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李芸便问安逸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她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敷衍了过去,冷炎那低沉而又充满you惑的嗓音依旧回荡在耳畔,他说,只要她点头,他和孩子都是她的,可是她害怕了,她要的起他吗?那样强势霸道的人,也是害死了她最敬爱的父亲的凶手,她跟他根本就是看不见未来的,她和他之间唯一斩不断的牵绊,就是他们的孩子。
闷在家里难受,她便出去随便走走。
没想到会在河边的露天餐厅碰见了许静。
她几乎快要忘记了这个人,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从许静嘴里知道一个令她昏天暗地的秘密。
“好久不见。”许静看起来很随和的跟她打招呼,完全没有了四年前讨人厌的嚣张姿态。
安心怔忡了一下,眼前这个一身制服打扮的许静,和过去那个花枝招展的许静判若两人,她还真的差点没认出来。
“许静?”
将托盘里的茶点轻轻放下,许静露出一个默认的微笑:“你一定觉得很不可思议是吧?其实,经历了很多事之后,我也就突然看开了许多,现在,我终于有了一个安定的家,还有可爱的孩子,我每天在这里打工补贴家用,可是,却意外的一点也没觉得辛苦。因为,我过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充实。”
安心虽然对许静过去的态度也有不满过,但那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并不是一个爱斤斤计较的人,也就释然的一笑:“恭喜你。”
“你呢?听说,你离开了炎少,后来就杳无音讯了,但是我有在杂志上看见过一个叫angel的珠宝顶级设计师,我一看就知道是你。”
她笑容渐渐的收起,看了看远处:“我现在已经很少设计了,只是偶尔会心血来潮一下。”
过去她一直不敢让自己太出风头,因为她不知道冷炎失忆了,她害怕他会找她算账,但是为了养活安逸,她又不得不接受龚俊熙的帮助,她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而且安逸还小,需要她陪着,所以她不想去任何公司做设计师,而是灵感突发的时候完成一些作品,参加设计展,也没有想到,真的就赢得了很多人的青睐,相继有许多公司高薪聘请她,而她习惯了自由,更何况那些公司或多或少都跟冷氏有着密切的来往。
许静东张西望一下,一脸谨慎的样子:“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见面,如今遇见了,想必也是天意如此吧。”
她不禁疑惑的看向许静:“什么秘密?”
178 我愿意
她不禁疑惑的看向许静:“什么秘密?”
“四年前,你父亲的死很可能跟祁蕊有关。”一直以来,这个秘密都藏掖在她心里,害她经常辗转难眠,想说又不敢说,因为她知道祁蕊是疯狂的,可是今天她还是选择了告诉安心,一来是为了解开这个心结,二来,是因为她相信安心不会将她抖出去,还有就是祁蕊也不会想到势同水火的她们也会坦诚相待。
安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许静嘴里说出的那个秘密让她良久都回不过神来。她想破脑袋也不会怀疑到祁蕊的身上,她一直以为是冷炎为了报复她不听话才将他们的关系暴露在安泽面前的。
当她收到安泽死讯的那一刻,她真的恨死了他,也恨死了自己。殊不知,凶手却是另有其人,而冷炎那性格,从来不喜欢解释,或者,他也认为安泽的死他脱不了干系,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但安心清楚,他一定会派人查个水落石出,所以,他一定已经知道凶手就是祁蕊,却没有任何解释,这说明,他是护着祁蕊的,因为,她是祁欢的妹妹!
坐在床沿脑子里乱成一团,她发呆了许久,才扑倒在床,拥着单薄的被子哭了起来。
为什么他情愿她恨他,也不愿意暴露祁蕊的恶行?为什么他可以对祁欢一诺千金,而对她却除了霸占之外没有一句承诺?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那么难受,好像苦涩的味道已经将一颗心灌得满满的,溢出来,流进血液里,骨子里,于是,疼痛蔓延四肢百骸!
那样冷清淡然如水的她,生平第一次学会了嫉妒,嫉妒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在他的心里,竟是那般的泰山压顶,无可动摇。
是的,她不高兴了,因为他死守着对祁欢的每一个承诺,而她活得这么累,这么痛苦,他却连一个解释都吝啬给予!
李芸听见房间里隐隐传来的呜咽声,于是走了进来一瞧,见安心把脸蒙在被子里哭,不由担心的上前拍了拍她因为抽咽而颤抖的肩问:“心儿,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啊?”
