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气又急:“什么晚餐?你最好放了我,不然”
“不然怎样?”
她紧张得无法思考,在这样的环境里,逃跑是不可能的,只能等人来救她,可是她不确定冷炎什么时候才可以找到她,因为这里毕竟的法国,冷炎纵然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闯进来。她哆嗦着说:“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起身靠近,“想威胁我?我倒是真的要看看,我今晚把你吃了之后,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你你别过来!”
安心吓得步步后退,可是身上除了这件随时可能走光的睡衣,一样防身的东西也没有。
男人笑得越狡黠,猛地一扯,将她抱起,大步走到床边。
她双手抵在他胸膛:“放开我!”
“我说你还是搞不清楚状况吗?这里是我的地盘,你的反抗只会是徒劳无获的,看你长得不错的份上,我会好好对你的,做我的女人,吃穿不愁,而且你会很享受的。”
他将她往床上一扔,然后抬手脱掉大格子的睡衣,就地一丢。
安心向一边滚去,躲过了他的触碰:“荣华富贵吗?我的男人应有尽有…你根本连我的男人一根头发都比不上。而且你现在动了我,也只不过是穿了别人的旧鞋罢了。”
像他们这种人最好面子,她不知道这个激将法有没有用。
“我对是不是初女没有讲究,只要我喜欢就行,到了我的地盘,我就是你的男人。”
说完,一个纵身,朝她扑了过去。
她闪躲不及,被男子压在了身下,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冷炎,救我!”
男人低头准备吻她,可听她喊出这一句话之后便顿住了。
“你叫谁?”
她嫌恶地瞪着他:“为什么你们男人对女人都一样,只会用下半身思考,卑鄙龌龊。”
肮脏透了,她不想再沦为另外一个人的玩具,她觉得冷炎不可能会找到这里的,没有人会来救她,这样没有光明可言的人生早就该结束了。
男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制止了她的挣扎,冷声质问:“我问你,你口中的那个冷炎,可是冷氏的总裁?”
她想要摆脱他的钳制,却怎么也甩不掉他的手:“是又怎么样?”
“你们什么关系?”
她放弃了挣扎:“关你什么事?”什么关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情人,仇人,矛盾的存在。
男人皱了皱眉:“你是他的女人?”
“不,是情人。”
男人笑了笑,眼神诡异的看着她:“真是太好了,我和他还有笔账没有算清呢!”
她自嘲的冷笑:“很抱歉,如果你想要拿我去威胁他,那么你就太天真了。”
他自负的扬唇:“冷炎这个人我还算比较了解,你如果对他不重要,他决不可能会带你来法国。”
他按下床头墙壁上的服务铃,很快就有女佣走了进来。
他吩咐了几句,女佣便点头出去,没隔多久,但见女佣拿着一部手机进来。
安心一眼认出是自己的手机,想要夺回。
男人却高举起手:“别急,会让你跟他说上话的。”
翻出了冷炎的号码,他按了免提。
“安心,你跑哪里去了?”电话刚刚接通,那头便传来冷炎紧张又气恼的声音。
“我…我不知道这里是哪儿。”
“你仔细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标示?”
男人从他的语气里便知道了答案,安心确实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
于是对着电话说:“冷总裁,好久不见了,想知道你的女人现在在哪里吗?还是我来告诉你吧。她现在,正在我的床上,等着我好好的疼爱呢!”
彼端沉默了两秒,传来冷炎不确定的疑问:“Peter?”
Peter悠闲的拨了拨指甲:“记性不错,我还以为你早就忘记我了呢!”
“我们之间的事情,与她无关。”他压抑着心里的怒气,试图拖延点时间。
Peter呵呵笑道:“你可是稀客,难得来法国,我不好好的招待一下怎么说得过去呢?”
“你妹妹的事情我很抱歉,不过她是自己自杀的,你不能把这笔账扣在我头上吧?”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妹妹会自杀吗?”
