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在图书馆参观了几个小时。不仅有机会参观了它现代化的藏书室和阅览室,观摩了工作人员用高科技修复古书,编制目录的过程,而且,还仔细了解了图书馆从筹建到开幕,从人员选聘到财务管理,从董事会到中长期发展计划。赛乐格尔 丁 博士的详细而带有激情地介绍,使我受益匪浅。我甚至想,中国和其他发展中国家也应该多建些类似的使社会和人民受益的公共设施。我也为赛乐格尔 丁 博士的贡献精神赞叹。他是一个停不住的社会活动家。
我离开的时候,博士送了我一卷当年亚里山大用希腊文写的经文,他们采用的是一种新的复制技术,据说全世界上只有 10 来份。我小心翼翼,惟恐碰坏了它。
科索沃:
喜欢收藏矿石的总统
2006 年 1 月 21 日 ,我一早起床,打开电视, CNN 新闻报道:“科索沃共和国总统、 61 岁的易卜拉欣·鲁戈瓦去世了,死于肺癌。”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离电视柜不远的客厅一角,那里静静地摆放着两块形状奇特的矿石,它们原先的那个主人就这样离开了喧嚣而动荡的世界。
记忆把我带回到科索沃,它地处欧洲巴尔干地区,是原南斯拉夫的一部分,与阿尔巴尼亚接壤,国内大半是阿人,小半是塞尔维亚人,因为种族的问题,数百年来一直征战不断,被称为是“火药桶上的引线”,当年的铁托采取高压政策,一度保持了该地区的稳定。南斯拉夫解体后,整个国家一分为六,这个地处欧洲腹地的地区再起战事。从 1991 年开始,科索沃就陷入极度的动荡,各派势力纷纷插足,地方的民族独立力量也风起云涌,地区性战争多次爆发,到 1999 年 1 月,西方以武力强迫科索沃冲突双方进行谈判。谈判最终破裂,美国和北约便对南联盟动武,发动了代号为“盟军”的空袭行动。
科索沃战争结束后,世行应国际社会邀请,从经济和社会方面给予科索沃支持。 2003 年,我第一次到科索沃访问,实地走访后,我非常震惊,在欧洲腹地居然有那么穷困的地方,国民人均收入不到 400 美元,住的都是最简单的棚房。这里的贫困不是资源的贫困,而完全是战争造成的,一打仗就没有任何的就业机会,十多年的战火终于把这里拖累成了典型的第三世界国家。科索沃的国民属于日尔曼血统,都长得高鼻子蓝眼睛。在这里,你时刻可以感觉到种族冲突造成的紧张气氛,在首都普里什蒂纳,四处可见联合国维和部队的高塔形观察哨,坦克车在街上来回巡视。城市的某些敏感地带还划有分界线,在同一条马路的两边,一边是阿人,一边是塞人,稍稍有矛盾就会发生流血冲突。
由于科索沃在国际上还未获得合法的国家地位——虽然有人希望它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可是塞尔维亚则始终不愿意放弃它的主权,联合国在科索沃问题上难以调停,因此它的出口贸易受到阻碍,无法与世界发生正常的贸易关系。科索沃最受欢迎的资源之一是野生蘑菇,老百姓到山上采取,用特殊手法烘干处理后,味道特别鲜美,是举世闻名的天然食物。但是因为没有国家地位,所以一直不能正常出口。科索沃人只能廉价地卖给爱琴海对岸的意大利商人,由后者贴上商标才能出售。在欧美的著名西餐馆里,来自科索沃的蘑菇是一道非常昂贵和受欢迎的菜肴。
为了帮助这个国家恢复和振兴经济,世界银行进行了很多努力。到科索沃的第二天,我就被安排去拜访总统易卜拉欣·鲁戈瓦。总统府设在城中央一座很不起眼的房子里,这里既是他的住所,又是他办公的地方。总统是个阿尔巴尼亚人,身材并不太高,非常客气,他是一个折衷主义者,赞同用和平谈判的方式解决种族问题,他非常感谢世行在道路建设和教育卫生领域给予的大力援助。因为科索沃的种族问题和政治问题,之前双方的工作人员都已经打过招呼,交谈不涉及政治,所以我们只是礼节性的见面。我和他的内心其实都非常的清楚,如果不在国家认同和种族关系上彻底解决问题,科索沃的贫困是无法摆脱的。世行的援助如同把一桶水浇进干涸的土地,只能解决一时的干旱而已。
总统有一个特别的嗜好,就是喜欢收集各种矿石,在他的总统府里到处都是他从欧洲各地收集来的珍贵而又奇特的矿石。为了表示对我的欢迎,他特地挑出两块当作礼物送给我。那是两块拳头大小、黑色、带有黄金成分的石块,在夜晚会发出荧荧的暗光。他告诉我,两天前,美国国务卿鲍威尔刚刚来过,他也送上了同样的矿石,我想他给鲍威尔的那两块可能会大一点。
根据世行的规定,一般礼品都是要上缴,不过这两块矿石很难做价值上的评估,所以我破例把它们带回了家中,放在客厅的一角。每次看到它,就想起那个动荡不安的欧洲一角。
马尔代夫:
一个袖珍迷人的千岛之国
这是世界上最小的国家之一。实际上只是印度洋上的一群小岛,据说有 1192 个,但绝大部分没有人住,或不能住人。首都位于主岛上。围绕着全岛跑上一圈用不了半小时。要去那儿,飞机得降落到附近的岛上,一个类似跑道的岛屿,再搭渡轮到达主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