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略带倦意的睡颜,他嘴角微微弯起,笑容里带着一丝怜爱,如果一直可以这样,那该多好?只有在她睡着之后,他才感觉他们是真的在一起,可是清醒时,一道无形的鸿沟便横跨在彼此之间,谁也进不了谁的界限。
有时候他都在想,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为什么就不能放开她?安心,没有柔情似水,更没有妩媚妖娆,可是,偏偏就是让他欲罢不能。她永远都是那么淡然飘渺,就好像山巅的薄雾,风一吹了散了,让人想要拥有,十分的困难。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患得患失,会因为得不到一个人而感到焦虑,会因为失去一个人而感到害怕。他不敢去猜测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他怕得到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又或者是安心太聪明了,深知在感情的世界里,谁先暴露了自己的弱点,谁便注定被攻陷,所以,她才会把自己掩藏了起来,令他无法一眼看透。
清晨,安心醒来便感觉到身边的位置空空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偌大的水床之上只有她一个人的睡姿,身上的礼服已经被换上了睡衣,也不知道最晚他几点才睡的,一大早就不见的了身影,她心里不免滑过一丝失落之感,今天是他们婚后第一天,可是睁开眼睛,却看不见他的身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学会期盼一个人的存在感了,他在身边的时候,她总觉得气场太强大,令人有些难以承受那份压力;可他不在的时候,又好像少了什么,心里某个角落总是空荡荡的。
起床梳洗,换了一身简单的雪纺连衣裙便下楼了。
这里不比别墅,因为地方太大,无形中透着那么点庄严的气氛,叫人不敢随意而为。
还没有完全走下楼梯,安心便被大厅里忙碌的女佣给怔住了,那么多人走来走去,她倒显得有些局促,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每次都会有冷炎陪着她,所以她可以不用去考虑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但现在冷炎不在,她有一种被置在半空的无助。
冷婷也许这阵子跟墨辰相处得很不错,所以心情高涨,笑米米的走过来跟她打招呼:“安心,你才起来啊?”
她回以微笑。
冷婷玩味的靠近她,在她耳边呢喃:“是不是我哥昨晚把你累坏了?现在都九点了!”
她笑容一僵,有些赧然:“不是,我们昨晚没有……”
冷婷也没兴趣听她的辩解,挽着她的胳膊拉她走下最后两层楼梯,说:“你别不好意思了,夫妻之间嘛,很正常的。辰今天要出差一趟,你陪我一起去送送他,回头我们俩再玩一会儿去。”
安心思忖着说:“我还得送逸儿去学校。”
冷婷不以为意的说:“哎呀,我爸早就给他转去另外一所幼稚园了,已经送他去学校了。”
受不了冷婷死缠烂打的战斗力,安心只好投降了,两人随即赶去了几场。
墨辰一会儿便瞟一眼腕表,那还是四年前安心送他的生日礼物,他一直带着,冷婷也曾经几次为了这个而感到不高兴。如果这腕表不是安心送的,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可偏偏就是安心送的,而且墨辰一直很宝贝着,所以她心里很有阴影!
冷婷一上前就给了他一个满怀拥抱,热情的在他脸颊亲了一口:“等很久了吧?”
墨辰波澜不惊的看了看她,然后对安心笑了笑:“我该上飞机了,你们还真会赶巧。”
安心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啊,最晚实在太累,所以就睡过了,我不知道你今天要出差。”
说完后,她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墨辰和冷婷脸上都闪过一丝异样的表情,冷婷是调侃的,墨辰则比较隐晦,看不出他的心理反应。
安心这才知道他们误解了她的意思,真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想想还是没有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她只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看着他们。
墨辰愣了几秒才缓缓一笑:“好了,我真的得走了,你们别玩得太晚,早点回家。”
其实他并不担心冷婷玩得太晚,因为冷婷本来就野惯了,夜生活比较丰富,不过也不会超过底线,还算有点分寸,只不过安心相对来说比较单纯,不适合夜里的场所,他只是担心冷婷玩起来就顾不得别人了,而且冷炎肯定很反对安心跟冷婷一样深更半夜的还在外面晃荡着,所以嘱咐她们记得早点回去。
“知道啦!一路顺风!”冷婷说得很潇洒,却褪不去眸中那不舍的底色。
其实这一次,墨辰出差完全是为了处理龚俊熙留下来的事情…龚俊熙身亡的消息完全被冷炎封锁了,其实这也是龚俊熙的意思,不让安心一辈子都活在失去他的阴影了…她背负的包袱已经足够多了!