Peter想起过去的恩怨便忍不住激动起来。
“难道她喜欢我,我就得跟她在一起?”他对Peter的恨意也是感到莫名其妙。
Peter的妹妹喜欢冷炎的时候,冷炎已经跟祁欢在一起了,与此同时,Peter的父亲为了巩固势力,不惜让唯一的女儿嫁给一个年纪与他所差无几的老头,对于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来说,是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的,万念俱灰之下,她才选择了自杀,可是Peter一直认为是冷炎伤了她的心,才导致她生无可恋。
“废话少说,你最好速度快点,我今晚兴致高,准备亲自给你上演一部激情戏呢!”说着便伸手摸了摸安心光洁的大腿。
“混蛋,别碰我!”她惊恐的向一旁挪去,身上的睡衣是吊带式的,长度只达膝盖上三十公分,稍不小心就会惷光外泄,她只好紧紧压住裙摆。
冷炎皱了皱眉,心里不爽到了极点,一连串的车子正在火速前往peter的老巢。
“观众还没到场,你该不会这么迫不及待吧?还是,你怕我到了,这场戏就开始不了?”对付peter这种人,他不得不用激将法。
peter果然不屑的冷笑:“你还没搞清楚状况,这里是法国。”
冷炎回以冷笑:“恐怕,你也没有搞清楚,我是什么人!”
“哼!我倒要看看你待会儿还怎么神气!”说完便挂了电话。
转脸看向安心:“算你走运,我暂时放过你,等你的男人来了,我会亲自送你们上路。”
十来分钟后,有人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不好了peter先生!外面来了很多人!”
peter一惊,他自然是想不到冷炎跟黑手党有关系的,眼下火烧眉毛,他早已没了方才的悠闲:“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调人手过来?”
那人支支吾吾的说:“所有路口都被封死了,我们的人根本出不去,信号也受到了干[扰,电话都打不了了。”
“该死的!”他真后悔太过轻敌,早知道就应该多留些人手在这里了。
他恶狠狠的看着安心,一把拉过她的胳膊就将她带下床,大步流星走到雕花窗台前,双手卡住她的腰,轻轻一提便将她放在不足脚宽的窗台上。
安心本能的抓住他的手,窗外的冷风瞬间卷走了她身上仅有的温度,仿佛连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你最好乖乖的配合我,不然,只要我一甩开你的手,你就会立刻肝脑涂地。”
冷炎跟龚俊熙带着一帮人闯进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惊险的一幕。
peter竖起拇指似笑非笑的说:“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些。”
“放她下来。”他沉声命令。
peter嗤笑:“我吃了这么大的亏,现在她可是我唯一的救命符,你觉得我会放了她么?”
“只要她没事,我是不会跟你计较的,现在的形势摆在眼前,你应该学聪明点。”
龚俊熙不着痕迹的给身旁的人使了眼色,那人会意的颔首,带着其他人退出房间。
peter这才满意的将安心抱了下来,小心翼翼沿着墙壁走了几步:“虽然都说你一诺千金,不过我还是觉得不保险。”
“那你想怎样?”
peter顺手按了一个开关,雕花的墙壁立刻分开,原来是电梯,不仔细看真的很难发现,这是他专门用来应变危机的逃生法则。
拉着安心走了进去。
冷炎静静地看着,握着枪的手缓缓抬起,直指peter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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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杀人
peter反应也很快,掏出腰间的配枪,抵住安心的太阳穴。“我知道你枪法很准,不过你确定要拿她的命来赌吗?”
有过上次的经历后,冷炎教过她几招如何摆脱别人牵制的招数,只是peter力气很大,几乎快要把她纤细的胳膊拧断了,疼得她完全使不上力气。
一声轻微的声响,冷炎还是开了枪,正中Peter执枪的手,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惨叫,Peter痛得扔掉了手里的枪,他没想到冷炎真的会开枪,而且枪法既快又狠,伤得他措手不及。
安心趁机跑向冷炎,Peter强忍着剧痛,蹲下来捡起手枪瞄准安心后心。
冷炎一把搂过安心身子一斜,Peter这一枪贴着他的臂膀飞了过去。
他咬了咬牙,紧接着又开了一枪,子弹穿破空气,眨眼间便没入Peter的眉心,一张白净的脸霎时不满了血痕,狰狞无比。
“啊!”安心不是第一次看见死人,但是这一次的血腥画面比之上次更加令她惊恐万状。
冷炎面无表情的将她的头按入怀中,龚俊熙对听闻动静赶进来的一帮人吩咐了一声:“清场。”
“是。”
车内,安心在他怀里抖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害怕。刚刚看见Peter的最后一眼,惊心动魄的定格在她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冷炎无奈的劝说:“没关系的…你慢慢会忘记的。”
她艰难的抽出脑袋,慢慢的看向他拥着她的双手:“你这双手,到底染过多少血腥?”