她努力吸了口气,眨掉眼里的泪珠,胡乱的在被子上擦了擦,然后缓缓转身坐了起来。
“妈,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李芸旁她坐下,小心翼翼的问:“什么事啊?”
她鼓足勇气,深吸一口气:“我要跟冷炎结婚。”
“你说什么?”李芸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的想要再次确定一遍。
“我要嫁给冷炎。”
“啪!”李芸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顿时留下一片嫣红。
“你给我清醒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芸激动的怒吼。
安心相对很平静:“我知道,我必须跟他结婚。”
李芸说服自己冷静了下来:“是不是,他又威胁你了?”
“不,这一次,是我自愿的。”
李芸气急败坏的质问:“你是疯了还是傻了?你难道不知道他是害死你爸爸的凶手?是毁了你一切的魔鬼吗?你居然说你要嫁给他?”
她将视线慢慢转移到李芸愤懑的脸上:“不,真正的凶手,是祁蕊,是她派人打的那个电话,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我跟冷炎之间的决裂。”
李芸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不能理解安心的决定:“就算是那样,他也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他强迫你,你又怎么会你爸就更加不会被气死。”
“妈,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我必须这么做,一方面,我想给逸儿一个完整的家,另外一方面,我要祁蕊悔不当初。”
李芸还是不肯点头,因为她多少听说了一些跟冷炎有关的事情,那个人残冷无情,跟着他过日子,那简直就是走在刀尖上,走得越久,就痛得越深!
“妈,你知道的,我不能失去逸儿,我没有选择了。”同时,她也要夺走祁蕊觊觎多年的冷太太的位置。
李芸不再说什么,因为如果换作是她,不为别的,只为了孩子,或许,她也会这么做的!
这天,她约了墨辰见面。
优雅别致的咖啡馆里面,宛转悠扬的音乐充斥着整个空间,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宁静,飘渺,一切柔美得不真实!
“你们都知道对不对?”安心慢条斯理的搅拌着手边的咖啡,声音显得低沉,让人感觉处在半梦半醒间。
墨辰怔了怔,确实不太清楚她所指的是什么,于是问:“知道什么?”
她动作一顿,缓缓抬眸,眸间掩映着水晶吊灯的光辉,刹那光华流转。红唇微启:“害死我爸的凶手。”
墨辰怔了怔,随即避开她的视线,他不想骗她,所以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足以证明了他的心虚。
干咳了一声:“安心,你听我说”
她淡然打断了他:“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瞒着我?”
墨辰哀叹一声:“四年前,真的太混乱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随着你的突然离开,随着炎的失忆,很多事情便搁置了许久。”
他顿了顿,继续:“现在炎刚刚恢复记忆,我们都紧张着你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跟你解释,希望你可以体谅!”
其实他也有他的苦恼,为了成全他们,他甘心牺牲自己的感受,与冷婷顶替了那场原本属于冷炎和祁蕊的订婚仪式。
这些天,他不是没有难过没有颓废,而是,他既然选择了祝福她,就不会再成为她的负担,同时,他答应过冷婷,会努力去爱她,他就必须遵循自己的承诺。
179 你会后悔吗?
奢华高贵的大厅内。
安逸趴在安心腿上委屈的撅了撅嘴:“妈咪!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去啊?我好想你哦!”
安心倚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摸了摸他的头:“逸儿还是希望可以跟妈咪和爹地在一起吗?”
安逸细小的眉毛一挑,小手托着腮帮:“唔妈咪,坏银叔叔真的是我爹地吗?他好凶哦!”
安心踌躇了两秒,掐住安逸的腋下将他抱得站在她腿上:“以后不可以叫坏银叔叔知道吗?要叫他爹地了。”
安逸嘟着小嘴:“可是他凶你,我不喜欢他!”
安心与他贴了贴额头:“是妈咪惹他生气了。”
“可是男子汉应该大方一点嘛。”
安心笑了笑,正欲说什么,忽然听见女佣们尊敬的语调响起:“少爷!”
“嗯。”背后传来他淡漠的回应。
不知道的人都觉得冷炎是那种万年不化的冰山,不管什么时候看见了都是一样的冰山一角,冷得刺骨。
安心刚刚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现在她不会被他的外表给骗了,又或者说,他展示给别人看的感觉,是他很正常的样子,而在她面前,却很一反常态,甚至可以用BT这个词来形容都不为过,有时候她真的觉得,他这个人有双重人格,阴晴不定的叫人无从捉摸。
“我有话和你说。”她水眸微敛,长而翘的睫毛连成一线暗影,掩去了眸中的情绪。
他淡定的瞥了她一眼:“如果你是想要回孩子,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她抬眼看向他:“不是,我是想我们在一起。”
他目光凝聚,带着一丝探究的色彩:“什么意思?”聪明如他,可是,一旦遇到跟她有关的事情,他便不再是那个自信冷硬的冷炎了,所以他不敢确定安心这么快就想通了,他以为,还会煎熬很久。
“就是我选择,你提供的选项当中的第一个。”她有点紧张的扣着手指,不知道是在期待,还是在害怕!