安心也跟着说了一声一路顺风,目送他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视线里,两人才有说有笑的去逛街。
与此同时,某一个地方,李伟对冷炎的突然造访也没什么惊讶的感觉,好像很清楚他来此的目的似的:“我带你去见她。”
189
来到一间封闭式的房子门前,李伟命人把锁打开。推开门,阳光照了进去,里面的人可能一下子没能适应,抬手遮了遮脸。
当她看清楚来人是谁的时候,立刻兴奋的扑了过来:“炎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的,你叫他们放我出去好不好?这里好可怕!”祁蕊一身雪白的婚纱已经被弄得处处污渍,上了啫喱的头发已经四分五散,僵硬的翘在头上,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冷炎面无表情的抬手避开她的触碰:“哦?现在知道害怕了?”
祁蕊双手扑了个空,尴尬的悬在身前,楚楚可怜的说:“炎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做那些不好的事了,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祁蕊,你认识我七年了。”他言下之意便是告诉她,一旦挑断了他底线,就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事实上,祁蕊做了太多他不能容忍的事情,好几次他冲动得都想一枪毙了她,可是,他一直忍着,现在,总算还清欠下祁欢的情谊了,自然也就不需要再隐忍下去。
那眼中的决然凛冽,是他特有的标签,尖锐得就像无数根针一般扎进她的心里。祁蕊心如刀割,可是她知道,她没有办法去改变这样一个男人,嗜血绝情,才是他的本质,那仅有的温柔,也只属于安心一个人而已。
“炎哥哥,你也知道,我们认识都七年了啊?”她神色苍然而寂寥,顿了顿,继续说:“七年了,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可是,你从来都不知道回头看看我,以前有我姐姐,后来,她死了,被我害死的……我承受了很大的心理压力,可是我没有后悔,因为……我爱你。”
冷炎不为所动的冷笑:“你倒是很坦诚。”
祁蕊心身俱伤,语气惆怅凄凉:“她离开了一年,可是我反而觉得离你更远了,你每天忙着工作,我想见你一面都很难,我以为我可以等下去,可是为什么,偏偏又出现了一个安心?我不择手段的将她挤走,好不容易换来了跟你四年的相处,可这四年,我们走近了,我却发现前所未有的空虚,因为你心里,始终没有装下我!哪怕,你已经忘记了安心,你还是装不下我,为什么?为什么她快要什么也不付出也能够得到你的眷顾,而我为你放弃了一切却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祁蕊确实是可悲的,她占有欲太强,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会不择手段的得到。可是到最后,才发现,原来付出的远远比得到的多很多!
冷炎眸光一沉,眼帘低垂,掩去了深不见底的瞳孔里的戾气。忽而抬眼看向她:“上一次……是你开车撞她的吧?”他没有查到车主是谁,但是他敢肯定,是祁蕊。
祁蕊怔了怔,她说了这么多,就是希望可以感化他,得到一丝丝同情,可没想到,他居然丝毫不为所动。
“……你有证据吗?”她心跳如鼓。
冷炎侧身随意走了两步,不屑的轻笑:“你想要证据是吗?”
她心里一阵惊秫,从他不急不躁的姿态里便可以看得出来,他是决定追究到底了,那么她便更加不能承认。之前她也有联系过那帮人,想提醒他们不要露出马脚,可是怎么也联系不上,现在她心里才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那些人很可能已经不存在了,否则酬金还没有结,就算她不找他们,他们也一定会找上门来的,可是都过去那么久了,她还是没有接到他们一个电话,着便说明了一件事,他们已经死了。
冷炎平静无波的视线顷刻间翻江倒海,周身的肃杀之气越发浓烈,掏出一张染血的支票,狠狠地甩在她脸上。厉声道:“聪明啊?办事越来越周到了,只可惜,你怎么能亲笔在支票上签字呢?”
祁蕊惊骇的拾起支票,没想到仅仅忽略了这么一个细节,竟然就成为她致命的死穴,百口莫辩。
“这个证据够么?不够,后面还有很多惊喜呢!”他的笑容将整个空间瞬间凝结,冷得不可思议。
祁蕊知道,在他面前玩花样,那等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于是也不再辩驳,闭了闭眼,将手里的支票握成一团,紧紧地攥在手里:“你……真的不能原谅我了么?”她一直以为冷炎不会把她怎么样,因为她那可怜的姐姐在临死之前还不忘记给他们祁家的人讨要了一块免死金牌,所以她觉得不管她怎么做,冷炎都不会危及到她的性命,所以她肆无忌惮。可是她不知道,她可以得罪任何人,唯独不能得罪安心。
“我说过了,最后一次机会,你已经用完了,从此以后,我不再亏欠你们祁家任何人。”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似面对一个陌生人,不带丝毫感情。
祁蕊彻底的觉悟了,求饶,装可怜,这些对别人或许还有一点用处,但是对冷炎,完全是无关痛痒的,他的眼里,只看得见安心,其他任何人的喜怒哀乐,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你……要杀我?”
