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蕊走至她面前蹲下,与她平视:“我也不妨告诉你好了,上一次你儿子从滑梯上摔下来,也是我精心策划好的,只可惜,他命大,还活着。”
安心气得隐隐颤抖:“你…”自从祁蕊找过她之后,她早就该想到的,那不应该是意外。
祁蕊无视她的愤怒,笑得极为猖狂:“你知道,为什么炎哥哥明知道我做了那么多事,却还不惩罚我吗?因为我姐姐救过他,他曾经承诺过我姐姐,会好好照顾我们祁家的人,所以,即使我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他也只是不理我而已。”
安心沉思了几秒,祁蕊爱冷炎已经爱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了,这个时候她是不能惹怒祁蕊的。为了孩子,她不得不向祁蕊低头:“你究竟要怎么样?”
“很简单,我要你跟龚俊熙在一起,告诉炎哥哥,他才是你爱的男人,这样子,我保证你们母子平安!”祁蕊漂亮的脸上还残留着四年前冷炎留下的痕迹,淡淡的,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她没有去掉拿道伤疤,因为那是冷炎留下的,所以不管是好是坏,她都没有想过要消除,她爱他,这样疯狂的,甚至是BT的。
“我可以带着孩子离开。”去爱龚俊熙,她确实还做不到,她不想利用他的感情来保护自己的孩子,那样太伤人了。
祁蕊忽然取出一柄明晃晃的刀在手里把玩着,在夕阳的映射下,泛着一圈辉煌的色彩。
耳边安逸的哭声延绵不断,安心心里揪疼得厉害:“你别乱来。”
“离开多没意思,我就是喜欢让炎哥哥看见你躲在其他男人怀里的样子,那样他才会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他去珍惜的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他了。”
安心脸色越来越苍白,腿上的血依旧缓缓的自伤口溢出,将已经干涸的血迹慢慢覆盖。无力的闭了闭眼:“你这个疯子!你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才是爱。”
“难道你懂吗?”祁蕊猛然起身,走向安逸,锋利的刀刃在安逸的脖项前虚划了几下:“这么可爱的小孩,我还真是下不了手呢!”
安心已经体力不支,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安逸,可能早就昏迷过去了,强忍着无边的倦意,她忍痛说:“我答应你。”
祁蕊终于满意的将刀收了起来,似乎听见了什么动静,惊道:“快撤!”
那人放下安逸便与其他同伙上车,祁蕊走到安心身边时冷冷的丢下一句:“记住你的话,要是敢骗我,下次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两辆车子急速驰去,消失在拐角处。
确定他们走远之后,安心终于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妈咪”安逸跑到她身边晃了晃她。
几秒后,一辆车停在他们身边。
“叔叔,妈咪怎么了?”安逸看清楚下车的人是谁,便哭着问。
冷炎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好像被刨开一道血口,深深地痛了起来。深邃的瞳孔写满了愤怒的影子。没有多说,俯身将安心抱起放到车上,然后转身将安逸也抱上车,急速朝医院驶去。
直到医生的诊断书出来,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而导致的昏迷,只好休养几天就没事了。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阴鸷的眸子宛如发怒的野兽,那气势足以吞没一切,紧握的双拳隐约可以听见“咯咯”的声响。
“叔叔,妈咪会不会有事?”小人儿站在他的脚边扯了扯他的裤腿问。
冷炎垂眸看着他,而后缓缓蹲下,眼角的戾气隐去了许多,露出一丝怜爱,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不会,她不会有事的。”
“叔叔,我好怕,妈咪流了很多血。”
冷炎将他抱了起来:“逸儿,我是你爹地。”
安逸似乎不太相信:“我是很想要爹地啦!可是妈咪要我叫你叔叔,所以你肯定不是我爹地。”
冷炎知道,他这个父亲已经缺席了四年,要安逸一下子就接受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等你妈咪醒了,她会告诉你的。现在告诉我,是什么人伤害你们的?”
安逸想了想,但是祁蕊带着墨镜,打扮也与上次不同,所以安逸并没有认出来是祁蕊,皱眉说:“是一个坏女人,和三个坏男人。”
冷炎蹙了蹙眉,看来只好等安心醒来之后再说了。
隔天,墨辰他们知道消息都纷纷赶来了。
安心睁开眼睛就看见那么多人守在床边,惊慌的坐了起来:“逸儿”
“妈咪!我在这儿!”冷炎刚刚带他去洗手间,一回来便见她醒了。
安逸松开冷炎的手,兴奋的奔至安心的病床前:“妈咪你醒啦?”
