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开发了疯的在顺子的身上抽打着,此时月红原本不敢上前劝的,可是见林开越打越凶,她只有哭着挡在顺子的身前。
“老爷你就别打了,孩子他还小啊。消消气啊,怎么说他也是你的骨肉啊。”
“我权当没生这样的儿子。”
林开一脚将月红踢到旁边,她一个不小心跌在冰冷的地上。手心被冰冷的地面冰的都没有了直觉,她的手心擦破了皮都流血了也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她哭着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手掌流血了。
此时四娘看着月红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个时候大家不说话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林开正在气头上,谁劝谁就会跟着遭殃。
四娘刚想上前去阻止林开,被顺子一把拉住了。顺子看他娘一眼,用目光传递他的忧虑让他娘不要强出头。
因为这个时候出头是没有好处的,在宗祠里,在祖宗面前任何人都不能违抗老爷的命令。
而且他手中的惩戒尺是先帝赐予的,谁敢反抗。
四娘看着儿子,心里犹豫不决。顺子的脸上已经被打的肿胀一片,嘴角也已经渗出了血水。
“让你这个不孝的东西给祖宗脸上抹黑,让你不成材。”
林开这样骂着,林通海听在心里,他悬着的那颗心突然放松了下来。听着意思,爹只是生气而已,似乎没有想要将二哥赶出林家的意思。
不过也是,大哥刚被他赶了出去,二哥再被赶出去的话,接下来要遭殃的很明显就是自己了。
林通海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所以这个时候能够不出头就不出头。
因为只有保存了实力才能够跟那个冰儿抗衡,此时她用这最阴险的一招想要将二哥逼出林家,看来也还是没有完全凑效。怎么说他们都是林家的血脉,爹再生气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的儿子逼上绝路吧。
就在他以为顺子没事的时候,顺子偏偏嘴硬,大声的顶撞起来,“爹,我早就受够了,今天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们连个人之间的父子关系就此完了,今天你不赶我走,我也不会再留下了。”
顺子是在是被打的难受,加上想起冰儿陷害他,他爹不向着他反而打他让他彻底的绝望了
他推开他爹的戒尺猛的站起身来。
“你,反了你了。”
林开一看顺子不但不认错,反而还顶起嘴来,他气的就要继续抽他。
没想到手刚落在半空就停住了,顺子握着他的手臂冷冷地说道,“你生了我,打了我那么久,我们两个已经两清了。你若是再打我一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从现在起我不再是你林开的儿子。”
说道这里,顺子将腰间的那块玉佩扔在地上,冷冷地说,“一个连自己儿子都不相信的人,根本就不配作别人的爹。”
说完他就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宗祠,走的那么义无反顾,走的时候神情是那样的决绝,果然是拂袖而去,不留半点儿留恋。
474 抉择
林开的手僵在半空,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顺子会这样对他。顺子竟然也不担心离开林家以后,他身无分文流落街头的日子怎么过活,竟然没有担心离开林家从此或许就再也无法回来了。
顺子的反应出乎林开的意料,林开原本只是想要好好的教训他一下的,可是没想到他竟然爬起来拍拍屁股走人了。
通海看了他爹一眼,这个时候不管他爹是如何表态,他都要追出去。
“二哥,你回来。”
通海才跑出去一步,林开就在后面大声吼了起来,“给我站住!谁也不准去追他,让他走!”
通海的脚刚想上前迈一步,又听到他爹在后面声说道,“谁若是想要将他拦下来,谁就跟他一起滚出林家,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四娘看着儿子,她不知道他会做出何种选择。她真的很担心他会义无反顾地追出去,因为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
通海就是太过于正义了,对别人如此,更何况是对自己的二哥呢。
四娘的手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帕子,用力的扭在一起。
通海的脚抬起来,却又落了回去,就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中闪过太多的念头。
如果不追上去,二哥就真的从此以后离开林家了,大哥已经走了,二哥也走了,接下来就是他了。
可是他马上又想到,如果此时追出去,那么此刻就轮到他了。如果连他也滚出了林家, 以后谁来保护娘她们呢?
