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cheery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她很少会这样幸灾乐祸,但是女人在面对情敌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妒火旺盛,看见冷炎脸色铁青,她便感叹来得如此之巧。
安心没想到冷炎会这个时候过来,愣愣的忘记了反应。
倒是李伟若无其事的扶她坐好,带着轻快的口吻说:“炎…你终于知道来看你老婆拉…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摔着了,你会心疼的噢!”
他这么做无疑令冷炎气血攻心,凛冽的寒眸眯起,每次他想杀人的时候,都会出现这样的眼神。
cheery适时的开口:“李伟…真实好久不见,想不到在这里看见你!”
李伟对女人的心态也是了如指掌的,嫉妒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懂得很好的控制,而令其一不可收拾。
邪肆的仰坐在安心身侧,双手反撑在身后的位置:“噢…原来是cheery阿。来看安心吗…这就奇怪了!不过想想也对…”
cheery微笑:“朋友之间是应该互相关心的。”她不要当娱乐圈的第一,她只要当冷炎心里的第一!
安心不想听他们俩斗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你们有事吗?”
她不知道,这一句生疏的疑问更加激起了冷炎的狂躁因子。
“安心,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沉,就好像千斤重的担子,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安心咽了口口水:“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cheery抢先开口:“真想不到,你居然是白总的女儿!”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她更加显得慌乱,为什么安心的命就那么好?不仅得到那么多人的宠爱,还有这么好的身价,cheery越来越自卑,导致情绪失控,原先的落落大方已经拿不出来了。
安心抬眼看了看冷炎,又看了看cheery:“这跟你有关系吗?”
cheery笑了笑:“没关系,可是……跟公司有关系。”
“出去。”冷炎冷眼扫向cheery。其实他们并不是一起来的,只不过凑巧在医院碰面而已,cheery是为了公司的事情,而他,则是想看看安心。
这些天他每天都会徘徊在病房门口,可是却没有勇气进去,他不想伤害她,但却又弄得她受伤住院,握住门把的手颤抖得不行,怎么也没有力气打开,最后总是默默地离去,造成这样无可奈何的局面,他恨她,恨她总是令他患得患失,却又怎么也放不下她!
cheery咬了咬唇,硬着头皮说:“花卉恋语也是你的心血,但是现在因为你父亲的关系,被迫封死了销售渠道,这样对公司的影响很大。”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cheery火烧眉毛,而冷炎却不以为意:“要跟冷氏合作的商家不计其数,虽然白氏集团是最佳选择,但是没了它,一样不会有丝毫影响,现在,你给我出去。”
李伟起身摊了摊手,笑问cheery:“怎么?舍不得走啊?哎,人嘛,有时候要识趣一点的好,小夫妻俩闹矛盾嘛,关起房门来比较好解决。”不等cheery吱声,李伟像拖行礼一样将她拖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脸色闪过一丝犹豫,但最后还是释然的笑了,毕竟安心的事情,他不能插手太多,否则只会越帮越忙。
cheery气恼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装,冲他吼道:“喂!你什么人啊你?我自己有脚,不用你费心。”
李伟耸耸肩,一派玩世不恭的样子:“你有脚没错,可是你更有心呐!”
“什么意思?”cheery不满的白了他一眼。
李伟邪气的俯逼近,几乎与她鼻尖相触。
她戒备的凝视着他湛蓝的眸子:“你……你想干嘛?”
他薄厚适中的唇微微扬起,绽放一个晴朗的笑容:“你放心,对你这种励志要做小三的低等人,我是掀不起丝毫兴趣的,只不过呢,我想要你看清楚了,安心在冷炎心里的位置,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替代的,不管你怎么努力,最多只能得到他一个冷漠的眼神。”说完便站直身子,冷笑着离开。
cheery气结的转身瞪着他潇洒的背影,明明就很在乎一个人,可是他却能够做到这样,到底是因为不够爱,还是因为太爱了呢?cheery觉得她太爱冷炎了,没有他,她会生不如死,所以,她的感情观便是付出便要得到!
病房里一直沉默着,谁也没有先开口,最后,安心实在受不了这样高度紧张的气氛,于是故作轻松的说:“合作案的事情我会……”
“闭嘴。”他冷叱。什么合作案,那一点都不重要,他觉得很累,总是会不停地去猜测她对他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为什么当他觉得她真的爱上他的时候,又出现了一系列的干扰,让他抓狂,让他恐慌。
他问冷婷纠结看见了什么,可是冷婷很伤心,什么也不肯说,他问她纠结跟墨辰做了什么,她却说他不够信任她!可是她不知道,爱情里面,是没有绝对的信任的,越是在乎,就越是容易被假象蒙蔽,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合理的解释而已!