“逸儿,有没有哪里受伤?”她紧张的打量了安逸一圈,确定他毫发无损之后,才松了口气。
“妈咪,我很好啦!”他走过去将冷炎来了过来问:“妈咪,他真的是我爹地吗?”
安心抬眼看着冷炎,忽然想起了祁蕊的话,心里百般挣扎,最后还是摇摇头说:“他不是,龚叔叔才是你爹地。”
她不敢去看冷炎的眼睛,因为他冷冽的气息几乎充斥了整个房间,令她不敢抬头。
这话碰巧被刚刚收到消息赶来的龚俊熙听见,虽然明知道她是在说谎,可他心里还是升起一丝欣悦。
冷炎此刻的脸色已经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咬牙切齿:“安心,你有种再说一遍!”
171 你注定无法摆脱我
冷炎此刻的脸色已经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咬牙切齿:“安心,你有种再说一遍!”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是她也相信祁蕊的话,如果她不照祁蕊的意思去做,安逸随时都会有危险,因为祁欢的关系,冷炎不可能会把祁蕊怎么样的,所以她宁可得罪冷炎,也不要拿安逸的性命开玩笑。
鼓足所有的勇气,她眸光如水的看向他:“逸儿的父亲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俊熙。”
“你-找-死。”他单手掐住她的脖子,手背上青筋暴突,好像血液里都注满了愤怒的因子,随时可能爆开。
一群人拥了上去阻止冷炎。
墨辰使劲扳开冷炎的手:“炎,你疯了?冷静一点!”
安心得到解脱,咳嗽了几声,伸手抚上被他掐的泛红的脖子。忽而笑道:“你就是一个魔鬼,根本就不配有孩子。”
冷炎挣开墨辰上前扣住她孱弱的肩,力气大得几欲捏碎她的骨头,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愤怒:“很好,我早说过,我的身边,不管是天堂还是炼狱,你入得出不得,这辈子,你注定无法摆脱我!”
她因疼痛而蹙眉:“可我一点都不爱你,更加不要留在你这个冷血动物身边!”
“那你爱谁?嗯?龚俊熙吗?”他此刻就像一头发狂的狮子。
她抿了抿嘴说:“没错,我爱他。”
冷炎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要紧紧地握在手里,怏怒之余,更多的是心痛。
龚俊熙将手里的花一丢,上前用力将他们分开:“冷炎,放手!”
冷炎微垂的手隐隐有些颤抖,真的不能怪他,是安心踩到了他的底线。
墨辰拍了拍冷炎的肩:“炎,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
苏美仪坐到床沿关切的问了安心一句:“有没有怎样?”
安心摇摇头,她疼的不止是身体,还有她的心,不知怎地,当视线撞上冷炎那愤懑中又透着黯然的瞳孔时,心里突然绞痛得厉害。
安逸上前拍打着冷炎的腿:“坏银,不许欺负我妈咪!”
他怒吼了一声:“我才是你爹地!”
安逸顿时就被他吓得放声大哭起来。
苏美仪揽过安逸哄了哄,然后斥责的看向冷炎:“你看看你像个爹地的样子吗?怎么对小孩子这么凶?”
冷炎一言不发,俯身抱过安逸就走。
安心急道:“冷炎!你干什么?”
他微微顿足,回眸一笑,仿佛寒冬的烈风,让人冷得彻底:“我带他去做DNA。你最好祈祷他是我儿子,否则他将会从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冷然转身,踏出了病房。
“不要!”安心挣扎着就要下床。
墨辰按住她说:“你先别急,他不会伤害逸儿的,我去劝劝他,你好好躺着。”
龚俊熙本打算追出去,把安逸抢回来!可是突然停住了脚步…以他对冷炎的了解,如果他现在去了,无疑是雪上加霜…冷炎更加不会放了安逸!
苏美仪看到龚俊熙想追出去,本想叫住他,可是看他停下脚步…也就什么都没说了!
