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炎可怜的耐性总算被损耗干净,眉宇微蹙:“你选好了没有?”
安逸唉声叹气佯作一副很老成的样子:“这些玩具龚叔叔都买给我玩过了。”
冷炎脸色瞬间变天,阴暗得叫人毛骨悚然。
安心急忙岔开话题说:“他看上了电视上广告的那款,好像还没有上市的。”
聪明如他,岂会看不出她的用意何在呢?忽而似笑非笑的搂着她,俯首贴近她的耳朵低语:“怎么?好像一提到龚俊熙的,你比我还要敏感?怕我吃了你么?”
“……不是。”她苦于有口难辩,看着他,她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炎?”一个很有成熟魅力的嗓音打断了紧张的气氛。
194 吃醋
“炎?”一个很有成熟魅力的嗓音打断了紧张的气氛。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名身材高挑,打扮十分亮丽的女人缓缓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个女人十分抢眼,一身的华贵奢侈,令人无法忽视。
冷炎微微侧身看着她,脑子里似乎搜索着什么记忆:“cheery?”
凯雯笑得烟花灿烂,佯装不高兴的嘟了嘟嘴:“怎么?才几年不见,你就不记得我了?”
他唇角微微一牵:“忘记谁也不可能忘记你啊。”
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可是听在安心耳朵里却有些暧昧不明的意味,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你?这云淡风轻的几个字,却化成了薄薄的刀片,割得她的心生疼的感觉。她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可是最近,她越来越会被他的言行所影响了。
似乎没有勇气去听他们的叙旧,她抱起安逸说:“我们先去车里等你。”
他没有阻止,只是看在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隐约听见背后那个女人好奇的询问:“炎,她是谁啊?”
安心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很想知道冷炎在别人面前是怎么介绍自己的?以前这个问题她从来不敢去想的,也不屑知道,因为她觉得情人是见不得光的,所以她很少会跟他出现在公共场合,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然而,她一直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但闻冷炎转移了话题:“怎么突然回国了?”
心里忽然一阵失落的空虚,她抿唇浅笑,不去在意就好了,然后加快脚步,出了商场。
坐在车里等了十五分钟,可是冷炎还没有过来,安逸不禁有些不耐烦:“妈咪,爹地为什么还不过来啊?”
安心心里也升腾起了一丝不安,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总之心里就是不舒服,很抑郁的感觉。冷炎从来不会跟哪个女人多说半句话的,那个女人会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她猜不透也想不通,因为他的过去,她几乎是一无所知的,毕竟他们在一起只有半年,而那半年,他们也只不过是身体比较熟悉罢了!
终于,他姿态卓越的出现,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也许他太敏锐了,尽管安心把自己的情绪掩藏得密不透风,他也可以感应到她的喜怒哀乐。
斜睨她一眼,不冷不热的说:“等很久了?”
“没有啊。”她微微垂首不去看他,心里那抹紧张的音符兀自跳跃着,乱了心跳的频率,双手下意识的握紧放在腿上。
安逸不满的趴在前座的椅背上,小脑袋搁在椅背顶端:“下次爹地还要陪我来买玩具哦!”
冷炎微微颔首应了一声“嗯”。
没过几天,安心陪苏美仪去买母子系列用品。
苏美仪平时那么好动,自从当了准妈妈之后可受罪了,光是一看见美食就呕吐不说,皇甫堂还约束她不准那样不准这样,一个自由散漫惯了的人哪里会忍得住?每次苏美仪发起火来就说要把孩子拿掉,结果吓得皇甫家的人再也不敢说三道四的了。
安心听完她的牢骚便笑了笑说:“其实他们都是为了你跟孩子好。”
苏美仪不以为意的切了一声:“算了吧!如果不是我肚子里面有他们皇甫家的种,他们会这么殷勤?”
对她豪放粗犷的性格安心早已习以为常了,不紧不慢的说:“其实皇甫堂对你不错,说明你这个驯兽师的技术大有提高了啊!他都被你驯服了,你也偶尔配合一下,虽然你身体很健康,但是毕竟有了身孕,不能跟平常一样疯了。”
苏美仪没头没脑的张嘴就是一句:“有什么啊?你身体那么差,不也把逸儿生得健健康康的?我身体壮的跟牛一样,不需要那么小心翼翼的啦!”