这个答案,很好,至少,他很满意,淡色的唇角不自觉的翘起,却又假装很严肃的压下:“你确定你不会后悔?”
安心想说,就算后悔你会放过我吗?
但是她没有问,因为她知道,答案是不会。那便是冷炎,他想要得到的,就从来不会失手,对于感情,亦是如此的,他可以接受她不爱他苦闷,却不能接受她不在他身边的空虚!
“不会。”
其实,她也不知道,想到以前的种种,难免会有些害怕,她逃避,是因为她没有勇气去承受他的强势的气场,她不知道两个极端的人是不是能够共存在一个环境里,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的。然而,冥冥之中,似乎又有什么在牵引着,靠近,刺痛,哪怕全身是伤,也还是无可避免的遇见了。
苏美仪完全没有一点孕妇的样子,听见安心跟冷炎的婚讯,她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什么?你要跟那个魔鬼结婚了?”
安心却笑得很坦然:“下周五,别忘记哦。”
苏美仪难得正经的问:“说真的,你是怎么想通的?难道又是在他的威逼下乖乖就范了?”
“我欠逸儿的,他不应该一出生就没有父亲,不应该被别人骂作野种,我要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她若有所思的说着。
苏美仪将信将疑的挑了挑眉:“真的只是这样?”
安心眸光一沉:“你知道吗?四年前,我爸的死,是祁蕊一手策划的局。”
苏美仪瞠目结舌,就算她再怎么见多识广,也无法相信一个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女人会有如此歹毒的心机和胆量。心口跳得厉害,苏美仪一手捂在胸前,不可思议的叹息:“真的还是假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还记得许静吗?”
苏美仪回想了一下,像许静那样虚荣的女人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过,所以影响比较深,不敢置信的说:“你相信她的话?她那个人的人品实在值得怀疑!”
安心摇摇头:“四年了,足以改变一个人,她现在不是以前那个贪慕虚荣的许静了,而且,祁蕊确实是有动机的,她那个人疯狂的不可理喻。”
经过了上次的威胁事件,安心对此更加是深信不疑了,因为祁蕊那么疯狂的爱着冷炎,为了他,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她都做得出来。
“那冷炎为什么一直都不解释?”苏美仪很不解,凭冷炎那样的性格,一定会查出幕后真凶,但是他却任由安心这样误会他,如果他真的在乎安心,那为什么还会替祁蕊隐瞒事实,自己背下黑锅呢?
安心抿了抿嘴:“他是因为承诺过一个人,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对祁家的人手下留情。”
“你上次住院就是祁蕊害的?那你有没有告诉冷炎?”
她嘴角苦涩的一牵:“祁蕊说得不错,就算告诉了冷炎,有能怎么样?他最多也就是采取隔离措施。”
“那样也好啊!起码可以保证你跟逸儿的安全。”苏美仪认真的提醒,虽然她对冷炎没什么好感,但起码对他的实力还是很肯定的,只要在他的保护下,任祁蕊有通天本领也奈何不了安心。
安心眼帘低垂,心里无限感触,微微扬起脖子,看着远处碧蓝的天空说:“以前,不管祁蕊做什么,我都可以不去计较,可是,她真的太过分了,我都答应她不会跟她争什么了,为什么她还是咄咄逼人?甚至,让我跟傻瓜一样,一直以为这个伤口是冷炎给我的。”恨他,是那么多痛苦,整日被矛盾的心理压力弄得透不过气来,却不知,她真正应该恨的人,是祁蕊。
180 天生一对
高贵典雅的总统套间。龚俊熙坐在薰衣草色的沙发上,上半身前倾,一只胳膊搁在腿上。
湛蓝的瞳孔掩映着黯淡的底色,疑似忧伤,又似迷惘。一眨不眨的,看着水晶茶几上,摊开的杂志。
左右两页是一副完整的画面,一男一女对望的画面,那是一张宣传照,是现在X市最火的话题。
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所有美好的词都用上了。很多人都很期待这场婚礼的阵容,想必是空前绝后的华丽。
不为了排场,不为了冷家庞大的背景,只因为他们本身的光环已经足够绚丽。
冷炎那张充满蛊惑的面孔,已经完美得挑不出半点瑕疵,就好像是上帝最得意的杰作。
而安心,虽然不是绝世倾城的美貌,但也足以颠倒众生了,只是一抹浅浅的微笑,就可以叫人心湖荡漾。试问,这样美好的他们站在一起,有岂会是简单的般配两个字就可以形容的?