她很害怕他的触碰,因为一条鲜活的生命刚刚结束在他的手里,而且他杀人果然是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她真的不知道哪天把他惹急了,会不会也跟Peter死了一样难看。
他不悦的蹙眉:“怎么?嫌我的手脏吗?你别忘了,我是因为你才杀他的。”
杀人他觉得杀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这次真的是第一次,只因为他跟龚俊熙走得近,很多血腥的场面早就习以为常了。
“借口,你明明就可以不杀他的!”此时此刻她真的不希望也不忍心他的双手沾上血腥…即使是为了她。
“闭嘴,今天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回去我看你怎么跟我解释。”
冷眼怒叱一声,目光阴鸷的盯着她,之前因为担心她的安慰,他都还没来得及生气,现在这个女人又开始不识好歹了…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安心这样子说,完全是因为心疼他。
回到城堡,明轩见他们都平安的回来这才松了口气,见冷炎怒气冲天的样子,于是劝道:“炎,人回来了就好,你别生气,现在已经不早了,赶紧洗洗睡吧!”
“你先休息,我们回房了。”冰冷的语气里无处不透露着他此刻愤懑的情绪。
明轩也不敢再劝,以免惹火烧身,很同情的看了安心一眼。
等冷炎将安心拉走之后…明轩开口向龚俊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龚俊熙摇了摇头,微微一笑:“他们两个大概又抽了吧。不过这样子很有爱不是吗?”
明轩奇怪的目光看着龚俊熙…什么时候龚俊熙的脸上会有这样的笑容了?
回到房间,冷炎直接拉着她走进浴室,不管水温有没有上来就对着她冲。
她哆嗦着抱紧自己,水温很快变热,才渐渐止住了颤抖,只是面对冷炎这样暴力的行为,她感到很无语,有力的水流冲击在她身上,再加上之前洗了那么长时间的澡,很多地方都被那些女佣擦得通红,浑身上下都不适应的疼痛着。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没事不要到处乱走?”
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他还是有些心软了,勉强克制住即将爆[发的脾气,今天一颗心被她搅得乱七八糟,那种感觉就好像被悬在高空,找不到任何可以支撑自己的点。
她知道他生气是因为担心她,可是她不是他的包袱,不管上哪里都会带着,但是安顿下来之后又会被搁置在一旁,没有人会管她心里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只要她乖乖的呆在他们所认为安全的空间里就好。
静默几秒,她缓缓将视线移向他阴沉的脸庞:“如果你认为我是个麻烦,你可以不带我来的。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件物品…不是你高兴的时候就带着我,不喜欢的时候就可以随便一扔的。我单纯的只是想要出去走走而已呼吸一些自由的空气罢了。”
“这里是法国,不是X市,你又不精通法语还敢乱跑,你知不知道你失踪了那么一下,花费了多少人力?”
他最生气的不是这些,是他千辛万苦救她出来,她非但不感激,还指责他不该杀人。
“我知道这次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过你放心,我明天就回国,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哟…做错事的人居然比我的声音还大。”这个女人的脾气真的不是一般的不好,非得把他惹急了才知道后悔。
她别开脸不去看他,心里也很生气,她怎么会知道逛街也会发生这么倒霉的事情?他不但不安慰她还对着她发火。
他无意间发现她身上一片片绯红,不由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跟你没关系。”她赌气的说。
“是吗?很好。那个女佣居然敢把你弄丢,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罚她呢。”
他意有所指的说着,让他拉下面子去哄她,老实说,他是办不到的,那么就只好威胁了。
“你根本就是一个残暴的混蛋…明明就是我不小心走丢的…居然把错怪到别人的头上。”她不想再因为她而令其他人受到灾难了。
他就那么看着她,一言不发,好像在等着她下文。
她抿了抿嘴说:“你放心,他们没有碰过我,这些是那里的女佣给我洗澡时留下的。”
“他们有没有碰过你,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吗?你当我跟你一样是笨蛋啊。走路还会走丢…我给你洗冷水浴是给你一个警告,记清楚今天的教训,现在去换衣服睡觉。”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带,放水准备洗澡。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饶过她,趁他脱衣服之前离开了浴室。
没几天,明轩的婚期便降临了。
这天大家都喜气洋洋的前来祝贺。
绿色的草坪上驻扎着雪白的棚子,边缘扎了很多彩色气球以及鲜花。
里面摆放着桌椅,中间留下一条足够两人并排而行的红地毯走道。
走道两边整齐的摆放着漂亮的花篮,正前方便是一个十分精致的主席台。
美丽的新娘挽着明轩一步一步走向台下,然后便是神父的一些致词。
一场婚礼圆满的落幕,冷炎这边的事情也已经处理妥当,总之这次的巴黎之旅不是那么的尽如人意,他决定以后还是不能带安心出国,以免再次发生类似的事情!