龚俊熙看了看她帮着纱布的腿:“安信,怎么会受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心不能说出是祁蕊做的,只能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被车撞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龚俊熙责备中带着些许心疼…但是以他的直觉告诉他,安心这次受伤并不简单……
安心淡淡的一笑,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们慢用告诉我妈吧?我不想她担心。”
龚俊熙安慰的将手搁在她肩头:“放心吧,你昨晚没有回去,伯母就问过我了,我以为你跟他在一起,所以就告诉伯母你跟逸儿都在我这儿。”
“俊熙谢谢你。”
对不起,俊熙,我最后还是选择了利用你!她默默地念着。
“傻瓜,为你,我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苏美仪觉得自己多余了,于是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医院。
安心反复思量许久,或许让安逸留在冷炎身边会比较保险,祁蕊想从冷炎身边动手抢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一念及此,她也就放松了不少,只是好舍不得跟孩子分开。
拿到了父子鉴定报告,冷炎一点也没有感到惊讶,因为他本来就坚信安逸是他的孩子,只不过安心说的那些话真的令他狂躁不安,好像急于证明一些什么。
冯妈做了一些吃得端到安逸面前,和蔼的笑着说:“小少爷,饿不饿?尝尝我给你做的点心?”
安逸嘟着嘴:“不吃!我要见妈咪!”
冯妈怔怔的看向倚在沙发上闷闷的抽着雪茄的冷炎。
袅袅烟雾模糊了他俊逸的面孔,看不清他的表情。
安逸冲着冷炎喊了一声:“叔叔是坏银!我要见妈咪!”
冷炎捏着雪茄的手微微一顿,随后不急不缓的掐灭在水晶烟缸里。起身缓缓走向安逸,蹲下高大的身子,看着他说:“我是你爹地,不准再叫我叔叔。”
安逸不信他的话:“你骗人!爹地才不会凶妈咪!”
“她那是自找的。”他冷嗤,安心说的那些足够她死好几次的了!
安逸不高兴的把嘴撅得更高:“明明就是你不对!我讨厌你!”
他眸光一沉,完全忘记了在他眼前的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不准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怎么跟他妈咪一个样,欠调教!
冯妈抱起安逸干笑着说:“少爷,你别跟小孩子一般计较,他跟他妈咪没有分开过,现在肯定是很想妈咪的,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嘛!”
冷炎缓缓起身,视线投向窗外:“我会让她乖乖回来的。”她是他的,不管是四年前或者四年后,没有人可以取代他成为她的男人!
172 担心我
本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是龚俊熙非要小题大做,让安心在医院呆了十天才同意她出院。
她一手撑着单拐准备起身,但见龚俊熙办完出院手续走了进来。
接过她手里的拐杖,托起她的胳膊绕过自己的脖项,高大的身子为了迁就她而微微倾斜着。
他笑了笑说:“有我在,不需要它。”
安心怔怔的看着他,继而感激的扬唇:“俊熙,谢谢你。”
龚俊熙佯装生气的撇了撇嘴:“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
她不解的摇摇头。
“就是爱跟我说谢谢。”他们在一起四年了,即使她不爱他,起码也可以和亲人一样,根本不需要说什么谢谢,因为他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你这样,只会令他感到距离。
她垂首沉思,可能以后,这个谢谢,就会变成了对不起!比起那样,她还是喜欢跟他说谢谢,也不要伤到他后,那显得无力的三个字。
回到龚俊熙的家里,龚俊熙扶她进了她之前住的那间房:“我知道你怕伯母担心,所以就我跟她你这阵子随我出差去了,就在这儿放心的养伤吧。”
她正欲开口。
龚俊熙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说什么,食指竖在她的唇中央,挑了挑眉说:“你再说一遍谢谢试试看?”
她但笑不语,低了低头说:“你有事就去忙,不用管我。”
龚俊熙一手轻轻搁在她的肩头,抿了抿嘴说:“我知道你想逸儿了,放心吧,我会把逸儿带回来的。”
她拉住他问:“你要去见冷炎?”
“怎么?你是担心他,还是担心我?”龚俊熙漫不经心的问着,其实他心里清楚,在安心的心里,冷炎的分量远远超越了他,这四年,她常常会一个人发呆,他知道,她是在想着过去,而她的过去里,只有冷炎一个男人。
“不要去见他,孩子的事情,我会自己去跟他谈。”冷炎的脾气她很清楚,他那人本来就不爱搭理人,更何况他如今与龚俊熙的立场是更加势如水火,她似乎又成为他们兄弟之间的罪人!