“看样子你的日子过得挺滋润的。不同的男人轮着值班,很爽啊?”
安心深呼吸,调节好自己的情绪:“你特地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吗?”
他冷嗤:“我还没那么无聊。”顿了顿:“你以为一直躲在这里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吗?你还欠婷儿一个道歉。”
她笑得凄然:“那么请你告诉我,我错在哪里了?我现在就可以去忏悔。”
他紧了紧成拳的双手,暗暗咬牙:“你居然还问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都不清楚了?还是脑子受伤失忆了?你告诉我,婷儿为什么会摔下楼梯?”
她委屈的咬了咬唇:“我不知道,辰喝醉了,他只是抱了抱我而已!”
他猛然倾身,逼迫她仰倒在床,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悬在她上方冷笑:“只是抱了抱你?在未婚妻的家里,前一秒才宣布了婚期,下一秒就跟未婚妻的嫂子搞暧昧,真的没什么大不了啊?”
她眨了眨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带语气已经开始哽咽:“好,我去道歉,要我这么说?你才满意?‘对不起婷儿,我不该那么下贱,不该趁着你未婚夫喝醉的时候勾引他,不该跟他搞暧昧,请你原谅我!’这样……可以吗?”
“安心…,非要激怒我,你才开心,是不是?”他的身体因为怒极而隐隐颤抖,好像随时会将她撕碎了一般。
她倔强的别开脸:“不满意啊?那你直接给我拟好台词,我一定会配合。”
他钳住她的下颚迫使她与他对视:“我现我真的把你惯坏了,现在这脾气越来越大了,觉得不能拿你怎么样了是不是?”
她静静地看着他,满意丝毫畏惧,眸底染着一层哀伤的sè调:“只要你想,就没有你不敢做的事不是吗?那么你告诉我,有什么,是可以给我自恃的,让我敢这样在你的面前放肆?”他是宠过她,可是,宠不是爱,他说她是他生命中不可代替的童话,好美的宣誓,可是,这里的现实,童话是不能存活在现实里的。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我爱你!那么,她凭什么有恃无恐的在他面前闹脾气?
他眉宇拧得更紧,凭什么?他以为她知道的,如果不是因为爱,他会允许她留在他的身边吗?她也不看看其他女人有谁得到过这样的待遇的,可她却总是不断地弄出状况。
冷婷流产的事情引起了极大的波动,他可以不怪她不恼她,却无法忘记冷婷从楼梯上滚落的画面,到底要什么样的刺jī,才会令冷婷这般的伤心绝望?
“害得婷儿流产,你反而觉得自己委屈了?错的明明是你,却还摆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话出口,他似乎又后悔了,但是脸上依旧冰冷得没有丝毫暖意。
她本来就觉得对冷婷很抱歉,虽然那不是她可以控制的局面,但是毕竟是因为她的原因而导致的结果,她没有办法做到置身事外,所以这几天她都躲在病房里不敢出去,一出去,她就要面对那样沉重的压力,真希望就一直躲在厚厚的龟壳里,可是他的这些话刺得她好疼,比被冷婷砸破头的那一刻还要疼!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推开他就往冷婷的病房奔去,连腿上的疼痛也感觉不到了。
“你给我回来!”他冷不防被推倒在一侧,站直身子对她低吼一声。
然而安心头也不回,更加看不见他眼底的悔色与心疼。
冷婷看见她依旧很激动:“你来干什么?找我报仇吗?呵呵……算你命大,比我的宝宝要坚强多了。”她下意识的抚上腹部,好像这里的疼痛一直没有散去。
她刚刚被冷炎伤透了心,此时看着冷婷仍然沉浸在流产的痛苦里,眼泪便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了出来,语声哽咽:“对不起,如果你还不解恨,我可以任你处置,但是我和墨辰……”
“闭嘴!”冷婷怒吼,情绪再次失控:“不准你提他!以后我都不想从你的嘴里听见他!任我处置是吗?你以为大家都护着你,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是不是?”
