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霜让孙略这么一折腾,不禁欢呼起来,心里还想,这个孙略真是复杂的人,刚才还是叱咤天地的英雄,转眼就变成了顽皮的大男孩。
两个人来到春园火锅店,钟葭和林阔已经在包间里。包间是东北农家式样,一个火炕,上面摆着一张炕桌,桌子上放着两个小笸箩,一个笸箩里放着炒熟的玉米粒,一个笸箩里放着烟丝、卷烟纸和长杆烟袋。钟葭和林阔盘腿坐那里,钟葭煞有介事地往长烟袋锅里装上烟丝,拖着长音喊:“小林子——”
林阔小辫子一晃,说:“喳!”
“给我点烟——”
“喳!”
林阔果然给钟葭点上烟,钟葭猛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满脸鼻涕眼泪的。
孙略和夏青霜憋不住笑了,他俩也上炕盘腿坐下,招呼服务员上菜。孙略特意让服务员用农村老式的锥形酒壶烫两壶烧酒,对大家说:“今天晚上,不管男生女生,一律烧酒,一醉方休。”
林阔和钟葭看孙略终于露出笑容,兴奋地大叫:“对,对,老规矩,不醉无归(乌龟)!”
孙略心里的痛苦一点也没有减退,但他意识到,自己情绪低落,不仅影响了思维,而且也影响了团体的斗志。他要通过喝酒来扭转这一切!
烧酒一喝,驱除身上的寒意,夏青霜和钟葭的脸变得红扑扑的,他们开始猜拳行酒令,气氛异常热闹。
喝了一会儿,夏青霜对孙略说:“咱们这两天就得回去一趟,什么时候走?”
孙略愣了一下,问:“回去?”
夏青霜笑了:“这个人喝糊涂了,你答应苏总借钱的事,怎么忘了?”
孙略想起来,说:“这,我来想办法吧,上次要给换姐父母的十五万元,先拿出十万元来用,那五万元不能动,以防老人有病有灾。另外,我再找霍大姐借一些。”
夏青霜说:“霍大姐毕竟是外人,我们的事还是自己来解决,我再拿十万元。”
夏青霜的话也对,孙略很感激地点点头。
“你们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林阔问。
夏青霜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林阔说:“也算我一份,我没有你们富,拿五万元。”
夏青霜比较有钱,林阔就不好说了,这家伙花销很大,孙略问:“你有那些钱吗?别硬撑。”
林阔厚嘴唇一撇:“笑话!老林今年跟孙哥没少挣钱,再说老林是过日子的人,这些钱都攒下来了。”
大家都乐了,钟葭说:“还有我呢,我出三万元!”
孙略狐疑地问:“你从哪里出这三万元?”
钟葭说:“我爸妈给我攒了三万元钱,在我妈手里,说是给我的嫁妆钱。”
林阔说:“我明天就向你求婚,把三万元给骗到手。”
孙略皱着眉头说:“不好,这三万元不纯粹是你的,你要拿出来,让老人担心。你一直没挣什么钱,就免了吧。”
夏青霜和林阔也劝她。钟葭急了,眼泪都下来了,她说:“我是销售经理,有困难你们都往上冲,凭什么不带我一份?”
孙略又好笑又感动,但确实不能让她动老人给她的嫁妆钱。他反复和钟葭商量,答应钟葭从自己积攒的钱中拿出五千元来,钟葭这才破涕为笑。
这样孙略就有了二十五万的推广费用了,这还是很少,但这点钱至少可以把项目宣传启动起来,本地的媒体费用也比较便宜。孙略有一个直觉,这个楼盘的品质在这个城市中是独一无二的,只要能把它宣传出去,即使在冬季也能热销。以目前情况来看,这个盘要走出困境必须出奇制胜,因为没有常规营销办法所需要的费用,必须有个能用很少资金在很短时间让楼盘名声大振的办法。
问题的关键是如何出这个“奇”!
喝了一会儿酒,听钟葭和林阔在那里议论什么,钟葭说:“售楼处后面要做水景的那个大坑,里面积水已经冻结实了,成了一个大大的溜冰场。今天下午下班,我还领销售人员去玩,可惜没有冰鞋,否则更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