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脸苦涩,微微摇:“他不会想看见我吧?”
陈文杰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哪有?总裁说务必要将夫人亲自带到他面前,所以你必须得跟我会酒店一趟,不然我不好交代的,你也知道总裁的脾气,我如果办不到他交代下来的事情,会死的很惨的!”这点他倒是没有夸张,谁敢把冷炎交待下来的事情给办砸了,那么下场一定比死还惨!
安心半信半疑:“真的?”
“我何必骗你呢?”陈文杰满脸诚恳的样子,点头如捣蒜。
安心心里一甜,像吃了蜜一样,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算是默认要跟陈文杰回酒店了。
陈文杰为了躲避冷炎的责备,所以送安心到门口,将房卡交给她便脚底抹油奔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安心也没觉得他的行为有多古怪,只当他是为了不打扰他们才识趣的离开的。
心里左思右想,握着房卡的手有些抖,有一阵子不见了,她都不知道见面后要说什么,有时候真的想那么不顾一切了,但理智却不允许她冲动。
站在门外犹豫了很久,她才决定按了门铃。
可是按了几下,屋内一直没有反应,叫人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人在。
“该不会是出去了吧?”安心想着,还是拿出房卡将门打了开来。
不愧是总统套房,里面的格局无处不彰显着奢华高贵的味道,就跟冷炎本身的气质一样。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又走去主卧室,现一个人影也没有,心里不免有些失落,本以为好不容易可以见上一面了,可是却天不从人愿,让她这点小小的愿望也落空。
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她将衣服挂在衣橱里,由着衣橱的门打开,也许是担心他注意不到吧!
客厅已经收拾得很整齐了,不过沙上的靠垫被弄得七零八落,还有一个掉在了地上。
她不由蹙了蹙眉,俯身捡起靠垫放到沙上,将其余几个一一排列好。轻轻叹了口气,知道冷炎乱扔方小说西的毛病又犯了,为什么会生气呢?一定是觉得她给他惹麻烦了吧?
其实出事后,她也没有太害怕,因为她知道,冷炎一定不会撇下她不管的,可是她现在却不能抱着他对他说,她好想他!
离开这阵子,他过的一定比她要辛苦很多,因为他什么都不清楚,猜不透她是不是真的因为不爱他才要离开他的,她很想告诉他,不是那样的,她很爱他,胜过一切的那种。
沉思片刻后,提着那些生活用品走去了浴室,他是个很不会照顾自己的人,虽然有很多人等着照顾他,完全不必她费什么心,不过她只想尽量多为他做点什么。
见浴室的推拉门关着,她心事重重,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就下意识的伸手推开。
“啊……”一抬眼,顿时便惊叫一声,尴尬的转身就走出浴室,东西散落了一地。
235
“啊……”一抬眼,顿时便惊叫一声,尴尬的转身就走出浴室,东西散落了一地。
安心羞愧的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由于这里的隔音设备很好,所以里面的水声完全听不见,更加不会知道冷炎在里面洗澡了。
正想着要不要落荒而逃,冷炎已经裹着浴巾走出了浴室,不紧不慢的收边,上身一览无遗,水迹还未来得及擦干。
睨了一眼惶惶不安的安心,薄唇微扬,不冷不热的轻笑:“看不出来你还有偷窥的嗜好。”
她本来就已经觉得很尴尬了,即使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不能脸不红气不喘的看他的裸[体,现在分开了一小段时间,这样的见面方式还真的有惊艳的。他的身材自是不用多说的,完美得无可挑剔,就连安心这种圣女级别的人看了也不禁浮想联翩,现在听他这么一说,脸上跟火烧死的,小手下意识的纠结在胸前,脑子里思忖着如何应对。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在里面……我只是想把东西替你放好……”她显得很紧张,几乎是背对着他。
若不可闻的脚步声越靠越近,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单手轻抚心口,努力维持镇定说:“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先走了。”虽然很不想走,若换作平时,她可能会给他一个深深地拥抱,告诉他,她很想他,但是,现在还不能。
左脚刚刚抬起,还没来得及踏出半步,胳膊就被一只大手扣住,一个用力,她已经被迫转身与他面对而立。
冷炎没想到陈文杰竟然会不经过他的同意就将安心带了过来,即使他很想她,很想不顾一切的将她占有,让她再也逃不离自己的身边。可是,关键时刻,他却退缩了,因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霸道自私而在此伤害到她,所以,他愿意等,等到她自愿回到他身边为止。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他却不得不强忍住想要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只是紧紧地扣住她纤细的胳膊,好像一松手她就会飞走似的!