“呵呵……”她笑得极其阴寒,竖起手里的水果刀,刀身借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而闪闪亮,衬得她的脸越苍白。扔掉了手里的苹果,咬牙切齿的说:“你知道我的心留了多少血吗?我苦守的这么多年的感情,却敌不过你一个浅浅的微笑!我不怪他爱你,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在那种时候那种地方给我难堪?”
“……我没有。”她心里在害怕,却没有倒退半步。
冷婷已经失去了理智,脑海里全是墨辰抱着她说“我爱你”的场景,那三个字里有着浓浓的不舍与深深地无奈!
浓浓的不舍是对安心的暗恋缱绻绵绵,而深深地无奈的对于一场没有爱情的婚姻!
“安心,你凭什么要我这么痛苦?你凭什么抢走墨辰?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死的是我的孩子而不是你?你去死去死……啊……”她疯一样向安心刺了过去。
安心缩着脖子,闭上眼睛,她不打算闪避,哪怕这一刀会要了她的命,她也懒得移动一步。
突然,身子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移开,但胳膊上还是被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鲜血汩汩,染红了白色的病号服,可她也只是蹙了蹙眉,咬紧嘴唇,不愿申银出声。
冷婷似乎觉得不过瘾,又是一刀刺过去。
冷炎打算带着她躲过去,可是她却倔强的不肯配合,不但不肯闪避,反而凑上前去,既然他们都觉得是她的错,那么就让她去死好了,总好过看着他责备的眼神!
眼看着这一刀直指她的心口,他上前一推,刀尖划伤他的手臂,衣袖破开一条缝。
方雅端着吃的回来,就看见这样的场面,顿时惊呼了起来:“婷儿你干什么?他是你哥!”
“哐当”刀子脱手而出,掉落在地上,冷婷从震怒里清醒了过来,有点无措的看着冷炎:“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冷炎抿了抿嘴,见她这样,也不忍责备,对方雅说了句:“妈,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着就要带安心离开。
而安心却避开他的手:“你不是要我跟她道歉吗?在她原谅我之前,我不会离开这里。”
“闹够了没有?”他不悦的皱眉。
方雅叹了口气:“好了,安心,你快跟炎儿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听话。”
冷炎没那么好的耐性去哄她,扛起来就走,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圈紧她的腿避免她踢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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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启看见安心身上又多了一道伤口,顿时就火冒三丈:“冷炎,这次不管安心同意不同意,我都会带她走。
冷炎抱肩斜倚在柜前,不以为然的斜视地面:“你以什么名义带走她?”
私生女,这个词可不好听,一旦他们的关系泄露出去,下一秒将会成为八卦头条,路人皆知。
而他知道,那样的舆[论压力下,安心会无法承受,他也不愿意她承受,即使白启肯定了她的身世,但是白夫人那边就很难交代了,相信没有一个人可以接受自己的另一半突然冒出个这么大的孩子,更何况还是一个心胸狭隘的女人。
白启斩钉截铁的说:“等安心出院,我会召开记者会,对外宣布我们之间的关系。”
“不必了。”安心从头至尾都没有出声,静静地躺着,好像他们都不存在一样,但是他们的一字一句还是声声入耳。对于自己的身世,她早就做了决定,当初调查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弄个明白而已,现在她已经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抛弃她了,一个是为了家族利益,一个是为了逃避世俗的眼光。总之,没有一个是真正期待她存在的,那么现在,凭什么?凭什么想让她就可以认她?
“安心……”白启满脸关切,眼底也是无尽慈爱。
安心没有看他:“白先生,如果你继续跟冷氏合作,我们还是合作伙伴,如若不然,以后,都不必见面了。”其实她也不想继续跟他合作下去,因为她找不到任何相处的方式。
白启知道她还怨他,叹了口气:“安心,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爸爸,我承认过去对不起你和你妈,可是,我真的想好好弥补你们,也请你给我这个父亲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的照顾你们,行吗?”
安心睫毛翕动几下,抬眼看着他:“我不需要你的照顾,还有……那个女人,我不管你们之间到底生过什么,但是,请你退出我的生活,如果你让我妈知道这件事,我会恨你一辈子。”
白启心里一阵惊悚,知道在她的心里,自然是比不过养育了她这么多年的养父和养母的。“安心,你以前不知道这个秘密,可是现在你知道了,却不告诉她,以后等她发现了,她会恨你的,因为她也是个女人,如果她知道你不仅仅不是她亲生女儿,还是她情敌的女儿,你觉得她会原谅你吗?”
