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抿了抿唇:“我知道,只是,暂时还不能。”她顿了顿,“其实,本来也没什么,cheery只是要我在她拟好的离婚协议书上面签字而已,我签了,就不算是违约,只要冷炎不签字,那么那份协议书不过就是一张废纸。”
李伟点点头:“可关键是,cheery太有心计了,居然还留有后招。”
她无奈的笑了笑:“是啊,我现在必须想办法把手里的股份解决掉,不然,这事有的拖了。”
李伟沉阴半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她赧然一笑:“我希望你不要事情的真相告诉炎…还有我想要cheery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李伟大呼:“哇…安心,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嘛!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吗?”
“她可是要抢我老公耶…我用点手段怎么拉。”她微微展颜。
李伟了然,他知道她想要保护的东西是什么,那是她和冷炎的爱情,她的婚姻:“好吧,为了你和炎的幸福…我就好人做到底吧。”
她感激的笑道:“谢谢你…真的谢谢。”
回到安家,李芸已经准备好了晚餐,见安心没精打采的回来了,便招呼她洗手吃饭。
安岳斌给她夹菜说:“你最近怎么搞的面黄肌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虐待你了。”
陈鱼笑了笑:“是啊,安心,你多吃点,看你最近气色很不好,别累坏了。”
她无力的扬唇:“放心,我没事啦。”
李芸盛了一晚汤过来,担心的瞥了安心一眼:“最近生那么多事,你还说没事。”
安心伸手拉她坐下:“妈,你们就不用担心了,虽然目前是有些麻烦,不过我会处理好的。”
李芸拍了拍她的手:“是不是想逸儿了?”
她点点头:“好一阵子没有见着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李芸叹了口气:“放心吧,他毕竟是冷家的苗,没人敢亏待了他,只不过,你真的要离开一阵子吗?那个女人要是使坏可怎么办?”见过cheery,确实是挺漂亮的一个女人,李芸真是担心年轻人经不起yyou惑,现在弄得安心有口难言,而冷炎又对安心恨之入骨,事情真的糟糕得不堪设想。
安心心事重重的点点头,反正带孩子离开也不方便,冷炎就算再怎么恨她也不会为难了孩子的,一念及此也就稍稍放宽了心。
夜里,安逸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以前都是安心给他讲故事他才睡得着,现在这么多天都看不见他的妈咪,心里总是不踏实的,于是不管方雅怎么哄就是不肯睡觉:“我要妈咪,她为什么还不回来啊?”
方雅借口说:“你妈咪去照顾你小外婆啦!小外婆生病了,你妈咪走不开,等你小外婆病好了,你妈咪就会回来的,逸儿听话,睡觉好不好?”
安逸摇摇头:“我不要!我要妈咪给我讲故事。”
方雅拿起一本童话故事书:“奶奶给你讲好不好?逸儿快躺下。”
安逸拥着被褥坐在床上,纷嫩嫩的小脚露在外面,刚刚热水洗过的,还冒着热气。小脑袋摇了摇:“我不!我就要妈咪给我讲嘛!”
“你这孩子,再不听话奶奶可要生气了哦!”方雅板着脸吓唬他。
可是安逸哪里吃这一套,家里除了冷炎,他谁也不怕。小嘴嘟得老高,比方雅还有气势:“我也生气啦!”
冷炎路过门口听见安逸稚嫩的嗓子高高的响起,不禁走了进来,浓眉一蹙:“闹什么?”
安逸见他脸色阴沉的吓人,知道他这阵子脾气都不好,谁惹谁倒霉,于是立刻窝进方雅怀里,佯装害怕的看着冷炎。
方雅立刻抱住安逸小小的身子,笑着对冷炎说:“你也累一天了,赶紧回去洗洗歇着吧,我给他讲个故事就好了。”
冷炎语气不佳:“讲什么故事?谁让你养成的坏习惯?要你睡觉就给我睡。”
安逸可怜兮兮的说哭了哭了起来:“呜呜……爹地欺负银……我要告诉妈咪……呜呜……”
冷炎心口一堵,情绪一直就不好,现在听安逸提起那个他又爱又恨的女人,顿时就无法冷静了,对安逸低叱道:“你妈咪不要你了,以后不准哭听见没有?我可没耐心哄小孩。”
安逸哭得肩膀一抽一抽:“你骗银,妈咪才不会不要我。”说着伸出小手摸进方雅的口袋,拿起手机就熟练的拨通了安心的号码。
安心刚刚睡下,就听见手机响了,一看是方雅的号码,踌躇半晌,哪知按下接听键就传来安逸的哭声,她心口揪得厉害,孩子哭得这么凶,也不知道到底那边生了什么事。
“逸儿,怎么了?”
