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她那么牛气,那么抢眼,我故意气气她!”换姐为自己开脱。
“以后别这样了,你放心,我不会爱上她的。”孙略认真地说。
这句话让换姐大为舒服,他本来有一万个堂皇的理由,比如以事业为重,要宽容待人等等,他只选择这么说,足见对自己的感情。换姐很想问他:“那你爱谁?”更幻想孙略来一句“我只爱你。”孙略却没有了下文,心里不由得焦躁起来。
“换姐……”孙略抬起头来想说什么。
换姐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火:“整天‘换姐’、‘换姐’的,多难听,人家就没有名字!”
孙略吃惊地望着换姐,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发脾气,他想到“换姐”外号本意——常换男朋友的意思。心想换姐对自己存了这份感情,再叫她“换姐”几近侮辱,但这又没办法解释,就不做声了。
换姐看孙略不说话,心里很后悔,今天这是怎么了?无端乱发脾气。
两个人尴尬地坐着。
还好,一会儿饭上来了,俩人吃起来。
孙略的两大碗面吃起来“呼噜、呼噜”的,很香,嘴里还发出咝咝的哈气声。换姐忍不住说:“你慢着点,像个饿死鬼,小心烫着。”
孙略仍低着头:“吃饭的前十分钟,不要和我说话,没时间,我正在发育,得多吃。”
一句话扫去两人之间的芥蒂,换姐笑出了声。她叹了一口气,心说要是没有折磨人的爱情该多好!换姐情不自禁地摸摸孙略的脸。
吃完饭,孙略说:“汀芳,咱们出去溜达溜达。”
换姐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孙略笑着说:“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还埋怨别人。告诉你,你叫周汀芳,周汀芳的周,周汀芳的汀,周汀芳的芳。”
换姐被孙略的饶舌逗乐了,说:“还是叫换姐吧,叫名字还以为叫别人,怪别扭的。”
夜晚的D市清爽宜人,到处飘起花和草木的香气。
两个人并肩走着,听着换姐唠叨一些无关痛痒的事。孙略想,如果能和换姐厮守一辈子,换姐老了一定会变成个唠唠叨叨的老太太。
脸上还留着换姐抚摸留下的香气和温柔指痕,这个指痕好像永远无法退去,孙略奇怪自己为什么对女性的抚摸这么敏感,也许是从小就失去母亲的爱抚,皮肤一直处于饥饿状态。换姐裸露的臂膀不时地碰他的胳膊,温润细腻,孙略异常舒服,体内澎湃起来。
明亮的圆月把光泻在大地上,正是一个花好月圆之夜。
孙略说:“看月色多美!”
换姐意味深长地说:“今天是十五,月圆人美。”
孙略的心突然像系了千千结的绳子一下子全解开了:何必自苦如此?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像一个正常男人那样去爱、去生活!
换姐感觉到孙略的冲动,不再说话了,挽着孙略的胳膊,默默地走着。
孙略的反应更强烈了,被换姐挽着的胳膊轻轻地颤抖。颤抖传到换姐的身体,她的呼吸也加快了。那里有一片小树林,俩人走进去,换姐默默地站在孙略的面前,仰起了脸。
欲望的浪潮在孙略体内爆发了,像压抑很久的火山。孙略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妈的,疯狂地爱吧!”他要挥开那个浓重的阴影。
“换姐,我爱你,我们结婚,给我做老婆!”
换姐被幸福的浪潮一下子吞噬了。
一阵狂暴的吻雨点一样落在换姐额头、脸颊和眼睛上,搅起换姐微微的娇吟。突然,这阵雨点停了,换姐感觉到自己的脸被抬起,唇上有一股灼热在逼近,她微微张开朱唇,接纳着,接纳着……就要印在那芬芳温润的唇上了,月光从孙略微侧的眼角射了进来。突然之间,孙略凝住了,月亮在变脸,变成一张苍白的脸,这张脸开始慢慢扭曲变幻出各种怪异的脸来。接着脸破碎了,破碎成狂乱、纷扬、五颜六色的碎片在孙略的眼前分散开来,盘旋着、飞舞着、碰撞着,发出锐利的、毛骨悚然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