“你觉得道理对于冷炎来说有用嘛?我比你了解他…”
龚俊熙知道冷炎到底有多么的强势,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忤逆他的意思,但凡是他想要的,就会不计一切代价也要得到,所以根本没有道理可言。
安心沉默了,龚俊熙说的不错,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冷炎,道理跟冷炎是两码事!
龚俊熙接了一个电话,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先过去,我随后就来。”
安心担心的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你别担心,一点小事,我现在得过去处理,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叫佣人。”说完匆匆离开。
安心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慌张,一定不会是小事,但是她相信他一定可以解决,于是也就不再多虑。
当冷昊天看见那张亲子鉴定书时,简直激动得无以复加:“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这孩子是我们家的?”
方雅不爽的瞥了他一眼:“瞧你那德行?当初如果不是你执意赶走安信,这孩子也不会跟我们失散这么久了!”
“你们都是坏银!我要去找我妈咪!”安逸扑腾着,要从冷炎身上下来。
冷炎脸色阴沉得吓人,将他往沙发上一扔。
冷昊天与方雅生怕安逸摔到哪里,慌忙伸手接住。
方雅气急的拍了拍腿,轻叱:“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冷昊天也沉声训斥:“你给我小心点,摔坏我的孙子我跟你没完。”他一直都想要一个孙子,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兴奋ing。
冷炎这几天被小家伙烦得肝火旺盛,小东西一天到晚吵着要妈咪,还会乱摔东西,把家里折腾得乌烟瘴气,他一发火冯妈就开始护头,实在没有办法才把他送来这里。
安逸跟方雅倒显得很亲的样子,往她怀里钻了钻:“奶奶,叔叔是坏银,他打我屁屁。”
冷昊天笑呵呵的说着:“你爹地小时候也经常被爷爷打屁屁,你以后听话点,他就不打你了。”
安逸抱住方雅的胳膊,怕怕的看着冷炎:“他不是我爹地!他都不让我见妈咪,还对妈咪凶!”
冷炎吁了口气,努力让沸腾的怒气平息下来,说:“他先寄存在这里,我还有事,先走了。”
冷昊天自然是求之不得了,抱过安逸就开始问东问西的,想要跟安逸打好关系。
方雅有些心事重重的,想必是冷炎从安心那儿把孩子抢来的,看来两人就没个风平浪静的时候。
休养了半个月,安心的腿伤已经痊愈,虽然这些天龚俊熙都会抽空陪她聊天,可是经常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都因为接到电话而匆匆离开。
连续好几次都这样,安心不免有些不安,于是拉住他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龚俊熙故作轻松的耸耸肩:“真的没事啦!小问题而已,我去解决一下就好了。”
“你还要骗我?你这些天都是忙到半夜才睡觉吧?”
她知道龚俊熙平时都很忙…但是他是极注重生活品质的人,即使是再忙,也不会忙到半夜!
他尴尬的问:“我吵到你了?”
他知道安心的睡眠一向很浅,稍微有一点动静她都会被惊醒,所以晚上他走路都不穿鞋,即使口渴了,他也不会去碰饮水机或是开冰箱,总是尽可能是不弄出丝毫声响,没想到这样还是会惊扰到她。
173 你该死
冷氏…
安心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还会再次踏入这里。
刚到一楼大厅,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她心里有些忐忑,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真的不想来找冷炎。
碰巧遇见了陈文杰,她不需要通报便可以直接去了冷炎的办公室。
推开门,时光好像倒转至四年多前,她与他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她依旧是有求于他,而他依旧是那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停止你对俊熙做的一切,那没有任何意义。”
其实冷炎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也许是她把他逼急了,以前就算他再怎么威胁她,也没有做过实质性的行动,除了她父亲,他没有伤到她身边的其他人。
冷炎唇畔微牵,似笑非笑的样子,淡然瞥了她一眼,又继续审批着手里的文件,仿佛她不存在似的。
安心调试了一下呼吸,抿了抿嘴说:“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来,但是不要为难文泽。”
他冷然瞥向她:“心疼了?”
他心里很清楚,龚俊熙这几天为处理一些事情…肯定忙的焦头烂耳!虽然他知道那对于龚俊熙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但是他就是见不得他们过的快活… 但是安心却不知道,她知道龚俊熙因为她遇到了麻烦,她必须为龚俊熙解决而已…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收手?”