那边的动静听起来很混乱,方雅的声音传来:“你干什么,别伤到孩子……”
她心头又是“咯噔”一下,只听安逸越哭越凶,她不用猜也知道是冷炎在脾气,几乎可以想象到安逸紧抓着手机不放的样子,冷炎生起气来就没个分寸,她担心安逸会受伤,紧张的唤了一声冷炎的名字,可是随后便传来一阵撞击声,彼端一阵忙音,看来手机已经四分五裂了。
李芸过来看她睡了没有,正巧见她在接电话,等通话结束才关心的问:“我好像听见逸儿的声音了,发生什么事了?”
安心蹙眉,伸手托住额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逸儿闹着不肯睡觉,他没有我给他讲故事就很难睡着的。”冷炎本来就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这时又是非常时期,安逸这会儿闹腾,必会惹得冷炎勃然大怒。
“呦,那可怎么办?他不会伤着孩子吧?”李芸也开始担心起来。
安心忐忑不安的打去冷宅的座机电话,一听冯妈的声音立刻问:“冯妈,逸儿怎么了?是不是不肯睡觉?”
冯妈刚刚从楼上下来,叹了口气:“哎,安心,你不在的这阵子,少爷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谁也不敢跟他说话,他虽然一直都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可是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家里的人浑身充满杀气的,连老爷和夫人都说不上话。”
安心一阵静默:“冯妈,帮我照顾好逸儿。”
冯妈思忖着问:“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我看得出,少爷很爱你,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就不能好好的解决吗?现在弄得孩子也跟着受罪。”
安心歉然道:“对不起,冯妈,有些事,我现在真的不方便说,这段时间,就请你帮我好好照顾逸儿了。”
“放心吧,老爷和夫人在,委屈不了孩子的,可是,看着少爷的样子,我是真的心疼,他从小到大就没有吃过什么苦,要什么有什么,可是这次,他是真的被你伤到了。”
安心抑郁的咬着下唇,良久才挂断电话。
做了一系列检查,确定暂时没什么不良反应,殷彤便坚持要回自己住的地方。
白启不肯,好不容易才劝她同意搬进他在X市买的别墅里去。
殷彤对白启的怨恨随着这次的重病一起消失了,这期间,白启对她的好也是看在眼里的,她相信他是真的爱她,并且,在她生命垂危的时候,他也赶回菲律宾办理了离婚手续,虽然这并不完全是为了她,也有一半是为了给他们的女儿一个交代,白启的前妻是不会允许白启认安心这个女儿的,但是白启执意要给她们母女俩一个名分,虽然他的前妻输了官司,可是仍然没有死心的意思。
“你最近忙得东奔西跑的,那个冷炎真有那么厉害,断绝了所有的资金来源?”殷彤觉得不敢置信,论资历,一个年轻人怎么可能敌得过一个年近半百的前辈呢?而且白启的交际圈子那么广,想要找到银行合作那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邪门的就是,没有一家银行同意跟AF签订合作关系的。
白启苦笑:“果然是后生可畏,这小子,很有魄力,我现在倒是对他刮目相看了,得婿如此,夫复何求。”
殷彤白他一眼:“公司都被他整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白启吁了口气:“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如果败在一个黄毛小子手里,那我还有什么颜面存活在商界?”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AF覆灭,再怎么样,他也必须保住父辈们打拼下来的家业。
殷彤一喜:“你想到办法了?”
白启摇摇头:“目前的资金勉强还可以应付过去,只是,坚持不了太久的,资金一旦周转不灵,这次的案子也就石沉大海,损失不小。”
“那我们还是找冷炎谈一谈吧。”殷彤不忍心见他这般辛苦。
白启摇摇头:“他现在除了安心谁也不会见的,而那个cheery实在太阴险了,为了保全AF,暂时不能告诉冷炎实情。”
殷彤沉阴dao:“现在的女孩子也太疯狂了,怎么会有这种心机的人啊?太可怕了。”
“不是谁都像我们女儿那么单纯的,她这么循规蹈矩,只有吃亏的份。”白启愁肠百结,想了很久也想不到两全其美的方法。
殷彤咧了咧嘴:“真的就没有办法解决吗?”