安心一时语塞,她也在担心这个,可是,要她怎么开得了口呢?
“我以后……会找机会跟她说,但是请你不要干涉。”
白启显得有些尴尬:“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我可以等,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这事,她迟早都是要知道的,我也会好好的感谢她对你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她眸光萧瑟的凝视某处:“呵呵……感谢?你想怎么感谢?拿钱吗?”
白启抿了抿嘴:“以后,只要安家有困难,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帮助他们的。”
“我说了不必,你走吧。”
白启仍不死心,无论如何,这个女儿他是一定要认的。
冷炎忍不住开口:“她需要休息。”
见她脸色确实不好,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还连续受伤,她早已身心俱疲了,白启点点头,轻声说:“那我先走了,改天来看你。”
安心别开脸,没有回答,其实也没有再见的必要了。
白启很是无奈,咧了咧嘴,对冷炎说:“合作案的事情,就继续吧,我回去处理一些细节的问题。”冷炎并没有收他的违约金,而安心现在的态度如此决绝,他只能收回之前说的话。
换作平时,冷炎绝对不会同意继续合作,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毕竟眼前这个人算是他的岳父大人,不看僧面看佛面。
待白启走后,屋内又陷入了一阵沉默,他手指微动,不知道是该摊平还是该握拳,每次伤到她的时候,都会觉得无措,不知道怎么面对,所以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伪装的冷漠,这个无情的面具,他早就用得得心应手了。
眼角的余光瞥向她,见她依旧沉溺在思绪中,于是移步离开。
刚踏出一步,手便被轻轻地拉住,传来微凉的触感,与他温热的体温形成明显的对比,甚至冷得他心底一颤。
犹豫了两秒,他才反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即使在空调室里,她的身体还是很难温热。
“你睡吧,公司还有点事情。”他扶她躺下。
她却拉着他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眼睛却也不看他,正巧护士走了进来,她便瞥了一眼他手臂上的伤口:“给他包扎一下吧。”她知道,他说公司有事,只是为了逃避这样尴尬的气氛而已。
护士应了一声,先替她换了一袋盐水,然后推着摆放着消毒水之类药物的小车来到冷炎身旁。
安心小心翼翼的替他卷起衣袖,然后让护士处理。
沾着药水的棉签刺激得伤口越疼痛,但他也只是微微皱眉看着她,这点伤,还不如她的严重。
护士处理之后便嘱咐一句:“伤口不浅,这几天都不要使力也不能碰水。”
安心忽然想笑,他们还真的是患难夫妻了,一个伤左臂,一个伤右臂,位置还是一头一尾。
相比来说,安心的伤口靠在肩的位置,连抬手的动作都做不起来,只好伸出另外一只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杯子。
看着细长的管子回升一截鲜红,他不悦的皱了皱眉,捏住她的指尖拉下,定位在她身侧:“别动,没看见回血了吗?”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在空调室里呆久了就会觉得特别口干,看了看一旁的水杯:“我想喝水。”
冷炎有点无奈,反正都是拿她没辙。
单手倒了一杯水递至她唇边喂给她喝:“有事就叫看护,我先走了。”
在他转身之际,她顺势单手抱住他的腰,牵动着悬挂在上方的盐水袋晃荡了好几下。
半边脸贴在他的背后,明显感觉到他的僵硬。缓缓开口:“我跟墨辰真的没什么,我不知道婷儿为什么会那么激动,真的不知道。”
他暗叹一口气,调整了复杂的情绪,随后平静的抬手拿开她插着针管的小手,转身坐在床沿,定定的看着她:“那你答应我,从今以后,不准再见墨辰。”
她眼底闪过一丝失望,挣开他的手:“你是不能相信我,还是没自信?”
他眸光阴沉,只是凝视着她,却不答话。或许都有吧,既不相信她,更加没自信,人在面对自己特别在乎的人和事的时候,总是难免显得悲观,连他这样英明睿智的人亦不会例外。
“难道就因为墨辰曾经喜欢过我,所以我们在一起,哪怕只是简单的说一句话,你们也会觉得有歼情吗?”他们都不相信她也没关系,可是为什么他也这样?她可以不见墨辰,却不能容忍这样的猜忌,如果她真的答应他的要求,岂不是说明她跟墨辰之间真的有什么了?