喉结滑动,似乎一句话都要在心里斟酌良久。充满磁力的嗓音,低沉而不退性感的底色,“我好歹不远千里而来,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么?”
她垂,避开他摄魂般的眸子,因为对着他的眼,所有的伪装都将不堪一击。
“谢谢……你来救我……”
他气恼的手下的力道加重了一些,该死的女人,她一定要这样生疏吗?好像他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她从来不会有所动容,哪怕只是伪装出一副很感动的样子,她吝于给予!
安心痛得微微蹙眉,真的不知道这家伙的脾气越来越坏了,动不动就会生气,她都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可是痛也得忍着,咬唇不吭声,谁要她欠他的呢!
冷炎忽然展眉一笑,平静的眸底看不出喜怒,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略显憔悴的脸颊:“呵,你倒是很擅长保持距离,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是夫妻,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她抿唇不语,若不是情势所逼,她又怎么会舍得跟他保持距离呢?就这样看着他,却又什么都不能说的滋味,实在太煎熬了。
“我……我还有事,先回去一下。”这两天想必殷彤也操碎了心,早点回去也好,目前最重要的是要见上白启一面,她都不敢想象,当时白启满脸是血,也不知道现在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他松开了手,强留下她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她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你早点休息吧,可能,我还需要帮我安排一下,我……乔可能不会让我见他。”
他别开眼,面不改色的说:“你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替你摆平这件事,但前提是,问题解决之后,你必须跟我走。”
她原本就打算回X市的,只不过cheery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手里的股份要怎么办?Baky现在正在跟她争夺股权,她就是全部给他也无所谓,可一想到这次白启受伤的事情一定是他们母子的阴谋,她不能将股权交给Baky那种人,那将会比落到cheery手上还要不堪设想。
“我……”
见她犹豫不决,他不禁嗤笑:“怎么?菲律宾这里的生活太好了,舍不得回去了是不是?你就算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也该想想逸儿吧。”他竟可悲的要靠儿子来取得她一点点留恋,有时候真想狠下心把她忘记了,可是,爱上一个人仅仅只是刹那之间,而遗忘一个人,却可能要用一辈子。
她急忙解释:“不是,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本来已经打算回去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事我现在已经在X市了。”
他确定她没有打算长住菲律宾,于是松了口气:“那最好。”
“那……我先走了。”
他没有回应,而是径直回去主卧室,完全拿她当隐形的。
安心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片苍凉,默默念着:“艳,再给我一点时间吧,只要我们彼此相爱,什么也不能将我们分开了,所以,请抓紧我的手,永远都别放开。”
冷炎坐在床头静思片刻,躺下却是心潮澎湃,于是起身习惯性的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面对这空空如也的抽屉,他才想起这里是酒店。
翻出手机给陈文杰打了电话:“把我准备的药拿过来。”
陈文杰一听这话便知道他们小两口没有破镜重圆,不然此刻这个级难搞的大上司应该沉浸在温柔乡里面才对。暗暗咬牙,真是枉费了他一番苦心。
安心没有坐电梯,只觉得有他在的地方令她移不开脚步,所以慢慢的踏着楼梯一层层的下去。
手机忽然就响了,她猛然从沉思中惊醒,摸出手机一瞧,是陈文杰的来电,心里知道他找她必定有事,而且事关冷炎,于是忐忑不安的接听:“陈特助,怎么了?”
陈文杰声音压的很低:“夫人,实不相瞒,我这次来董事长夫人也交代我任务了,要我务必照顾好总裁,绝对不能给他继续服用安眠药了,这些天他工作都显得没精打采,一点也没以前的意气风了,长期这样下去是会出事的,你赶紧帮我劝劝他吧!”
安心听得揪心,柳眉微蹙:“那你不要给他药吃啊!”
陈文杰为难的拍了拍大腿:“你又不是不知道总裁的脾气,他来的时候就备好了,我现在不给他不是自寻死路嘛!只有你才可以劝劝他了,拜托了。”
安心说着已经开始往回走:“那你现在在哪里?已经给他了吗?”