他淡然一笑:“你知不知道?好几次,你都害我差一点点,就失去她了。”四年前,令他印象最深刻的是,安泽的死,害他在那个雨夜,差一点点,就失去了安心,而四年后,上次的“车祸”事件,也差一点点就让安心因为失血过多而亡。他的心,也跟着尝到几次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那是即将失去时的绝望!
190 你确定要对我这样说?
“所以……你想怎么办?”她绝望了,停止了求饶,出奇的平静,也许,死亡反而是最好的解脱,一切都会随之静止了,不会因为得到而欣喜,不会因为失去而痛苦,什么都不用去想。
冷炎慢条斯理的笑了笑:“当然不会让你太痛快了。”
祁蕊陡然闪过一瞬惊惧:“对我,你真的要如此绝情?”
“我对你,本就没有情。”他上前两步,以慵懒的姿势居高临下的俯瞰她:“今天这个后果,是你自找了,怨不得谁。”
祁蕊仰首望着他,眼里的湿意再一次涌现,泪光闪闪,她爱了他七年,是她所有的青春,可是到头来,不过一厢情愿罢了!
忽然放声笑了起来,带着嘲笑的意味,嘲笑自己,她现在就连埋怨的资格都没有,是啊!感情不能勉强的,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和冷炎又何尝不是同种人呢?同样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而不择手段。她为了得到冷炎,不惜伤害所有对她构成威胁的女人;而冷炎为了留住安心,不惜折断了她的羽翼,甚至还堵上了自己的性命,堵上了婚姻!
“那她呢?她对你有感情吗?她以前不爱你的,你不也一样费尽心思也要将她留下的吗?炎哥哥,其实你和我一样的悲哀!”她不拍死的说着心里的看法,即便是这样的后果,她也没有后悔,因为,她是真的爱他,而她为了得到他,赌注下得太大,最终输得一败涂地。
冷炎沉默了,他不知道安心对他到底有没有感情,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薄唇轻扬:“可惜啊……你运气不好。”
李伟倚在门框静静地听着屋内的动静,其实他是很同情祁蕊的,人活成这个样子,累不累啊?反正他看着就觉得挺累的,女人疯狂起来,真的比洪水猛兽还有可怕的,所以他至今也不打算娶妻生子,再看看祁蕊,就更加没什么欲念了!
一名黑衣男子恭恭敬敬的递了一把刀过来,带冷炎接下之后,便默然退至一边。
祁蕊看着那明晃晃的刀身,心里一阵怵目惊心:“炎哥哥……你想做什么?”
“让你尝试一下,流血的滋味。”他说得平淡无奇,左右转了转刀身,在这阴暗的光线下,显得清亮冷冽。
…………
安心跟着冷婷走遍了南北街,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可是冷婷却出奇的精力旺盛,没有一点疲惫的样子。
“天都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冷婷有点扫兴的嘟着嘴:“难得出来一次,你不要那么扫兴好不好?”
安心歉然的笑了笑:“对不起,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要不然你自己去玩吧,我先回去了。”
“天不是还没黑的嘛!你就再陪我玩一会儿好不好?好不好嘛?”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尽兴的出来玩过了,总是怀恋那种刺激潇洒的感觉的,有墨辰陪着她的时候,她也就不作他想了,但是现在墨辰不在,她又不想回去那个气氛压抑的家里,今天难得有安心陪着,稍微晚点回去,冷昊天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安心为难的抿了抿嘴:“可我真的走不动了。”从九点半开始走到十一点,她们去了餐厅小歇一会儿,安心本以为最多两三点也就可以回去了,但是她忘记了冷婷贪玩的性子,导致逛了大大小小的店,两条腿都快走断了。最重要的是,她一直心不在焉的,只想快点回去,她知道冷炎不喜欢她天黑了还在外面,因为龚俊熙的事情,他们心里已经有了芥蒂,她真的不想再惹他不高兴了…
哎呀…她怎么现在才想起龚俊熙,不知道俊熙现在怎么样了?她应该问问冷炎…
冷婷似乎一眼就看出来她在担心什么:“你就那么怕我哥啊?没事,不是有我顶着的么?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你又不是背着他去偷人了。”
“……”一直知道冷婷豪爽,可是这样的比喻似乎太惊艳了,就算借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背着冷炎去偷人吧?虽然她以前留学再外,也有过夜生活…自从来到冷炎身边,夜生活这三个字对她来说实在太遥远了!