即便这只是一张宣传照,充满了艺术的味道,但是照片上的她,依旧显得那么的真实,那晶亮清澈的眸子里,似乎隐匿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愫,好似爱情,又好似幸福。
龚俊熙的手在抖,眼角明明写着失落,嘴角却镶嵌着僵化的笑意。他以为自己可以坦然接受,但是当他看见这个火热的栏目时,他的手竟然颤抖得连一本杂志都拿不稳。
他从来没有对谁如此深情,唯独安心列外了,可是,她就好像在枝头栖息的小鸟,以为飞累了,所以才会停下,等恢复体力之后,还是会回到真正属于她的地方,而他,注定只能成为,那一颗,让她短暂停留的大树。
安心一进来便看见这样的情景,她知道,他终究还是在意的,他只是喜欢摆出一副无谓的样子,只是不想给她压力,她懂的,只是,感情不是可以随便拿来施舍的,长痛不如短痛,她必须明确自己的立场。
“俊熙。”轻轻地唤了他一声,心里有些浮动,对于他,这样默默为她付出了四年的龚俊熙,她真的不忍伤他,看见他如此,她的心也跟着揪起,虽然这是无法避免的,但她依然歉疚不已。
涣散的目光随着她低柔的嗓音慢慢汇拢,蓝宝石一般的瞳孔里印上了她的身影,闪过一丝迷茫,但随即便恢复如常,高蜓的鼻梁下方,嘴唇绽放出一个温和中隐匿着些许凄迷的轮廓:“恭喜你。”
她缓缓向他移步,也许现在的她对他来说会显得十分的刺眼,但他是扶持了她四年,替她遮去所有风霜的男人,他是她生命里无可替代的存在,这个存在可以无关于爱情,但是,却很重要,是另外一端的天枰。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恶?如果你不高兴,你可以骂我,怎么都行,但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请你原谅我的自私。”
她声音压得很低,因为在龚俊熙面前,她始终不能坦坦荡荡,就好像债主与负债人之间的感觉差不多,总觉得自己理亏在先,气势上就自然而然的低了下来。
他忽然一把揽过她,这不是第一次抱她入怀,但是眼底却有一丝压抑许久的冲动,而不是以前的玩味,认真得叫人不忍去否定他。
“是吗?真的怎么样都行?”
他鼻息缭绕在她眼角处,她有点不习惯这样的龚俊熙,微微推了推他:“俊熙我…”
他忽而一笑,眼里那抹认真的神色早已灰飞烟灭,无迹可寻,好像刚刚那一瞬只是她眼花而已。
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语气里蕴含着无限轻柔:“你不用解释,我懂的。”他顿了顿,“安心喜欢的人是冷炎,不是龚俊熙。”
她眸光一沉,心口闷闷的,龚俊熙这么说,真的令她很难过,她真的努力尝试着去接受过他,但是她没有办法抹去冷炎的影子,不管他做什么,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她都会鬼使神差的拿去跟冷炎比较,总是会想,如果是冷炎会怎么样、怎么样,她以为她是在拿龚俊熙贬低冷炎的人品,可是龚俊熙不是这么想的,一个女人会拿这个男人与另外一个男人去比较,就说明那个男人在她的心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她说,为什么冷炎没有你这么好?
这句话的意思,龚俊熙已经了然她的心思,他好,只是可惜,他不是冷炎。
安心很想解释,可是,连她自己都看不清楚自己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低低的开口:“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俊熙,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你值得去拥有更好的女子,而不是我这样的。”
龚俊熙微微斜睨着她,笑容依旧,只是没有一丝喜悦在里面,他确实是开心不起来,不管平时装得多么无所谓,可是现在想到过几天,她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他的心就在滴血,血淋淋的痛着。
“安心,你知道吗?最伤人的那句话,就是你很好,我配不上你。”
他的眼底晕染了无边的苦涩,他宁可她说她是因为喜欢冷炎或者说是为了孩子,怎么都可以,但是这一句,他觉得很讽刺,因为他曾经也疯狂过,虽然他身边的女人都是用钱就可以打发的,他完全不用有玩弄别人感情后的负罪感,反正他一向潇洒惯了的,但是偶尔,也会伤到一些好女孩,每当那时,他都会以这句话为分手的理由。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做一片漂流的浮云,再美丽的风景也不足以令他脚下生根,可是安心的出现,将他从漂流的浮云变成了生根的大树,再也拔不起自己的脚步。
但是不可否认…冷炎值得安心的付出,他的值得!