他缓缓起身走向她,抬起她的下颚,不温不火的轻笑:“你应该很清楚啊,直到你离开他为止。”
她挥开他的手:“不可能。”
他嘴角微微抽搐,被她挥开的手紧紧握成拳,而后垂放在身侧:“OK!反正我最近很无聊,我完全不介意看着龚俊熙寝食难安的样子。”
这一次,她不想再妥协了:“如果你非要这么做,我会跟他回意大利。”
当她试图抬脚离开之际,肩膀一沉,脚下打了一个趔趄,眼前的景物一百八十度旋转。
下一秒,她的背脊便重重的抵在了冰凉的墙面上,纤细的双臂也随之被拉高,固定在头顶,整个人毫无预警的展开在他的眼前,心口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着。
他也喘着粗气,双腿巧妙的避开她的踢腾,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她碾碎,却又出奇的耐心,直至眼前的小东西渐渐的耗光她的反抗力。
身体与她贴的那么紧,不留一丝缝隙,似乎要将她镶嵌入墙壁与他之间,这样他才感觉到她真实的存在着。
只是这样毫无阻碍的贴近,他的感官却瞬间热血沸腾,彼此的贴得越紧,呼吸便越沉重,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那带着弹性的柔软,不经意间的摩擦,是只有她才能点燃的冲动。
头顶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带着一丝沙哑。
安心咬着牙,越是挣扎他就越是用力的将她束缚,胸口有些发痛,迫使她无力的停止一切动作,任由他这么压着,她难受的微仰着脖子“你这样我没办法呼吸了。”
“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他还是适当的将距离调整到足够她自由呼吸的位置。
安心转过头也不能如愿的躲过他温热的鼻息,颈侧被他气息缭绕得越发灼热,逐渐蔓延至锁骨,他笑容依旧,只是在她眼里看来很BT。
“你就不能注意一点影响吗?这里是你办公的地方。”她不满的蹙眉。
他不以为意的嗤笑:“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不注意影响。”
“呃,冷炎!你这个BT,别拽我衣服!你还以为我是四年前那个任你为所欲为的安心吗?现在不管你拿什么威胁我,我都不会受你的控制了。”每当面对充满侵略性的冷炎,她的身体还会本能的发抖,做了他半年的情人,却用四年的时间也无法忘记他曾经烙下的痕迹。
“你现在反抗我,是因为龚俊熙吗?”
她想起了祁蕊的威胁,不得已的闭了闭眼,良久才吐出一个字:“是。”
冷炎疯狂的动作猛然一滞,胸膛因为熊熊怒火而起伏得厉害,盈亮的褐瞳以睥睨天下的姿势瞪着她,让人无法揣测那里面藏着的是怎样的情绪。
而她清澈的眸子却无畏无惧的迎接他的视线,垂在身侧的小手慢慢握紧。
猝不及防,他倏的俯首,双手捧住她的脸颊,两片炙热而柔软的唇狠狠欺下,堵住了她未及出口的话语,她抗议的声音被卡在咽喉,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无助的呜咽,双手在他胸口乱抓一气,拉扯着他的脖子,最后撕扯他的头发!
冷炎皱了皱眉,没想到这个女人疯起来跟个野猫似的,指甲那么长,抓得他生疼。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见招拆招,扣住她的手腕,让她感觉到轻微的疼痛而低吟一声。
趁着檀口微启,他的舌迅速探入,在她嘴里翻江倒海。
当昏天暗地的热吻结束,安心虚软的只能靠扶着墙壁才能勉强站稳,心里又羞又怒,扬手便是一巴掌,完全忘记了考虑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
正回味着嘴里那专属于她的味道,脸上却冷不防挨了一巴掌,他怏怏不悦的抬眸,视线好像突然被乌云覆盖住的天空,阴沉得吓人,就那么一动不动盯着她,直到她开始知道害怕。
他左手悄然放进裤子口袋,眼神布满威胁性的鄙视,沉声说,“四年不见,长本事了?是不是龚俊熙对你太好了,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是不是?”该死的女人,又打他的脸,她不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被扇耳光,上次要不是看在她正沉浸在丧父之痛里,他才不会那么轻易就算了!
174 你不要脸
“是你先欺负我的!”谁让他这么欠揍?