白启扼腕长叹:“也怪我一时大意,不该这么早就将手底所有的股份过到安心的名下。”
殷彤略带责备的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看得出,安心很喜欢冷炎的,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她也不会把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白启拍了拍她的肩头:“好了,你病还需要好好的修养,千万别愁坏了身子,不管什么事我来解决,你就不用操心了。”
殷彤点了点头,但心里又怎么可能真的放下,这事关乎到她心爱的男人和她女儿的幸福。
这天早上,安心实在想安逸想得紧,于是算准了时间,等在幼稚园附近,见冷家的专车出现,她便躲在墙角看着,司机先下车给安逸开门,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车里钻了出来,身上穿着宝蓝色的羽绒服,围着浅灰色的羊绒围巾,头上还戴着同一系列的羊绒帽子,像一只小企鹅,冒顶毛茸茸的小球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颠一颠的,看起来很是可爱。
安心见他们进了院门,便忍不住跟了进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车内还有一个人。
冷炎的手伤很严重,很多天不能开车,所以都是司机送安逸去幼稚园后再送他去公司的。
倚在后座,百无聊赖的样子,只是无意间的一瞥,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仅仅只是一个背影,他便可以明确的辨别她的身份,这个深入骨髓的女人,只要有她存在的地方,连空气都变得不一样,所以,他可以在第一时间嗅到她的味道。
冷冽的眸中不知是痛还是恨,晶亮的瞳孔折射着阳光,隐去了所有神思。
一直跟到教室的走道入口,眼看着司机从出口离开,她便准备去见逸儿,熟料刚踏出一步,肩膀一沉,身子被一股强势的力道翻转了360度。
一阵晕眩后,渐进清晰的是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她惊诧的说不出话来,没有想到他会送安逸来学校。
“你……”她想说什么,却紧张得开不了口。他看起来瘦了,但是身上的戾气却涨势迅猛,不输当年。
他忍住心尖的激动,冷漠的勾起嘴角:“想见孩子?”
她手虚挡在胸前,缓缓了紧张的呼吸,说:“是。”
“从你决定离开的时候,就没有资格再见他了。”
“可他还是我的孩子。”她有些理亏,声音很弱。
他冷笑着打量她:“哼,我认定的女人,才会是我孩子的妈,你,不配。”
淡淡的语调,却好似千斤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扉,她痛的倒抽一口气,掌心捂着心口:“可是……”
“滚。”他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冷然转眸看向别处,薄唇溢出一个单音节字。
她咬了咬唇,一直避免与他见面也就是担心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她不想跟他横眉怒目的。
“合作银行的事情……”
他猛然转身,伸出双臂,将她困在墙与自己的怀抱之间,腾出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现在不是谈公事的时候,如果你有兴趣,我会在办公室等你。”
安心吓得背脊紧贴墙壁,这样的他看起来太可怕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感觉真的好像回到了四年前。
松开她,站直身子,然后转身离去。
经过这一段插曲,安心也没有心思去见安逸了,所以他才会那么放心的先行离去。
墨辰听说殷彤出院后才抽空登门拜访。
殷彤知道墨辰是安心的好朋友,并且也看得出其中的情愫暗涌,其实她觉得墨辰这种性格更加适合过日子,沉稳温柔,脾气好的出奇,对人也包容得很。只不过,感情的事情不能凭借这些因素来决定,所以她也只能感到可惜。
“墨辰啊,你那么忙,还来看我,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墨辰谦和的笑了笑:“哪里,我跟安心的朋友,早就该去看你的,可是,一直都抽不出时间,真的太失礼了。”其实不是没有时间,而是那时他不适合出现而已。
“你客气了,事业要紧嘛!我的事情你也操了不少心,替我联系了那么好的专家,真的太谢谢你了。”殷彤很是感激,住院的时候,她对身边的事情也是一清二楚的,只不过大家都不说,她也就装在心底罢了!
墨辰兀自笑着,嘴边一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倒有几分可爱的样子:“伯母,你最近要注意身体,饮食方面有的还需要忌食,注意保暖要紧,千万别感冒了。”
殷彤点点头:“哎,放心吧,这些医生都跟我说了,我会当心的,不然,花了这么大的代价还不好,我就真的罪过了。”
客厅的门被开启,安心心不在焉的走了进来,直到抬头看见墨辰回,才愣了愣:“辰也在?”
他当然一笑:“来看看伯母,既然你来了,我正好有件事要问你。”
“哦。”
两人在院子里散步,墨辰问出了心里的疑虑:“怎么就跟炎分开了?是因为cheery?”
