚送上来的餐前酒,一边很随意的问道。
苏苏正想着他话里的意思,手机却响了起来。朝他们做了个抱歉的眼神后,拿着手机到了洗手间。“妈,什么事?”
“苏苏,雷雷有点发烧感冒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妈,应该还有两天吧。要不要紧,要不要我回家?”苏苏是最疼那两个孩子的,自从离开宋天磊后,她就把一腔的爱,都给了两个孩子。
苏白莲看着躺在小床上发着高烧的孩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怕女儿担心,安慰道“你也不用急,你把已经让家庭医生来看过,只说是一般的流感。”
刚入秋,孩子确实容易生病。雷雷的体质一向不如蕊蕊好,所以最先感冒发烧的总是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双胞胎有感应,雷雷只要一生病,没多久体质好的蕊蕊必然跟着就发烧咳嗽,两人从出生就是几乎一个模式。
苏苏心里担心孩子,犹豫了一下说道“妈,那我先回来吧,反正也看得差不多了。”
时装展本来是还有两天,苏苏想到孩子生病,虽然家里有照顾的人,可她总放不下心来。跟谢安说明了情况,准备一个人先回去。本来他们看完展出还要去巴黎,那里正有一场时装交易会要参加。
谢安知道苏苏把两个孩子看得特别的重,否则,他也没那么顺利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你先回去吧,我给你定机票。雷雷和蕊蕊的礼物,我会买的。”
苏苏对谢安是满怀感激的,他们青梅竹马,并且一起在国外呆了几年,他一直对她照顾有加,也宠爱有加。只是她从小就把他当哥哥看待,并无一点的男女之情。若非几年前,他差点强暴她。当时受到惊吓的她一人逃回国内,才一个狠心嫁给了刚认识不久的陆青俊。
没想到命运就是如此反复,兜兜转转,她又必须站在他身边了。不为其他的,只为她那两个孩子。若非他,也许爷爷不会容她回家。就算能容他们母子三人在家,恐怕别人的口水都能把她淹死了。他对她依旧有情,这点她一直清楚明白。正因为这点,她心怀感激的同时,却又怀有深深的愧疚。
“别跟我客气,你看你,都瘦了。我们可是说好的,四年,给我四年时间,如果你可以接受我,就嫁给我。”谢安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却被她微不可查的避开了。
☆、直的能否变弯
谢安心里一阵失落,眸光沉了沉,脸上却扬起了淡淡的笑,也不说什么静静地看着她。
苏苏也静静的看着谢安,谢安长着一张过于阴柔的面容,如果不是一双深邃的眼睛显示出他男人的一股冷厉,她站在他身边都会觉得自愧不如。见他温柔地看着她,她定了定心,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谢安,如果,我说如果,我并不想结婚呢。
谢安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苦涩地一笑“你在想什么呢,要是不想结婚,那我们就一辈子这样,等两个孩子稍稍再大点,就让他们认我做干爹。不过蕊蕊得过继给我。”
苏苏心里一怔,暗叹了口气,她都这么说了,他到底为何还要等她,她从不认为自己有多么的美好,可以让一个那么优秀的男人,放弃国外优越的一切,回到国内从新开始打拼。她抬起头,看着谢安“你本来就是他们名义上的父亲。”
虽然孩子一直跟着她姓,可名义上确实是谢安的孩子。当初谢安为了她不被穆家嫌弃,就主动到穆老爷子跟前跪下,亲口承认孩子是他的,原因只说他惹苏苏了不快,所以他们约好,等苏苏气消了再谈婚事。她还记得他为她挨了父亲两脚,爷爷一拐杖。老爷子和父亲是看着她和谢安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这样的谎言倒是让人有几分信服。
“苏苏,你是不是还在恨我那次对你的伤害?”谢安眼神闪烁了一下,捏紧了拳头,又悄悄松开。
苏苏并不想谈那桩往事,那会让她感到恐惧和羞耻,“不,过去早就过去了,我只想往前看。”说完,那双墨黑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谢安。
谢安送走苏苏回到酒店,就见穿了米色西装的男人眼角微挑,表情似笑非笑,坐在他的房间里。见到他回来,一双眼睛微微抬起“她走了。”
谢安知道他嘴里的她是谁,点了点头,也不看他,只是端起桌上的咖啡喝,声音冷淡地说道“秦逸,我早跟你说了,我不是你们圈子里的人,你不用把心放在我身上。”
秦逸嗤地笑了出来“我就想看看直的能不能掰弯了,你既然有耐心等那个傻女人,我为什么就没耐心等你呢。我相信,守得云散见月明。而且,云散月明的时间也快到了。”秦逸话里有话地说完,对着谢安打了个响指,拉开门就那么走了。
刚初秋,路边法国梧桐的叶子却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出租车在门口警卫处就被拦住“姐,你回来了。”车外的小伙子穿着一身军装,身形笔挺,一双和苏苏差不多的眼睛,在看到她时,微微弯起。
她笑了笑“怎么今天你放假?”