安心面上一阵阴霾,忽而感慨的说:“你知道吗?当我知道我有了逸儿的时候,我真的很矛盾的,那个时候,我不能原谅冷炎,所以我无法坦然的面对怀了他的孩子这个事实,所以那段时间,我真的很痛苦,我甚至考虑要不要拿掉这个孩子。”
苏美仪一腔愤懑化为歉意:“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要拿你做比较的。”
安心摇摇头说:“没什么,我只是突发而想罢了。我挣扎了很久,才决定生下逸儿的。因为,在知道我怀孕之后,我很痛苦,可是比起我知道自己很可能再也无法生育的时候,那简直好太多了。当祁蕊将白纸黑字的诊断书丢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感觉自己就好像快要死了一样,整个世界塌陷,徒有漫无边际的绝望。”
“安心……”苏美仪忽然沉默了,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所以美仪,不要把你现在所拥有的当作是理所当然,谁也没有办法去预测未来里会发生一些什么,我们能够做的,只有珍惜现在,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不可预知的未来里。”
苏美仪点点头,好像被她感化超度了一样:“安啦!我就是那么随口说说,我平时真的很注意了。”
街头,那偌大的荧幕上播放着时下最热潮的话题,主持人那温和的嗓音响起:“接下来是财经频道,说到冷氏,相信大家都是耳熟能详了,作为珠宝界的龙头企业,大家是否很好奇能够管理如此庞大企业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接下来便是一些为了冷氏新产品宣传的一些华丽辞藻,安心什么也没听进去,因为她看见了银幕上奇迹一般闪现的身影,从他出现的那一刹那,四周绚丽的灯光瞬间黯淡,完全夺不去他自身的光彩。
他的身边,站着另外一个女人,和他一样,光芒四射的女人!
195 失眠
很晚了,他还没有回来,安心不禁又想起荧屏上的那一幕,那个女人,确实很漂亮,和她完全不同的类型,她天生一张纯净的娃娃脸,永远一张十八岁的脸,尽管已经有了孩子,结了婚,她看上去还是那么不解风情的小女生一样。可是那个女人却不同,妩媚,耀眼,谈吐间透着成熟的魅力,那应该就是男人眼中的极品了吧?
一向淡漠宁静的她也开始了慌乱,明明知道没有可比性,但面对cheery那样耀眼的明星,她还是会感到一丝自卑,只觉得自己不够资格站在冷炎的身边。
“这么晚了还不睡?”他回来了,随意的往她身后一站,退去了平时的阴寒之气,看起来倒不是那么的难以靠近。
她收回神思,转身对他微笑道:“回来啦?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他不紧不慢的伸手,顺势捉住她的胳膊,迫使她倒退几步,站定在他面前,他静静地看着她,俊美无俦的轮廓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显出几分柔和之意。
伸手将她两鬓的发丝撩至而后,捧起她的脸问:“在想什么?”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不喜欢被人猜测心里的想法,于是她避重就轻的说:“没什么啊,失眠而已。”
他忽然搂住她的腰,用力一带,彼此抱了个满怀,她紧张得心跳的频率一下子又飚了上来,不解的抬头看着他。
他紧紧地抱着她,静默了几秒,才展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你是不是在想,冷炎跟cheery是什么关系?”
一下子就被猜中了心思,她不免感到惶恐,这个男人到底长得怎样的一双眼睛?哪怕她已经把自己掩藏得这么严密,还是躲不过他一个敏锐的眼神。
见她不语,他俯首贴着她的额头,与她磨了磨鼻尖,动作亲密得叫人惊羡。薄唇微启:“我猜得对吗?嗯?”
这样突如其来的温柔,她果真无法适应,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蝶翅般浓密的睫毛翕动数下,她有点艰难的开口:“我是在想,是不是每次宣传的时候,都需要你这个首席总裁出卖色相?”
冷炎怔忡了整整一分钟,原因不为其他,只因为这种撒娇而又略带调情的话语实在不像是安心这种善于隐藏自己的人可以说的出来的,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怔忡之后便回过神来,挑起她的下巴使她仰起那张令他沉迷的脸:“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心儿吃醋了?”