冷婷不依不饶的说:“就一会儿,晚上九点之前回去,好不好?”她可怜巴巴的露出一脸乞求的模样,好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难得可以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所以才会如此的贪念。
不等安心回答,她的手机已经响了起来。荧屏上闪烁着冷炎的大名,她看了看冷婷,然后接听:“喂……”
“在哪里?”简洁,果断,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语气,果然是冷炎的特色,生气时的特色。
安心又看了看冷婷:“我跟婷婷在一起。”
“叫她听电话。”大有兴师问罪的气势。
冷婷远远地就感应到了冷炎那千年寒潭般的冷冽之气,她是何等狡猾,才不会自己往枪口上撞,急忙无声的摇摇手,求救的看着安心。
安心无奈,之好帮她圆谎:“她……不在,去洗手间了。”
天知道,安心什么都优秀,就是缺少了说谎的天赋,尤其她说谎的对象还是冷炎这种聪明灭顶的人物!
那边沉默了两秒:“你确定,要这么跟我说吗?”
安心犹豫的看了看冷婷,冷婷一个劲的做着拜托的姿势,她终究还是心软了,硬着头皮回应给冷炎一个字“嗯”。
那头又是一阵静默,但是安心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正慢慢的向她们欺近,绝对强烈的气场,那是不容被忽视的存在感。
五秒后,但闻他低沉的嗓音传来:“……很好,转过身来。”
191 新婚
冷婷先一步发现了冷炎,反射性的扭过头不去看他,大有掩耳盗铃的意思,以为看不见他就可以当他不存在了,可是即使背对着他,也能够感觉到阴风阵阵,她下意识的曲起手指放在嘴边,动作僵硬的扯了扯安心的衣角:“怎么办啊?”
安心抿了抿嘴,没敢转身,当着他的面敢撒谎,那不就是找死么?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冷炎很不喜欢别人骗他,这点危险意识,她还是有的。
“……我不知道啊!”她觉得冷婷完全不需要担心人身安全问题,谁让他们俩是兄妹呢?可是她就惨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二连三的惹他不高兴,最后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冷炎冷眼看着她们俩窃窃私语,收起了手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清晰的飘到她们耳畔:“别挑战我的耐性,马上给我过来。”
冷婷憨笑着转身:“HI!哥,你亲自来接我们啊?呵呵……真是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安心也跟着转过来,脸上有些尴尬,被冷婷拉扯着走到了冷炎面前。
冷婷忽然灵光一闪:“哥,你来得正好,安心说很想看看夜市是什么样的,你要不要陪我们一起去?”
“……”安心很纳闷,这个冷婷可真会打着她的旗号“招摇撞骗”。
但是冷炎是什么人?冷婷就算骗光全世界的人也骗不到他头上。他觑着眼睛瞥了她一眼:“是吗?”
冷婷点头如捣蒜,不着痕迹的伸手在安心背后推了推:“当然啦!你也别把她看的太紧了,新婚燕尔,就应该好好出来逛逛嘛,你说是不是啊安心?”
安心抿了抿嘴,不置可否。跟冷炎在一起逛街?她压根没有想过,以前是不屑的,因为没有他在身边,她会很轻松,谁让他的气场那么有压力来着?至于现在,她也没有指望他能够陪她去逛街,首先他就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其次便是,像他这样脾气说来就来的人,走着人群里一准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谁敢近他三尺?所以她从来不敢去想象有一天他们也可以和普通的情侣一样手牵手的逛街。
冷炎睨了安心一眼,没多说什么。
兄妹不是白当的,有了这么多年的经验,冷婷很会察言观色,比如他生气之前会微微眯眼的动作,比如他心情好的时候嘴角会上翘10度等等,她花了将近二十年才累积起来的经验,才算勉强了解他一点,但偶尔也会有估算错误的时候,也不能怪她,只能说冷炎这个人太另类了,因为他笑得越灿烂,危险系数便越高。
不过这次冷婷可以肯定他的表情的默认了,于是便得瑟的加油添醋:“哥,你别老是忙着工作啊!有空陪我们去玩玩嘛!”