他握了握拳,这阵子大家的情绪都不稳定,他不想再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还伤害她,或许冷静一下会比较好。
“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他不想吵架,一点也不想。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去,她感到一阵无力,好像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
方雅随后走了进来,知道他们俩一直僵着,于是叹了口气,走到床前坐下,轻轻握着她的手说:“我知道墨辰一直忘不掉你,我也知道他跟婷儿在一起很勉强,但是,他们要结婚了,现在发生这样的意外,这对媛媛来说,简直就是天崩地裂,她恐怕会恨你一辈子的。”
安心不在乎冷婷会怎么想,她最在乎的是冷炎,可是连他也不相信她,所以她很难过。声音有些哽塞:“妈,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但是我和墨辰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冷炎和婷儿的事情。”
方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妈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很棘手,墨辰跟炎儿是很好的兄弟,以前为了祁欢闹翻,现在又为了你,其实大家心里都不好受,更糟糕的是,婷儿一直爱着墨辰,这么多年了,她都没有办法放下心里的感情,甚至明知道墨辰爱的不是她,她也愿意接受这些跟他在一起,这说明,没有墨辰,她活不下去。”
安心无力的重申:“我说过了,我不会和她抢墨辰的,我说过很多次了,我跟墨辰真的只是朋友。”
方雅点点头:“可是婷儿不相信啊,因为她太在乎墨辰了,而墨辰这些年也一直放不下对你的感情,所以你们只要有一点接触,她就会变得很敏感,有些地方,她做得确实过分了,可是看在她流产的份上,请你不要记恨她好吗?”
“我没有放在心上,我能够体会她的心情。”她也流产过一次,即使那时她还没有爱上冷炎,她也会为了一条生命的逝去而感到心痛,如果换作是现在,恐怕她也会难过得疯掉的。
方雅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头:“你是个好孩子,我也希望不管生什么事,你都要跟炎儿好好的,他不能没有你的,虽然他外表看起来那么冷漠无情,但是我的儿子我最清楚,他越是在乎你,就越是容易失控,跟他这样的人在一起,或许会很困难,但只要你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他也可以拿出所有的温暖来呵护你。”
她想了想,然后咬了咬唇:“我明白,谢谢你,妈,我以为,你也会恨我,不喜欢我了……”
方雅抱了抱她:“你是不是觉得炎儿那么不讲道理,所以我这个当妈的也不明事理啊?”
“不是,我没有这样想过。”她急忙解释。
方雅笑了笑:“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以后的问题,都需要靠你们自己去解决的。”
她垂沉思,实在是因为最近生的事情太多,一连串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回到公司,最激动的不是冷炎更不是安心,而是陈文杰。
安心不知道,冷炎每次在她那里受气无处泄的时候,谁接近他谁最倒霉。
那天离开医院回到公司,陈文杰便没头没脑的去找他签文件,结果现文件上打错了一个字,因为他的失职而没有审核出来,于是就被冷炎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吓得他从冷炎的办公室一直颤抖的溜回自己的办公室。
“安总监,哦不,总裁夫人,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设计部这些天群龙无,整个不在状态啊!”陈文杰笑嘻嘻的开口,带着讨好的意味,因为他心里认定,只要这个皇后高兴了,那个暴君便不会随便拿人开刀了,那他的工作就相对轻松了。
安心对陈文杰突如其来的热情感到诧异,虽然他们经常照面,但是陈文杰很少会主动跟她说话,顶多就是礼貌的打个招呼而已。“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吧?”