她咬了咬下唇,习惯性的想要否认,但是他没有给她机会,俯首便是一深吻,阻隔了她口是心非的辩词。
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气息,霸道的,不容拒绝的,强硬的在她身上烙下了他的专属烙印,从此,这一生,她便再也无法逃开了。
他的吻就好像忽大忽小的阵雨一般,时而狂野,时而柔缓,她被他抱得死紧,动弹不得,只能无力的沦陷在他结实的臂弯里。
深吻之后,彼此近距离的对视着,看不见对方的脸,瞳孔里映射的都是彼此的眼神。
她是期待的,期待他的解释,期待他说他跟凯雯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可是他什么也没说,没有解释,就这样抱了她一会儿,便走进了浴室。
失落不是没有,只是,她不会去质问,在感情里,她永远都是被动的,她不喜欢自己变得跟一个恶妇一样,所以,她只能选择遗忘,遗忘那些不喜欢的人,以及不喜欢的事。
掀开松软的薄被一角,她躺了进去,侧着身子,背对着身旁的空位,每次他们俩单独相处的时候,她总是会本能的做出这样一个回避性的姿势,因为面对冷炎,她始终找不到一个适合的相处方式,他们之间的所有交集,似乎都是源自于冷炎的主动,而她,不管是愿意或者不愿意,都只能被迫的承受他给予的一切。
这阵子,她睡眠一向不是很好,也许是因为危机感太强了,所以爱胡思乱想,甚至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只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近,身旁的位置由于压力的关系微微陷了一块。一只手环上了她的腰。
“听冯妈说你最近胃口不好?哪里不舒服?”
她闭上眼睛说:“没有啊。”她胃口本来就不大,可能最近烦心事太多,所以吃什么都没味道,不知不觉也就吃得更少了。
他抱起她,令她翻身趴在他身上,正好对上她那闪躲的目光,他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如果在家无聊那就出去走走。”
她点头应了一声,其实基本上她都不会无聊的,现在苏美仪也有时间,经常会陪她聊天逛街什么的,冯妈也是跟着嘘寒问暖的,冷家里里外外没一个人冷落了她,只不过她始终觉得少了些什么,心里的空荡一直填不满。
半晌,冷炎邪肆中透着威胁的语气传进她的耳朵:“睡不着?那我们做点别的。”
她吓得立刻从他身上滚了下来:“我困了。”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轻笑,随着按下床头壁灯开关的声响,整个卧室瞬间陷入一片昏暗,朦胧的月色洒了进来,灰白的光亮透着柔和的气息,令人比较容易进入梦乡,朦朦胧胧之中,她仿佛听见耳边一个充满了you惑的嗓音轻轻地响起:“我跟cheery只是合作关系。”像是叙述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又好似宠溺性质的解释。
也许正因为这一句云雾飘渺间的话语,所以她一夜好眠。
196一掷千金
为了给明轩夫妇俩接风洗尘,冷炎抽空请他们来家里吃饭。
冯妈听明轩太太以不太标准的中文夸赞她手艺好的时候乐呵呵的笑着,她很喜欢小孩子,于是便招呼安逸与明轩的孩子去一旁玩了。
明轩拍了拍冷炎的肩说:“很久没玩过了!来一场如何?”
冷炎了然一笑:“想从我身上捞钱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忘记你以前输得就差脱裤子了么?”
明轩这次来这里当然不是来玩的,而是为了争取冷炎那份30亿利润的投资合作案,顺便陪他妻子来X市看看。他的妻子,也就是龚俊熙的妹妹,自从龚俊熙出事后,一直都想来X市看看…这年头,有关系不懂得利用的就是傻子,而他明轩做起生意来可精明得很!原因无它,在冷氏投资,他完全不必去担心风险的问题,想想看就知道了,在冷炎这么会审时度势的强人的统治之下,冷氏的业绩那是明显的蒸蒸日上,有目共睹的事实,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人做梦都想跟冷氏合作的原因。
明轩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这几年你可是疏于练习哦!我在拉斯维加斯玩得得心应手呢!”
冷炎不以为然的偏过头睨了坐在沙发上显得无聊的安心一眼:“我手上还有很多文件要处理,让安心陪你们玩吧,我去一下书房。”
安心急忙摆摆手说:“我不会的。”
明轩自然是求之不得,冷炎让安心上牌场那不是明摆着要输钱给他们吗?到底是一掷千金为红颜啊,为了不冷落自己的老婆,哪怕明知道会败光家产也不屑皱一下眉头。当然,冷炎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那是因为他的家产太多了,至于多少,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只不过就凭明轩下的赌注,就算安心在牌场上输个三天三夜,那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的比例。
墨辰很温和的对她笑了笑:“安心,没事的,我们就玩玩而已,你不要有压力。”
不等安心回答,冷炎已经将她抱起,放到四缺一的空位上:“乖,陪他们玩一下,我等会儿下来。”说着他便转身去了书房。
“哎……”安心真想临阵脱逃,她虽然看别人玩过,但是自己真的一点都不会的!
