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吧!你要敢不幸福…我不会放过你!你的幸福是俊熙最希望看到的!”说完,李伟便转身想走!
安心又喊住他:“不好意思,逸儿太不懂事了,现在还给你。”
她如此温柔委婉倒让李伟又难为情起来,急忙干笑道:“没事没事,小孩子嘛!都这样!”谁让安逸那小子身份特殊呢?谁的种不好偏偏是冷炎的种,他就是有意见也不敢表现出来啊!
安心礼貌性的笑了笑:“那不打扰你了。”
李伟离开没多远就戴上了蓝牙耳机,这个冷炎可真是太恶劣了,本以为今天可以大吃他一顿的,连账都没结就跟cheery跑了。
“喂!”
意料之中的大吼,所以冷炎很有先见之明,在接听之前离耳朵远点,等排山倒海的气势过了再将蓝牙耳机戴上:“什么事?”
“好你个冷炎啊!长本事了啊!连兄弟我也敢暗算了你!”李伟愤愤不平的喘气,刚刚他心存歹念,只想狠狠地宰冷炎一顿,所以点的菜单都是最昂贵的,结果却成了自己大出血。
冷炎不以为意的牵起唇角:“那不是你的酒店吗…”
李伟咬了咬牙,心里真的很佩服冷炎这个BT,变起态来真的是六亲不认的,缓了缓呼吸说:“你行!够绝的啊你!”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他们几个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会彼此暗算,得逞后不是不爽的,欺负人的滋味还真不错,尤其是看着平时很有杀伤力的李伟急得跳脚的样子。
龚俊熙灵光一闪,阴笑道:“老子认了,不过你也别得意,知道我刚刚看见谁了吗?你肯定是想不到的啊!你最好祈祷你跟cheery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举动,否则……嗯嗯……麻烦大了。”
冷炎嘴角的笑意顿时收敛,眸光一沉:“……安心?”
“废话!”李伟圆满了。
“你在哪里看见她的?”
李伟听得出冷炎语气开始严肃了,他也不打哈哈,如实回答:“在酒店门口啊!”
“她一个人?”
“跟你儿子…”他还没说完那边已经切断了通话。
“刺”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冷炎已经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看也没有看cheery一眼:“下车。”
cheery被他突如其来的冷厉吓到了,颤声问:“怎么了?”
“我要你下车。”他的声音提高了一倍。
cheery也不清楚具体缘由,只是担心的说:“可我们现在不是要去见……”跟一个客户预约的时间就要到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因为了解他的性格,cheery也不敢多问,知道自己如果再不下去,他一定会抛车而去,于是改口,柔声说:“好吧,你路上小心。”
刚刚合上车门,还没来得及说再见,车子便如离弦箭一般消失在来往的车海之中。
cheery静静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即使视线已经觅不到他的车身,但依旧是茫然的看着,心里不住的问:是谁能够让你如此急切?其实不用疑问,她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除了他的妻子,还会有谁?她很了解冷炎,他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婚姻许诺给一个不爱的女人,能够成为他的妻子,就一定是他心里的人。
安心突然收到冷炎的电话,不禁感到讶异,犹豫了几秒,才平复紧张的情绪接听了:“喂……”
“在哪里?”彼端是他阴沉的嗓音,是他生气的讯号。
“我准备回家一趟,你……有什么事吗?”她也不知道是谁惹到他了,跟她说话口气这么差,她也会觉得委屈啊!
“在哪里?”凌厉的质问,不留丝毫商量的余地。
安心看了看周围的风景,心里很犹豫,骗他也不行,直接说出来又怕他会不高兴,只好硬着头皮说:“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安心!别指望岔开话题,回答我的问题。说,你现在在哪里?”
204 动情
一辆阿斯顿-马丁ONE-77与一辆布加迪威航迎面而驰,在距离一个拳头大小的距离,猛然停了下来。
安心紧张得抓紧安全带,不敢看这惊险的一幕,直到感觉车子停稳后,她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隔着两层玻璃,她几乎可以感应到对面那辆车里的主人阴森的气息,不等她想好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对面的车门已经打开,冷炎英气逼人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动作冷酷生硬,周围的空气瞬间便被他强大的气场渲染,越发的低沉下来。
见他这副神态,安心双腿有些哆嗦,她确实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跑过来找她,她现在该下计程车吗?
的士司机也看出不对劲,开口说到:“小姐…这个…你还是下车吧!我不收你的钱好了!”