龚俊熙在酒吧看见冷炎一个人喝着闷酒,于是拍了拍他的肩,在旁边的位置坐下:“兄弟,借酒消愁,不象你噢。”
他眸光一暗:“我愁什么…一点也不愁。”
龚俊熙点了一杯龙舌兰,然后笑着指了指他:“能够让你皱眉的人,除了安心,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他头痛的捏了捏鼻梁骨:“你说,这个女人怎么那么不识好歹?我救了她不知道感谢也就算了,还因为我杀了那个混蛋而排斥我。”
“早就说过她很难搞了,既不爱钱,也不会被名利地位所惑,跟其他女人比起来,确实叫人伤脑筋。”
其实龚俊熙把他们两个的情况看在眼里…旁边人都可以看得出,他们明明相爱,可是就像两只刺猬,拼命想靠近,却只能刺伤彼此。
冷炎嘴角溢出一抹苦涩的弧度:“她要是用钱就可以打发的女人,我早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131 不能生育
“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安心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骨子里倔得很,你之前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你害死了她父亲,我想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她留下来是另有目的的。”
龚俊熙能看的出来,冷炎自然也知道,安心如果不是为了报复冷炎,早就远渡重洋去了,哪里还肯留在一个在她身上写满伤痛的男人身边?
冷炎锁了锁眉:“可我真的没有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她父亲。”
龚俊熙怔了怔,思忖说:“就算这样,那你也脱不了干系,安泽是因为无法接受你们那不正当的关系,才会病发的,而她做你的情人,是被你逼的。”
反正就是横竖脱不了关系了,他猛喝了一口酒:“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是枉然。不管她留在我身边是为了什么,我无所谓。”
龚俊熙叹了一口气,他的这一声叹气,好像是在为冷炎可惜,也像是在为自己叹气:“真的无所谓吗?”
作为兄弟,龚俊熙自然是了解冷炎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以令冷炎如此消极,看来安心果然是他命里的劫数,但是他不知道…安心是冷炎这辈子的劫难,也是他这辈子的劫数。
他不语,手机震动了起来,他看也没看就接了。
那边传来墨辰欣喜的声音:“炎,根据龚俊熙给我的资料,我知道是谁叫那个护士给我喝含有可[卡因的水了。”
冷炎应了一声,意思知道了,不过此刻他还真的没有心情去理会这种事,于是问:“出来喝一杯吧。”
受到他的邀请,墨辰比查出真相还要兴奋,他们兄弟几个确实没有好好的聚过了。
在巴黎经历的那场血案对于安心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噩梦,每次闭上眼睛,她都能清晰的看见那血腥的一幕,导致每次冷炎碰她时,她都下意识的避开,她实在无法接受那双修长漂亮的手,带有她最可怕的梦魇。
“这次的巴黎之旅怎么样啊?”祁蕊面上挂着笑容,心里却嫉妒得要命,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太忙走不开,她早就飞去巴黎了。
安心有条不紊的吃着午餐,头也没抬:“不错。”
祁蕊收敛住怒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你就好好的享受这段时光吧,毕竟,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开始了倒计时。”
安心闻言一怔,心底滑过一丝不爽,莫名的,竟然会有些不舍的情绪,忽略这个很不好的感觉,她笑容优雅的说:“是吗?”