明轩则幸灾乐祸的跟自己亲亲老婆对看一眼:“这回可得叫炎那小子大出血。”
跟高手过招,安心这种连菜鸟都称不上是人自然是很有压力的,万一她真的从头输到尾,那么她就是把自己卖一万次也不值那个数吧?也不知道冷炎究竟是哪根经不对了!
几场下来,安心手心都沁出了冷汗,这个局势真的是很激烈,她只是大概的了解了一下规则,结果一连输了两场,更糟糕的是,她连拖延战术都如此不济,所以一场都花不了多少时间就彻底的败下阵来。
见她有些颓废,墨辰不禁柔声安慰了一句:“别紧张,大家只是玩玩的。”
她抿了抿嘴:“可是我输了很多钱啊……”
明轩顿时就笑出了声:“嫁给冷炎,你还担心钱不够你输的?”
安心蹙眉很严肃的说:“我们就玩到这里好不好?你们不是朋友吗?他的钱又不是抢来的。”
那么多钱她居然只在一个小时内就输掉了,想想都觉得郁闷,以前从来不肯用他的钱,可是今晚一下子就输了八千万,她都不敢想象待会儿冷炎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明轩志点点头,一脸很赞同的样子,然而语气却不以为意:“他的钱虽然不是抢来的,但是比抢的还要来得容易,你就别替他省了。”
“……”
墨辰拍了拍她的肩:“没事啊,安心,炎既然让你陪我们玩,就说明他做好了赔钱的准备。”
“……”
她看起来真的就像赔钱货吗?
墨辰温文儒雅的一笑:“放心,他绝对输得起的。”
于是,百般不情愿之下,又开始了第三场。
这时,冷炎处理好了手里的事务,不急不缓的来到安心身后,含义不明的干咳了两声。
其他人很快便有了觉悟,压下心里沸腾不已的歪脑筋,开始绞尽脑汁考虑下一步要怎么走。
安心听见他的声音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转脸扬起脖子:“冷炎,还是你来吧。”
他深邃的眸光隐含缱绻的柔情,摸了摸她的脸:“没事,你继续。”
结果,他的出现带来了童话般的奇迹,安心突然不知道走了什么好运,居然一下子扭转乾坤,将其他人杀得片甲不留。天真无邪的她自然是看不出其中的蹊跷,只当是自己真的走运了,完全不知道其他人是因为在冷炎的淫威下不得不被迫放水。
明轩眼看着到嘴的肥肉飞了,难免的沮丧,不过他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赢牌桌上这点小钱,他的胃口可是很大的,所以,他很会判断当前的形式,那就是,拿下了安心,就等于拿下了冷炎,事实上,这个方法远远比直接拿下冷炎要简单的许多。因为安心脾气温顺,好说话,但冷炎就不同了,阴阳怪气的,没人看得准他心里的天气预报,所以几番斟酌之后,明轩还是决定从安心这头下手。
当即谄媚的竖起拇指:“不愧在意大利混了四年,连扮猪吃老虎这招都用得如此游刃有余了,亏我还一直以为我老婆是赌神呢!原来你是深藏不露啊,甘拜下风!”
于是,安心笑了,冷炎也笑了,明轩终于看见了希望之门开启,那个激动得心花怒放……
唯有墨辰感到一阵汗颜,为了做生意,连睁眼说瞎话这种事情明轩也干得出来。
197 唯一
明轩老婆在这里没什么朋友,于是约了安心去酒店陪她聊天。
两人在法国的时候也只是匆匆一别,都没能好好的说上话,现在到了一起倒也不显生疏。
丽莎切好水果端到安心面前,有点羡慕的说:“你还是和四年前一样啊,都没什么变化。”
安心微微扬唇:“你变漂亮了。”
“你就别安慰我了,哎,自从有了宝宝之后啊,我都变胖了不少。”丽莎犯愁的皱了皱眉。
安心抿了抿嘴,似乎在考虑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男人都喜欢有韵味的女人…”
丽莎顿时就笑出了声:“冷炎,说你没有韵味?”