墨辰是个聪明人,也很擅长揣摩别人的心思,安心也不想瞒着他,可是股份没有解决,她还不能随便说出实情:“你心里不是已经清楚了吗?辰,有些事,我现在不方便跟你说,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墨辰颔:“我不是想质问你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跟炎好不容才走到一起,我真的不希望看着你们……”
她了然一笑:“我知道你关心我们,但是,我真的有我的难处,应该……不会等太久的。”
墨辰轻叹一声,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方便多问。
229
安心给殷彤倒了杯水,让她吃要:“明天该回医院检查了吧?”
殷彤点点头:“你要是没时间我可以自己去的。”
安心努了努嘴:“我现在不工作了,怎么会没时间。”
正说着,手机就响了,是医院的电话,说白启昏迷被送进医院了,安心不想殷彤担心,便出去接听。
“他现在怎么样?”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要是这些天过度疲劳,好几夜没有休息,饮食也不规律,希望你们家属以后注意一点,再强悍的人也经不起这样折腾的。”
安心凝眉沉思,几秒后才开口:“好了,我知道了。”
她知道白家的家业对白启来说很重要,这些日子也不是看不见他的艰辛,看来冷炎是铁了心的想要整垮AF了。
才挂断电话,白启的助理又打了过来:“小姐,白总联系的一家银行已经给了回音,可是现在白总病倒了,菲律宾那边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你身为AF最大的股方小说,现在只有你可以出面了。”
她犹豫着:“可是……我不懂那些……”
助理劝说:“没关系的,我们的案子都已经准备好了,关键是我们要拿出诚意来,光我一个小助理去,就算案子再好,人家也会不高兴的,不能失礼于人,这是白总的宗旨。”
“好吧。”握紧手机,心里挣扎了无数次,最终还是不能坐视不理。
“那我现在开车去接你。”
“……嗯。”
一路上惴惴不安,她从来就不是谈生意的料,只是这个路程的时间,助理大概的跟她讲了一些重点要注意的问题,能不多说就尽量不要多说。
导致她心情一直紧绷着,坐在预定好的包厢里,双手纠结的搁在光洁的桌面上。
他们提前几分钟到了,等待却显得极其漫长。
直到包厢的大门打开时,安心还忍不住一个激灵,她真担心自己会把事情搞砸了。
助理扯了扯她的衣角,她才反应过来,离开起身对来人礼貌性的笑着点点头。
对方一见安心就皱了皱眉,明显有些不高兴:“怎么不是白总?”
助理急忙赔笑:“对不起范总,我们白总因为身体抱恙,笑着还在医院,这位是我们集团的最大股东,也是白总的千金,地位可不比白总轻啊!”
范总的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狐疑的上下打量安心一眼,眸光一亮,然后走到对面坐下。
安心见他对地位有明显歧视,所以对这个人也没什么好感,但毕竟是生意场上,这些是难以避免的,嘴角挂着机械般的笑容,心里有点后悔了,她确实不适合出席这种场面。
“白小姐对这个案子有什么见解吗?”范总一改态度,对她礼遇有加。
安心对这人的反常有点奇怪,干笑着看了看助理,凭借记忆,大概阐述了一下这个案子可以带来的利润有多可观。
范总听了之后频频颔,然后笑米米的食指交叉相握:“呃,我感觉还可以,现在可以放心的跟贵公司合作了。”
“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她没有表现出有多高兴的样子,向他伸手示好。
范总与她握了握,却久久没有松开,还有意无意的捏了一下她柔若无骨的柔荑。
安心不禁蹙眉,嘴角笑容僵着,用力收回自己的手。
助理到底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但是现在这个范总只要伸出援手,对AF来说那就是久旱逢甘霖了,得罪不起,也只好假装不知。
助理笑容可掬的将合作协议书递给范总:“这是协议书,范总可以回去看看,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
范总简单的翻了翻,将协议交给了他身后的律师,律师阅览后点了点头。
范总便开口说:“那晚上举办个小型酒会,庆祝我们合作成功。”
助理连连点头,随后开始操办酒会的事宜。
白启不能出席,所以安心必须继续撑场子。
酒会的规模不是很大,主要是跟AF来往密切的客户,这阵子面临的危机给不少人造成了困扰,也好借着此次机会让大家安下心来。
一直工作到晚上九点半,冷炎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视觉疲劳,于是伸手捏了捏睛明穴。
陈文杰走了进来,将一天忙碌的成果汇报了一遍。
“行了,就这样吧。”冷炎点头应了一声,前几天情绪浮躁,经常把陈文杰吓得口吃,导致陈文杰现在说话都不利索。
陈文杰欲言又止,站在办公桌前抱着文件夹。
冷炎起身穿上放在休息区沙上的米色风衣,更衬托出修长的身形。见陈文杰还愣愣的站在那里不走,不由蹙眉:“怎么?你打算帮我关门么?”