陈文杰已经走到了冷炎的房间外:“我已经到门口了,不能再拖延了,不能他一定会杀出来的。”
“那你再拖一下,我马上过来。”电梯都在忙碌中,她等不及只好再爬楼梯了。
陈文杰把房卡给了安心,只好按门铃。
冷炎穿着浴袍走了出来,拿过他手里的安眠药就准备关门,连一句谢谢也省了。
陈文杰趁机夺门而入:“总裁,现在还早,你这么早就睡觉啦?”
冷炎皱了皱眉,心想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鸡婆了?他昨晚就一夜没睡,现在疲倦的很,却是睡不着。“你有意见?”
陈文杰急忙摇摇手:“不不不!我怎么会有意见呢!”
冷炎将信将疑的上下瞥了他一眼:“那你还愣着做什么?我可不要跟你一起睡。”
陈文杰心想,我还不愿意跟你一起睡呢!看看你那副妖孽的样子,一不小心还真的容易出事了。
“呵呵,我怎么敢跟总裁挤一张床呢!我……就是想说,晚安!”他心里哭爹喊娘,不是他不想拖延时间,而是眼前的对象不适合,冷炎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他担心自己一不小心会被当成铅球给丢出去。
刚刚出门没走几步,就在拐角处撞见了安心:“哎呦,大小姐,你可来了,赶紧进去,兴许还来得及阻止他。”不由分说,拉着气喘吁吁的安心就往回奔。
安心手里还捏着刚刚忘记放下的房卡,开门就冲了进去。
陈文杰站在门内张望,这种时候他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安心直奔卧室,果然看见冷炎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托着药片准备服用。
“你在吃什么?”走过去拿起药瓶,果然是安眠药。
冷炎没想到她会折回来,一定是陈文杰叫她回来的。尽管知道她一定听说他得了严重失眠症的事情,不过当场被撞见还是有点尴尬的,曾几何时,他竟然会因为一个人而没落到这种地步,她就好像带毒的罂粟,美丽,令人欲罢不能,就算明明知晓有毒,却也义无反顾,只要能够拥有她,他情愿毒入肺腑,无可救药!
“不是不在乎了么?你管我吃什么。”他漫不经心的放下水杯,抬眼凝视她。
安心总算切身体会到了什么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受,情急之下夺过他手心的药片一口吞了下去,也不用水,任由咸涩的气味充斥着口腔。态度坚决的开口:“可以啊,我也不想管你,可是他们跟我说你是因为我才失眠的,会让我觉得很有负罪感,所以以后我再听说你服用这种药,我会吃一瓶给你看,我说到做到。”
陈文杰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不由佩服的想要拍手称快,对付冷炎这种人,有时候就要拿出一点魄力出来才行,其他的威胁对冷炎来说是不痛不痒的,所以安心便拿自己去威胁冷炎,而事实上敢威胁冷炎的人也只有安心罢了!
冷炎淡淡的瞥着她因为紧张还流露出情绪的小脸,他知道她还是关心他的,心里一甜,只不过她有事瞒着他却什么也不肯跟他说,这点让他难以接受。
“你少自作多情,我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沦落到这种地步?只不过这阵子事情比较多,有些烦躁罢了。”
她知道他不想承认,那确实是很不可思议的事实,如果不是这次的别离,她真的不知道他会爱她到了如此地步。
“冷炎,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你难道不知道这种药吃多了不好吗?冯妈已经告诉我,从离开后一天你就开始服药到现在了,陈特助也说你工作都没有精力,你怎么还继续吃呢?”
他忽而邪魅一笑,扣住她的手腕猛然一扯,任她跌撞在自己怀里。
她惊呼一声,本能的抱住他的脖子,脑袋撞在他的肩头,有些微疼,小脸埋在他项窝喘息着,温热的呼吸更加令他血脉喷张。
定了定神之后才弱弱的问了一句:“你……你干什么?放开我。”
他一手禁锢着她的纤腰,腾出一手轻柔的抚摸着她如玉般滑嫩的脸颊,从眉眼,到口鼻,缓慢的移动,却轻易的唤醒了体内兴奋的因子,彼此的呼吸都渐渐的急促了起来。
他邪妄的挑眉,皓齿刮过她娇嫩的耳垂,或轻或重的吸[吮着她的脖项,满意的看着自己在她白希的肌肤上制造出一点一点绯红:“干什么?当然是让你知道,我的精力好还是不好啊!”