安心无奈…总不能因为她,而连累别人遭殃阿…此时此刻,安心觉得赚钱真不容易阿!
安逸倒是很兴奋,一看见冷炎出现,离开下车奔了过去:“爹地,你怎么来啦?”
然而冷炎犀利的眸子直直的盯着车上的安心,完全无视了那个身高只达到他膝盖的小人儿。
安心知道,冷炎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他不过来是因为想要看看她究竟要赖在车里多久,如果她再不识相的下车,等他过来的时候,怕是恨不得将她撕了。
尽管心里怕的要命,却还是伪装镇定的下车走向他。抿了抿嘴问:“你突然找我有事吗?”
“刚刚在酒店,你看见我跟cheery了?”听起来好像是在疑问,但他阴暗的语气里已经透出一抹肯定。
尽管安心不想承认自己的懦弱,可是面对冷炎,她的谎言一眼便能被他看穿,是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她尽量装得漫不经心,忽略心里那些消极的念头。
“那你为什么躲我?嗯?”他脸色越来越寒气逼人,活像要将她吞进肚子里一样。
安心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没有躲你……”
“看见我假装没看见,没有躲我啊?”
他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太害怕,所以紧张,安心就是这样,不管心里想什么都不肯说出口,总是要他费尽心力的去揣摩,可不管他有多么擅长察言观色,终究也会有疏漏的时候,而他一旦疏忽了,很可能就会错过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虽然他知道她逃不掉的,但他所能控制的也只有身体与身体之间的距离,哪怕她站在一动不动,他也可以走满那一百步,然后拉住她的手;可是心与心的距离又该怎么办呢?疑猜是感情里最要不得的东西,它会顽强的盘旋在心底,与日俱增,最后堆砌成一道坚硬厚实的城墙,隔开两个世界。
安心不敢对上他那双暗涌的眸子,垂首说:“你跟cheery不是合作关系吗?我不想打扰到你们工作啊。”
他不屑的冷哼:“真的是这样吗?”
她努了努嘴:“不然……还能怎样啊?”
他猛然扣住她孱弱的肩头将她一提,迫使她站在路基上与他平视,但闻他隐怒的嗓音溢出:“安心,你敢说,你心里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我们回去说,好不好?”她不喜欢这样站在马路边被他质问,过往的车辆都经不住放缓速度,车里面的人都好奇的多撇几眼,弄得安心感觉自己就好像马戏团的猴子一样,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他也是很要面子的人,如果不是被她气得不轻,也不会在大马路上这样失态,随即也不答话,转身上车。
安心无语…抱起安逸上了冷炎的车。
卧室。
他一进门便烦躁的脱掉西装甩在地上,每次他生气的时候总是喜欢扔东西,因为面对她,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他只好拿手边的东西出气。
安心无奈的弯身捡起那件被他当垃圾一样扔掉的名贵西装,然后放好,说:“你到底怎么了?”
他背对着她,眸光一斜:“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我做错什么了吗?”她不是无视他,而是因为自卑,所以选择了逃避,可是他不了解,她也不想说。
冷炎转身大步站定在她面前:“你躲开我,是因为你以为我跟cheery有什么,所以你怕你突然出现会感到尴尬对不对?”
她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他懂的,他居然懂她心里的想法,甚至不用看,就能够一语击破。
他继续说:“你选择躲避,就意味着你不相信我,安心,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是你老公?”她可以质问,可以生气,这些别人都没有的特权他统统都给了她,可是她却不懂得利用,亦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屑的!
她静默几秒才缓缓开口:“我相信你,也错了吗?”
“是相信?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他冷眼睨着她,步步相逼,不给她回避的机会。
她忽然想起了李伟的劝诫“有些话,必须亲口说清楚,而不是把疑问留在心底反复疑猜……”
于是,她鼓足勇气问:“你为什么让cheery给你打领带?”
他怔了怔,cheery当时突如其来的动作令他猝不及防,但是他也做出下意识的回避动作,后仰倚在车身上,除了安心,他确实是不喜欢被其他女人触碰的。
可是安心并没有看见,只当他非常享受cheery的细心。
原来,她是吃醋了,想到这里,冷炎所有的怒火都被喜悦替代,克制嘴角的弧度,不想泄露了此刻的心情,因为那会让他很没面子,喜怒哀乐竟然就这样被她牵着鼻子走,一点也不受自我控制了。
伸手圈住她的腰,慢条斯理的审视着她:“心儿不高兴了?”