月红也紧张兮兮地看着他,她心里是希望他追出去的,因为跑掉的才是她的儿子。
儿子走了,以后她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地位。
但是她自己却没有勇气追出去,她只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看着顺子离去的背影。
林开也皱着眉头看着他。通海可是他算很疼爱的儿子了,只是因为他非常聪慧跟林小飞一样的满腹才华。
但是这个时候他的心也是没那么多的自信,他是会义无反顾的离开,还是会听了他的话留下来。
他当然希望他不要让他失望,留下来,至少让他不那么尴尬。
如果说他的三个儿子都离开了他,他这个爹做的也算是够失败的了。
通海看着顺子头也不回大步离开,他的心碎了。他咬着牙在心底说这对不起,‘对不起二哥,我留下来不是因为不够爱你。只是这个家还需要我。还有我们的娘亲需要我去保护。如果说刚才你忍过去,或许等到大嫂回来,还会峰会路转。’
可是他也明白。现在不会峰回路转了,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他们谁也回不了头了。
他在众人的目光中,收住脚,停住了。
林开送来一口气,四娘松了一口气。可是月红却哭闹上了。
“通海啊,他可是你二哥啊,你就看着他这样离开啊。”
月红有些抱怨地哭着,“亏你二哥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竟然见死不救啊。”
林开不想听她的嚎啕大哭,放下惩戒尺。拂袖而去。
通海站在那里似乎是傻住了,听着二姨娘的责骂声,他强忍着泪水没有流下来。
他何尝不想追出去。他何尝不担心二哥的情况。可是他又能够怎么选择,选择了二哥就等于抛弃了她们,抛弃了她娘。这个家发展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不敢想象。
就算现在被骂他忘恩负义也好,骂他没有担当也罢。他都认了。
只要他还陪在娘亲身边,什么苦他都能够暂时咽到肚子里。
翠芬上前推了他一把。“你这个孩子,你怎么没有追出去啊,哎,顺子以后可怎么过啊。他会去哪儿啊。”
翠芬一边唠叨着,一边觉得这里也没她什么事了,她转身看了看月红,月红还跪在地上哭泣着。
要是以前的时候,月红还得势的时候她早就冲上去将她搀扶起来了。可是现在月红的地位似乎比她还差了,她只是吩咐了丫鬟,“去把二夫人扶起来啊。”
丫鬟们过去扶月红去了,她却没事的人一样,“唉,这些孩子都不听话,我也回去了,真是累啊。操不完的心。”
说完,她就一个人离开了。
顺子在那里几乎就要哭出来了,可是他攥紧双拳,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
四娘拍拍儿子的肩膀,在她的心里儿子已经长大了,她最能够体会到儿子的苦衷。
不理会月红的责骂,她牵起儿子的手,一同离开了祠堂。
此时紫洛还正在回来的路上,家里发生的事她根本不知道,根本不可能想到她只是离开一两天而已,家里就已经翻天了。
冰儿躺在床上貌似很受伤,哭了很久,可是最后老爷不在连眼泪都没流。
只是偶尔听到门外有人走动,她就弄出声音来,哭的似乎是伤心欲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丫鬟进来汇报说老爷去了县衙了。冰儿才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她长舒一口气,“去,给我弄点儿吃的来,饿死我了。”
哭了那么久,折腾了那么久当然饿了。
丫鬟们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那个叫小染的丫鬟决定去厨房给她弄吃的,可是她刚走到门口就又被叫住了。
“站住。”
“还有什么吩咐啊,夫人?”
小染站在哪里静候着。
“别让别人看见,如果有人撞见了你就说是弄了准备给我吃的,说我好像晕过去了。反正别说我主动要求的就行。”
冰儿似乎也想不到更好的说词,因为被别人撞见势必会怀疑的。
她又装死装活的,要是让人家知道了不太好看。
“是,夫人。”小染点头答应着,可是走出门口,却也是无比的鄙视冰儿。
要不是因为受人之托,她怎么会忍受在她的手下当使唤丫头。给她当丫头那比伺候帝上还累,整天被呼来唤去的,动不动还要受些体罚。
这个冰儿简直就是恶魔,把她们都不当人看。
看着小染离开,冰儿伸手,旁边的丫鬟赶紧去倒了一杯茶水过来,恭恭敬敬地放在她手里。
“嗯,渴死我了。”
冰儿喝了一口,觉得很是舒服。刚才那一顿哭可是很累人的,这比作其他事还要累人。
又要哭,还要装着闹不活,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拿捏好的。
冰儿似乎对自己的表演是满意。
“听说二少爷已经被老爷赶出去了,这可是真的?”