他很自然的楼主安心的腰,不急不缓的吐出两个字:“走吧。”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是冷婷自己没玩够,所以才拿安心出来当幌子,不过仔细想想,他们确实还没有好好的逛过街,因为以前冯妈总会把他们的生活打理得妥妥当当的,买东西的事情他只需要动一动嘴,别人就会替他办得周到无比。
冷婷暗自庆幸,看来她拉安心出来是对的,随即讨好的问安心喜不喜欢这个,爱不爱吃那个的。
“安心,我跟你说,这家大排档特好吃,虽然没有餐厅那么豪华高贵,却有一种很独特的风味。”冷婷说得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
安心摇摇头,被冷婷说得勾起了往事的回忆,也就什么都不顾了,顺口而出:“不会啊,我刚到意大利的时候…也会经常跟俊熙到外面吃大排档!”
“啊?不是吧…看不出俊熙哥哥那个人还会去大排档阿…他不是有洁癖的吗?”冷婷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完全没有看见冷炎那张阴沉的脸。
安心自然也没有意识到身边人的反应,继续说:“俊熙有洁癖?我怎么不知道!他有时间总是带着我去吃X市的特色小吃…我还以为他也很喜欢吃大排档呢!”
“哇…想不到爱情的力量那么伟大,你知道吗?龚俊熙可是有很严重的洁癖的…”冷婷有点羡慕安心可以得到龚俊熙这样体贴的对待…墨辰哪怕有一点龚俊熙的细心,她就心满意足了!
安心正欲说什么,忽觉腰上的手猛地一紧,顿时就清醒了,存在感一向很强烈的冷炎怎么会容忍被赤luo裸的忽视呢?
在冷炎心里也是很矛盾的…龚俊熙是他最好的朋友,当他知道是龚俊熙带走了安心四年…他心里不是没有愤怒,甚至想杀了龚俊熙的心都有…
但是在婚礼上,龚俊熙挺身为安心挡刀的时候,他无疑是震惊了…他知道,龚俊熙对安心的爱,不会比他少…
为了完成龚俊熙的遗愿,不让安心有阴影,冷炎对龚俊熙的离世,不能表露出任何的悲伤…只能一如既往的冷漠,那样安心才会相信…
只是他心里的痛苦,也许比任何人都要来的深!
冷婷正被美食you惑得神魂颠倒,哪里还管得了其他,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冷炎:“哥,我饿了!”
安心知道自己好像又在不介意间惹到了他,于是也不多言。以冷炎这样锋芒毕露的往这里,便叫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也瞬间失了颜色。
她很难想象他也会屈尊降贵陪着她们坐在这里,因为放眼望去,这样充满朴素温馨的环境里,他的存在是显得格格不入的。
即使在黑暗里,他也褪不去那高贵狂傲的底色,好似一颗光芒四射的夜明珠,成为夜色中的一个聚光点,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然而,从头到尾,冷炎都没有动一口面前的食物,不是因为他不会拿筷子,而是因为他的对面,有一个女孩子老是盯着他看。
当然不会是安心,就算借她胆子她也不敢眼睛眨也不眨的这么看着冷炎的。大概是因为觉得冷炎的视线透过她看向她的身后,于是她也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女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花痴,尴尬的咬了一口嘴里的羊肉串,人对美好的事物总是难免会有一些幻想的,大概是因为第一次在这种地方看见了这么一个极品美男,所以忍不住多瞟了几眼。
安心自然知道的,不管是什么场所,只要冷炎往那里一站,就别想低调得起来。若换作平时她还可以装作不知道,可是她很不习惯吃东西的时候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想想都会没食欲。
但是冷婷就完全不受影响,吃香喝辣,当别人都不存在,还不忘调侃一句:“哥,你好秀色可餐哦!”她的定理就是人长得就是给别人看的,能够长得像她哥这样养眼的已经不多了,她很能理解,如果不是看了二十几年已经免疫了,她也会跟她们一样失态的。怪只怪冷炎的养眼度已经超乎寻常,那根本不是一个人可以办得到的,简直比艺术品还要艺术,连安心这么漂亮的人往他身边一站,也成了陪衬。
安心以询问的口吻开口:“要不……我们还是离开吧。”这样下去连她都要崩溃了,心里甚至有些奇怪的想发,她居然会因为其他女人这样肆无忌惮的欣赏冷炎而感到不高兴,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也把他看成了自己的私有物品了?
冷婷不满的抗议:“等一下嘛!我还没吃饱呢!”说着递给她一杯水讨好的笑了笑。
安心无奈的转了转眼珠,周围的视线是此起彼伏的,连带着她的心情也跟着潮涨潮落,不敢去看冷炎什么表情,于是她下意识的喝了一口冷婷递给她的水。
“咳咳咳……”好像被呛到一样,突然猛咳了起来。
冷炎眉宇一拧,语气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怎么了?”