她心里挣扎了良久才说出一句:“那种事不都应该是妻子做的吗?如果换作别的男人替我围围巾或是别的什么,你会高兴啊?”当然,这种话不像是安心会说的,她那是受到了苏美仪的启发,对男人不能太矜持了。
他扣在她腰间的大手微微一紧,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没有弄疼她,眸光一沉,嘴角却扬起,让人辨不出究竟是怎样的情绪。
安心隐藏在衣袖下的小手紧张的握成拳,她对她撒娇,而且还是面对冷炎这样深不可测的男人,真的不敢想象后果会不会适得其反,因为这句话有点冒险。
半晌,他薄唇轻启:“我不止不高兴,我还会宰了那个男人,然后把你扔上床,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这正是冷炎的作风,绝对够禽[兽,但凡他的东西,别人便亲近不得。
她惊得杏目圆睁,樱唇翕动,硬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当然,她知道他只是夸张了一下,虽然他真的会很生气。
看着她惊愕的表情,他满意的笑了笑,伸手以拇指摩挲着她柔软的唇,本来只是想调戏她一下,但指尖描绘着她的唇缝时,不小心滑进她温热的小嘴里,那份悸动触电一般传遍全身,下腹串起一股冲动,他急忙撤开手,心里咒骂着,一遇见安心他的自制力便瞬间将为零点,有的只是低级动物的本能,那颗隐藏在昂贵衬衫下的兽[心好像随时会忍不住大发。
趁着还能控制之前,他停止了脑子里那些不适时放映出的旖旎幻想,抬起右手放在嘴边清咳了一下:“我回公司一趟。”
安心呐呐的应了一声,本以为他会吻她,却不料他将她逗弄得情绪高度紧张之后便一走了之。但她哪里知道,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已经跟一条煎鱼似的翻来覆去被情欲上涌的冷炎狠狠地意淫了一下TT。
一场风波就这样化解了过去,安心不由感叹,苏美仪真是个人才啊!平时看起来没头没脑的样子,没想到关键时刻说出的话还是挺奏效的,正如他们所说,如果安心早点懂得这些技巧,那么以前也不至于混得那么惨了!
隔天早上,安心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被耳边一阵温热的气息弄醒,睁开惺忪的睡眼,似乎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抬手揉了揉,再一看,但见冷炎支起胳膊撑着腮帮,就那么毫无避讳的看着她。
她极少会在睁开眼还能够看见他的,之前他们一直形成了一个模式,除了晚上的亲密,白天基本上都难得碰面,也许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所以她习惯了赖床,而他也习惯了早起。
“你还没去公司吗?”她有些赧然的揪紧单薄的被褥,昨夜他很晚才回来的,她等着等着便睡着了,也许是习惯的原因,她已经不容易被惊醒了,所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一无所知。
“还有一件事没做。”他低低的笑着,阳光洒进来,照在他白净的脸上,染上一层暖意,晶莹得近乎透明。
在遇见他以前,安心从来不相信男人也可以长得这么漂亮,但是看见他的那一刻开始,她相信了,不仅仅是漂亮,简直惊艳得无与伦比。只可惜,他们的相遇充满了阴暗,所以,她从来不曾这般好好的欣赏过他。
“……什么事啊?”她将被子揪得更紧了,不能怪她思想不纯洁了,而是他暧昧不明的态度很难叫她不往那方面去想。
他玩味的笑了笑,薄唇贴近她脸颊:“你觉得呢?”
她缩了缩身子,有点紧张:“我……不知道啊……”
他忽然扬手,一条崭新的酒红色领带便舒展在她面前。
她不解的看了看他,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下一秒,他的手探到她背后,将她抱坐了起来,然后将领带塞进她手里:“以后每天早上,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给我打领带。”
她没想到那件事情他也会放在心上,所以,他现在是在给她承诺吗?承诺她,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她的位置?