“不麻烦不麻烦,为公司排忧解难,那是我职责所在,只不过设计部的事情嘛,我不是很拿手的。”他赧然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安心觉得哪里不对劲,也不想这样装傻下去:“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呃……没有啊,听说你住院了,我没时间去看你,挺抱歉的。”他语无伦次。
安心一脸黑线:“你以前跟我不是很熟啊……”
“……”不是不熟,而是根本就没人敢跟她很熟。
电梯门打开,安心便怡然自若的笑说:“我先上去了。”
回到设计部,大家表现出来的都是一脸热情,有的是自内心的,有的只是做做样子,不过她也只是敷衍几句便让她们继续工作了,然后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忙碌。
翻阅了一些案子,同时与相关人员研讨了一下作品的制作流程。
忙碌起来,也就什么烦恼都抛却脑后了,好不容易等到下班,她捶了捶酸疼的背,吁了口气,眼神看向冷炎办公室的方位。他又是好多天没有回去了,她有问过陈文杰,他这阵子经常都是一个人工作到深夜,陈文杰还说,cheery最近常常会找借口跟他在一起,而且劝她小心一点,看来,大家都知道他们在闹矛盾。
收拾好东西,然后走去冷炎的办公室。
却不料cheery先一步走到了办公室门前,好像很熟络的样子,不敲门便笑盈盈的进去了。
安心站在拐角处,犹豫要不要过去,最后下了决定,她为什么要回避?搞得自己跟小三一样,里面的男人是她老公,她只是叫他回家而已!可是……他会跟她回去吗?这些天都没有去医院看她,知道她出院了便不回家,摆明了就是在生她的气,害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炎,你今晚还不回去啊?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cheery关心的问。
冷炎头也没抬,他甚至懒得叫她出去,索性就当做不存在好了,对他而言,除了安心,其他人的存在感都是零。
“老公。”
这一声不是出自cheery之口,他手上动作一滞,缓缓抬,果然看见她若无其事的倚在门口对着他笑,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主动这样喊他。
cheery脸色一暗,旋即大方的对安心笑道:“你还没回去啊?”
安心也不恼,平淡的说:“我等我老公回家。”
这句话简直就是一颗炸弹投进湖里,翻江倒海,饶是冷炎再怎么善于伪装也禁不住她这一句简单的话语,心里那个激动得无以言表,恨不能立刻冲上去抱住她来个热吻。
其实这阵子看起来是他在冷落她,实际上却是她在冷落他,因为当他一个人跟这些毫无生机的文件资料拼命的时候,她却没心没肺的在医院享受着李伟和墨辰的关怀备至,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
cheery心里嗤之以鼻,其实刚开始她确实担心自己会输给安心,但是现在,她反而觉得自己希望很大了,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着太多隔阂,随便一个误会就可以轻易的敲碎那薄弱的信任,而那无疑是感情里最大的致命点。
“你还记得炎是你老公啊?老公不回家也不知道打电话问问,你这个老婆当得也太失败了。”cheery以开玩笑的口wěn说着,但是却字字珠玑。
安心眼帘微垂,嘴角依旧噙着笑意:“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
cheery高调的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无聊么,想找炎陪我去吃完饭的,既然你来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吧?”她完全以正牌夫人的姿态跟安心说话,好像该退场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安心藏在衣袖下的手微微攥紧,她是害怕被冷炎拒绝的,尤其还是当着cheery的面,但她还是鼓足勇气问:“老公,你真的不回去吗?”
他看得出她的紧张,如果这个时候他令她在cheery面前难堪了,那么她可能会永远把自己深藏起来,再也不会拿出一丝热情给他看。
然而事实上,他本来就没打算搭理cheery,他并不是那种一生气就会拿别的女人来刺激她的小男生,因为不是她,哪怕只是逢场作戏,也办不到。
“你回去吧。”他看着她说。
cheery眼角掠过一丝得意的神色。
熟料在安心转身预备仓皇而逃的时候,他却邪肆的转脸对着cheery说:“我说的是你。”
cheery怔住了,有被人杀了回马枪的感觉,措手不及。
安心心里则是大起大落,从失望难过到喜出望外,这算不算是柳暗花明呢?
见cheery一动不动,还未从震惊里回神,他却优雅的笑着,关掉电脑起身:“还是你觉得这里很适合观赏夜景?”
cheery猛然清醒,暗暗咬牙,她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而她屡次被冷炎弄得下不了台,都是因为安心。
不愧是影星,演戏的技巧还是一流的,不管此刻的心里有多愤懑,还是可以摆出一副灿烂的笑容:“好吧!到底是夫妻同心啊,下了班就知道回家,既然这样,那我只好一个人去潇洒了。”
cheery离开之后,他又恢复了之前的冷脸,自然是不会那么轻易就便宜了她的。
安心心里暗叹,真是个难搞的男人!她都别扭的让自己那么迎合他的喜好了,可他还是不肯给个笑脸。他知道她喜欢听她叫他单名“炎”,她不是不想这样亲昵的唤着他的名字,只不过她不是cheery,做不到这样脸不红气不喘的这样喊着他。
方雅见他们一起回来,心里也踏实了一些。
饭桌上的气氛也一直是压抑的,全都被冷炎所散出来的气场所影响。
只有方雅跟冯妈她们几个时不时的插几句。
回到卧室,他依旧当她是隐形的,洗澡、睡觉。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觉得不能再沉默了:“……哎”
他侧身背对着她,所以看不见表情,好像睡着了一样,没有回应她。
“炎……我知道你没睡。”她从身后揽住他,小脸在他洁白的睡袍上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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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我知道你没睡。”她从身后揽住他,小脸在他洁白的睡袍上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他睁开眼睛,依旧没有说话,其实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什么,他明明知道她喜欢的人就是他,可是还是会感觉到不安,好像一不小心,她就会消失了一样。
思忖了半晌,她还是问了出来:“可以告诉我,你生气,是因为我害得婷儿流产……还是……因为你怀疑我跟墨辰有什么?”