“不相信啊?没关系!”
祈蕊神秘兮兮的笑着,顿了顿说:“你大概不知道吧?炎哥哥隐瞒了我们所有人包括你在内的一个天大秘密。”
她蹙了蹙眉,心底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那是什么?”
祁蕊越发得瑟的笑着:“当然是一个可以阻止你踏进冷家大门的秘密。”
“是吗?反正对于冷家那个大门我也没有兴趣…你自便。”
她确实没有想过要嫁进冷家,安泽是她与冷炎之间最大的阻碍,她可以原谅冷炎以前对她造成的伤害,却无法原谅一个害死她父亲的凶手!
“真的没有兴趣吗?”祈蕊拿出一张A4纸丢在她面前,“那你可真的要看清楚咯。”
她不想再跟祁蕊纠缠下去,于是意思的拿过一瞧,醒目的大字标题映入眼帘,她顿时傻了眼,情绪不稳的摇摇头:“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冷炎,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祁蕊冷笑:“事实摆在眼前,你不相信也没办法,这是复印的,你要想看正本可以去问炎哥哥要啊!”
她笑得春风得意,真是连老天爷也在帮她。
安心心里五味杂陈,她原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事可以令她心痛的了,可是当这个诊断报告书出现在她眼前时,她的心狠狠地痛了起来。
原来,并不是什么都无所谓的,她颤抖着问:“他他早就知道了?”
祁蕊幸灾乐祸的笑说:“没错,你以为他是因为喜欢你才把你留在身边的吗?他只不过是可怜你而已。但是你也应该清楚,冷家就炎哥哥那么一个独子,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无法生育的女人嫁进冷家的,即便是伯母再怎么疼你,你也不可能风光的成为炎哥哥的妻子。”
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就不是完整的女人,这一点她知道,可是她没有想过做冷炎的妻子,因为她要不起冷炎那强势的感情,或许,他根本不可能存在感情,他对她,更多的,大概就是征服欲吧?因为没有人可以跟她一样不将他放在眼里,所以他觉得自尊心受挫。
可是,他为什么明明知道她无法生育却不告诉她?是因为怕她更加恨他还是担心她无法接受这样一个现实?难怪每次欢爱过后,他都会给她喝中药,她以为是他不想她怀上他的孩子,却不曾想,他一直背着她寻访名医,以另一种方式偷偷的调理着她的身体,而她全然误会了。
心里好似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喜是怒。
祁蕊依旧火上浇油的说:“你也别太难过了,反正等你离开的时候,你会得到一大笔赡养费,足够你丰衣足食好几辈子的了!”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腹部,没想到,她第一个孩子,竟然也是她最后一个孩子,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她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可是为什么,足够孩子,偏偏是死在了冷炎的手里?
她沉痛的闭了闭眼,一滴泪珠沿着脸颊滚落,调试好情绪后,她淡定是看着祁蕊:“虽然我进不去冷家的大门,可也不见得你又可以进去…你我都清楚,冷炎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你…而现在就连你姐姐在他心目中的份量到底还有多少…你又清楚吗?别自不量力跟我斗…你还没那资格。”
安心不是一个软柿子…既然你欺负到我头上了,我自然就不会摆出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面对你,反而会字字珠玑的戳中你的要害。
“你你…看你还能得意多久?守着你那可怜的时间吧,可别到了以后连回忆也没剩下。”说完,祁蕊趾高气昂的踩着高跟鞋离开。
安心一天都魂不守舍的,连工作也没什么效率,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才渐渐的回过神来。
从她上车开始,冷炎便觉得不对劲,漫不经心的问了句:“想什么?”
“没什么。”这件事情祁蕊完全扰乱了她的思绪,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为什么这么多不幸的事情都跟她如此有缘?为什么她一个人要默默承受这么多痛苦?她真的受够了!
他不再说话,回到别墅,安心连晚饭也不吃便说回房休息。
冯妈只好热了一杯牛奶给冷炎端进房去。
回到房间,她已经睡下了,依旧是侧着身子瑟缩在床边。
“起来把牛奶喝了。”他不冷不热的吩咐。
“我不想喝。”她无力的回应。
他皱了皱眉:“你究竟怎么回事?”