陈文杰抿了抿嘴,向前走了几步:“呃,总裁……总裁夫人她……”
“闭嘴。”他不悦的低叱,谁敢在他面前提起安心,那就是嫌日子过的太舒坦了。
陈文杰就知道他会不高兴,不过他跟了冷炎这么久,心里清楚,冷炎对安心用情至深,如果真的错过了,日后怕是抱憾终身,他不希望看着他们这样,于是鼓足勇气说:“总裁,我是想说……”
“我让你不准提她。”他声音阴沉的可以,冲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陈文杰索性豁出去了:“xx银行的范总你是清楚的,今晚他们在七星酒店举办了一个酒会,估计过一会儿要结束了,如果你觉得有李伟在,她会很安全,那就当我没说好了。”言尽于此,他先行离开了办公室。
冷炎握着车钥匙的手不断地收紧,森寒的眸光闪烁不定,好似在强烈的矛盾感中挣扎。
到了停车场取车,他依旧在犹豫,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知道该确定哪个方向,她怎么样不干他的事,他不该管她的,可是心里却一直有个声音催促着他转向酒店的方向。
他甚至连理由都想好了,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哪怕是他不要的也不可以!如此,便师出有名了。
到了酒店,他从服务员嘴里得知酒会刚刚结束,还有许多来宾没有散去。
白启的助理也在找安心,一圈下来没看见人,电话也一直打不通,知道安心跟酒店的老板是旧识,也就没有多想,自己开车先走了。
冷炎总觉得她还没有离开,但是会场已经没有人了,心里也一直有种不安的情绪,没有耐心找下去,索性就打了电话,可是那边提示已关机。
如此一来就更加无法放心,但是这么大的酒店要找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立刻拨通了李伟的号码。
“安心在不在你那里?”
李伟调侃的问:“我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跟你老婆私会吧…”
“少废话,她在你的地盘办的酒会,立刻帮我查出来!”
李伟立刻拉起警报,觉得事情不对劲了:“等等!”
“你查一下xx银行的范总有没有预定房间。”
事关安心,李伟立刻查出了范总订的豪华套间,拿着房卡与冷炎一起去查房,两人心里有些惶惶不安,脚底生风,走得飞快。
按了门铃,里面没有动静,可能是因为隔音设备太好,李伟预备再按一遍,哪知道冷炎迫不及待的夺走他手里的房卡将门打开。
一进客厅就听见男人猥亵的笑声以及女人微弱的抗拒声。
两个男人的心立刻就狂跳起来,视线猛然落到沙前的男女身上。
那个范总将安心推倒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的地毯上,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硬逼着她喝下杯子里的水,安心挣扎着摇头,可是下巴却被范总死死的禁锢着,双手胡乱的拍打着。
看着眼前的一幕,两人俱都火冒三丈,上前同时踢出一脚,将范总踹开。
突如其来的袭击,迫使范总结结实实的挨了两脚,手里的杯子飞了出去,摔的四分五裂。
范总捂着痛处,窝在沙的角落呻吟,恼火的咒骂:“谁啊?连老子也敢打?活腻了吗?”
安心被呛得匍匐在地上咳嗽,丝被液体润湿,黏贴在脸颊、肩头,脑子昏昏沉沉的,外界的声音好像很模糊,就跟梦里一样,只顾着捂着心口,蜷缩在地上不住的咳嗽,隐藏在丝底下的小脸因为呼吸不畅而变得绯红。
李伟见状气愤异常,对着范总就开始拳打脚踢。
冷炎站在一旁,也不伸手去扶安心,只是觑着眸子看向范总,每次他眯起那双深邃的眸子,就代表了危险的气息。
等李伟停了下来,他才一步步慢慢的靠近,那慢镜头的步伐,溢满了浓烈的杀气,好像听见了死亡的脚步声。
范总疼得龇牙咧嘴,无奈身手不如李伟敏捷,被打得鼻青脸肿,连鼻血也流了出来。
伸手一摸,指尖顿时沾着醒目的鲜血,正欲破口大骂,熟料一抬头,眉心对上一个冰冷的硬物,两眼之间瞥见一个放大后的手枪轮廓。
范总纵横商场十几年,见惯了尔虞我诈,可是被手枪这样抵着头颅还真的是想都没有想过的场景。
吓得浑身抖如筛糠,举手投降:“别……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心里想着,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历?居然会认识这帮凶神恶煞。
李伟恼火的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好好说?你强迫她服药时怎么就不好好说了?敢在我的地盘做这种事,活腻了你?”