181 不愧是我儿子
安家的客厅里,李芸把他们兄妹俩叫出来开会。安岳斌与安心面面相觑,而后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眼巴巴的看着对面的李芸,似乎在等待她的下文。
李芸满脸严肃的看向安心:“你真的决定要跟那个人结婚?”
安心没有犹豫的颔首:“妈,我希望你可以体谅我。”
李芸有点气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俊熙对你那么好,你偏偏没兴趣,现在居然还要回到那个曾经伤害过你的人身边,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也不应该再次委屈了自己啊!否则你叫妈怎么放心?”四年前的事情她知道的不是很多,只不过她知道的那几件就已经足以将冷炎列入她女婿人选的黑名单里了。
安岳斌不可思议的问:“心儿,你要跟冷炎结婚?”他这几天出差,都不知道家里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安心知道,出于家人的立场,他们会反对也是正常的,她也恨过、怨过,可是在他替她挨过一刀的时候,在他握着她的手刺伤自己的时候,在他为她受伤失忆的时候,以及当她发现他就是那个她等了十年的人,一切的仇怨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她也想就那样别离,走出彼此的生命,可是命运还是再次安排了他们相遇、纠缠,即使她仍然不能完全释怀,可心里的恨,早已四分五裂了。
“哥,你们都不要劝我了,我心里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周五,我希望你们可以出席,因为……这是我一生一次的婚礼,我不想留下遗憾。”她走到李芸面前:“妈,我知道你是最疼我的,你一定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李芸到底还是受不了她的软语,无奈的叹息:“我是不想你赌上自己的婚姻,那样换来的会是一辈子的痛苦。”
安心从侧面抱住李芸,脑袋乖顺的靠在她肩头:“妈,不管后果是什么,我都会去承担,你们知道吗?每次听见别人说那些难听的话,我心里好难过,我甚至害怕逸儿会埋怨我把他生下来。”她是真的很想给孩子一个家。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安心记得这个号码是幼稚园的专线,于是按下接听键。
“你是安逸小朋友的家长吧?”
“我是。”安逸这阵子上下学都是由冷家的专车接送的,本来冷昊天是打算给安逸找一家贵族幼稚园的,但是安逸在那里认识了不少小朋友,所以坚持要留下来。
“呃……是这样的,安逸同学跟其他小朋友打架,现在人家的家长已经闹到学校来了,你看是不是来处理一下?”
安心微微蹙眉,挂了电话便匆匆赶去了幼稚园。
对方的家长一看见安心进来就气势汹汹的开口:“你看看你家的孩子,怎么那么没有教养?”
安心看了看那个被安逸打伤的小孩,胖嘟嘟的脸上缠着层层纱布,也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于是有些责备的看向一旁嘟着小嘴的安逸问:“逸儿,怎么回事?”
安逸扣了扣手指头,没有说话,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安心蹲在他面前与他平视:“逸儿,妈咪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欺负别人的吗?”安逸的脾气是传承了冷炎的恶劣因子,谁惹他不高兴那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所以安心常常会担心他惹出什么麻烦来。
“是他先欺负我的。”安逸不服气的说,小小的眉眼间都快皱成了川字。
那女人指了指自己儿子的脸,气不过的质问:“小小年纪就学会说谎?谁欺负谁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脸上就那点抓伤而已,我儿子整张脸都破相了,身上青的青,紫的紫,你还说是他欺负你的?”