她忽然面红耳赤,总觉得这个话题比较敏感,有点后悔说出来了。
感觉到她的尴尬,丽莎拍了拍她的肩说:“其实,要看什么样的男人了,那种只在乎柔体上块感的男人或许会比较喜欢摸起来很舒服的身体,但是如果是真正爱你的男人,他在乎的,只有你这颗心而已,所以,不管你有多少缺陷,在他心里始终都是完美的,无可替代的。”
安心静默了,她完全不知道冷炎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到底占据着怎样的一个位置,以前,她一直认为冷炎就是一个BT,魔鬼,专门以欺人为乐,好像只要看着她痛苦、哭泣,他就会很开心一样,所以她很讨厌他,甚至觉得他就是没有感情的禽兽。
可是渐渐的,似乎变了,虽然他还是一样惹人讨厌,可是,他对她是不一样的,这一点,从四年前,她便无法否认了,只是他们之间有着太多的恩怨纠葛,在生命中洒下明明暗暗的纹路,让人不知不觉的迷失其中,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方向,认不清正确的路口,所以,她迷路了四年,才走到自己的心底,清楚的看见,他在她的心里,潜伏了很久,待到发觉时,已经根深蒂固了。不,不止是四年,从十四年前那场相遇开始,她就一直期待他的出现了,只是彼此都带上了面具,所以她没有认出他而已!
对于感情很迷茫的她,会觉得害怕,甚至想要否定这样一个事实,然而,越是挣扎,就会被束缚得越紧。
丽莎也很会察言观色,看她这样就知道她与冷炎之间存在着不小的问题,于是说:“你喜欢他?”
安心依旧沉默,因为她心里也不是很清楚,那样算不算喜欢。
丽莎了然的笑了笑:“你一直没有接受我哥哥,那是因为你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她平时忽略了这个藏在你心里的人,但是等你发现的时候,你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取代他的位置了。”
提到龚俊熙,安心不禁又流露出一种歉疚的表情:“对不起……我……”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是可以勉强而来的,而且,你也不曾给过我哥哥任何承诺啊,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子的,明知道付出不会有回报,却还是义无反顾了。”丽莎顿了顿,继续说:“其实……我看得出来,冷炎是喜欢你的,而且,很喜欢。”
丽莎到X市之前,墨辰就已经去了法国…提前跟她打了招呼,让她不要跟安心透露任何关于龚俊熙的信息…让她知道他一切安好就好…这也是龚俊熙的心愿!
那一刻,丽莎觉得自己的哥哥真的好傻好傻…生前处处为了安心着想,就连最后的心愿都是安心…那该是多么刻骨的感情!
安心显然对这种话题是感兴趣的,也许是因为太不自信,所以她不敢确定像冷炎那样魅力四射的男人会钟情于她这天生娃娃脸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
丽莎笃定的笑道:“你应该很清楚他的性感才对,只要是他没兴趣的事情,就算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委屈了自己,他不要的事物,就绝对不能出现在他眼前,但是他对你却有着一种惊人的执念,他这种人霸道高傲,所以即便是喜欢人的方式也会变得很强烈,刚开始,你一定很受不了吧?”
她不语,算是默认了,岂止是受不了,简直就是忍无可忍!
丽莎继续说:“这样的感情,会让人害怕,一旦处理不好,便会毁了自己,所以你一直在害怕,害怕自己承受不起他给予的一切,我说的对吗?”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她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我学过一点心理学啊!其实呢,凭良心说,我是很希望你可以跟我哥哥在一起的,但是,冷炎那次令我很感动,他居然专门为了寻找记忆,而去找明轩,你也知道,那个时候,他身边的人都被冷董事长封了口,而你们过去在一起半年,没有留下任何具有纪念价值的东西,所以他只能靠熟悉的环境去寻觅那些熟悉的感觉,所以你的再次出现,便是开启他记忆之门的钥匙,但是你却一直否定了他的直觉,于是,他去了法国,只为了得到明轩的一句肯定,我那时觉得,他的心里对你一直存在着一种执念,即便是失去了记忆,却扼杀不掉那抹执着,一个男人可以对一个女人执着如此,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于是,我给他看了我跟明轩结婚那天,我们的集体合照,照片上,他搂着你,带着明显的侵占性,你们的光芒,叫我们一干人等瞬间失了颜色。”
安心莫名的一阵心慌,她不知道自己还在坚持什么,心底始终对冷炎设有一层防线,她不敢打破这个阻碍,因为害怕,害怕一旦暴露了自己的弱点,便输得彻彻底底……
“安心?”李伟本来打算来叫丽莎去楼下餐厅用餐,却不想安心也在这里。
“已经中午了,我也该回去了。”
她笑得有些尴尬,四年后的今天似乎不知道怎么面对冷炎的兄弟…似乎她心里对冷炎的兄弟都有了阴影…
何况李伟,他跟龚俊熙的感情比亲兄弟还要亲…自从婚礼过后,李伟就接管了龚俊熙在X市的一切事务…
李伟肯定很讨厌她吧…之前害得冷炎失忆,现在又连累龚俊熙受伤…
李伟看得出她心里在别扭什么,于是不羁的搂着她笑了笑:“小心心…怎么四年没见…对我那么生疏呢?怎么看都不看我…难道我变难看了?”