安心脸色瞬间红润了起来,抚着心口顺了顺呼吸:“酒…”
他狐疑的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刚到鼻尖便闻一股酒气,猛地往冷婷面前一搁:“你搞什么?”
冷婷闻了闻,歉然笑道:“不好意思啊,我拿错了。”急忙拿起另外一个杯子送到安心嘴边,还讨好的帮她拍了拍背。
冷炎再也坐不住了,起身绕到她身边,捉住她的手腕就将她拎了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冷婷很震惊的提高嗓音:“不是吧哥?只不过喝了一口酒而已,你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冷炎没好气的瞪了冷婷一眼:“她不能喝酒。”
冷婷又是一惊,一脸做错事的样子,伸手掩了掩嘴:“对不起啊安心,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安心涨红了脸,勉强开口:“……没事的……我过一会儿就好了。”
冷炎哪里会听她的,微微倾身抱起她便往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这个时候冷婷自然也没了食欲,匆匆忙忙跟了过去。
192 乖乖的
确定虚惊一场之后,冷婷的负罪感总算消失了,松了口气说:“我先回房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她真觉得安心就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碰就会碎的那种,冷炎可是难得会用那种吃人的目光看她的,吓得她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看来以后还是跟安心保持一点距离会比较安全。
女佣们已经结束了手里的事情,去另外一栋楼休息了。
安心径直去了安逸的房间,见他屁股朝天的趴着睡,不由蹙了蹙眉,轻手轻脚的上前替他调整好睡姿,摸了摸他的头,她满足的笑了笑,只要孩子可以无虑无忧的成长,她便别无所求了。
吻了吻他的额头,安心便返回自己的卧室。
这时,冷炎也已经洗完澡出来了,身上只围着一条雪白的浴巾,上半身毫无遮掩的裸露在空气里,光洁的身上没有丝毫瑕疵,只有心口处,那道已经淡去的疤痕,几乎已经看不见了,却藏匿着清晰震撼的回忆,那一刀,她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虽然她不是故意的,可是现在想起来,还是会心有余悸。
他们不是第一次在一起了,可是今时今日,她还是会有一种无法单独面对他的惶然,下意识的双手交握:“……我先睡了。”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扯,将她反身抱在怀里,背脊紧紧地与他结实的胸膛贴合满满的,都是他的体温。
“你怕我?”听起来是疑问的口气,但实质上则是肯定,她一向都对他心存惧意的,尽管时隔四年,她还是没有忘掉他留下的阴影吧?
“……没有。”其实是有的,只不过她不敢说,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他情绪不佳,有了以前的经验,她即使学不会讨好奉承,但也尽量避免去火上浇油了,何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呢?在这样强势的男人面前,倔强是最要不得的,只要没有超越她的底线,她都是可以忍受的。
他笑了,有点暧昧,有点诡异,微微松开她,转过她纤瘦的身体,与她正视:“你很享受意大利的日子?龚俊熙的事情让你感动了?”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他打断她:“不必了,我不想听,不管你跟他怎么样,但是你现在给我看清楚了,站在你身边的男人,是我冷炎,而不是龚俊熙。”
她不是不生气的,他老是怀疑她跟龚俊熙有歼情,那么在他的心里,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不管是什么样的,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在他的眼里,她不是一个值得去信任的女人!
也对啊!谁会相信两个从陌生人的关系开始同居了四年的男女会是清白的?换作她也不会相信,可是,过去,她可以泰然自若,不去顾虑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现在冷炎这么说,她心里真的很低落,怎么也不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一笑置之,因为,她开始在乎了,在乎他的想法,在乎自己在他心里是什么样的人!
“你跟俊熙……”
他怏怏不悦的低叱:“闭嘴!”想起在大排档的时候,她提起龚俊熙时那难得温馨的笑容,他心里就有股莫名的怒火瞬间点燃,每个角落都透着灼伤的痛楚,甚至是害怕的,害怕在她的心里,连恨的位置都无法占据。
她怔怔的看着他,不再说话。
空气死寂般的沉默,两人对望了良久。
冷炎才缓缓开口:“嫁给我,跟我做,你无法接受是不是?”
她垂下眼帘,喃喃低语:“我不是……已经嫁给你的吗?”他这样的人,要一下子接受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已经努力的去适应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她会很认真的走下去。
他失声轻笑:“为什么?”