“是,听说老爷将二少爷一顿毒打。二少爷受不住,主动提出脱离父子关系就跑了。”
那个丫鬟一五一十地将她听来说给冰儿。
“哼,看谁以后还敢欺负我。”
冰儿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略带着狠意的笑容,看的那丫头心惊胆战。
冰儿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没想到顺子是那么的不堪。她只不过是稍微的用了点儿计谋就这样轻松的将他扫地出门了,她真是觉得林开也只不过如此。
“哎呀,饿死了,快去看看小染,怎么弄点儿饭菜还那么费事。”
她又开始不高兴的白了旁边的丫头一眼,那丫鬟吓到一哆嗦赶紧一溜烟跑了出去。
在她眼前待着,说不定有要顶花瓶了。
寒风吹过,松树上的压在枝头的大雪也纷纷落下。
翰云看着天边的白云,目光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王,我们为什么非要去化妆去垂江呢?”
一个死士不解地看着翰云。
“是啊,我们只管闯入林家,将那女子带出来拷问一番便什么都知晓了。何苦要绕那么大的圈子?”
另一个死士也觉得奇怪,云王竟然让他们化妆成典当珠宝的商人,去垂江开一家当铺。
这要花费不少不说,还要浪费太多的时间。首先要找到合适的铺子,还要招打出招牌宣传一下,让大家都知道这铺子的存在。
他们想等达到目的估计最少也要半年的时间。
翰云不语,嘴角却露出一抹微笑。他当然有他的想法,看着手下们都这样担忧抱怨,他转过身来笑着说道,“不用三天,那里的人们就会知道有这样的一家当铺。而且我们的生意也会出奇的好。你们只需要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可是…”
翰云大手一挥,“不用多说了,快去办吧。”
那个死士还想说什么,却最终就这样被堵住了嘴。
“对了,你们以后不要再叫原来的名字,统一叫这样不容易出错。”
他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少年说道,“你是这里年龄最大的,你就叫萧大,他们按照年龄的辈份依次叫,萧二,萧三,就这样叫下去。”
看了看那少年还在苦恼着什么,知道他还是怀疑他的方案,但是那个方案在他心中已定,他是不会更改的。
“明白了吗?”
“明白了王!”
翰云大笑起来,“我现在可不是什么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了防止日后你们很难改口,既然你们改了名字,以后就叫我云爷好了。”
“是!云爷!”
那群死士似乎对他现在的名字感到是很亲切,大家齐声叫道。
翰云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些日子在江湖上飘荡,他身上的桀骜不驯早就已经洗涤一空,剩下的就是那更加睿智和宽广的心胸。
475 小肚鸡肠
紫洛和红叶策马风驰回到垂江,她迫不及待的赶回家中,路上却被一个小男孩给拦住了。
小男孩抱着一个梨子正站在路中间,迫使紫洛必须从马上下来。
“小弟弟你有什么事吗?站在路中间可是很危险的哦。没事回家玩啊,去吧。”
紫洛十分友好的摸了摸男孩的头,可是小男孩却伸出手给了她一张纸条。
“给我的?”
紫洛看着他,男孩不说话只是点点头,然后就突然转身跑掉了。
“哎,小弟弟等一下,谁让你给我的啊?”
紫洛还没来的及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跑的消失不见了。
“公主,发生什么事了?”
红叶走上前来,看着紫洛手里拿着的字条。
“不知道,有人给了我一张字条。”
紫洛的眉头不由的紧皱,这个时候会是谁想要传递什么消息给她呢。
“打开看看。”
红叶提议道,他是个急脾气,当然会急着看字条了。
紫洛打开字条一看完,眉头皱的更紧了。“什么事?”红叶着急的看着紫洛,紫洛不说话他就更急,好不热锅上的蚂蚁。
“家里出事了,我们快回去。”
原来是有人告诉她,顺子此时已经安全的去了莜国了,请她放心。她虽然不知道这个给她字条的人是谁,但是可以肯定,这个人是她们这一边的。
等到她回到家的时候,感觉整个大院更加的冷清了,其实院子还是那个院子,花朵,花园,所有的东西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只不过是她的心里知道又少了一个人。所以这院子给她的感觉就更空了。
不只是空,还有充斥着无端的寂寞。
“大嫂!”