“哪呢,我是刚从军部回来,听二叔说雷雷和蕊蕊那两个小家伙好像是得肺炎了,二婶带着保姆把孩子送军部的医院去了。猜着你也该到家了,就自告奋勇过来接你。”
☆、孩子像谁
苏苏下了车,穆建军付了车资,伸手过来帮她拉行李。“姐,小雨的东西没忘了吧?”
苏苏看了眼自己的堂弟,他正窘迫的低着头,大概是觉得自己现在说的话有些不合时宜而难为情。“没忘了,你们的婚期是十二月底吧,正好可以让她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我亲自给她改改。”
“嗯,对了姐,爷爷最近似乎和谢家走的很近,我听小雨说……都在传说你和谢哥也要办喜事了呢。”
苏苏停下脚步,眉心微颦,“什么时候的事,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也难怪,最近谢安那边生意比较忙,她也跟着忙得像个陀螺恨不得连着转圈,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人使。
穆建军“呀。”了一声,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看我也变得和市井小民一样,喜欢八卦了。这事也只是风闻,爷爷这边估计怎么着也会等你回来商量的。”
先不说穆建军亲自开车送苏苏去医院。穆老爷子虽然对孙女有些生气,不过还是疼两个重孙的,一听两孩子又一起生病了,急着让儿子的警卫员把自己送到了军医院。
“107病房的那两龙凤胎长的可真漂亮,男孩帅气的不像话,女孩子甜美的让人抱着就不想放手了,让我可羡慕死了。”一个女护士刚配好药水,在那里感叹。
“是很漂亮,不过我怎么觉得很眼熟呢。”站另一边的小护士显然是还在实习的,眨着一双清亮的大眼睛,似乎正在想着什么。
“嗯,我也觉得像一个人,不过不怎么可能啊。听说他不是马上要结婚了吗?算了,算了,大概只是有点像,我们别乱猜了。”
这边正在猜测,穆老爷子停了脚步,扭过头,对着护士长问道“是那对漂亮的龙凤胎吧。你们说像谁?”