两秒后,他叹了口气,拉开她抱着他腰的小手,转身与她对视,深邃的眸底已经退去了冰霜风刃,留下的只是深深地无奈。
嗓音性感中透着一丝颓败:“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排第几?”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天下第一,安心是他的天下第一,而他,却并非她的天下第一。他也没有特别的要求,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好,仅此而已。可是,她却始终给他一种错觉,那个感觉,就好像看着很近的距离,仿佛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抓住,但是伸出手,却怎么也够不着,那种滋味,何其的煎熬!
安心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也许,他们彼此都欠缺着安全感,却又不肯打破最后一道防线互相坦诚。
她想了想说:“我知道,有时候,我确实忽略了你的感受,最近,真的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当你怀疑我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也很生气。”
要说怀疑,刚开始的确是有的,但是冷静之后,他还是选择相信了她,只是,有些时候,有些事,都欠一个解释。
“所以……你觉得,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连问也不能问了?”他自认为他是做不到这样无条件的信任的,他说过,只要她解释,他都会试着相信。
“不是的。”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不想跟你吵架,当时,我们的情绪都有点激动,但是,请你相信我,在爱情里,你不是第一,却是唯一的,任何人,都不会排在你之前,或之后,因为除了你,今生今世,我不会爱上别人。”
她能这么说,也算是最大的让步了,而他本来也没打算要跟她冷战,他只是因为失误伤到她,一时不知如何面对而已。
“那你告诉我,那天,婷儿为什么会摔下楼梯?”也不能怪他猜忌,实在是他忘不了冷婷从楼上摔下来的那一刻,脸上绝望与痛苦的表情,他也知道,那么短的时间,不可能生什么,所以他猜不透,到底是什么,令冷婷那般的面如死灰。
安心仔细想了想:“真的没有什么,墨辰那晚喝多了,上楼的时候,已经有点意识模糊,脚下没站稳,就抱住了我,要说有什么,可能……可能是因为婷儿听见了他说的话。”而且还是在那样的时间和地点,对于冷婷来说确实是无比难堪的。
“他说了什么?”他眉宇紧锁,似乎也已经猜测出了大概,他知道,墨辰一直没有忘记安心,他只是假装看不见而已。一个是他的亲妹妹,一个是他最好的兄弟,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到底要怎样,才可以处理这样复杂的关系?!
她抿了抿嘴:“你知道的,何必非要我说呢?”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所以呢?觉得困扰了?”他承认,自己没有墨辰那样的温柔细胞,以前还那么伤害过她,正常人,应该都会选择对自己好的人吧?
她摇摇头:“你希望我不要跟他们见面,那就代表你害怕我会跟他们有什么,但不管是墨辰还是俊熙,他们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而我也很明确的告诉过他们我的立场。我知道,你会不高兴,有时候我想事情,可能没有第一个顾虑到你的感受,这样不代表我不够在乎你,而是我觉得,你比较不需要,因为,你有我全部的感情。”
他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轻笑:“比较不需要?你是不是没有想到,我这个人也是有心的?”以为他残冷无情,所以比别人都不需要被在乎?他确实不需要别人的在乎,唯独她是例外。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亮晶晶的瞳孔倒映着他俊美的影子:“你可能会觉得,我总是先顾及别人的感受,而忽略你的,显得你对我很不重要。可是,我把你考虑在最后,不是因为我不在乎你,而是……我希望不论生什么样的事情,我们都能手牵手一起走到最后,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我想要你知道,你才是我决定要共度一生的人,如果你都不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以后的路,还要怎么走下去。”
一阵沉默。
他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结果是,我叫你失望了。”
她抿了抿嘴说:“你刚开始那样质问我的时候,我确实很生气,可是,美仪说,如果你不在乎我的话,也就不会那么不理智了,所以,对不起,炎,我说过会好好跟你沟通的,可是,在你生气的质疑我的时候,我就什么都不想说了,以后,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他很想抱着她说好,她不知道,他比她更害怕吵架,可闹别扭对他们来说似乎是很正常的,一个脾气残暴,一个倔强沉默,简单的事情也能够闹出惊涛骇浪来。
“心儿……跟我这样脾气的人在一起,很累,是吧?”他眸光幽暗,等着她的回答,其实她的答案不重要,因为不管她受不受得了,他都不打算放手,最多,就是大家一起难过。
安心如实说:“刚开始,我觉得你身边就是地狱,可现在,我很庆幸你没有放开我。”
心中阴云渐渐散开,他不露声色的挑了挑眉:“我发现,你越来越会哄人开心了,谁教的?苏美仪?”