范总哭丧着脸:“我不还什么都没做嘛?而且,现在是她有求于我,我捞点利息也不为过嘛!”
“你找死!”李伟扬手又是一拳下去。
范总捂着眼睛哀嚎:“哎呦……手下留情,我错了,我喝多了,才会控制不住自己,你们就放过我……”说到“我”时只来得及吐出半调便直接“哦”的一声惊叫起来,连滚带爬的躲到李伟身后,他看见冷炎已经开始扣动扳机。
李伟并不想护着范总,只不过现在不是动刀动枪的时候,帮安心解除药性才是重点,于是说:“炎…他就交给我处理吧。”
“让开。”冷炎并没有退步的意思,他恨不得把这个范总的手给砍下。
“炎……救我……”药效很快,安心直觉浑身燥热难当,痛苦的蹙着眉头,意思早已混沌不清。
听见她痛苦压抑的低吟,冷炎这才从震怒中缓解,举着枪的手下意识的垂下,转脸看向侧躺在地上的她,纤瘦的体型蜷缩着,丝遮住了她的脸。
李伟立刻让杵在门外的保全把范总带走,豪华的屋内就剩下了他们三个。
冷炎收起枪,将安心抱起放在沙上,她难受得低低抽泣,一碰到冷炎就好像遇见沙漠里的一弯清泉,不住的往他怀里蹭,撕扯着身上雪白的兔毛坎肩,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周围是什么状况,只知道身体里有股热流不断地的冲撞,找不到泄的出口,灼烫了五脏六腑。
冷炎脸色一沉,捉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他可不希望被李伟趁机占了便宜,哪怕只是露肩也不行,脱下身上的风衣将她裹住。
屋内本来就开着暖气,气温比室外要温暖许多,安心感觉自己好像被放在蒸笼里一样,闭着眼睛哼哼唧唧,想要扯掉身上的热源,却被裹得死紧,连手臂都动弹不了了。
李伟尴尬的清咳一声:“要不给她冲一下冷水?”
冷炎薄唇一抿:“她身体受不了。”
于是别开眼笑了笑:“我给你们另外开个房间。”
“不必了。”将她裹紧后打横抱起,以免她乱动。
回到车里,也来不及替她系上安全带,便动引擎匆匆驰去。
李伟望着他们的车子滑出很远,直到出了视野的范围,他才转身。
没了外力的束缚,安心很快便摆脱了温热的风衣,抹胸式的礼服在她的拉扯下,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得更加厉害,看得冷炎兽心大,真想立刻就要了她,好一阵子没有碰她,确实想的紧,有时候他都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蛊,为什么就让他如此非他不可呢?
加快的车,直飚向四年前住的那栋别墅。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熟悉感,安心朝身旁的人靠了过去,凤眸半阖,身上的兔毛坎肩已经被扯了下来,挂在一只胳膊上,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怎么甩也甩不掉,樱唇不断地溢出带着抽泣声的低吟。
冷炎完全受到了她的影响,猛地一踩刹车,她身子倾向左上上方,他顺势扣住她的肩,这才避免她撞上方向盘,这里已经是别墅的入口了,只需再往前开十几米的路程,便到了别墅院外。
冷炎本想扶好她继续把车开进别墅,却不料她居然趴在他腿上,胸前的柔软紧贴着他修长的大腿,更要命的是她的笑脸埋在他的胯间,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某处,原本就克制不住的欲[望更加勃起来。面对眼前这个女人,他注定要沦为冲动的生物。
喉结滑动,出一声低哑的叹息:“女人,是你勾引我的。”他知道她现在完全没有意识,身体被药性支配着,要是清醒的安心,这辈子也不会有这样的热情。
有力的双手将她单薄的身子抱坐在自己腿上,俯便擒住那温热的小嘴,反复吸[吮啃噬,灵舌探入,纠缠着她生涩的丁香,吻得她舌根麻,大手也隔着布料覆上她胸前缓慢而用力的揉捏,指尖传递着这段日子以来刻骨的相思,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有些吃痛的呻吟均被他霸道的封缄在咽喉,体内的燥热得以缓解,弓着身子想要更多。
他忽然停下动作,邪魅勾唇,咬了咬她因为情[欲而冲血的耳垂:“说,我是谁?”明知道她已经意识模糊,却仍不死心的想要知道,这个时候,她可曾记得他?毕竟,他是她唯一的男人,这点,他还是清楚的。
安心是真的不知道,只是潜意识里被他的气息填得满满,所以此刻窝在这个熟悉的怀抱她显得无比的安心:“炎……救救我……好难受……”
他满意的扬唇,将她的身子翻转过去,令她背部朝他趴在方向盘上,一手托起她的纤腰,撩高裙摆,迅退下几层障碍,修长的手指徘徊在腿根部,坏坏的轻笑,温柔的咬了咬她圆润的香肩:“哪里难受,嗯?”