她将自己完全蒙进被子里:“我累了,想睡觉。”
“在我出来之前,把它喝完。”他重重的将牛奶往床头一搁,然后进浴室洗澡。
她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听进去他的话,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件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恨他,似乎已经显得越来越无力了,她真的不知道她该用什么理由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洗完澡出来,看见牛奶里还是满满的,不禁有些气恼,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揭开被子,但见她水眸半开,根本没有一丝睡意,他不耐烦的吁了口气:“你又在闹什么别扭?”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该彼此放手了。”
安心考虑了很久,才说出这样的话。或许当初真是不该决定留下来,根本就没有一点意义,继续呆在他身边,她只会渐渐迷失了自我。
“你说什么?”明知道他最不喜欢听的就是这种话题,她居然还不怕死的说出来。
“我们,分开吧。”她想清楚了,不再坚持仇恨,那个东西太累了,她承受不起。
“才多久没碰你,你就已经忘记了你是我的女人了。”他没有恼火,邪妄不羁的坏笑着,俯首吻住她的唇,不想再听那些令他不爽的话语。
她侧首避开,他则顺势吮吻她白希的颈项。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只是满目苍然的问了一句:“不要浪费力气了,你明知道我不会怀孕。”
他动作一滞,缓缓抬首看着她空洞的表情:“你怎么知道的?”
“重要吗?”
“谁告诉你的?”
“如果没有人告诉我,你还打算瞒我多久?你觉得,你做的那一切还有什么意义?是你,是你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的!”
她哽咽着,当初失去孩子的时候,她心里虽然难受,但因为那是冷炎的孩子,即使没有发生那样的意外,终究还是留不得的,只是现在想想,心里真的很痛,那是一个她无法换回的生命,现在即便想珍惜,也许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不过很快隐去,伸手捧着她的脸颊:“好了,不就孩子嘛,以后会有的。”
医生只是说很难怀疑,又没有说绝对不会怀孕,而且他也已经很努力了,总得尽人事才能听天命吧!
“没有关系,我也不打算嫁人。”自从认识他以后,她对感情向来没什么向往了。
“别人你是嫁不了,你是属于我的。”他知道以后的路会很困难,也知道,冷昊天绝对不会允许不能为冷家继后的儿媳妇存在,但因为是她,所以不管多困难,他都不能放手,如果放手,他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填补空缺的心。
隔天,安心没有去公司。人在烦躁的时候总是需要做点什么,她已经忘记了曾经说过不会乱碰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一样东西,拿着抹布擦拭着本就一尘不染的家具。
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护照,不知道还在不在,于是打开抽屉翻了翻。
意外的在抽屉的最里面发现了一个锦盒,下意识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别致的贝壳项链,贝壳有着淡淡水紫色的光泽,比较稀有,反面刻着一个“心”字。
她面色瞬间万变,嘴里不可思议的呢喃:“是他?”
十年前,她在海边遇见的一个男孩,竟然是他?
还记得那时,她才十二岁,特别喜欢大海,光着脚丫在岸边戏水,一不留神被海水卷到了深处,她不会游泳,如果不是那个男孩的出现,她早就溺死在海里了。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只送了他这条贝壳项链,是她亲手用黑色的线编织而成的,所以不会认错。
只是她真的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巧合,更加没有想到,他居然还会留着这条项链。
墨辰听说她决定离开之后,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一方面,她能够放弃报复确实叫他感到欣慰,另一方面,她和冷炎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坷,虽然有着太多的伤害,可是彼此已经介入了彼此的生命,真要硬生生的割开,那会是怎样的痛楚!
“真的要这样子吗?不用在考虑一下子吗?”
她摇摇头:“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牵绊得了我了。我离开,对大家都好。”她的家人不肯认她,而冷炎的身边更加不可能会有她的位置,他说得不错,恨一个人,远远比爱一个人还要来得强烈,她已经很累了,回头来,竟然发现,她竟然连仇恨也要不起!
“因为你发现十年前的事情,所以没有办法继续恨他了是吗?”
她茫然的看着远处的风景:“我也不知道,我曾经很恨他,尤其是他害死我爸之后,我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可是我真的好累,已经没有力气去坚持了。”
“就不能,在给彼此一个重来的机会吗?”他衷心的希望他们两个都可以得到幸福,只要他一个人痛苦就好!