见她迟迟不动,他不耐烦的挑了挑眉:“小姐,你那什么镜头啊?我的时间很紧的。”
安心尴尬的低着头:“我……不会啊……”她从小到大真的没有给任何人打过领带,也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安岳斌他们是怎么打的。
他满意的牵起嘴角,他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至纯的人,但是遇见她,他便信了。
结果她手里的领带,示范了一遍给她看,然后拆掉,让她亲自动手。
安心也不笨,仔细看一遍也就懂了,虽然不是很顺手。
等她认真的整理好他的衣领,他便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吻了吻她的头发:“早点下去吃早餐,我先走了。”
她想说:早点回来!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只能微微笑着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这样,就很好了,以前她幻想过很多他们在一起的场景,矛盾的,折磨的,沉默的,灰暗的,所以这样,真的很好了。她从来不知道,幸福真的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只要心中有爱,它便无所不在。
接到李伟的电话,她笑了笑:“谢谢你!”
李伟一听她口气就知道没事了:“你好,你老公才会欢喜,那我们才会太平!”
“真的谢谢你,李伟。”安心笑了笑,其实她不知道,只要她稍一妥协,冷炎便会不战而败,以前的她太倔强了,即使面对冷炎那样残冷的人,也完全不知道变通,丝毫不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没什么…只是受人之托罢了。”
她严谨的说:“总值谢谢你给我的启发,虽然,我还是没什么长进,但是以后,我会试着跟他沟通的。”
安心转移话题问:“俊熙他还好吗?”
李伟掩去悲伤,不羁的说道:“他有什么不好的…现在可是美女成群阿!”
“那就好,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先这样啊。”两人挂了电话,安心便在院子里闲逛,心情好的时候,好像周围的事物都跟着变得赏心悦目了。
安心隔三差五的都会买一些适合孕妇的东西去看苏美仪,今天却不想一进客厅便听见皇甫堂的哀嚎声:“喂!你就不能轻一点啊?那东西打人很疼耶!”
苏美仪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你还知道疼啊?嗯?叫你去买个东西你还招蜂引蝶了,什么阿猫阿狗的,几年前就甩掉的女人还对你恋恋不忘,好魅力啊!”
皇甫堂很委屈的努了努嘴:“那也不能怪我吧?她们自己缠上来的,我真的没有跟她们怎么样嘛!”
苏美仪顿时就甩了几张照片过去:“当我是死人啊?手痒了是不是?人家的屁股摸起来是不是很舒服啊?还要做点什么才算是怎么样了啊?”
皇甫堂拧了拧眉:“你派人跟踪我?”
“老娘我可没那么好心情!这些照片都是有心人E-mail给我的。你可以去问问当时在场的那些人。”
皇甫堂自知理亏,可是他真的只是摸了摸而已,没想干别的,于是赔笑说:“好了老婆,你就别生气了,生气对宝宝不好的。”
“去你的,几天不管你,老毛病便犯了是不是?”说着还不忘抬腿踢他一脚。
皇甫堂疼得龇牙咧嘴,弯腰揉了揉膝盖:“嘶,我说你就不能跟人家安心学一学嘛?同样是女人,怎么就不能温柔一点呢?”
苏美仪似笑非笑的说:“真的不好意思,冷炎娶的是淑女,你娶的是流氓,命该如此,怨不得谁!”
皇甫堂嘀咕一句:“你还知道你是流氓啊?”
苏美仪眉峰一挑:“说什么?”
“没什么。”皇甫堂也不敢跟她闹下去,毕竟她现在身怀六甲了。
安心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吵着,不由觉得好笑,她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这么久,他们居然都没发现,安心忍不住开口了:“美仪。”
“安心来啦?正好陪美仪聊聊吧,我先出去了。”皇甫堂好像看见救星似的,绕过苏美仪就往外奔。
安心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你又跟他闹什么呢?”
苏美仪调整了一下坐姿,无奈的叹道:“哎!还不是那家伙狗改不了吃屎。”
安心笑了笑:“你已经把他调教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就是差一点,差一点就是没成功,算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也就随便跟他闹一闹,真要是生气啊,我还不早就气绝身亡了?”
安心习惯性的挽起苏美仪的胳膊:“最近跟皇甫家两位长辈的关系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什么?”
苏美仪不以为意的哼笑:“他们可宝贝着呢!对我是有求必应啊!果然是母以子贵。不过皇甫堂的妈对我还挺不错的,他爸嘛!要不是有把柄捏在我手里,他才不会给我好脸色看呢!”
安心放心的点点头:“那就好。对了,你不是说今天约了几个同学吗?”