她知道他不生气了,说了这么多平时她自己都不敢想的话,也总算没有白费。有点赖皮的抱住他:“那你不生我气?”
他脸sè一沉,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你是不是吃准了我拿你没办法?以后再敢那么闹脾气,我绝不饶你。”
她委屈的努了努嘴:“明明是你先对我凶的。”
他的手顺着她的脸滑至她肩头,他忍住很多天不去关注她的事情,也不知道她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她大概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说:“已经好了,不疼了。”
也许是不相信她的话,修长的手指挑开她睡衣的衣襟,动作轻缓,好像对待最珍爱的宝贝一般,看着那道稚嫩的疤痕,暗沉的眸色里浮现出丝丝懊悔,不绝于缕。如果他那时不说那样的话,她就不会冲动的跑去见冷婷,更加不会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了。
倒是她被这么看着觉得不好意思,想拉好衣服。
他捉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打开一旁的抽屉,取出一支药膏拧开,挤了一点在指腹,然后轻轻地涂抹在她胳膊处的疤痕上。
她不免好奇的问了一句:“这是什么药?”她记得他似乎从来不在卧室里放什么药类的方小说西,但是不知不觉就多了很多出来,好像一直都有一样。
他眉宇一拧,半真半假的说:“我不喜欢女人身上有疤痕,做起来会有心理障碍。”
也许是被他这句话雷到了,她半晌回不过神来。
他忽而笑得坏坏的,替她抹药的手也已经转移阵地,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肌肤,从腋下绕至背后,摸索到内衣的暗扣,稍稍托起她的身子,手指熟练的解开,又从背后滑至正面,缓慢而技巧的揉[捏,他很清楚她的敏感,可以轻易掌控她的情与欲,她愿意把自己交给他,而他也只对她感兴趣。
他们很久没有做这么亲密的事了,她显得有些紧张,身子也绷得很紧,双手曲起,扣住他的胳膊,欲拒还迎。
“如果不愿意,现在还来得及……”他嗓音暗哑,透着低沉的魅力,让人有喘不过气的窒息感,却又甘于沉溺于这种压迫。
她抬手圈住他的脖子下压,使彼此额头相抵,鼻息交错,她清楚的感受到,他眼底的热,几乎将这初冬的空气都熨烫得温暖馨香。
她用行动给了他答案,主动吻上他的唇,学着他以前吻她的样子,贝齿轻轻咬住他的唇瓣,柔慢的吸吮,小舌偶尔扫过他整齐的牙关。
他在床上向来是没什么耐心的,只想将她扑倒狠狠地要她,怎么想便怎么做,三下五除二,衣衫尽退,一地凌乱。
不管多么难受,他还是尽量做足前戏避免伤到她,手指退出,引她倾泻一身晴欲,最后扶着她的腰小心的进入。
她承受了他所有的律动,好像坠入云端,只能被迫一遍又一遍的唤着他的名字。
他俯含住她红润的耳垂,口齿不清的呢喃:“安心……你是我的……永远……都只是我的……我说过,哪怕你不爱我,都没关系,我只是不能接受……你离开我,因为,我爱你……”然而最后三个字,他好像是故意不让她听见,加快了度,让彼此所有的感官都沉浸在粗重的喘息与娇媚的低吟中……
如此,彼此的冷战结束,但安心知道,这次的事情不止是他们俩的事情,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取得冷婷的原谅,否则,这个家里,将会是愁云惨淡万里的局势,她不希望这样的,以前是她不能打开心结,而现在,她好不容易确定了自己的信念,却生了这样的事情,对身边的人也是一种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