“……”她静默不语,为什么?她也这样问过自己,在知道害死自己父亲的人是祁蕊之后,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措,她以为她跟他结婚只是为了让祁蕊尝到失去的滋味,同时也可以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可是后来发现,不是这样的,她不是一个会随便那自己的婚姻开玩笑的人,否则,她也不会考虑是四年还是无法接受龚俊熙了,因为没有感情,所以她没有办法将就,那么对冷炎,或许是有感情的吧?
见她沉默,他忽然抱起她往床上一扔,跟着倾身压了下来:“因为……报复祁蕊,才勉为其难的跟我结婚是不是?”
她震惊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问,但是不可否认,刚刚开始确实也有这样的一个因素存在的。
“不说话?默认了?”他目光炯炯,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她。
安心调整一下呼吸,说:“是。”
他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就好像雷电交加的雨夜,让人心惊胆战。
她又补充一句:“同时也是为了逸儿,他……需要你。”
他竭力隐忍着:“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当然,她也只能在心里这么想想,她只能这样将自己真实的情感全部隐藏起来…才能避免自己再次受到伤害!
“……没有了。”
他清冽的眸底闪过一抹黯然,其实本不该失望的,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过什么期盼不是吗?他要的,也仅仅只是把她留在身边罢了!试问谁的胸襟能够如此大度?可以对他过去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计较?所以,他从来不会期望得到原谅什么的,如果做魔鬼可以将她圈在身边,那么即使灵魂永远被封印在黑暗里,他也在所不惜!
“很好,那你就乖乖的做你的冷家少夫人吧!”说着,他便矍住她的唇,撬开她整齐洁白的贝齿,勾缠住她还来不及退缩的舌尖,炙热的吻,翻江倒海,仿佛整个地平线都一动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想推开他,但是她越反抗,他就睡越兴奋…
淡定…或许他就是亲亲她而已,于是她难得乖顺得配合着他,只是尽管他以身示范了这么多次,安心还是不知道怎么接吻,只能木讷的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沿着她的嘴角一路滑至她的颈项,而她从头到尾都表现得难得的顺从,于是他顿住了,薄唇贴着她光滑的肌肤,问:“不反抗了?”
“……”她被他华丽的吻弄得意乱情迷,突然听他这么问,理智又瞬间聚拢了起来,不免有些窘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就算想反抗,在他面前,那又起得了什么作用吗?
“不说话,那就当默认了……”
她被迫仰着脖子,心跳的厉害,时至今日,她才相信,面对冷炎这样妖孽的男子,饶是再如何坐怀不乱的女子,也会忍不住心生歹念,尽管安心家教优良,做什么事都是规规矩矩、本本分分的,可终究还是一个人嘛!是人都逃不过世俗的羁绊。她对感情懵懂无知,所以无欲无念,生活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不染纤尘。
可惜,她偏偏遇见了冷炎,从此,篡改了人生的格局,再也无法觅得平凡的轨迹。他教会了她太多情感,先是怨恨,后是爱欲,他在她生命中的关卡里分分寸寸设下陷阱,诱她沉陷,最后被死死地黏贴进他的生命里,从此,再也无法剥离……
鬼使神差一般,她含糊的应了一声:“……嗯。”
他眉峰一挑,邪魅扬唇:“我给过你机会。”
她有些懵了,水汪汪的眸子扑闪了几下,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别有深意的俊脸,只觉得那笑容晃花了她的眸。
两秒,他解除她的疑惑:“以为我手上有伤,所以不能把你怎么样?”他再度吻上她被他吸吮得红润的双唇,口齿不清的低喃:“太单纯啊……不过……我喜欢……”
“……”安心瞪大眼睛,似乎有点后悔自己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而他也不打算给她后悔的机会,动作不温柔也不算粗鲁的扯去她的睡衣,细密的吻如同雨点一般落在她滑腻似陶瓷一般的肌肤上,温热的大手以磨人的速度顺着她光滑的背脊缓缓下移。
安心感觉到他手上薄薄的纱布,略显得粗糙的触感,自她后项一直下滑至腰部,她的呼吸在他的亲吻下渐渐凌乱,不安的提醒:“你不要休息吗?”
他有那么一瞬间心花怒放,但不愧为以冷血动物著称的冷炎,即使高兴时脸上也可以冰冷得没有一丝情绪波动。薄唇贴着她的锁骨:“心儿关心我?”说话间,他已经进入她,不需要她的回答,不给她思考的权利,便叫她承受了他全部的晴欲。
193 怕我?