“嗯,马上就来了。”正说着,管家便领着两个女的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对苏美仪点了点头:“少夫人,你的同学来了。”
苏美仪转脸招呼她们:“过来坐吧。”
她们从来没有想过苏美仪有一天也可以嫁入这样豪华气派的贵族里,真的成了少奶奶。
惊羡的打量着四周华丽的陈设:“美仪,你还真的成为豪门贵妇啦!”
苏美仪瞥了她们一眼:“什么意思啊?难道我就只配嫁给乡野村夫?”
两人审视她一眼,一致首肯:“确实。”
“找死啊!”苏美仪摆出一副凶恶的嘴脸恐吓她们一番。
安心微笑着说:“大家好久不见了,还好吗?”
她们仔细看了安心一眼才认出来:“安心?天呐!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我们都快认不出你来了。听美仪说你一直在国外,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心浅笑着回答:“回来几个月了。”
聊得好好的,小小突然说:“安心,你这么漂亮应该有男朋友了吧?如果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几个啊,很帅的呢!”
苏美仪顺手拿起一本杂志,翻了几页,然后展开仍在她们面前:“睁大眼睛看清楚,我说你们平时都不注意新闻的啊?”
“天呐!这不是真的吧?”
小小被那张宣传画上的冷炎给惊呆了,扯了扯安心的衣袖:“安心,不是开玩笑吧?你老公真的是冷氏首席总裁冷炎?”
安心很平静的看着她们,然后点了点头。
“天呐!你们怎么会认识的?”
这话算是闻到安心的痛处了,毕竟他们的开始不是很光彩的。
苏美仪很了解她的性格,于是替她大概讲述了一些,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故意把她跟冷炎的故事说得天花乱坠,惹得那两位垂涎三尺。
一个说:“安心,你老公真的是太极品了,我就喜欢这样的,你要是受不了可以考虑让给我,我受得了的,真的!”
另外一个说:“我也受得了。”
苏美仪呸了她们一声:“关键是,冷炎受不了你们。”
安心笑了笑没说什么,如果换作以前,她一定会说好啊!求之不得。可是现在,她已经舍不得,甚至庆幸冷炎没有放手了。
205
安泽的忌日这天,无疑是安心心底最深的痛,回到安家,气氛也是一片沉重,苏莱本不想来的,但是她仍旧不死心的想要创造与冷炎偶遇的机会,于是她才放下工作跑来聊表孝心,听见安心的声音便激动的迎了过去,却不见她想看见的那个身影,不禁失望的垮下肩:“安心来啦?怎么就你跟你孩子啊?冷炎怎么没来?”
安心难过的不想说话,每逢安泽忌日的这几天,她的情绪总是难免低落,昨夜还偷偷的流了眼泪,尽管时隔四年,可是心里的伤口还是会滴血。
她只是无力的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苏莱的疑问,因为这个场合,是不适合冷炎出现的,所以她什么也没跟他说,只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咬着自己的手指默默地流泪。
苏莱却很不识相的追问:“今天是伯父的忌日耶!他不来说不过去吧?”
安岳斌不耐烦的低叱:“你烦不烦?冷炎来不来关你什么事?”
苏莱并不知道过去发生的事情,也不清楚安泽的死或多或少跟冷炎都有点关系,所以李芸才一直排斥着这个女婿。
“我那不是关心一下嘛!你不觉得他们夫妻关系很有问题吗?女婿就是再忙,岳父的忌日也不能缺席啊!”
“你知道什么?给我闭嘴!”安岳斌火了,这个苏莱真是越来越没有自知之明了,且不说冷炎是他的妹夫,即便跟安心还没有结为夫妻,那也轮不到她苏莱。
苏莱委屈的撇了撇嘴:“你对我凶什么?我还不是担心他们俩闹矛盾么!”
“就算有矛盾那也不干你的事,你要么就安静要么就滚出去!”他也火大了,苏莱三番五次挑战他的底线。
李芸也不知道他们在闹事么别扭,于是打圆场说:“以瑞,怎么对苏莱这么凶呢?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苏莱撒娇的挽住李芸的胳膊:“就是,你每次都对我凶!”