安心到底是好脾气,又觉得人家的小孩被打得跟缠着薄布的木乃伊似的,心里很过意不去,赔笑着说:“对不起,真的不好意思,你看怎么才可以让你满意,我会尽力配合。”
妇人见安心态度还不错,便也消了消火,态度和缓了一些:“看你还算讲理的份上,你就赔偿一万块作为医药费好了。”
安心天生就是那种能够息事宁人就绝不会小题大做的,虽然这女人有点狮子大开口,可毕竟孩子伤成这样,她也只好认了。
哪知道安逸却死活不肯,拽住她裤腿不给她出去取钱。
安心耐着性子劝说:“逸儿不许胡闹了,你把人家伤成那个样子就得负责的。”
安逸好似受了很大的委屈,已经开始有些鼻音,亮晶晶的眼睛微红。努了努小嘴说:“他骂我是没有爹地要的野种,还骂妈咪是不要脸的野女人,所以我才打他的。”
因为安逸没有父亲,不知道被骂过多少次野种了,安心心里狠狠地痛了一下,俯身抱起安逸,摸了摸他委屈的小脸:“就算这样,你也不可以把人打成那个样子啊!”
“呜呜……是他活该嘛!爹地说……宁可别人哭着找我们算账,也不要我哭着找他们算账。”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示自己有多委屈,他只不过是照他爹地的意思去做而已,谁该欺负他就往死里打,反正冷家有钱有势,也不怕被敲竹杠,事实上也没有人敢敲冷家的竹杠,只不过这次的受害者并不知道安逸的身份罢了!
“……”安心简直无语了,没想到冷炎居然会这么教他,这次是打得过,要是遇见厉害的不吃亏才怪!
那妇人本来还觉得不好意思,结果一听安逸这么说,顿时讥诮的哼笑:“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就算脾气再好,安心也忍不住怒了,不轻不重的说:“我看你的孩子素质也好不到哪里去,连最起码的礼貌都不懂。”
“切,你还有脸说啊?不过是被男人抛弃的野女人,我要是你啊,才不会把这个私生子生下来受罪呢!”
安逸听她这么说自己的妈咪,肯定就不高兴了,奶声奶气的冲着她大声说:“你才是野女人!老巫婆!”
女人气急败坏的指了指安逸:“你这个野种,居然敢骂我是巫婆?”
“骂谁野种呢?”一个寒气森然的疑问飘进他们的耳朵里。
安心只觉冷炎的气场太强大了,在他开口的同时,她便下意识的回眸,果然看见他一身阴霾的立在门口,修长的手随意的插在裤子口袋里,姿态慵懒,但神情却冷若冰霜,隐隐透着一股怒气。
女人被冷炎华丽的身姿给炫住了,还以为眼前出现了海市蜃楼。眨了眨眼睛说:“你是什么人?”
冷炎不屑的轻笑,缓缓靠近:“敢骂我儿子野种,是要有种承担后果的。”
女人被他阴沉的语气给震住了,心里一阵惶然:“你……你想怎样?”
“你说,让你永远也发不出声音,会怎么样呢?”他嘴里说得玩味,可是安心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虽然她也很气这个女人说话刻薄,但是永远也说不了话那未免太残忍了,安心终究是安心,她还是最容易心软的,方才的怒气已经消散,转而看向冷炎冷硬的侧面:“算了吧,逸儿已经把人家打成那样了。”
冷炎从她怀里接过安逸,让他看着那女人,问:“逸儿想怎么样,爹地替你办。”
安逸想了想说:“只要他也骂自己是野种,我就不生气了。”也不知道这个以牙还牙的概念是从哪里学来的。
安心蹙眉:“逸儿!”
冷炎却一副“不愧是我儿子”的神情看着安逸一眼,然后对他们说:“听见没有?两个选择,要么永远别说话,要么就承认自己是野种。”以他那样脾气的人,怎么可能会容忍自己的儿子被人骂得那么难听?
这样反倒显得他们过分了,安心有些无奈:“冷炎,你别乱来,小孩子不懂事,别太计较了。”
“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是他的思想观,宁可我负人,不可人负我。
女人因为生气胸脯起伏得厉害:“你们以多欺少是不是?我才不怕你们呢?”