安心摇摇头:“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丽莎抿嘴浅笑:“好了,李伟,你就别逗她了。”她看向安心:“跟我们一起吃饭吧…晚点在回去,反正你回去了也没事,一个人看着墙壁发呆啊?”
盛情难却,她也不便再推辞。
“李伟,我听辰说,你接手了俊熙的事务…很忙吧?俊熙在意大利,身体没事了吧?上次的伤好了吗?”安心关切的问到。
李伟切牛排的动作微微一僵,随即塞了一小块牛排在嘴里咀嚼起来,好像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听出声音里隐含着的伤感与落寞。
“他没事了…你跟了他四年,你也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区区一点小伤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我想,他应该很X市了!”
“真的对不起,李伟。”
“安心,你不需要向我说对不起…俊熙是心甘情愿为你付出的!”
她沉默了,好像越是急着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越是容易说错话。
结果,李伟实在是忍不住了,面对安心这样安静温顺的人,他连自己的性格也跟着被扭曲了,终于忍不住说了粗口:“MD,安心…你要是敢再次离开冷炎…你要是敢跟冷炎不幸福…不要说龚俊熙不放过你,老子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安心果然被他粗鲁的一面给震住了,李伟以前很放荡不羁,但很少会这么彪悍。
丽莎很快反应过来,掩嘴窃笑:“终于把你彪悍的一面露出来拉?”
李伟瞥了一眼丽莎…不说话
“妈咪,今天不是周末吗?为什么爹地还要工作啊?”安逸一大早起来没看见冷炎,有点不爽。
方雅走过来抱起安逸哄了哄:“你爹地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你找他干什么啊?”
安逸皱着眉头说:“我还打算要他给我买东西呢!妈咪,上次那个玩具有卖的喽!”
安心摸了摸他的头说:“等会儿妈咪带你去买。”
安逸不高兴的撅嘴:“不要,我就要爹地给我买嘛!他都没有给我买过玩具。”他说得很委屈的样子,扣了扣手指。
方雅抖了抖他的小身子,宠溺的说:“好好好,回头奶奶让他带你去买好不好?”
安逸又开始装老成的叹了口气:“好吧!”
方雅对他偶尔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已经习惯了,只是笑了笑:“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点点心吧。”
见方雅坐到沙发上喂安逸吃东西,安心便转身回去卧室。
看了看墙面上的古董壁钟,心里升起一抹惆怅,她知道他们之间还存在着许多隔阂,即使面对面,也会有距离感,彼此心里都装着几重心事,无法靠近,却又舍不得远离。
无意中看到那个抽屉,她潜意识的起身走了过去。
打开抽屉,找到那个锦盒,那条紫贝壳项链依旧静静地躺在里面。有时候她不得不承认,也许真的是有命中注定这么一说的,十四年的那场相遇,就已经布下了后期的重逢,再重逢,只是她出现的时机不对,如果她可以早一点认识他,或者在祁欢之前认识他,那么一切,是不是有会不一样了呢?
握着紫贝壳,她的心思渐渐的陷入回忆里,心里否定了那个如果。如果不是因为她在那个时候出现,以冷炎那样冷僻的性格,又怎么会跟她有所交集呢?可是那段回忆,真的只有痛苦,因为那个时候,她是没有办法爱上他的,直到后来,当她发现冷炎就是那个她期待可以再见的男孩时,心里就好像被撞出一个缺口,刚好被他闯了进去。
“你在干什么?”冷炎一回来就见她跪坐在地板上发呆,于是皱眉问了一声。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早回来,猛然一惊,急忙将项链放回去,有点紧张的解释:“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乱碰你东西的。”她忘不掉四年前那个雨夜,忘不掉他因为她不小心打坏了祁欢送他的东西而打了她一巴掌,忘不掉他对她怒吼的样子,更加忘不掉那个雨夜在心里种下了疼痛的种子。
冷炎向她靠近的步伐微微一顿,藏匿在衣袖下的手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下,他也清楚的记得,那一巴掌落在她脸颊时,她那水光盈盈的眸,透着疼痛的光芒,射进他的眼底,连带着他的心,也跟着那么痛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后悔,可是高傲如他,要他跟她示弱道歉,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即使后悔,他也可以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姿态。
收敛了不安的思绪,他走到她身前单膝点地的蹲着,与她平视:“为什么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其实是他,可是,强烈的自尊心导致了他这样欠揍的性格,明知道错了也要一错再错,道歉这两个字永远绝缘。
她目光有些闪躲:“我……我说过不会乱碰你的东西的。”
他淡然瞥了那紫贝壳项链一眼:“你喜欢?”