护士长听到有人问,立马站了起来,看到老爷子身上穿的衣服,先是恭敬地喊了声“老首长好。”见老爷子脸上神色淡淡,马上想起刚才他的问题,犹豫了一下答道“是宋旅长。”
“是刚从外地调回来的宋将军家的宋旅长。”
老爷子点了点头,他也不会是没听到其他人这么议论他的重孙。可别人怎么说,他不管,反正谢穆两家准备联姻了。不过,说是这么说,心里终归是有了心结。盘算着要带那对宝贝和宋家那小子对对看,是不是很像。他也听说了宋家的两个孩子都很出色,尤其是大的那个,才刚三十出头,就已经是旅长了。年轻一辈如他这么厉害的还真不多,不知不觉心里对那小子有了几分期待。
看着老爷子迈着大步离开护士站,护士长擦了把脸上的汗。这老爷子也是惹不得的,见小护士都朝她看过来,瞪了一眼呵斥到“以后没事别瞎议论,惹了祸倒是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护士长在医院里也有十几年了,自然明白这里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就怕那些不知轻重的小护士,小嘴一张惹出什么祸事来。
☆、责怪
老爷子刚进病房,就见到自己最疼的两个小宝贝头上都挂了水,连他这硬汉都心疼的差点掉泪了。都说隔代更亲,在他这里优胜。这老爷子也是个极品,他自己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也不知怎么了,年纪越大越心软。
“你都怎么带孩子的,让孩子得了肺炎,还一下子两都一块住院了。”老爷子一看苏白莲坐在那里,两孩子皱眉,睡的很不安稳,心里又气又急的,说话自然也没好气。
苏白莲也是有苦说不出,当时她是请了医生回家给孩子看过的,可谁知道孩子还是变成了肺炎,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又要挂水,心里也不好受。老爷子口气又严厉了点,眼睛不由一红,差点就掉下泪来。
“行了,行了,你也别觉得委屈,一人带两孩子确实不容易,我刚和老谢谈过了小安和苏苏的婚事,他们那也觉得不能由着他们任性了。以后老谢家的儿媳和你一起带,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苏白莲听老爷子这么一说,心里暗暗着急,她这边还没见到苏苏,更没问过苏苏的想法,老爷子就擅自做了主张。老爷子原本在军中军衔就高,做惯了上位者,也习惯了发号施令。可苏苏那倔脾气,也不知是不是遗传了老爷子的……。她不由揉了揉眉心,倒是把老爷子的训斥给忘了,发愁起了苏苏知道后的结果了。
苏苏到医院时,两个孩子刚挂了一瓶退烧的药下去,护士正在给孩子换药。就听蕊蕊娇弱的声音“护士阿姨,我们明天还要挂水吗?”大概是烧,还没褪尽,整个人看上去如一朵刚经过风雨的小小花朵,让人不由就产生了一种怜惜。
“蕊蕊和哥哥明天还要挂水,不过不用担心,阿姨不会再给你们戳针了,明天直接在今天埋的软管上挂水就可以了。”护士知道小丫头的心思,疼爱地说道。
“真的,明天不用打针了?”小丫头一听不用打针,倒是精神了几分。
苏苏听到小丫头的话,不由好笑,这丫头果然聪明,知道迂回问问题了。“蕊蕊怕打针,就该乖乖听话。”
小丫头刚才被护士挡住了视线,没看到妈妈,这会儿听到妈妈的声音,竟然有几分委屈“妈妈,我疼。”
苏苏看了一眼一边床上睡得还算安稳的雷雷后就坐到床边,亲了亲小丫头的额头,轻轻拍着孩子,大概是本身就发着烧,又加上药水的作用,蕊蕊靠在她怀里没多久,就发出了浅浅的呼吸声。