通海这两天就等着她回来了,一看到她的影子就冲了过来。
他紧紧拉着紫洛的衣袖,有些激动又有些委屈地说,“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这个家就散了。”
“发生什么事了,三少爷。”
红叶看着通海那张委屈的小脸,忍不住关心的问。
“红叶将军你若是当时在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那个女人就不敢这么撒泼了。都是她,害的二哥被爹赶出去了。”
通海说着眼角就忍不住渗出了泪水。他再怎么坚强,见到紫洛也坚强不下去了,“现在都不知道二哥在哪里。他没有钱该怎么生活。爹也不让我们去寻找,谁若是将他找回来,谁就要跟他一起滚出这个家。”
“那二夫人呢?”
紫洛就担心她,她会不会为了护着儿子被赶出去了呢?
“她…”顺子似乎欲言又止,“二姨娘没事。”
“她没事到时怪了。自己儿子被赶出去了,她就没闹腾?不是听说她以前很能闹的吗?”
红叶似乎还不知道这个家的格局早就已经变的不是他想的那样了,以前是紫洛让着她,所以那个时候是月红把持着这个家。
可是现在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自从林开捡了那个小夫人回来只后,整个林家就没有一天过的安稳。
“有她在。谁敢闹。如果姨娘闹的话,恐怕也被爹赶出去了。”
通海有些怨恨的说。
“不知道二哥现在在那里,我当时不能追出去。因为大嫂你也不在。如果我也被爹赶出去,我是担心我娘。”
通海说着又觉得对不起顺子,他眼中的泪水一直在眼圈里打着转,似乎在强忍着不让它流出来。
“这不怪你顺子,你做的对。如果你当时意气用事跟着一起走了。就正上了她的当了。”
紫洛看了看红叶,红叶的眉头紧蹙。似乎他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一看就把他的心思看穿了。
他的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
“好了通海,你也别难过,你二哥现在应该没事了。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不会挨饿,也不会受冻。所以你不比自责。”
说完她有看了看红叶,他手上的青筋暴起,似乎已经卯足了劲准备找人干一架一样。
“我们先回去再说吧,外面这么冷。”
紫洛看到不远处的一双灰溜溜的眼睛正盯着他们,她微微一笑,这个家真正的战争已经开始。
回到房间,月红和四娘都过来了。
月红一进门就开始哭哭啼啼,“公主啊,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两天你都是去了哪里啊。顺子他被老爷赶出去了,都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说着她看了通海一眼,现在林小飞,顺子都已经被赶出了家门,看来最有可能耍心机的就是通海了。
所以月红对通海没有好感,却是埋怨。
“有些人为了自己,竟然眼看着自己的兄弟被赶出家门。从此以后这家就是他的了,他的心可真够狠的啊。”
通海听到月红这么说他,他也不说话,不出声。本身他就觉得内疚,就觉得他有些自私了,现在听月红这么一说,他更是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好了,二姨娘你说这些话不觉得难为情吗?这都什么时候了。”
紫洛不喜欢听她抱怨,一个女人该强势的时候软弱,该软弱的时候强势,这种人是最令人讨厌的。
“我有什么难为情的,有些人都不难为情了,我还怕难为情什么啊。”
月红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
“那你不难为情,你既然是顺子的母亲,为什么不追出去?”
紫洛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说出了本不想说的话。这话恐怕四娘早就想说了,只不过是觉得月红已经够可怜了,不想跟她一般见识。
月红突然就闭嘴了。
是啊,她是顺子的母亲,她都怕离开家后无法生活。她是他娘都自私的留了下来,还有什么脸去要求比人为他做出牺牲呢?
月红突然尴尬的就哭了起来,“是我不好,我不配做他的娘。我该死。”
“够了,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哭闹的话,还是趁早回去吧。我刚回来也有些累还想休息呢。”
紫洛讨厌女人无休止的眼泪,她也是女人,可是她不喜欢那些女人无休止的泪水。
流泪这种事情偶尔一次两次就够了,根本只是伤心的表现,在别人面前哭只是为了博取同情,一点都不能解决问题。
而月红这样的撒泼的哭泣,只会让人产生反感。同情心没了,反而一样的讨厌和反感。
月红瞬间就闭了嘴。
紫洛见她也不哭了,通海也不说话,她才坐下来冷静的看着他们,“顺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现在她没有什么问题,你们也不需要哭泣。顺子应该是在安全的地方。”
“他现在在哪里?”