安心此时被他抱得很紧,周身满满的都是他的气息,那一瞬真的想就此沉沦下去,她喜欢他这样紧紧的抱着她,或是温柔或是狂野的亲吻,都让她真实的感受到他的存在,这种感觉很好,很踏实。
“别……我还要回去的,不然……我妈会担心。”
他却不理,继续细细书尝着她的脖子,滑至锁骨。不碰她还可以继续伪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可是他该死的就是犯贱,只要她稍微流露出一点柔情,他就立刻会忘记之前的种种,再也狠不下心肠将她推开。
他的手覆上她的左胸,微一用力,薄唇贴着她的肌肤呢喃:“有时候,我真想看看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为什么你狠起来连我都望尘莫及?”
她咬了咬唇,被他这么一弄呼吸更加凌乱:“冷炎……”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真想把你丢掉,那样就不用这么累了。”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溢满了自嘲的味道:“可是……我比别人贱呐……明知道你不会真正的爱上我,还是抓着不放,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放不开手,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嗯?”
她有些哽咽,冷炎从来不会这样的,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样在别人面前卑微,即使在她面前不行。也许,接二连三的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真的让他觉得很累了。爱情,可以让聪明的人变笨,亦可以让强大的人变脆弱,即便是冷炎,也没能逃过这样的宿命,她,就是他的劫!
心里反复思量良久,才缓缓开口:“炎,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他心思一沉:“好,那么你说,是什么样的?告诉我。”
她为难的摇摇头:“有些事我现在还不方便跟你说,但是以后我会跟你解释的,所以……请你别放弃我们的感情,别放弃我,好么?”
他心中一阵雀跃,何止是好,简直是太好了,她肯这么说,就代表了他们还会在一起,更何况,放弃她?那怎么可能呢?如果可以的话,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了,经历了这阵子以来的挣扎,他很清楚的知道,即便是放弃了自己,也不可能放弃得了她。
可是,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切断了他好不容易升腾起来的一丝喜悦。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能不能想办法,不要让Baky得到我手上的股权,可以吗?”
他眸光一暗:“哼,你还真的很会利用人,就为了那点利益,你也可以说些昧心的话吧?要我不要放弃你,就是为了方便利用我吧?”
安心为他的误解感到不愉快,眉宇微蹙:“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他也怏怏不悦的低叱:“我穷到你了吗?只要你愿意,整个冷氏我也可以给你。”他倒不是在说气话,如果她喜欢,他真的会给她,因为对他而言,她已经是他的全世界了,如果失去她,个中滋味,他再明白不过,虽然这样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征兆非常不好!可他没办法,就是无法自拔的陷进去了。
安心不想跟他生气,忍了忍说:“如果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女人,你还会这样在乎我吗?”
“……不会。”他好像知道自己错了,可是说出去的话要怎么收回?他偏偏又是不会道歉的。
“那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想我?”她委屈的质问,因为他的一时气话而难过。
他薄唇翕张,随即理直气壮的反问:“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因为谁?因为你,因为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所以我才会什么都不知道。你说你是为了报复我才跟我在一起的,是骗人的吧?那么你说,为什么离开我?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她自知理亏,连生气的资格也没有了,憋屈的咬了咬下唇:“我这次真的有苦衷的,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帮我,要不你先收购我手里的百分之六十股份,然后将它转让给我爸好不好?”