苏白莲和老爷子也都看到了苏苏,老爷子看她风尘仆仆的,阴沉着脸,哼了声“好好在家,又不是没有你的饭吃,非要跟小安跑国外去。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整日里不着家,以后婆家不说你才怪。”
苏苏知道爷爷嘴上责怪自己,却是极为心疼自己的。眉眼一弯,笑了笑“爷爷,你不会喜欢一个只会吃饭睡觉的孙女吧。要是这样,以后我们就在家,等着你养我算了。”她说话声音极轻,是怕惊了还没睡稳的女儿。
☆、父亲
其实老爷子是非常自豪有她这么个孙女的,有一次她回家,正好碰到老爷子在花园里和几个老战友在那下棋,聊天。别人都夸自己孙子怎么样,怎么样了得,老爷子头一昂朝他们斜了一眼,慢悠悠地说,“我家苏苏虽然是个女孩,现在怎么说也是国际上有名的设计师了。”他这么一说,几个刚才还得意的老战友,一下子焉了。孙子固然厉害,可毕竟还是靠着家里的荫护,可人家苏苏那丫头,却是实实在在靠的是她自己的本事。
虽然苏苏的声音不大,可老爷子什么耳力,瞪了她一眼,见她依旧如小时候一样笑得一张脸如阳春白雪般,知道她要强,叹了口气“你要做,继续做吧。只是等小安回来,你们把商量婚事办了吧。我和老谢都等了好些年了,也总该让我们开心开心了。”
苏苏没想到爷爷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眸子里多一抹凝重,她和谢安是不可能的。她对谢安的感情,虽然从小就一直很依赖,但到底只是兄妹之情。若不是兄妹之情,当初谢安对她用强,她也不会那么憎恨厌恶。
轻轻咬了咬嘴唇,“爷爷,这婚事你们还是别操心了。”她和谢安的事,还真怕老人参和进来,到时候越参和越麻烦。
老爷子一辈子在高位上坐着,虽然极疼这个孙女,可孙女的婚事却一直是心头的结。见她一直不肯答应和谢家的婚事,以为还在和谢安赌气。脸上便多了几分怒气“你们两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倒是成天在外飞,有没有想过孩子马上要进幼儿园了,没爸爸,你让他们顶着私生子的名义入学,以后孩子被人欺负了,看你会不会心疼。”
听着老爷子看似生气却又像劝慰的话,苏苏朝母亲看去,母亲苏白莲背对着她,似乎没听到老爷子的话一样,身体连动都没动,心知母亲也是和老爷子一样的心思。微微叹了口气“爷爷,你容我想想吧。”
她揉着眉心,半侧地躺在蕊蕊的身边。心里把老爷子的话过滤了一遍,觉得确实是个问题,明年孩子就要去幼儿园了,总不能真就这么进去吧。再说了孩子一天天长大,以后他们真要问她他们的父亲是谁,她该怎么回答。
夕阳落下时,一个儒雅又英气的男人走进了病房,夕阳金色的余晖从玻璃窗上折射过来,把他笼在了一片柔和的光影中,大概是光的作用,让他英挺中又带了几分儒雅之气。
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小情人,女儿长大了,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的标准,必定和父亲有几分相似。苏苏叹了口气,多少有些无奈,她犯了一个大多数女儿都会犯的病,恋父情节。所以当她知道父亲的那些事后,就更加蹭恨厌恶起了这个从小她就崇拜地如神一样的男人来。
她不记得自己到底有多久没见到父亲了,上次匆匆见面似乎还在孩子满周岁的时候,家里给孩子办了抓周,他这个外公才匆匆现了一下身。
☆、外孙还是孙子