她无助的抱着方向盘,根本就回答不了他的问题,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他的唇顺着她的肩头滑至右侧的蝴蝶骨,濡湿的舌尖轻轻地扫过,像在呵护挚爱的宝贝,一阵酥麻的感觉灌注了安心的身体,惹得她轻颤着唤了一声:“炎……”
“来了。”在她失控得哭出来之前,他探入两根手指快的律动,暂时减轻了她的痛苦。
等她舒缓一些之后才将车开进了别墅。
抱着她在浴室做了一回,她乖顺得像一只猫咪,将全身的重量都依附在他身上,为了防止滑倒,所以不能尽兴,匆匆洗完之后抱着她上床。
这一夜他要了她几次,好像倾述不完的爱恋,贪婪的占有她,分分寸寸,好像要一次爱个够。
安心软趴趴的陷在柔软的大床之上,身上承载了他大半的重量,最后一次被他从身后占领,朦朦胧胧中,似乎听见一个低沉悦耳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听起来却又似远在天边一样,这个声音持续了很久,伴随着粗重的喘息,说了什么她听不清楚,只是心里很难过,眼泪不自觉的自眼角溢出,身下的枕套留下片片水痕。
事后,他抱着昏睡的她,伸手理顺她脸颊被汗湿的丝,低低地开口:“傻瓜,就你这心机,拿什么在商场上混?”
直到凌晨四点,他才放开她,动身下床,从来不知道,他也会因为有心事而失眠,没有人知道,她离开的这些天,他几乎都是靠安眠药才能入睡的,就好像安逸不听她讲故事就睡不着一样,她给的情有毒,而他中毒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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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凌晨四点,他才放开她,动身下床,从来不知道,他也会因为有心事而失眠,没有人知道,她离开的这些天,他几乎都是靠安眠药才能入睡的,就好像安逸不听她讲故事就睡不着一样,她给的情有毒,而他中毒已深。独自走到阳台,凭栏而立,指间的雪茄在月夜里闪烁着明暗不同的火光,就好像他的情绪一般波动起伏。
一袭简单的阿玛尼经典款,领口向下三颗纽扣的位置全部敞开,锁骨处深浅不一的青紫色吻痕一览无遗。反袖式的设计露出半截修长的手臂,淡淡的月色下,那手臂上被女人指尖紧握过的痕迹若隐若现。
他生来就有一张妖孽至极的俊颜,此刻又刚从情欲的漩涡中抽身而退,还来不及散去一身的性感,更是妖冶三分。
菊缕缕烟雾翻腾在灰暗的空气中,隐匿了他面上的表情。烟雾缭绕的背后,只见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庞泛着丝丝青白sè,森冷、犀利,诡异异常。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动一动都酸疼得龇牙咧嘴,昨夜生了什么?安心脑子一片混乱,只记得那个范总要她送他回房后就露出了狐狸尾巴,硬逼着她喝那杯水,她知道那水里一定有问题,说什么也不肯喝,那时真的害怕极了,手机也被范总强制关机,求助无门,后来好像有人闯进来,但是她惊吓过度,完全没有看清楚闯进来的人是谁,只觉得当时情形很乱,但是她感觉的到,他的存在。
褫抬眼巡视四周,这里的环境她最熟悉不过了,虽然现在没有人住,不过还是会有人打理的一尘不染。
掀开被角一阵凉意,这才现自己未着寸缕,白希的身体满是他留下的痕迹。重逢之后,他没有这样弄疼她过,可见昨晚他失控到了什么程度。
泡了热水澡身上的酸痛才缓和了一些,步入式衣柜里还摆放着很多崭新的衣服,她随便挑了一套换上。
正准备离开,无意间瞥见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份文件,她好奇的拿起看了看,最上面的是一张纸条,两排张扬霸气的字体跃然纸上:昨夜表现不错,这个算是小费。
她微微蹙眉,这是跟AF长期合作的那家银行的协议书,一式两份,对方已经签字,只要白启签字盖章合同就会立刻生效,那么资金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他这么做,说明他打算放他们一马,不会再为难白启了,那是代表原谅她了?还是,他觉得无趣,所以要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你怎么拿到这份合约的?”白启看着手里的A4纸不由皱眉质问。
安心削苹果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不清不淡的回了一句:“我没想到你会去找范总那种人合作,之前的银行同意赔偿因无故解约而造成的所有损失,你应该高兴不是么?”