月红赶紧凑上前来问道。
看着她干哭了半天,只打雷不下雨脸上连半颗眼泪也没有,紫洛真是觉得这个人有些可气。怎么当初老爷赶出去的人不是她呢,这样的女人看似对儿子关心,实际上关心的真的只有自己。
“不知道,反正不用你再担心了。现在你们各自安分守己不要和冰儿再起冲突就好了。”
紫洛断定赶走了顺子,冰儿下一个目标就是通海了。
“我们谁敢惹她啊,躲都来不及。”
四娘说这话是真的,她自从被诬陷之后,就再也没有跟冰儿有过任何的交集。
月红擦了擦眼睛,碰了钉子。
“她现在怎么样了?顺子有没有说什么?”
紫洛其实对这件事也还是觉得蹊跷,怎么冰儿就那么厉害一下子就可以让顺子被赶出家门。
“顺子是傻了,他竟然想对冰儿做那种事。还说是冰儿勾引他的。他还说冰儿是大蓝子。我就说他是走火入魔了,冰儿怎么可能是大蓝子。”
月红开始唠叨个不停,从她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她似乎对顺子还是很埋怨的。
“大蓝子?”
紫洛看了红叶一眼,他们刚出去还没有查到任何关于冰儿的信息。
这家里竟然有人把她和大蓝子联系在一起了,可是大蓝子不是早就被赶出家门了吗?
“大蓝子不是离开林家很久了,她的脸?”
紫洛有些奇怪,她的脸怎么会变的和雨娘一样呢?
“就是啊,我就说顺子是被妖精附身了。”
月红这些天其实开始变的有些神神叨叨的,她竟然也跟那些丫鬟一样,认为冰儿是狐狸精变的。
“什么妖精附身啊,姨娘你就别再抱怨了,现在抱怨有什么用啊。你到是能把顺子抱怨回来,还是能够抱怨道老爷将冰儿休了?”
紫洛看着月红。
最近她常常抱怨,整个人的面相都变的比以前更加的尖酸刻薄了。
“对啊,二姐,你就先不要着急了。既然顺子没事,我们就先看看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然后想办法看看老爷高兴了,再想办法找找顺子,让他回来啊。”
四娘也劝道。
“你就知道站着说话不腰痛,被赶出去的不是通海啊。如果是通海你早就哭的不行了吧,就知道背后装好人。”
月红抱怨着。
紫洛知道月红将责任只会推到别人身上,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怎么对别人的。
“四姨娘不如你们先回去吧,我有事想和通海单独谈谈。”
紫洛不想听月红抱怨,跟这种人在一起会短命。
原本的好心情也会变的更糟糕,糟糕的心情那就没得救了。
476 一夜冒出的铺子
四娘和二夫人离开后,很快就有丫鬟去了小夫人那里。
冰儿刚刚吃了几个橘子,正撑的不行,她一边打着嗝,一边剔牙,眼睛一斜看着那丫鬟,“说吧,公主回来了都有谁过去了?”
原本较好的容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行为举止怎么也和美丽优雅扯不上边,可是不知道林开都是什么欣赏水平竟然将这样的女人当了宝。
丫鬟们都有些看不下去,这样的行为举止甚至比她们都要下贱的感觉。
小染回道,“好像是二夫人和四夫人过去了,其他人没看见。”
“哼!”