安岳斌不悦的瞪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脸去,没再出声。
上完坟后,安心没有随他们回去,而是独自留在墓前发呆,思绪一直追忆到多年以前,如果父亲没有死那多好?她的世界从安泽心脏病发的那一刻开始就崩塌了,从此,她失去了那替她遮去二十几年风霜雨露的港湾,一个人在外漂泊,幸好,她遇见了龚俊熙,她用了四年的时间重新粉刷了过去的记忆,疼痛终于淡化了,可是回到故土,面对着故世的亲人,四年前的一幕幕飞梭在脑海里盘旋,一遍又一遍的刺痛了她的心。
突然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她止住了眼泪,慌乱的抹掉眼角的泪痕,回首望去,果然看见冷炎西装革履在立在她身后,好像一座雕像一般。
“你……怎么来了?”她以为,他不会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可是,他总是一次又一次的令她感到意外。
他缓缓俯身,修长的双腿曲起,左右两边的膝盖一先一后的着地,跪坐在安心身旁,将鲜花放下,恭敬的鞠了个躬。转脸看向安心:“过去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
其实来之前,他也挣扎了很久,他确实欠她很多道歉,他想说对不起心儿,就算全世界都不原谅我,也请你一定要原谅我,因为对我而言,你就是我的全世界!可是这种话,他说不出口,他承认自己专横霸道,明知道错也不愿意低声下气的承认,所以他昨晚很配合的假装睡着,听着她压抑的呜咽,他的心也一下痛过一下。
记得以前她常说他的没有心的,所以从来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痛苦,可是她不知道,他有心,只是没有人能够唤醒而已,自从那颗心被她激活后,他也会痛,确切的痛,让他知道,比起失去祁欢的那一刻,什么才算是真正的痛。他受不了她要离开他的决心,受不了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哪怕是一个眼神交汇,他也会心浮气躁,他就是想独占她,不管她是不是她想要的,只要是他给的,她就必须承受,他只知道,他要她,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留在他身边。
安心知道他能够这样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于是说:“起初我确实恨你的,不过我心里清楚,我爸爸是死于心脏病,即使……没有那件事,他也时日不多了,只是,我无法接受,更加不希望我爸在临死前对我那般的失望。”
他一手抚上她的肩:“你知道的,爸不是对你失望,他是想斩断你的羁绊,好摆脱我。”
他看得出来,安泽对安心疼爱有加,因为在安泽心里,这个女儿是他一生的骄傲,他不允许任何人毁灭她。当安泽找冷炎的时候,他看得出安泽眼中的悲痛,他知道安泽是在气自己的懦弱,才会连累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沦为他的情人。
也许正因为他的一声“爸”,安心心湖微动,他肯这么叫安泽,说明他是真的把她当作妻子看待的,所以她很欣悦,只是,也正因为安泽的死,一直跨越在他们之间,要完全释怀,那还需一个漫长且煎熬的过程,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嫁给他,她没有后悔过。
“你……当时就知道了对不对?”那时,她很委屈,为什么她牺牲那么多,家人却都不理解她,甚至还斥责她,可是冷炎却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扶她起身,不冷不热的说:“我们走吧。”他不想劝她忘记过去,因为那等于废话,那么刻骨铭心的痛,那么至亲的人,恐怕给她一辈子,她也是忘不掉的。但是发生的终究是发生了,不是弥补两个字就可以抹杀的。
她刚一抬腿,身子便往一侧倾倒,跪得太久,两条腿已经直不起来了,她正尴尬之际,他已经将她抱了起来一步步走下台阶。
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她不由忆起了四年前,他们在这里发生的意外,那场意外中,她为他心痛过,也挣扎过,当她的手沾满了他的血,那醒目的红,刺疼了她的眼,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她不是不在乎他的,也正因发现了这一点,她才会更加害怕,那时她以为他是她的杀父仇人,又怎么能容忍自己去喜欢一个害死自己父亲的凶手呢?所以她选择了逃避,彻底的,从他的世界消失。
下意识的搂紧他的脖子,此时此刻,还能听见他的心跳声,竟是那般的美好。
似乎感觉到她的紧张,他不禁垂首看了看她:“怎么了?”