办公室,陈文杰很敬业的将自己这些天的劳动成果一一向冷炎报告了出来,并很含蓄的显示了自己辛苦的程度,连废寝忘食之类的很具有勤奋代表的词汇都蹦出来了,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见总裁心情不错,趁机讨点赏赐什么的不算难事。凭良心说,冷炎一向都是很大方的,陈文杰很清楚的认知了这一点,只要把总裁交待的事情做得漂亮一点,那奖励可是很丰厚的,运气好的话可以额外打捞几个月的薪水了。
冷炎慵懒的倚在椅背上,眉峰一挑:“我对代言人没什么意见,我只注重效果,不计报酬。”
“我们已经派专人去咨询过了,目前比较有名气的艺人,下半年的合作案基本上都排满了,没有名气的新人又有点冒险,所以策划组还没有做出决定。”
冷炎思忖几秒道:“距离广告拍摄还有七天的时间,我不管你们怎么考虑,总之,不能耽误工作进程。”
陈文杰不是一般的讶异,人逢喜事精神爽,看来一点也不错,连冷炎这样的极品也没能例外。若换作平时敢这么没有效率,冷炎早就一个眼神杀死他了,现在却没有半点不高兴的迹象,看来这几天的婚后生活过得挺滋润的,这可算是安心的功劳啊!
陈文杰心里简直就把安心奉为天神了,冷炎一爽,他自然也就跟着爽了,不用战战兢兢的去揣摩这位阴晴不定的大少爷的心思了,
男人嘛!浴火一顺就什么都顺了,连带着看身旁的事物也顺眼得不得了,于是这天,陈文杰说了一堆华丽的贺词,结果,他的努力自然是没有白费的。
冷炎刚开始还很受用的样子,但是越听越觉得离谱了,估计再不喊停,陈文杰就该说变味了,于是他不耐的抬手虚挡一下,示意陈文杰立刻卡住嘴里滔滔不绝的词汇,说:“行了,这个月活动的一等奖归你。”
陈文杰心里美不胜收,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啊!他终于阳光灿烂了。
时针慢慢的移动着,冷炎从来没觉得自己期盼着下班回家的心情会这般的急切,这一点也不符合工作狂的作风,他不禁无奈的笑了笑,完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中毒已深,无法自拔了!
处理好手里的文档,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一见上面显示的是“安心”这两个深入刻骨的字眼,他心湖微漾,冷漠的声音里隐匿着不易察觉的一丝愉悦之色:“什么事?”
“爹地……你下班了没?”电话那头传来稚嫩的童声,而不是他所预期的甜美柔和之音。
薄唇一抿:“嗯,马上就回去,你妈咪呢?”
“妈咪跟奶奶聊天呢!她让我等你下班给你打电话的……”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浅笑,没想到那个刺猬小女人也开始有点做妻子的样子了,这种进步无疑是值得欢喜的。
但是,下一秒,安逸说:“她说你晚点回来也没关系!”
“……”他脸色顿时就暗了下来,搞了半天,是他自作多情?自尊心如此强大的人肯定是受不了的,冷声说:“让她接电话。”
安逸小手托着腮帮:“唔……不要,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冷炎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听他说什么,沉声道:“听话。”
安逸嘟着小嘴说:“哎呦,其实是我想要你给我买玩具啦!妈咪她们在等你回来吃饭,你晚点回来没关系啦!”
他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等爹地回去再带你去买。”开玩笑,他哪里会知道小孩子喜欢什么玩具?那地方他从来没有光临过。
晚饭后,安逸便闹着要出去,安心本想劝他周末再带他去买的,可是小孩子闹起来不是一两句话就劝得动的,她只是担心冷炎会不耐烦,毕竟在她印象里,冷炎很不喜欢小孩子的。
可是没想到他一反常态,完全没有不高兴的样子,还状似宠溺的抱安逸上了跑车,安心不由松了口气,也许有血缘关系就是不一样吧,正想更他们说早点回来,谁知道冷炎一把揽过她就往副驾驶座上塞,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迅速的替她系好了安全带。
她有些支吾的说:“我……就不去了吧,你们买完东西就早点回来。”
他完全不理会她无力的抗议,已经发动了引擎。驶出庄园才说:“明天明轩他们过来,顺便给他们的小孩准备礼物。”
她不再多言,只是淡然的“哦”了一声。
安逸则很兴奋的趴在后座上,看着车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线,期待早点进商场。
安心推着购物车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一旁,安逸轻车熟路的来到玩具区,摸摸这个碰碰那个的,很多玩具他基本上都有,龚俊熙有事没事的时候总会带他来大扫荡一回,所以他看见已经玩过的玩具就一直摇摇头,找了不少时间还是没有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