他皱了皱眉:“我在谈我们的事,你干嘛老扯到股份上去?你先回答我,我再考虑你的请求。”
她也固执的摇头:“你先答应我,不然我什么都不能说。”
“你……”他真是拿她没辙,僵持一会儿,还是点了头。
她心想总算可以解决这桩事情了,虽然这是不是办法的办法,但是看冷炎这么固执的每天服用药物,她实在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那事成之后,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现在你早点睡吧。”她离开他的怀抱将他按倒在床。
正欲离开,他却一把拉下她,身子紧紧地挨着他的胸膛,长披散开来,隐去了她半张脸,只见那水汪汪的眸子清澈灵动,好像一弯山泉,恬静而淡雅。
他爱死了她清纯中透着娇媚的模样,想到那日她躺在他身下,紧紧的抱着他,高[潮时樱唇微启,丝被汗水淋湿,凌luàn的贴在她脸上,平添几分狂野的气息,凤眸半阖,隐约可见那晴欲渗透的瞳孔,妩媚到了极致,断断续续亲昵的唤他“弈”,虽然她在药力的作用下神志不清,但她还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那是因为他在她的心里,那一刻他真的很满足,至少,她不是对他没感觉的。
“别走……我习惯了抱着你睡。”他说得无比认真,褐瞳里不见半分戏谑。
她点点头:“我不走,我去洗澡。”
他这才不情不愿的放开她。
安心穿着大号浴袍从浴室出来时,已经开始感觉昏昏yù睡,大概是安眠药挥药力了。
好不容易走到床前,她险些跌倒,幸亏冷炎及时抱住了她:“这么急着投怀送抱?”顺势一带,将她压在身下,俯便含住她柔软的唇瓣反复啃咬,像只饥饿很久的兽。
“别闹,我好累。”她睡意渐浓,被他弄得呼吸困难,不由嘤咛一声,抗议的伸出软绵绵的手推了推他。
当他挑开她的衣襟,一路吻至她胸前的柔软时,才现身下的人已经睡着了,他不由颓败的低咒一声,知道她这阵子确实过得比较辛苦,不忍折腾她,于是替她穿好衣襟,伸手轻缓的勾勒着她脸部的轮廓,像是要深深的刻进心底:“离开我,真的就会过得好么?”
236
殷娴在北街经营了一家奶茶店,生意还算不错,请了两个助手帮忙打理,勉强应付过来。
上午的时间客人不是很多,殷娴趁着闲暇时,擦了擦台面。
“给我两杯原味的奶茶。”cheery同她的经纪人走了进来。
殷娴嘴里应着,猛然转身,突然有些怔忡,只觉得对眼前这个女人有着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好的,请稍等。”殷娴一边忙一边下意识的向cheery瞟了一眼,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种冲动在心间澎湃。
端着托盘来到了他们的桌前,一人一杯的放到他们面前。
cheery伸手去拿奶茶的时候,手腕上的链子露了出来。
紧殷娴余光一瞥,顿时大惊失色,反射性的抓起她的手仔细盯着那链子瞧:“你……你怎么会有这条手链的?”
亚希见状立刻起身分开她们,担心殷娴会对cheery不利:“你想干什么?”
殷娴知道自己过于激动了,于是尴尬的立在那里,勉强挤出一抹淡定的笑容:“我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会有这条手链?”
cheery不解她为什么会这么激动,狐疑的道:“这条手链怎么了?是我爸妈给我的,我从小就一直带着。”
殷娴闻言脸色更加苍白,脚下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你……你父亲可是叫凯德,你……叫cheery对吗?”
cheery好奇的打量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殷娴伸手捂着心口,目光飘忽不定,好像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情,失魂落魄的转身走去休息室。
亚希皱了皱眉:“这人神经病吧?”
cheery也没在意:“算了,我们走吧。”本来还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的,被殷娴这么一闹也没什么兴致了。
殷娴躲在角落偷偷看着他们离开,心里犹如惊涛拍岸,立刻就给殷彤打了电话。
“小彤,我找到她了,我找到她了!”
殷彤正为了白启的事情愁眉不展,也没想到殷娴会打越洋电话,毕竟她们才去菲律宾没有几天。
“你找到谁了啊?”
殷娴喘了口气:“我找到我女儿了,我刚刚看见她了。”
殷彤惊喜道:“真的?你怎么找到她的?你不是八年前就失去她的消息了吗?”
“是啊,那时他们家破产,就一起移民国外,投奔亲戚去了,我以为……再也找不到她了,没想到今天居然遇见了,她长大了,变得更加漂亮了。”
殷彤点点头:“那你认她了没有?”其实她们姐妹两的命运还真是很像,都在怀孕的时候被男人抛弃,最后又不甘的想把孩子生下来,但是因为无法面对过去,又狠下心把孩子抛弃了,导致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即便是后悔,也无济于事。
殷娴失落的摇摇头:“我不敢认,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常常在电视上看见她,却没有认出她就是我女儿。”
殷彤蹙了蹙眉:“听你这么说,难道她的明星?”
“你知道cheery吧?她就是我女儿,cheery啊!”殷娴为cheery感到骄傲,即使家道中落,cheery也没有从此一蹶不振,而是打拼出了属于自己的灿烂事业。可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却感到羞愧,她怕cheery不会认她这个抛弃孩子的母亲,就像安心那样乖巧的孩子都会难以接受,更加别说是cheery了!