冷炎面无表情的腾出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立刻就有几个黑衣保镖走上前来。
女人吓得后退一步,将自己的孩子护在身后,惊恐的看着他们。
安心知道自己怎么劝也没用,她对这种场面一点兴趣也没有,索性就随他们父子闹腾去,她眼不见为净,转身便走。
冷炎眸光一闪,克制着想要追出去的冲动,不急不缓的说:“这次给你一个警告,下次可没这么好运了。”他心里一阵不爽,那个小女人居然又给他脸色看了。
182 他喝醉了
陈文杰很专业的站在冷炎的办公桌旁报告:“目前正在讨论新产品的代言人的问题,大家一致表示最后由总裁做出决定。”
他眼帘一垂,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距离新产品的宣传期还早,明天是我婚礼,我现在有事要办,你让徐秘书把我的行程重新安排一下,能够推掉的就推掉。”
陈文杰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他觉得一股春意盎然的气息流动于无形之中,感情是喜事临门。秉承马屁定义,他自然是要狠狠地殷勤一番的:“恭喜总裁,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冷炎唇角一牵,邪惑的拍了拍他的肩:“这几天够你忙的。”
陈文杰脸色的笑容渐渐的收敛,瞬间就变成了猪肝色。每次冷炎缺席的时候就是他上断头台的时候,每天忙得晕头转向。
离开公司,冷炎买了一束雏菊,去了祁欢的墓前,他已经很久没有去了,甚至快要忘记了该以什么心情去她的墓前。
放下鲜花,静静地凝视着墓碑上祁欢的遗照,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一直都是沉默的,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又好像什么都不想说,最后,他还是缓缓的开口:“明天,是我的婚礼。新娘不是祁蕊,很抱歉,你的最后一个愿望,我要食言了。”
停顿了几秒,心里似乎做了一个决定:“这是我最后一次出现在这里。”是的,他来是为了彻底的告别过去,一直以来,他都看不清自己对祁欢的感情,那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当他发现他从来没有爱过祁欢的时候,心里满满的愧疚,祁欢为他付出了太多,可是他却没什么可以拿来回报她的,所以他只能尽可能的去实现对她的承诺。所以在知道祁蕊做出那么多事情时候,他还是隐忍了自己的怒意。
“……炎哥哥!”一个微弱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冷炎冷然回首,果然看见祁蕊面容清癯的站在那里,手里还捧着白菊,衬得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他转身,绕过她,视若无睹,准备离开。
祁蕊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一身病态叫人不忍目睹。颤声道:“炎哥哥……你连看都不屑看我一眼了吗?”
冷炎眉宇一拧,有些不耐烦:“你应该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被你害死的姐姐,就凭你做的那些事,我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他知道是祁蕊害死了安泽,他明知道安心很在乎她的家人,明知道一旦让她以为他是凶手,他们之间将会万劫不复,可是最后,他还是没有揭发祁蕊,替她背了这么久的黑锅。
祁蕊被他冷漠的姿态弄得一时无措,下意识的松开了握着他胳膊的手:“我陪在你身边多少年了,你告诉我,为什么连一个安心都比不过?”
他冷笑着看向她:“你没有资格跟她相提并论。”他一个字也懒得多说,在她痴迷的视线里扬长而去。
祁蕊用力抱紧了怀里的鲜花,视线仿佛透过远处看见了令她心潮激昂的事物,嘴里阴森的突出一句呢喃:“安心,你以为你可以得到幸福吗?我绝不允许你幸福,绝不允许!”花瓣脆弱的飘落,洒在被阳光灼热的大理石地面上,好似谁的心,碎了满地。
苏美仪看着站在镜子前的安心,不由发出一声很长的惊叹:“这婚纱真是那个美啊!估计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件了,看来他对你还蛮上心的。”她羡慕的垂涎三尺,后悔咋自己结婚的时候就没让皇甫堂也给她找个名师设计一件。
安心无趣的抿了抿嘴,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了,她说不出此刻自己的心情,是紧张的、期待的、也是彷徨的。
因为跟冷炎在一起,她看不清自己未来的方向,起初她告诉自己,她只是为了孩子,以及报复祁蕊才会同意嫁给他的,可是心里却有个声音否定了这些想法。
正如她知道冷炎那么掩护祁蕊的时候,心里会那么难过,甚至是嫉妒,她一向是与世无争的,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可是她居然也学会了羡慕和嫉妒,她挣扎过,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是却如同身陷沼泽之地,越是挣扎,就下沉得越快。
这天,安岳斌的女朋友苏莱也来了,看见安心身上的婚纱也是羡慕不已,满怀期待的看向安岳斌。
安岳斌视而不见…虽然安氏现在是发展的不错,可是实力还是无法跟冷氏比拟的…
这样的一件婚纱对于他们家来说,还是有点奢侈!
见安岳斌不鸟她的表情,苏莱有些失望的垮下肩。
苏美仪似乎有些看不惯她的虚荣程度:“哎,不是人人都有我们安心这么好的条件的,嫁的是人又不是婚纱。”
苏莱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求救的看了看安岳斌一眼,她见识过苏美仪的厉害,心里有些阴影,不敢得罪这样的人。
安岳斌看了苏美仪一眼:“行了,是我的错,给不了苏莱那么豪华的婚礼,不能怨她。”
每个女孩子都希望自己可以享受跟公主一样的待遇,他对苏莱感到一丝抱歉。
见他们俩离开,苏美仪不屑的切了一声:“你哥哥怎么就喜欢这种装纯的女人?”