她淡然一笑:“我和他永远也不可能的。就好像水里的鱼和天空的鸟,勉强在一起,除非鱼离开水,或者鸟折断翅膀,但不管怎么样,结果都注定了一场悲剧。”她可以不恨他,却也不能原谅他,因为是他,害得她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墨辰无奈的叹息,想要走出冷炎的禁锢,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132 关于祁欢的真相
回到公司,安心本就准备辞职,碰巧听见了办公室里的窃窃私语。
“你看她,每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事实上,还不是别人的小三?”
“不就仗着总裁的关系么,薪水拿得比谁都高,做事却不见怎么积极,还动不动就缺勤,公司几时有这样懒散的员工了?”
王琪一脸严肃的说:“你们在说什么?不想工作就给我去人事部领薪水走人。”
众人顿时跟吃了哑药似的鸦雀无声,赶紧抓过手里的文案开始工作。
安心无奈的垂首,凝立了好几秒,才推门进去。
她们看见她进来,一个个都心虚的低着头,生怕因此丢了这份高薪工作,因为在X市,冷氏里就连一个扫厕所的都比普通公司的白领强。
王琪淡淡一笑,虽然对安心客气,不过也不显得过分谄媚:“你来啦?正好还有很多事情要等着你处理呢,赶紧工作吧!”
安心尴尬的笑了笑,这个时候开口辞职似乎不太好,于是便打算等下班再说。
给祁蕊送资料的时候,碰巧听见她在讲电话,一脸慌张的样子,鬼鬼祟祟的站在角落里对着话筒低语:“你怎么又打来了?我不是叫你不要跟我联系的吗?”
“我不管你怎么解决,总之,我当时已经给过你酬谢了,剩下了出什么事你得自己担着。”
“你有没有搞错?明明就是你自己想要取代她的地位,帮我也只是顺便而已。”
“不要再说了,以后不准再跟我联系!”吼完,她气恼的将手机丢尽了办公桌一边的鱼缸里。
安心很少见祁蕊发这么大的脾气,不由吓了一跳,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但是下一秒,祁蕊已经发现了她,清秀的脸上立刻多了一份森然:“你什么时候来的?”
安心被她犀利的眼神看得疑惑,她的直觉告诉她,祈蕊那通电话与她有关:“刚来,这里有你需要的资料。”
不紧不慢的走到办公桌前,将资料放下,准备转身离开。
“你听见了什么?”祁蕊不确定的质问,衣袖下的手紧紧地握紧。
安心回眸与她对视:“你觉得我听见了什么…”
祁蕊深思凝重的笑了笑说:“没什么,只不过,像你这样一声不响的出现在人背后,很吓人的!”
“是吗?我想你的胆量不仅仅就这样吧。”她虽然不清楚她跟谁通话,但是从隐晦的话里她已经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了。
祁蕊故作轻松的说:“不管你有没有听到,都无所谓,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我很好奇,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我怎么老是听说你无故缺席呢?”
安心莞尔说:“这么关系我啊…真让我受宠若惊啊!只不过王秘书都没有说我什么,你未免也管得太宽了,别忘记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下属了,后会无期,祁总监!”
祈蕊真的让她没理由的厌恶,从来没有这样反感一个人,处处都喜欢挑衅她,每次都拿别人的伤口来说事,叫人痛上加痛。
瞪着她远去的背影,祁蕊气得咬牙切齿,为了避免日后的麻烦,她确实是喜欢跟安心后会无期,而且是永无再见之日。
医院专家会诊处,墨辰进了一间外科专家门诊,打开门,对着里面一个中年男子笑了笑:“胡医师,好久不见。”
胡医师一见他出现,显然很紧张,咽了口口水笑了笑说:“呦!这不是墨医生吗?”
“怎么?看见我来觉得很意外吗?”墨辰不急不缓的笑说。
胡医师急忙起身上前:“怎么会?我是太激动了,你回国也不通知一声。”
墨辰别有深意的笑着:“是吗?是激动,还是惊动啊?”
胡医师怔了怔,憨笑着说:“瞧你说的,我是又激动又惊动啊!今晚来我家,陪我喝两杯!”