“说,龚俊熙有没有碰过你?嗯?”大手趁她不备,猛地扣在她一侧的胸脯上,不轻并重的一捏。
安心气恼得面红耳赤,大脑血液上涌,她立刻推开他,双手环胸,侧身斜睨他一眼:“我们之间的事情用不着告诉你。”
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睫毛半掩,显得更加深邃难测:“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才离开我四年就得意忘形了,如果不是我忘记了你,你觉得你逃得掉吗?可恶的小东西!”
“你别动手动脚的,走开。”
拉扯中,交叉式的礼服V型衣襟被他扯开,露出圆润的香肩,安心又羞又恼:“你这个臭流氓!”
“你就不能换个新鲜的词了,卑鄙、无耻、畜生、混蛋、流氓,听得我耳朵都长茧了。”
其实她本来很会骂人的,简直跟苏美仪有的一拼,但是不知怎么的,自从遇到他之后…她觉得她所知道的所有恶劣的词都根本不足以形容他的BT程度…
他无敌了…
“你跟龚俊熙究竟什么关系?今天要是不解释清楚,就哪也别想去!”他脸色很不好,一直都克制着自己不去跟她发火,他本应该抓狂或者狠狠惩罚她,因为她居然敢趁他昏迷的时候偷偷溜走,而且这一走,就是四年之久,甚至还瞒着他有了他的孩子,让孩子喊他叔叔,更可恶的是,她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喜欢龚俊熙,他居然没有掐死她,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莫大的无力感令他第一次尝试到什么是虚弱,尽管极其悲愤,可是却连咆哮的力气都丧失了,甚至想,只要她乖乖的解释清楚,哪怕她是骗他的,只要她说,她跟龚俊熙没有关系,他就会相信。
她护住衣襟,别开眼不去看他:“你认为同居四年的一男一女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安心,你还是和四年前一样,喜欢自讨苦吃!”他一把抱起她便向办公桌走去,放下她的同时,已经将一桌的东西,除电脑之外,其余全部扫落到地上,发出“呼啦啦”的声响。
安心被迫仰着身子,吓得花容失色:“你干什么?放我下去?”
他邪妄的牵起唇角:“干什么?当然是做禽兽做的事情了,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你不可以,会有人进来的!”她想下去,可是肩膀却被他按住,上半身被迫平躺在桌面上,两条腿挣扎着曲起。
他故意扭曲她的意思:“放心,没人敢打扰我们。”
“你不可以乱来,否则我回去告你!”她双手反握住两边的边缘,气急败坏的瞪着笑得一脸可恶的他。
他笑声渐渐变大:“我可以给你请律师,不过你的案子一定会被驳回,因为在法律上,你是我的专属情人,事实上,也是如此。”
安心咬牙:“你这个疯子。”
他亲了亲她,她则反射性的抿紧双唇。
“怎么?难道你忘记了?四年前,你可是签下一份协议书呢!终身有效,所以现在,我想怎么招就怎么招你,你能奈我何?”不要说有协议书了,即使没有,她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她无所谓的说:“好啊,那你就去告我好了,我情愿坐牢。”
他皱了皱眉,深呼吸了一下,她情愿坐牢也不愿意留在他身边?亦或者她吃准了他不会那么做,真是个可恶的小东西,明明恨得要死,却又不能把她怎么样,简直快把他气炸了!
“你闹什么闹?乖乖的留在我身边,你还可以跟孩子在一起,否则,你就继续呆在龚俊熙的身边,看着他精力焦脆吧!说不定哪一天你们都会有生命危险!”去告她?他真的不会往这方面想,一来,是他不需要那么做,二来就是面子的问题了,因为女人不肯从他就告上法庭,那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要女人还得用强的才行?这种丢脸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
至于生命危险…他真的只是说说而已,即使他当初如此恨墨辰,但他打从心底还是当他是兄弟的,也不会想着要他的命…对龚俊熙也是如此!
“孩子是我的,你没有权利将我们分开!”
他挑眉浅笑:“我有要把你们分开么?是你想要把我们分开才对吧?”
“只要你想要孩子,有一大堆女人愿意替你生,可逸儿是我的唯一,我变成今天这个这样子都是你害的,你怎么可以连我唯一的希望也抢走?”
她眼圈微红,所有的委屈再次涌上心头,这四年,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能让心里的伤口止血,才能说服自己不要对过去耿耿于怀,可是为什么他还是以不容抗拒的姿势走进了她的生命里?