殷彤手里的电话差点没掉下来:“什么?cheery是你女儿?”
殷娴察觉到殷彤的语气不对劲,于是问:“是啊,怎么了?”
“你确定没有弄错吧?”你怎么会有那样的女儿?
“没有,我看见我给她的那条手链了,凯德当年抱走她的时候,她还一直带着,我为了见她,还在凯家做过几个月的临时工,不会认错的。”
殷彤没把cheery的事情跟殷娴说,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所以她还要好好想想,以免让殷娴难过。
几层金黄的纱质窗帘被拉开,室内瞬间被阳光充盈。
床上的人嘤咛一声,大概是被突然洒进来的阳光惊扰了睡意,可实在累的很,不想睁开眼睛,翻身背着光,继续睡觉。
半张脸埋入枕间,乌遮去了另一半脸颊,昏昏沉沉的感觉到一股轻轻地压力落在肩背,熟悉的男性气息将她包围。
冷炎定定的看着她半晌,然后动作轻柔的帮她顺着凌乱的丝,将她清甜的睡颜露了出来,他喜欢看她睡着的样子,与平时的安静不同,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就像个幸福的小女人。
戏弄性的吮吻着她的脸,最后勾起她的脖子,对准她的唇,故意要令她呼吸困难,看着她睁开惺忪朦胧的睡眼,清澈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眸子,仿佛将他眼中的光芒也偷了过去,明亮动人。
彼此的睫毛几乎交错,安心近距离的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唇齿相碰,他也半阖着眼看着她,却没有停止唇上的吻,缓慢而有节奏的吸[吮着。
她蹙了蹙眉,呼吸有些困难,因为身子侧躺着,一只手臂使不上力,另一只手臂又被他压着,无奈之下,只好先挪了挪身子,平躺了下来。
伸手推了推他,却是纹丝不动,反而被他托住项部一带,随着他坐了起来。
安心想说她不舒服,被他这样霸道的吻着有些缺氧。而且他们现在的处境真的很怪异,似乎没有一次接吻是两人同时睁开眼睛看着对方的。
每次他都可以掌握得恰到好处,在她真的缺氧之前离开了她的唇。
安心大口呼吸了一会儿,正欲抱怨,他的唇又堵了上来。这下她恼了,想也没想就准备咬他一口,而他似乎早就猜到似的撤离。
“真讨厌,我还困着呢!”说着就要下床,一大早就被这么弄醒,心里很气愤。
看着她来了脾气,冷炎也不急,坐在床沿,轻笑着换了个姿势,扬手捏起她纤细的下巴:“起床气不小啊。”
她还有点半梦半醒的样子,挥开他的手准备倒下继续睡。
他也不拦着她,继续倾身悬在她上方:“小姐,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么?”
她不理,下意识的拉了拉被褥。
一想她昨晚居然在他的柔情攻势下睡着了,不免有些懊恼,看在是因为药力的份上,他不跟她计较了,不过想着早上应该可以弥补一下吧?好歹他昨晚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
迷迷糊糊间感觉被褥被拉开,一阵凉意袭来,安心不禁缩了缩身子,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大手滑进她的衣襟,熨烫了微凉的肌肤,她不禁舒服的叹息一声,下意识的抱住那只手。
冷炎见她混混沌沌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也只有在不清醒的时候她才会做出这些撩人的动作,拇指按揉着她一侧柔软的顶端。
安心呼吸急促,不知的难受还是享受的低吟一声,再怎么困也不禁被身上的人挑[逗得睡意全无了。
拧了拧眉:“唔……我才刚醒啊……”她有些抱怨,怎么一大早就这样。
他俯咬了咬她的耳垂:“昨晚睡的好么?”他手上的动作依旧继续着。
“唔……好……”她不安的推搡着他正在她身体上作乱的大手。
他邪魅低笑,薄唇几乎贴在她的脸颊:“可是……我睡得不好呢……”
她无辜的看着他:“你不会又一夜没睡吧?”