白启去找范总那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不得已而为之,在商场上hún了这么久,对各行的领头人物还是相当了解的,范总的人书确实不好,而白启选择合作伙伴的原则就是看对方的人书,这次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也不会打破自己的底线。
瞪了一旁的助理一眼:“谁要你自作主张?你还敢我把女儿一个人丢在酒店自己离开?”
助理自知理亏,那是白启昏迷不醒,他也实在没有机会跟白启商量,苦笑道:“对不起白总,我是知道那家酒店的副总就是小姐的旧识,我以为……”
“以为?你会不知道范总是什么人吗?酒会结束你都不确定一下范总是否离开,你就这样走了?”白启气得脸色铁青。
安心不想提起那个范总,现在想想当时的情况都觉得心有余悸,脸色一沉:“好了,也没什么事情,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你……”白启想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半晌叹了口气:“安心,我希望,你可以来公司帮我。”他打算将白家的家业传承给她,但愿在这几年可以将她调教出来,但他不知道,安心的性子根本就不适合在商界生存。
“不用说了,我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你还是让你那边的子女继承吧,我手里的股份暂时不能转让,你尽快想个办法。”
白启皱了皱眉:“这个cheery的心机真是够深,不过我也不会让她太嚣张的,她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安心摇摇头:“我跟她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你不必插手,下个月我就和……她先去菲律宾。”她现在是AF集团最大的股方小说,下个月有股东,她必须出席,虽然也只是做做样子,但股权一天在她手里,她便一天无法卸下这个重担,白启以为将财产全部给她就等于是弥补她,殊不知这对她而言就是一种累赘,甚至,会引一系列的危机。
白启心里哀叹,他很希望可以听见她喊他跟殷彤一声爸妈。不过他也知道急不来,突然要她接受这一切,着实需要时间慢慢消化的。
李伟将一叠资料递给安心说:“我找了不少时候,不过还真是惊讶,cheery居然是被她现在的养父养母从孤儿院里抱养的,一出生就被抛弃了,哎,如果她知道了会怎么样啊?”
安心也没有什么讶异的表现,淡然一笑:“也许她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因为我觉得她跟祁蕊很像,都是为了冷炎而活,她们的目标就是跟冷炎在一起,其他人,其他事,都无足轻重。”
李伟点点头:“我还以为你是想知道她有没有做过什么不干净的勾当,拿此反过来要挟她。”
安心笑了笑:“其实我只是好奇,为什么那么多人都骨髓都不合适,而她的偏偏就那么凑巧,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李伟瞠目结舌:“你该不会以为她是你的姐妹什么的吧?”
她开玩笑的耸耸肩:“那也说不定啊。”
李伟一副绝对不可能的样子:“你们俩实在是没有姐妹相嘛!”
“可是,你查到她的亲身父母是谁了吗?”安心认真的询问。
李伟无奈的摊了摊手:“拜托,小姐,你才给我多少时间阿…亲生父母是可以查拉…但需要时间!”
她也没有太在意,因为就算知道了cheery的亲生父母是谁,那也不能改变什么,毕竟cheery对冷炎的感情摆在那里,不可动摇的坚定。
“好吧,我请你吃饭。”现在知不知道cheery的身世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从来不有像现在这样确定过自己的意念,只要他们彼此都不放弃,那么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足以将他们分开。
李伟摸了摸下巴:“那当然,虽然说朋友就是拿来利用的,不过你也不能太小气了,怎么说也该给我点回报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