看着她泪光晃动的眸子,他的心跟着为之一颤,他确实做过很多伤害她的事情,他也不奢求她能够原谅他,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其他都不重要。
俯首吻了吻她的眼睛,一滴泪珠在她合上眼帘时溢了出来,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可是却偏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于他,她有太多难以言喻的情愫,心里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他不想看见她哭,可是却每次都惹她掉眼泪。其实他想说的是,他的希望就是她在他的身边,只是她不愿意走过来而已!
她调整好心情说:“你放我下去。”办公室的视野很开阔,虽然知道这里是X市最高的位置,外面的人是看不见里面的,可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恐怕不行。”他别有深意的引领她的视线向下看去。
她下意识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面红似火,立刻别开眼,脱口而出,“你你不要脸!”
176 他唯一的爱
他一定是故意的,安心在办公室里踌躇不决,现在可以离开了,她却不敢走出去。脖子上,胳膊上,都是他留下的或轻或重的吻痕和抓痕,这样走出去她估计会被口水淹死。
冷炎回来时,看见她坐在沙发上生着闷气,不由嘴角一牵,将手里的纸袋递给她:“换上吧。”
她抬眸怔怔的看着他,态度不良的接过购物袋:“你先出去。”
他径直走去电脑面前翻阅文档,事不关己的说:“那你就这样走出去好了。”
“你…”她很想骂他,可在脑子里收索了半天,却是一片空白。
他没心没肺的笑着:“你浑身上下还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顿了顿说:“放心,你刚刚把我喂得很饱。”
她拿着购物袋的手慢慢地收紧,这个人不是一般的可恶,越来越难缠。
战战兢兢的躲在沙发后面把衣服换上,没有跟他打招呼,起身就走。
冷炎不急不缓的出声:“你不想见孩子了吗?”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疑问,将她的手硬生生的定格在门把上,她犹豫了,从来没有跟孩子分开这么久,这些天她一直寝食难安。
他唇边漾开一抹意料之中的浅笑,走到她身边,大手覆在她握住门把的手上,替她将门打开:“走吧。”
她一动不动,良久,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我要见孩子。”
“看在你刚刚表现不错的份上,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 他很自然的搂住她的肩,向专用电梯走去。
方雅看见安心出现激动的拉过她就嘘寒问暖。
“妈咪!”安逸一见安心就扑了过来,抱住她的腿。
安心俯身将他抱了起来:“逸儿有没有调皮?”
安逸摇摇头:“我没有哦!不信你问奶奶!”他知道方雅很疼他,所以不会出卖他的。
而安心自然是了解自己孩子的心思,捏了捏他的鼻子说:“妈咪好想你。”
“我也很想妈咪啊!可是坏银不让我见你。”说完还不忘记冲冷炎做了个鬼脸。
安心想了想说:“我现在要带逸儿走,这些天打扰你们了。”
冷昊天刚从楼上下来:“一点也不打扰,他是我孙子。”
安心知道冷昊天很宝贝安逸,可是她也无法跟孩子分开:“他只是我的孩子,不是你孙子。”
冷昊天挑了挑眉:“你不就是想要名分吗?看在你替我们冷家生了个男孩的份上,我同意让你跟炎儿结婚。”
她欲哭无泪的笑了笑,他们冷家的人还真是够自以为是,说得好像在施舍她一样,也不看看究竟是谁揪着谁不放?
“我对于冷家少奶奶这个位置一点也不敢兴趣,我只要我的孩子。”
冷昊天不悦的睨向她:“孩子姓冷,你别想带走了。”
安逸抱住安心的脖子:“我要妈咪!”
冷昊天看向安逸的眼神明显变得异常和善:“逸儿听话,爷爷给你买好多好玩的,来,让爷爷抱抱。”
“不要不要!我要妈咪!”安逸完全不受他的you惑,挥了挥小手。
冷昊天被拒绝,脸色不太好看:“这孩子!”