安心无力的笑了笑:“算了,只要他们俩好好的就行了。”
“好?等她遇上一个比安岳斌有钱的人,我敢打包票,一准跟人家跑了。”苏美仪识人的眼光还是有点准的,她对这个苏莱意见颇大。
安心并不了解苏莱,所以只要她哥哥喜欢,她也没什么意见。“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他们也谈了两年了,没出什么问题啊。”
苏美仪不以为意的冷嗤:“那是因为她没有遇见更好的,这种女孩子,我一眼就看得出她心里在想什么,你刚刚也看见了,她居然想让你哥给她买这样昂贵的婚纱,完全不考虑实际条件,说明啊,她对你哥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安心沉思了片刻,她自己的感情都理不清,更加管不了安岳斌的,还是让一切顺其自然的好。
夜晚,城市陷入一片绚烂的灯海,华美而妖冶。
快要凌晨了,距离他们的婚礼更近了,龚俊熙不想睡,只有醒着,他才会觉得时间过得漫长一些,他不想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她为他人披上嫁纱。
噪杂的酒吧,他喝得步伐飘逸,可是心里的痛苦却越发的清晰。
闪烁的摇滚灯光下,他一身的性感,在舞池疯狂的跳着,发泄着内心的沉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实在累到不行,他才左摇右晃的走下了舞池,趴在柜台前又点了一杯烈酒。
很不巧的是,这样酩酊大醉的他,被祁蕊看见了,她嘴角露出一个皇天不负苦心人的笑意。
朦朦胧胧中,安心听见电话响起,她好不容易有点睡意,一下子被扫荡干净。
“……喂。”是龚俊熙的手机号码,她不知道这么晚了他怎么还会给她打电话,只是刚刚按下接听键,那头便传来劲爆的旋律。
祁蕊让酒保告诉她费文泽在酒吧喝醉了,让她过来接他回家。
二十分钟,安心便赶到了,结了账,她扶持着烂醉如泥的龚俊熙离开。
在酒店的保全的帮忙下,好不容易才把龚俊熙弄进房间。
龚俊熙喃喃呓语:“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嫁给别人?……为什么让我这么痛苦……安心……当你亲口告诉我你要结婚,新郎却不是我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四年了,我用了四年的时间都没法留住你……呵呵……”
安心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他眼角一滴晶莹的液体溢出,滑落枕边,留下一圈水痕,淡淡的,可是,却伤人肺腑,她抿了抿唇,良久,才无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俊熙。
眼看着他要吐了,安心急忙把他从床/上扶坐起来,却不想结果吐了她一身。
打了客服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清理,她找了一件浴袍就去浴室冲洗。
她一边冲洗一边沉思,在浴室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她不敢出去,不敢看龚俊熙受伤的表情,那样她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罪人。
一阵急切的门铃声响起,她以为是客服部的人又折回来了,于是穿好大号的男性浴袍,走去开门。
随着门缝的扩张,一双冷冽的瞳孔毫无预警的与她忧郁的视线对上。
183 怒了
随着门缝的扩张,一双冷冽的瞳孔毫无预警的与她忧郁的视线对上。
“……冷炎?!”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虽然她一直很信一个真理,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冷炎在这种时候出现,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知道她在这里,说明了,他怀疑她。
冷炎眸中满是犀利,妖孽般的脸上残留着刚刚苏醒的性感,雪白的衬衫领口敞开三个扣子,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出现,整个空气也溢满了邪惑的气息,轻易,便可夺了人的呼吸。
就在安心怔愣之时,床上的费文泽又开始喃喃自语:“安心……别走……”
安心回首望去,龚俊熙已经将薄被踢腾到腹部,上半身几乎都暴露了出来。可能是酒精作祟,导致他体温过高,刚刚他们给他换上的睡衣已经被他脱去仍在床边的地上。
看见这样的场景,冷炎如果还能做到那样沉静那便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但见他一步步走进,安心下意识的步步后退,看着他狠厉如虎豹一般的眼神,解释的话语硬生生被卡在了咽喉处,说也不是,咽也不是!她左手下意识的虚挡在心口,胸脯起伏得厉害,静谧的房间几乎可以听见她的如鼓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