她大概不知道,身边睡着自己最心爱的人,却碰不得的那种滋味,怎么可能还睡得着?但是,抱着她,就真的一点也不觉得累了,所以昨夜算是这阵子以来休息得最好的一次,就是有点欲求不满罢了。
他另外一只手自她的腰部滑至尾椎骨,清冽的嗓音略带威胁的意味:“下次再敢睡过去,我可不保证会放过你。”
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面色“唰”地绯红,低低的咕哝一句:“我……又没要你忍……”
他悬在她上方睨着她嫣红的小脸:“我对歼[尸没兴趣。”
她又羞又恼的捶了捶他:“是谁说……我睡着跟没睡着都一样的?”很多时候他说话确实很欠揍。
看着她急跳墙的模样,他不由心情大好,朗声笑了出来:“我有说错吗?”
“嫌我技术差,那你找别人去。”其实她完全不会担心这方面,因为冷炎这个人洁癖很严重,他不是那种会随便玩一夜[情的人。
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不是技术差,是根本就没有技术。”
她闻言顿时便愠道:“那你还来找我干吗?”推开他就要下床。
他顺势圈住她:“可是我喜欢啊,因为你是我一个人的,虽然那方面确实笨了些,不过我可以慢慢教你。”
她不顾形象的对着他的脖子就咬了一口,这家伙越来越混蛋了!
冷炎有些吃疼,却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宠溺的捧着她的脸,与她相对凝眸,眼底少有的温情:“这次,不准离开了。”就算她要走,他也不会傻到再次放手,这些日子以来的折磨,已经够了,如果失去不失去她都一样痛苦的话,那么他情愿对她狠心一点,就像以前一样,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
她偎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他身上穿的是她替他选在衣服,很适合他深沉霸气的特质。
她拉过他的手,拇指轻轻抚过那道疤痕:“那天,很痛吧?”
他缄默不语,那点痛,远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没有要离开,虽然是真的生了一些事情,不过我一直努力着重新回到你的身边。那天……我说的话都不是真的。”伤害他的同时,也等于伤了自己,看着他悻然而去,她的心就好像撕裂了一般,呼吸一下都是满满的疼痛。
“如果以后你再反抗我,我是不会退步了,就算是一起下地狱,我也不会让你离开了,这样的感情,你敢要吗?”那次他的愤怒的,只需一念之差,他真的会毁了她,可是愤怒之余,更多的是心痛与不舍,他怎么舍得再次伤害她呢?所以他选择自伤,也强迫自己放手一次,可这一放手,当真就是无间炼狱。
她仰脸看着他,无畏无惧的开口:“你给的,我就要。”
他满意的笑了笑,继而狡黠的伸手探入她的腿间:“我现在更想给你……”
她下意识的夹[紧双[腿:“不行,我真的得回去了,你想办法,让我去医院见我爸一面,我怀疑Baky就是元凶。”
他一本正经的扶好她:“我会让陈文杰安排的,先送你回去吧。”
殷彤见冷炎把安心送回来,可谓是感激涕零:“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冷炎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句:“妈,你客气了,安心是我的妻子。”
殷彤听他叫这一声“妈”,心里很是感动,虽然听白启说了一些他们的曾经,当时她心里也很不高兴,可是冷炎对安心的好,她还是看在眼里的,也就不必过于计较那些过去的事情了。
安心进屋还没来得及坐下便说:“妈,我们去医院看爸吧,炎已经安排好了。”
听安心这一声称呼,殷彤更是差点没感动得哭出来。频频颔道:“哎,好的,我们这就去吧!”
进了医院,陈文杰领着她们去见了一名护士,护士要她们换上护士服随她去病房。
安心推着一些药跟在后面,到了病房门口,果然看见几名黑衣男子守在门口,明着说是保护白启的安全,实则是监视,以及阻隔外界的来往。
保镖拦住了她们:“这两个看起来很面生。”
护士波澜不惊的开口:“她们是新调来的,我需要她们帮忙打下手。”
保镖对这些不是很内行,于是将信将疑的放她们进去。
护士看了看上面即将滴完的葡萄糖,然后对她们说:“你们只能留下一个,时间不能久,乔女士随时都会过来的。”
安心思量道:“妈,你先出去吧,我看能不能唤醒爸,有事跟他商量。”
殷彤虽然很想留下,但是也知道当务之急是先洗脱安心蓄意谋杀的罪名,也只有等白启醒来了。“那我先出去了,在侧门等你。”
安心点点头,目送她们离开。
护士煞有介事的对着床边的安心嘱咐:“等那滴完了再给病人换上。”
安心配合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看着房门合上,她才紧张的喊了白启几声:“爸……爸,你醒醒……”不敢晃动他的身子,只能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肩。
白启眼皮一动,缓缓睁开眼睛:“你们终于来了。”
安心一脸欣喜:“爸……你醒了?”白启这次伤得很重,头上还缠着纱布,她原本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可是没想到他真的醒了。
白启看着安心,心里难以抑制的激动:“你叫我什么?”