穆孝廉踏进病房,厉眸中的眼神立刻温柔了下来,朝苏白莲扫了一眼,见她只是抬了抬眼皮,并不说话。才又投向站在两个病床中间的女儿,苏苏今日穿上身穿了件淡紫色的短外套,下面穿了条牛仔裤,乌黑的头发用一个精致的发饰固定在了脑后,穿着打扮极其简单,整个人却很精致,只是比一年前更加的消瘦,心里一阵揪疼,眸中又多了几缕心疼之色。他和苏白莲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可偏偏他的秘密却被她全都看到了。他几次找她,想把事情解释给她听,可她脾气实在太犟,竟然一气之下去了国外,一去几年父女两的感情越来越淡。
苏苏也感觉到了父亲的眼神,见两个孩子已经醒了,弯下腰对蕊蕊和雷雷说道“怎么不喊外公好。”
“外公好。”两孩子和穆孝廉接触也不多,看到这个一脸严肃的外公,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妈妈,我要的芭比有没有带回来了,我要那个穿婚纱的芭比,谢叔叔今年这款的婚纱是你的设计。”小丫头蕊蕊到底年纪还小,没感觉到病房里沉重的气息,对着坐在身边的妈妈撒着娇。
苏苏低了头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亲,带着几分宠溺地说道“你和哥哥的礼物,妈妈回来的匆忙,没来得及带,等你谢叔叔回来就会带回来给宝贝的。”
“妈妈真好。”小丫头搂着苏苏的脖子亲了一口。
穆孝廉走到雷雷跟前,在他额头摸了摸“小子,告诉外公,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雷雷到底是男孩子,对穆孝廉没蕊蕊那么惧怕,抬起小脑袋说道“外公,雷雷好了,咳咳……。”穆孝廉看他明明很虚弱,却还是装作坚强的样子,嘴角悄悄溢出一抹微笑,拍拍他的脑袋“嗯,我家孙子不错,以后做爷爷的接班人。”
苏苏听到他说爷爷,眼里蒙上了淡淡的雾气,这么说他是来给自己解围的。怕是他也知道了爷爷打算要和谢家结亲的事,才匆匆赶来的吧。
“孝廉胡说什么,外孙就是外孙,怎么成了孙子了。”老爷子虽然也极疼这两个重孙,可人家的孩子毕竟是人家的。儿子这么做,也得和人家老谢家商量一下才行。再说了老谢家就谢安这么一个孙子,怎么可能让他的儿子姓穆。
苏苏听到老爷子的话,眼眸一片黯然之色。抬起头,却看到父亲安慰的眼神,心里又涌上一阵温暖。
“爸,两孩子还在发烧,我们去外面谈吧。白莲你让张姨给苏苏他们母子送点有营养的菜过来,苏苏怎么瘦成这样。”
这话听着淡淡的,可苏苏听在心里却还是体味到了几分暖意。这暖意似乎也淡化了她对父亲的恨意。这些年,她是恨父亲的,恨他破坏了她心里美好高大的形象。她也是恨母亲的,恨母亲那不争不夺的软弱性子,若是当年她只要稍稍动一下心机,结果就会大大不同。
☆、花童
花童
“唉”她深深的无力地叹了口,若非当年的事,她现在的生活也许不是这样的。到底是骨肉亲情,刚才他只是稍稍表现出了对她的关怀,她的心就软了下来。
苏白莲看了一眼女儿,见她眼中有蒙蒙的水汽,心里也叹了口气,知道她也差不多原谅了自己的丈夫。又想起刚才穆孝廉走时的关照,看到苏苏的脸色有些憔悴,不由关心道“张姨一会儿就来,苏苏要不要回家睡一觉。你刚回来,怕是很累吧,孩子由我守着。”
“妈,还是我看着吧,等一下,我把两张床并在一起搂着他们睡也放心些。”
“妈妈,你不走了吧。”这会儿两个孩子大概是睡了一觉,又有了精神,一起扑嗦嗦闪着大眼睛盯着苏苏。
虽然是双胞胎,两个孩子长的却完全不像。雷雷完全遗传了宋天磊的长相,而蕊蕊那丫头却和妈妈更相似,一双大眼水汪汪的,一看就让人心疼。
苏苏听到两孩子这么问,有些心疼,眨了眨眼睛,揉着蕊蕊乌黑的头发答道“不走了,妈妈和谢叔叔说好了,反正妈妈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就算是给自己放假,在家里陪着你们好不好?”