“不是……我只是好奇所以看了看,你这里……怎么会有这个?”她其实是想试探他还记不记得那遥远的往事,那时她还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说不定,他早就忘记了。
但闻他轻笑一声说:“我曾经救过一个小女孩,这是她送我的。”他当时一直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却意外的一直保留着这条项链。
“哦……”原来他还记得,只是,他不知道,那个小女孩就是她。
冷炎拿起项链看了看,俊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惊诧的表情,因为他才发现了贝壳上刻着一个“琳”字。牵起右侧唇角,笑得有些魅惑:“难道她的名字里也有个心字?那可真巧。”
安心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是啊。”
他放下项链便将她抱了起来:“现在你是我妻子,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他这么说也算是变向的道歉了,要知道,以他这样性格的人要说一句对不起,那简直比要他的命还难的!
她知道这是他的默许,可是,也许是因为现在的一切都完美的不够真实,所以她心里总是忐忑难安。
“有心事?”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冷炎转身坐在床尾,让她坐在他腿上,也不打算放她下来,其实他喜欢这么抱着她,因为他心里同样也会害怕,害怕一松手,她就会不见了,他们已经失去了四年的时间,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给她一次逃开的机会。
“没有,你今天还会出去吗?”她陷在他的臂弯里,一手扶在他肩头,一手放在他胸前。
他俯首贴住她的额头:“怎么?舍不得我走了?”
她抿了抿嘴说:“逸儿想要你陪他去买玩具的,如果你没有时间的话……”
他吻了吻她的唇:“恐怕这会儿他已经玩起来了。”
“……”安心不解的看了看他。
他难得好耐性的解答:“我已经买回来了。”上次听安逸说龚俊熙经常给他买新鲜的玩具,他心里就严重阴暗,这四年,不是他不想尽一个父亲的责任,而是安心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所以,他还觉得自己挺委屈的TT。
198 尴尬
“安心,今天是伯母的生日,你会回家给她庆祝的吧?”苏莱一大早就给安心打了电话,语气里难以掩饰的激动,好像比她自己过生日还要值得兴奋。
安心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我肯定得回去的啊。”
“嗯……那你老公来不来?”这才是苏莱真正关心的话题,自从上次见了冷炎之后,她就再也挥不去他的身影了。
“呃,他一直都很忙,反正我妈也不是大生日,就我们几个吃个饭就好了。”
她没什么事不会去打扰他,虽然他现在对她极具耐性,可是她也不会因此就忘记了他是谁,冷炎这个人本来就是阴晴不定的,前一秒可以跟你抵死缠绵,下一秒就可以掐住你的脖子,所以她还是很怕他,以至于都不敢主动开口跟他说话,再加上李芸对冷炎的芥蒂本来就没有消除,而冷炎也不见得就会看在她的面子上把李芸当成亲妈,更何况,他对他亲妈也就那样,所以,安心觉得还是不叫他去的好。
然而,苏莱可就不会这么想了,大有破釜沉舟的气势,非说服安心请动冷炎不可。“有没有搞错?你是他老婆耶!老婆的妈妈不就是他的妈妈嘛?妈妈过生日怎么能缺席呢?如果没有妈妈的生日,怎么会有你,没有你,他上哪里去娶老婆去?”
安心被她牵强的逻辑关系弄得一愣一愣的,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毕竟他们情况特殊,在这样一个复杂的关系里,稍微处理不当,场面将会不可收拾,她知道李芸对于这桩婚姻是很有异议的,对冷炎的成见也是一直存在的,所以现在并不是让他们见面的时候。
“再说吧,如果他实在没时间,那也只好算了。”安心只当苏莱是热情的想要一家人聚聚,完全不会往其他方面去想。
苏莱仍不死心:“他如果对你有心,就绝对不会不来的。不是我说你啊,你这个女儿也太不孝顺了,连回门的日子都没带老公一起回来,你知不知道这样伯母会很没面子的,别人看见会怎么说啊?”