安心知道他们一直都期盼着有一天她可以心甘情愿的喊他们一声爸妈。只是那时她心里别扭得很,怎么也喊不出口,可是当白启出事的那一秒,她很后悔也很害怕,害怕自己想喊他一声“爸”,也来不及了。
“爸……你感觉还好吗?”现在不是抒情的时候,她必须抓紧时间。
白启也深深明白这一点:“是冷炎来了吧?”除了冷炎,也没有什么人可以帮助她们了。
安心点点头:“爸,是不是Baky害你受伤的?”
白启哀叹一声:“哎,作孽啊!也罢,就当是我欠他们母子的,这下也该还清了。”
“我就知道是他。”一看那个Baky就知道不是善类,可是真的很难想象他可以残忍到这种地步,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下得去手。
“其实,我早就醒了,我知道他们现在不许外界的人接触我,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虽然生气,可是,做父母的,总是不能跟自己的子女计较的,所以,安心,不要跟别人说我受伤是因为他,等我完全恢复了,我会出面做个解释,有冷炎在,你很安全,我也放心了。”
安心理解他的心情,毕竟她现在也为人母了,能够体会到父母对孩子的爱,那是越一切的。
“那……股份的事……”如果白启同意,她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只不过Baky那种人确实不成器。
白启摇摇头:“股份我是不会给他的,所以你不能让步,我知道,因为股份的事情,害你跟冷炎分开,我会想办法尽快解决的。”
“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怕你不答应。”
白启思忖道:“什么办法?”
“如果你信得过冷炎的话,我想直接让他收购了我手里的股份,然后再转到你的名下。”
白启点点头:“这样也行,他是我女婿,信不过他还能信得过谁呢!何况股份在你手上不也就等于是他的了么?”
“那就这样了,我待会儿就跟他办理手续,白氏的企业还是由你掌管比较好。”
白启轻叹:“我已经老了,撑不了几年了,这股份我以后还是会转给你的,哪怕你不帮我打理公司,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偏偏一个儿子不争气,还不如没有的好!”
安心想了想说:“要么,你跟妈再生一个,我是不会要你的股份的,以后我也不会留在菲律宾。”
白启压低声音笑了笑:“那样的话你妈可就是高龄产妇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安心,爸只要看到你幸福就好了,如果冷炎以后再敢欺负你,我可觉得不会放过他。”
安心赧然垂说:“不会的,他对我很好,我们会一起等你出院。”
冷炎对她好不好,白启自是看在眼里的,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慢慢的接受了他们在一起的事实,谁还没有一点过去呢?当事人都不介怀了,他有何必跟着瞎折腾!只要他们幸福的在一起,那比什么都强,因为他也失去一段爱情,用这么多年孤寂的岁月作为代价,才百折千回,找到了真情,所以他很明白他们之间的牵扯,早已不是用爱恨就可以解释清楚的。
门外保镖粗壮的音调响起:“少爷!”
“嗯!今天有没有什么动静?”
“没有,护士正在里面给老爷输液呢!”
他们说着一口流利的菲律宾语,安心也大概听懂了他们的意思,没想到赶巧碰上了,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应付才好。
白启急道:“快让冷炎过来接你。”他很清楚自己的儿子有多渣,如果安心被发现,那后果可不堪设想,而且他现在还不方便暴露自己的病情。
还没来得及掏出手机,门已经打开了。
安心反射性的背过身,不让Baky看见她的脸。
Baky一见她的背影就坏坏一笑,倒不是认出她来了,而是对她的身材很感兴趣,一眼就认定是美女护士。于是走过去搭讪:“我爸的身体怎么样?”
安心有些紧张,学着菲律宾人说话的语调,沉声说:“病人目前的状况不是很稳定。”
Baky歪着脖子打量她,她则别开脸,想着应对之策。
“你是新来的?”Baky明知故问,还以为她躲避的反应是因为娇羞,于是玩味的伸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