龙凤胎听她这么一说,要不是还挂着水,恐怕兴奋地就蹦起来了“哇,妈妈真好。”
一晃几天,几场秋雨缠绵下过后,天气越发带了几分秋凉的意味。两个孩子的病好的也好得七七八八了,烧也退了,不过还有些咳嗽。
这几天,都是苏苏一人在医院陪着孩子。她倒并不觉得累,反而心底很满足。毕竟她这两年实在太忙了,照顾孩子的时间屈指可数,有时间和孩子们在一起,她的心都是甜的。
这天,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院回家。却接到了谢安的电话“苏苏,我坐今晚的飞机回来。小家伙好了没,我可是带了礼物的。”
雷雷一听谢安的声音,从妈妈手上抢过了手机“谢叔叔,我的车模买了没。还有,还有妹妹要的芭比。”到底还只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一心还是想着自己的玩具。
谢安轻笑了出来“你们的礼物都不缺,叔叔还给你们带了瑞士的巧克力。”龙凤胎爱吃巧克力,谢安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也是真喜欢这两个孩子,虽然也有些爱屋及乌在里面,但这两孩子确实讨人喜欢。
苏苏淡淡的一笑“你就知道宠他们,都要被你宠坏了。”
谢安听到苏苏略带娇啧的声音,嘴角轻扬笑道“我不宠,谁宠。”
苏苏叹了口气,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只是他们真的不适合。再说孩子又不是他的,他们早就说好了,是演戏。他帮她瞒着,她帮他设计。只是她总归是欠了他的情。
一转眼,就到了十一月初。这天是宋天磊和秦安乐的结婚日子,穆老爷子一早就兴致勃勃带着两个孩子准备去秦家了。
上车前,穆老爷子朝着自家保姆张姨交代到“要是白莲回来找孩子,你就跟她说,我带两孩子先去秦家了。穆老爷子和秦家也算是有渊源的,秦天放当年是他手下的通讯兵,还是他把他一步步给往上提拔的。虽然这几年秦天放来的不如原来那么勤快了,但到底是老下属,逢年过节,他倒是总会让亲自送些礼或者和他聊聊天什么的。
张姨擦了擦手笑道“老爷子这么早去秦家啊。”不是说婚宴是定在了晚上的吗,这么早去,会不会被人笑话。
“那是我老下属的孙女结婚,老下属老早就跟我约定了,让我早点去那里坐坐阵。”穆老爷子笑呵呵的,本来他今天是想让苏苏去的,偏偏她有事。为什么他想要苏苏去呢,他是想刺激一下苏苏,也好让她快点嫁到谢家去。
“太爷爷,快点。”
今天蕊蕊穿了一身妈妈亲自设计的秋装,上身一件奶白色带蕾丝的小短装,下面一条白色的裙子,裙子四周缀满了紫色的小蝴蝶,下面穿了一双白色的中统小皮靴。头发是一早妈妈走时给她梳的公主头,发髻上还别了两个小蝴蝶很是可爱。
雷雷穿了一身带着几分休闲的小西装,小西装是淡淡的紫色,和妹妹裙上的蝴蝶倒是很相衬。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早已很乖巧的坐在了车上。见妹妹不耐烦地拉着太爷爷,小脸一拉,“蕊蕊坐好,妈妈说女孩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
蕊蕊朝哥哥吐了吐舌头,坐在了哥哥身边。雷雷伸手把妹妹被风吹乱的头发理好后,就规规矩矩一脸老成地坐好了。
穆家老爷子越看这个重孙越喜欢,想起自己儿子说的话。如果苏苏招赘的话,那孩子就是自家的了。要是不招赘,那也至少该有一个孩子姓穆。他可是很中意雷雷的,不过就不知道谢家肯不肯以后让雷雷一直姓穆。老爷子一边打着小算盘,一边坐了下来。
车子把穆家老爷子和他的两个重孙送到秦宅后,司机小刘说了句晚上来接,临走大概又想起了什么,问老爷子有没有其他事了。
老爷子挥了挥手,“行了,晚上让苏苏来接我们吧。她今晚早回来的。”
秦天放今天一早就等在了门口,他可是和老首长说好了,让他早点过来,借他穆家的一对漂亮龙凤胎做花童的。倒不是秦家找不到花童,只是秦天放从那帮退下来的老伙计那里听闻穆家的那两孩子漂亮的出奇。他是想让自家孙女多多看看漂亮的孩子,他也可以早点抱上一个。
“来,雷雷蕊蕊喊太爷爷。”穆老爷子把两孩子领到秦天放跟前。
“太爷爷好。”两孩子乖巧地喊了声,很安静地站在穆老爷子的身边。