她窝在他怀里摇摇头:“没什么。”
他便不再多问,一直走到车前,才将她放了进去。
也许是突然不习惯这样的沉默,安心忍不住问:“我不耽误你工作吧?如果你忙的话,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她知道他是很忙的,一天二十四小时,除掉吃饭睡觉还有来回的路程,他的行程几乎都是排的满满的,每天都有大小不同的会议,还要时不时会见一些客户,以前他只有晚上才会在她身边,但是现在,她也发现了,不管多忙,他都会尽量抽出时间给她,耐性好得令人刮目相看,当然,那也只是针对她而已,之于别人,他还是那个残冷无情的冷炎。
“我觉得你还是沉默的好。”这个女人真是太没情调了,他今天难得拉下面子来陪她忏悔,可她还是那么喜欢扫兴。
206
“妈咪,我今天见到墨辰叔叔了哦!他还说我越来越帅啦。”安逸一见安心就兴冲冲的扑了过去。
安心俯身抱起他,与他磨了磨鼻子问:“是吗?那你有墨辰叔叔问好吗?”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别人说几句好话就可以高兴得欢蹦乱跳。
“当然有啦!我还请他来我家吃饭的,可是他很不够哥儿们,说很忙没有时间来。”安逸扫兴的嘟着嘴。
安心摸了摸他的头:“墨辰叔叔是很忙的。”
安逸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为什么爹地也很忙啊?都没有人陪我玩了。”
“谁说没人陪我们逸儿啦?还有爷爷呢!”冷昊天半个月前就飞了一趟美国,估计是那边的事物处理完了,自从冷炎失忆后,他们便决定定居国内了,现在又有了安逸,冷昊天恨不得一刻也不离开家里。
谁知道安逸却很不稀罕的偏过头:“才不要和你玩!”小手趴在安心的肩头,懒得多看冷昊天一眼。
安逸对谁都很给面子唯独不给他面子,冷昊天不由皱眉:“这孩子,你也太没良心了吧?爷爷可是给你买了很多好玩的跟好吃的呢!快来让爷爷抱抱。”
安逸冲他吐了吐舌头,完全不被物质诱惑:“爹地会给我买,我才不要你的。”
安心捏了捏他嫩嫩的脸蛋:“逸儿,不许这么跟爷爷说话。”
安逸撇了撇嘴:“可是他以前欺负妈咪,还赶妈咪走,我不喜欢他嘛!”
冷昊天这次恍然大悟,原来小东西是因为这个才不跟他亲的,当时又急又气,只以为是安心在安逸面前说了不少他的坏话,于是脸色很难看:“都陈年旧事了,你怎么还在孩子面前搬弄呢?”
“爸……我没有……”她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人,更何况四年前也是她自己要离开的,冷昊天不过是成全了她而已。
方雅突然冒了出来,戳了戳冷昊天的心窝:“是我告诉逸儿的,让他知道你当初赶走了他们母子。”
冷昊天真的觉得自己很冤枉,他那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着想吗?怎么反过来他倒成了罪人了?如果不是因为安心,冷炎也不会三番两次受伤。
“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居然挑拨我和孙子的关系?”
方雅冷哼一声:“谁让你当时冥顽不灵来着,现在就应该受到一点惩罚。”
她很难想象如果不是因为冷炎突然记起了过去,那么现在嫁进冷家的便是祁蕊,想起就一阵骇然,她也算阅人无数了,可是这么久都没有将祁蕊看穿,人心果然是可怕的。
“你……”冷昊天气得无言以对,这个安逸机灵的很,根本不像一般小孩子那么好哄,每次都急得他心痒难耐,偏偏又不能把孙子怎么样!
安心抿了抿嘴说:“爸,逸儿还小,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我会好好劝劝他的。”
冷昊天本来心里还很气,但是看安心这么诚恳的态度,又觉得不好意思,当真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随即摆摆手:“算了算了,我怕了你们。”说完便蹬蹬上楼去了。
方雅一副“别理他”的样子笑了笑:“随他去,来,逸儿,奶奶陪你玩。”
安心嘴唇翕动:“妈,逸儿吃的钙片没了,我先出去一趟,等会儿回来。”
方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说:“没事,我会好好看着他的,你去吧。”
随便逛了一圈,该买的都买了,安心便准备回去,却不想在人行道上遇见了cheery。
“真巧,我们又见面了。”cheery落落大方的跟她打招呼。
她淡然一笑:“是啊,你也出来逛街?”