安心紧紧抱着安逸,生怕他被人抢走,眼神含冤而又略带求助的样子看向冷炎:“只要你不跟我抢孩子,其他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冷炎不急不缓的走至她面前,硬是将安逸抱了过来,交给了冷昊天,一只手扣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到楼上的卧室。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老实告诉我,在我和龚俊熙之间,你选择谁?”他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将她每一个表情动作都尽收眼底。
她低着头,视线凝结在某个点:“我已经说过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他极有耐心的掬起她胸前的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着:“心儿,你的身体永远比你的嘴要诚实很多。”
他已经调查过了,她跟龚俊熙在一起的这四年,一直平淡如水,换作谁也不会相信一对同居了四年的男女彼此之间的关系居然纯洁如雪。而安心一向很排斥过分亲密的触碰,她能够逐渐的适应冷炎,这说明他在她心里是特别的。
“哪次不是你逼我的?”其实他说的没错,她对他从厌恶到习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一种无法扭转的趋势了,她很恨自己没用,明明就应该恨他,可是只要靠近他,她就会无法自控的迷失了自我,所以她挣扎,逃跑,只有离开他,她才能找回自己。
“可是刚刚,你也享受不是吗?”
她很讨厌那样的自己,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背过身去:“你别说了,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好不好?你就当可怜我,把孩子还给我好不好?”
“只要你点头,我跟孩子都是你的。”他从身后将她抱住,刚毅的下颚枕在她肩头,俊脸偏向她的项窝,嗅着她的发香。她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充满了无限魅力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执着甚至不惜打破自己的原则,竟然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女人。
正如她所说,他确实一点也不缺女人,只要他动动手指头,马上就会有一大票美女任他挑选,可是那怎么能一样呢?谁也比不上他的安心,甚至包括祁欢在内。
以前,他以为自己对祁欢的习惯就是爱情,可是遇见安心之后,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他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去想祁欢,但是安心却好像顽强的风一般无孔不入,即使在工作的时候,也无法令他完全遗忘她的存在。也是这鲜明的对比,让他明白,谁才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
177 天意如此
“你去找过他了?”龚俊熙凝眉看着安心,她这么做,令他很生气,不是因为她跟冷炎见面,而是,她这个行为,就说明了她不相信他,不相信他可以跟冷炎抗衡,从某种角度上,她还是将冷炎放在一个高点,那个无人能及的位置。懒
安心抿了抿嘴说:“俊熙,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可我怕你会生气,所以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费文泽眸光一闪,心里隐隐开始不安,每次安心摆出一副歉疚的样子,他总是会害怕,担心她说出一些刺疼他心扉的话语。
“有什么你就说吧,你知道,我不喜欢你瞒着我。”他故作轻松的开口。
她决定还是跟他说清楚,以免日后到了无法解释的地步。“我这次受伤,不是意外,是因为祁蕊,她威胁我,想要逸儿安全,就必须跟你在一起。”
看来他的直觉没有错…只是那时安心没有说,证明她并不想让人知道,所以他也没有找人去调查!
但是他始终知道,她不爱他,虽然他对上次在医院听见她对冷炎说的话而感到耿耿于怀,但是他知道,她在骗冷炎,骗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
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她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是喜欢的人是他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她和冷炎的孩子!
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没有大喜大悲,只是了然的扬唇,依旧那么潇洒自若:“我说过,被你利用,我心甘情愿!”
安心知道,他是为了不让她有负担,所以才故意说得那么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愧疚更深:“对不起,你可以骂我自私,怎么都行,但是不要再对我那么好了,否则我会很难受。”
龚俊熙斜倚着身子,上半身倾向她,依旧是那不羁的坏笑:“怎么?你想报答我啊?”
安心微微往后一缩:“我是在跟你说真的。”
龚俊熙挑了挑眉:“我也没说假的啊!”
她深吸一口气:“好吧,你说,要我怎么报答你?”其实她知道,除了爱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回报,因为他付出的是感情,而她必须等同,否则,欠下,便是欠下了。
“嫁给我。”他眼神里到处可以读得到的认真,这是他心里最深的期盼,虽然,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安心为难的垂首,因为这个要求,她确实做不到,她不能回报他感情,勉强在一起,对他太不公平了。“俊熙我…”
他忽而站直身子笑道:“逗你的,还当真了?你放心,我龚俊熙不是那种会在一棵树吊死的人,只不过你是我第一个得不到的女人,所以我很不服气罢了!”
她那一瞬间的犹豫,就是最好的答案,她不爱他,自然也就不能接受他成为陪她共度一生的另一半,他能够理解,因为起初,他并不相信爱情,可是安心出现了,他爱上了那个纯净如雪山初融的积雪一般的女子,所以对于爱情,他抱上了宁缺毋滥的态度,宁愿一个人将就一辈子,也不要将就别人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