秦天放老眼都眯了起来,这两孩子真漂亮的像仙童一般,也不知是什么样的父母生出了这样的孩子。“老首长,这两孩子是……。”
☆、婚礼上的流言
穆老爷子见秦天放那羡慕的样子,颇为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笑道“是我家那唯一的孙女的孩子。”穆家男孙多,但孙女却只有苏苏一个。
秦天放确实是对这两孩子喜欢的紧,他看过很多老战友的孩子,甚至家里也有和这两孩子差不多大的曾孙,比都不用比,人家这孩子和自家的孩子,简直是云泥之别。果然是血统高贵,生出来的孩子都和别家的不一样。秦天放是越看越喜欢,在心里好一番感慨。
“对了,我记得苏苏小时候你还抱过的,那丫头当时在你身上撒了泡尿呢。”
“哈哈,是那丫头,那丫头小时候也和这丫头一样漂亮,那时我就说了,那丫头简直是仙女下凡呢。”
谁不喜欢听好话,秦天放夸赞穆家的孩子,穆老爷子自然是心花怒放。一手拉一个孩子跟着秦天放朝大厅走去。
“首长,我们上去下盘棋,我可是好久没跟老首长下棋了。”一到客厅,秦天放就拉着穆老爷子去书房下棋。
两个觉得好奇,就东看看西看看,反正大人都在忙,也没人注意他们。
秦安乐一早起来就被人围着开始打扮了,这会儿刚打扮好。就见门口站了两个极漂亮的孩子,男孩脸色淡淡的,女孩兴奋地打量着她。“阿姨,你可真漂亮。”
秦安乐听到得意地蹲下身,看着女孩,“你是谁家的孩子,嘴这么甜。等一会儿阿姨给你拿糖吃。”
“哼,没有妈妈漂亮。”男孩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凤眼,一脸鄙视。
“是,没有妈妈漂亮,我们的妈妈是世上最漂亮的人。”小女孩听到哥哥这么说,小手放在嘴边,也斜着眼似乎在重新评估自己的眼光,而后又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秦安乐刚才还满脸得色,听到两小孩一对一答,脸色倏然拉了下来。她长相甜美,从小就给人一种乖巧伶俐的感觉,也听惯了周围人的赞美。没想到今天结婚,竟然被两孩子贬低,心里很不是滋味。手一挥,想把他们赶走,没想一巴掌正挥到了小丫头的头上。
小丫头是什么人,那是被穆家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珍珠宝贝。她什么时候让人碰过一指头了,再加上秦安乐阴沉的脸,当场就哭了起来“妈妈,妈妈,我要妈妈,呜呜,你打我,你是坏人。”
雷雷看到妹妹哭了,想起妈妈说要他保护妹妹的事,也不管自己力气够不够,一把朝秦安乐推了过去。秦安乐一个踉跄,还还没站稳,那边雷雷拉着妹妹就走“妹妹,我们去找太爷爷,告诉太爷爷,有坏人欺负我们。”
这边还没下楼,那边已经听到了孩子的哭声。穆家男孩多,女孩除了苏苏,就是这宝贝疙瘩。这蕊蕊从小就被穆家众人捧在手心,这会儿哭得惊天动地。她的哭声引来了所有的人,这些人有些是亲戚,有些是朋友。刚才看到这对漂亮讨人喜欢的龙凤胎上楼,都喜欢的不得了。
“太爷爷,那阿姨打妹妹。”雷雷一边给妹妹擦眼泪,一边口齿清楚的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遍。
秦安乐这会儿汗都要下来了,她刚才真没想打她,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小丫头的头,没想到这小鬼头竟然比自己小时候还厉害几分,就这么大哭起来,还让大家觉得是她欺负了两孩子。她现在真是有种有冤无处诉的感觉了。
秦天放皱了皱眉,虽然他很喜欢这孙女,但是这丫头平时跋扈些也罢了,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打的还是老首长的宝贝。他脸一拉,“安乐,怎么这么不懂事,把孩子都惹哭了。他们还是你的花童呢。赶紧给他们道歉。”
秦天放难得口气严厉地训斥秦安乐。
但穆老爷子从来就是护短的人,更何况他家的宝贝,怎么能让别人碰。脸色阴沉了下来,却也不开口,只是用犀利的眼神看了一眼秦天放。
秦天放看到老首长的脸色,就知道老首长明显是不悦了。朝着孙女虎目一瞪,看到她委屈地给两孩子道了歉弯,才哄着蕊蕊道“蕊蕊是吧,太爷爷让奶奶给你带花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