cheery笑得阳光灿烂:“是啊,刚刚回国就忙着拍广告的事情,这不,好不容易有点时间,我得出来给自己置办点东西。”
安心对cheery并不是完全没有芥蒂的,虽然她们仅仅只是见过几面而已。不喜欢跟cheery走太近,于是她礼貌的点点头:“那我不打扰你了,先走了。”
“方便聊聊吗?”cheery在她走过去时转脸对她说。
安心不得不停下脚步,慢慢转身看着cheery,虽然她很想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可以聊的,但是多年养成的道德修养不允许她这么小心眼,于是勉强笑了笑:“好啊。”
跟cheery寻了一处靠湖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cheery大概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不免好奇的大量了几眼:“你的品味还真是很特别,我以前遇到的那些女孩子都会选择高档的酒店。”
坐在白色的镂花椅子上,安心看了看波光粼粼的湖面,萧瑟的秋风贴着湖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她缓缓开口:“我喜欢这里,不拘束,还有这么漂亮的风景。”
cheery仔细看了看她,精致的五官无处不透着一种纯净的气息,叫人心神舒宁,确实很舒服,如果不是亲眼看见,cheery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她这样清丽脱俗的女子,也许正是这一双不染纤尘的水眸,虏获了英雄无数。连cheery都不禁开始羡慕起安心来,因为她在那个复杂的圈子里打滚多年,身上已经染上了恶俗的色彩,再也不是年少无知的时代,她不得不承认,安心纤柔的外表确实可以兴起男人想要保护她的欲望,可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连冷炎那么冷血的人都陷了进去?
“我听说,你以前是炎的情人?”cheery问得小心翼翼,虽然明知道这样问很不礼貌,但是她很想看看安心的反应如何。
果然,安心柳眉微蹙,清澈的眸光波动一下,闪过一丝不安的情绪,那段往事不是她愿意提及的,因为她对现在已经有了依恋,不想再让过去的梦魇缠住自己。
避重就轻的说:“cheery小姐想说什么?”
“我希望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跟炎在一起的?”cheery依旧抓住这个话题不放。
安心真想起身就走,可那样在气势上就已经输给了cheery,所以她强行忍下了心里的暗涌,克制着不去回忆过去那些不愉快的回忆,笑容明显牵强了起来:“cheery小姐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的呢?”她觉得这个问题应该是她问cheery才对吧?怎么反过来好像自己才是第三者似的!
“我以炎的爱慕者的身份,可以吗?”cheery毫不避讳,她喜欢冷炎就是喜欢了,冷炎突然结婚了,她总得知道原因死个明白吧?
“如果是这样,我觉得你应该去问冷炎。”安心依旧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
cheery含义不明的垂首扬唇:“你应该知道炎的脾气,他从来不喜欢讲故事的,我问了也是白搭,我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你!”
安心眨了眨眼帘:“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我,我们刚刚开始,确实存在着很多问题,所以,你要问我为什么他会选择我,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cheery目光瞟向远处:“你呢?你喜欢他吗?”
安心犹豫了几秒:“我……不知道。”她知道自己是喜欢冷炎的,可是她不想说出来,更加不想让情敌知道。
cheery笑了笑:“呵呵……跟你在一起,一定会很累吧?不知道你的性格就是如此喜欢隐藏自己,还是单独对待爱情才是如此!”
安心不由觉得诧异,没想到cheery一语便道出了她的缺点,的确,她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子,单单对待冷炎,她总是喜欢隐藏自己!
cheery继续说:“其实你喜欢他不是吗?可是却不敢承认。”
安心像是豁出去了,抿了抿唇说:“或许吧,至少,我愿意留在他的身边。”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喜欢他吧?”cheery丝毫不觉得唐突,就这么笑看她问。
安心对她的坦白感到有些局促,说不介意那是假的,她承认,在感情方面,她也会很小气,甚至是霸道的希望冷炎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但是面对这样信心满满的cheery,安心却觉得郁闷,她也想对cheery说出自己对冷炎的爱,却不知怎么的,她就是没有办法跨过心中的那道坎!她也知道爱情需要经营,长此下去,她跟冷炎会有未来吗?
尴尬的笑了笑:“看得出来。”那又怎么样?冷炎说过的,他们除了是小时候一起长大之外,没有任何关系,而一起长大,并不一定就是青梅竹马,所以,她相信他。
cheery定定的看着她:“我也看得出来,你在害怕。”
安心依旧是笑着与她谈话:“cheery,我不喜欢跟别人争夺什么,所以,你不必找我说这些,只要冷炎一句话,要走要留,我都不会有任何异议,如果你是想跟我竞争,那么你的战场不是在我这里,而是冷炎,你应该了解他的。”
不得不承认,cheery还是很欣赏她的,遇见这样的状况,很少会有女子可以如此镇定,一般的早就站起来破口大骂她是狐狸精之类的,或者很彪悍一点的已经开始动手了,而安心,却很平静的告诉她,她的战场在哪里!
“你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