“何必晚上呢?我正巧有话跟你说,现在就出来吧。”
胡医师看了看再见的座位,面有难色的说:“你看,我外面还有很多病人呢?”
墨辰无所谓的耸耸肩:“如果胡医师想要你的病人知道一年前的事情,我也不介意啊!”
胡医师佯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你说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
“通话录音,交易证据,我可是都找齐了呢!别看那个护士傻呼呼的,不过关键时候还是有点用处的,起码,她还知道用你的罪状来保护自己的安全。”墨辰似笑非笑的说着。
胡医师闻言大惊失色,再也伪装不下去:“有话好好说,我找人来代班,你先出去等我一下。”
两人寻了一处四下无人的场地,胡医师搓了搓手说:“墨辰啊,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一些误会,我…”
墨辰开门见山的说:“铁证如山,容不得误会存在,你心里若是没鬼,又怎么会跟我出来?”
胡医师抿了抿嘴说:“我那不是担心你说错话,毁了我的名声么!”
“你的名声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他顿了顿继续:“我承认,你医术确实不错,我也知道你很想得到医院的重视,但是,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拿一条人命来作为你事业的垫脚石?难道你连最基本的医德都没有吗?”
“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拿人命开玩笑过?”胡医师急得跺脚。
墨辰很笃定的看着暴跳如雷的他,说:“有没有你心里最清楚。但是你别指望我给你背黑锅,法庭见。”
“不需要了。”一个清冽的嗓音传来。
“炎,你怎么来了?”
冷炎缓步向前:“把他交给龚俊熙就行,哪里需要这么多的麻烦!”
胡医师一年前就听说过冷炎的为人,而龚俊熙的大名简直就叫人闻风丧胆。
“不要啊!求求你们,就放过我吧!我也是被人威胁的,真的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事后,我也很后悔。”胡医师吓得面色惨白,躬身求饶,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态。
墨辰嗤笑:“后悔?一句后悔就能让死去的人活过来吗?”
这句话,冷炎也曾经问过自己,他一向以为自己绝对不会为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后悔,但是遇见安心之后,他似乎每天都在后悔,心里对祁欢的歉疚也就随之加深,原本坚持的感情,到头来却辜负了所有人,也包括了自己!
“我知道我错了,请你们高抬贵手。我真的是受人威胁的,不要把我交给龚俊熙啊!”他吓得浑身哆嗦,冷汗涔涔,看着他们的眼神好似在漫无边际的沙漠里寻求最后一滴水源,绝望而又期待的。
冷炎面不改色的质问:“那好,你说,是谁威胁你的?”
“我答应过她不说出去的…她说我说出去,一定不会放过我的。”胡医师声音颤抖着。
墨辰不以为意的冷哼:“说穿了,你不过是为了得到名利罢了…别说受别人威胁这种没有人相信的话。”
“对不起…我承认,我刚刚开始确实被名利和金钱迷惑住了,可是,我后来真的很后悔,我也有想过说出真相…可是又怕那个人对我家人不利,所以我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生怕东窗事发,可是,那个女孩子的手术成功率本来就很低的,即使我没有做过手脚,你也不一定能够医好她啊!”
墨辰恨恨的说:“身为医生…你就抱着这种态度对待病人的吗?不管她病得多重,也轮不到你来宣布她的死刑,你是一个医生,你的责任是竭尽全力医好病人,而不是抱着这种不该有的心态。”
他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双手合十:“你教训的是,我真的知道错了,请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冷炎猛然抬眸:“那么,谁来给欢儿机会?”
胡医师惊惧交加,牙齿险险咬到舌头:“我我会改过自新的,这样吧…我辞职。”
冷炎不屑的冷哼:“你觉得一条人命还比不上你那个职位?”
“只要你们不把我交给龚俊熙,让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除非你说出是谁指使你的,否则,一切免谈。”他也没有心情在这里耗着,只是为了还给祁欢一个公道。
见冷炎拿起电话准备找龚俊熙,胡医师急忙抓住他的手:“我说,我说就是。”
冷炎瞥了一眼他的手,他识趣的拿开,舔了舔干涩的唇:“我说了,你们可千万别告诉她是我说的好不好?不然,我一家老小都会不得安宁的!”
墨辰将信将疑的问:“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个人,跟你们关系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