安心也觉得很无奈,其实冷炎那天原本打算陪她回去的,是她自己婉拒了,因为她很难想象见面后的场面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李芸不会给冷炎好脸色看,而冷炎这个人又从来不会看别人脸色,为了避免事端,她只能尽量的先缓和一下,等李芸能够接受了,再见面会比较好。
奇怪的是,在晚饭开席的时候,冷炎居然很巧的出现了。
于是,随着他的出场,气氛一下子由高温降至冰点。
李芸本来笑容满面,一看见他出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安岳斌也对冷炎没什么好感,尤其是他发现最近苏莱越来越关心他的妹夫了。
“妈,生日快乐。”他很从容的递上礼物。冷炎就是冷炎,在他的面前,除了安心之外,其他人的存在感都是很弱的,几乎可以轻易的忽视,所以他完全看不见这里并不欢迎他的气氛,当然,除了苏莱的脸上是洋溢着惊喜的。
李芸并没有接,只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安心顺手接过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与其他人的礼物放到一起,正准备腾出一个空位让冷炎坐下。却听见苏莱积极的拍了拍身旁让出的一点点空位:“我们挤一挤就好了。”
安岳斌不悦的冷语:“就这点地方,你要他坐你腿上啊?”
苏莱脱口而出:“我不介意。”
冷炎面无表情的笑了笑:“我介意。”说着他搂过安心:“还是心儿坐我腿上好了。”
李芸低叱一声:“像什么话?岳斌你往苏莱那边挪了挪。”
安岳斌这才不情不愿的朝苏莱挤了挤,还不忘在她耳边嘲弄一句:“看见没有?人家根本就不鸟你,别自作多情,丢人现眼。”自己的女朋友对自己的妹夫这么热情,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你……”苏莱气得脸色通红,却找不到话语来反驳。
李芸眉峰一挑,瞥了冷炎一眼:“不好意思了冷总裁,我们家地方小,饭菜也没有你们家的丰盛,委屈你屈尊降贵的降临寒舍了。”
安心知道李芸是为了回门那天冷炎没有同来而感到生气,于是开口:“妈,上次是我……”
李芸也没兴趣听她解释,咧了咧嘴:“行了,大家都饿了吧?快吃饭吧!”
临走时,李芸也不知道是哪里不爽了,拉住安心的手扬声说:“心儿啊,改天记得要请俊熙吃饭,人家好歹照顾了你四年,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
安心顿时就感到背后一阵冷风,李芸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明知道冷炎对龚俊熙这三个字极其敏感,却还偏偏当着他的面提起,分明就是说给他听的。
“妈,我知道了,我们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哦!逸儿,跟外婆说再见。”
“外婆再见。”安逸趴在冷炎怀里,听安心的话转身跟李芸摆摆手。
李芸也不再多说什么,她就是不想冷炎心里好过,让他知道,她的女儿行情很好。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暗了,于是说:“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妈,你进去吧,我们走了。”
车子驶出了小区,今天的车速倒不是很快,安心顿时就起了警觉,反正只要有一点反常,就说明这位大少爷的脾气上来了。不大的空间里,气氛明显的阴沉,安心有点紧张的抱紧窝在她怀里睡觉的安逸。
199 煞风景
半晌,耳旁响起冷炎那不温不火的嗓音:“你妈好像很喜欢龚俊熙的?”
安心抿了抿嘴说:“她的话你别放心上了,你也知道,我爸的死,她一直是耿耿于怀的,能够对你这样,已经不错了。”她敢肯定,如果不是知道害死安泽的凶手是祁蕊,那么李芸今天绝对不会仅仅是冷嘲热讽那么简单了,而是一定会冲进厨房拿起菜刀出来砍人。
“哦?这么说,我还得欣欣然接受喽?”
他目光直视前方被车灯照出的一片光亮,原本晶亮的褐瞳此时好似破碎的水晶球,所有的光华折射于一点,流光璀璨,烟火一般,绚丽了浓墨般的天际。
撇开从前的恩怨不说,安心觉得冷炎这个人确实是很妖孽的,第一眼给人的感觉便是惊艳,第二眼是惊艳中的惊艳,到了第三眼,即便是像安心这样冷情的女子也不禁化为一潭春水了。
她移开视线不去看他,小声咕哝一句:“我又没要你来。”
“说什么?”
他皱眉瞥了她一眼,她以为他想去吗?回门那天就推三阻四的,情愿被街坊邻居说三道四也不情愿让他陪她回娘家,他知道是为了避免尴尬的场面,可是他总觉得她无法坦然的承认他们已经是夫妻的事实,她会因为家人的排斥而排斥他,所以他强烈的自尊心再次受到的打击,甚至会担心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抵不过她对家人的乖顺,都不敢想象哪一天李芸要是发起狠来逼她跟他离婚,她是不是也会乖乖的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