冰儿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她啧啧地吧嗒了几下嘴,“现在是谁回来都没用了,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不是。你们都看到了吧,以后谁若是对我不忠心,下场自己应该清楚吧。”
所有的丫鬟都赶紧俯首点头称是,在这个家里她哪里是小夫人,那就简直是太皇太后。
冰儿看着这些对她拍马溜须的丫头,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满足感。
被人伺候的感觉就是好,只不过是她还是放不下他。
她微笑过后,眼眸中闪过的是一丝杀机。
接下来是谁了,他们一个一个都要受到惩罚。
她紧紧咬着牙关,双手也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似乎想要将谁捏的粉碎一样。
垂江城里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一夜之间竟然横空出世一家最大的珠宝典当铺。
而且这个珠宝典当铺有个最大的特色,就是凡是去那里典当的人,无论典当什么都比别的地方要多给一倍的钱。
而且典当铺旁边的面馆儿也是典当铺开的,凡是在那里典当过的人,都可以免费在那里吃一碗面。
一般去典当的人都是家里拮据,没有办法才会去典当。所以都会选择在那里吃一碗面。这样又省了一餐,还又多拿了一倍的钱。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耳朵,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垂江。
一时之间前去典当的人络绎不绝,他们的生意好到不能再好。
冰儿也听说了这件事,她到时觉得十分好奇。
“走,我们也去看看。这典当的东西他们都怎么处理。”
“夫人,您还需要典当什么啊。您只要想要什么,只管开口老爷一定会满足您的。”
小染看着冰儿讨好的说。
“嗯,说的也是。”冰儿看着手上的绿猫眼的戒指,这颗戒指可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梦到会戴在她的手上的。可是现在只要她开口,两个三个都有。
不过这些东西始终还是些装饰品,她想要将他们变成钱。这样她才觉得心里踏实。
而且那里面也的确还需要钱来打点,她必须要尽快将林家挥霍一空。
“‘多来’典当铺”冰儿看着那个典当铺,她也就只认识这两个字了,再多她还真的说不出来。
走进典当铺,马上就有人迎了出来。一个年轻的少年笑脸相迎,“夫人您要典当些什么?”
冰儿下巴一样,觉得自己的身份无比的尊贵一般,她伸出手来,取下了手上的戒指,看着那少年说道。“这个,你看看这个能够给我多少钱呢?”
那少年接过戒指看了几眼说道,“夫人看您的穿着。小的猜想应该不是缺钱用的主儿啊。这戒指夫人不是真的拿来典当的吧。”
冰儿走到里面找了个凳子一屁股坐了下来,她搭起了二郎腿,得意地说,“我是不缺钱,可是我就是好奇啊。所以来凑凑热闹。你们到低是给不给我当呢?”
那少年目光朝柜台里面看了一眼,只见里面的另一个稍微年长的人。点了点头。
他才笑着说,“当啊,我们这里开着门就是为了做生意,哪有有生意不做的啊。夫人您这边请。”
他将冰儿带到了里面的柜台,这例外两边可是有讲究的。外面的是给那些普通人典当,里面还设了椅子是给身份稍高的人用。
这里外两边是分开的,原因是估计有些有身份人的面子,这样不至于让人家知道哪家的少爷,少奶奶来典当东西了,毕竟这种事穿出去不好听。
“吆,我看别人都在外面啊。我怎么还到里面来了,这里面不会当的钱多吧?”
冰儿问着,眼睛朝四周环视着。这里面的装修可真是不错,她有些觉得自己就像帝后一样的待遇。
不由的被这种气氛烘托得飘飘然起来。
“夫人有所不知,因为很多像夫人一样有身份的人,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们来这里典当过东西。所以这边是专门为夫人您这样身份的人设置的,另外一件则是普通人用的。”
那少年利落的回答着。
“哦,原来是这样。”
冰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此时里面的先生已经看过冰儿的那枚戒指了,他看了看冰儿冷着脸问道,“夫人您想要当多少钱啊?”
这个先生的态度可不跟外面的少年一样热情,也没有什么阿谀奉承之类的话语,他只是一阵见血的直奔主题。
冰儿也没当过东西,对珠宝其实也没有多大的研究,只不过是听说过那戒指应该可以值不少钱。
她思虑了一番,狠了狠心,还怕自己说多了让人家笑话,她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没想到对方却摇了摇头,那先生又看那了那戒指几眼,嘴巴向下一弯似乎很不满意,“不值那个钱啊。夫人也知道我们这里给的可是别处双倍的钱。”
冰儿本来就对珠宝不懂,看着那先生的表情,她有些内心胆怯地说,“那你说值多少钱?”
那人看了冰儿一眼,嘴巴有些向下弯着,伸出了一个根手指头,“也就这个数了。我们这里给的还是双倍的价儿。我也不能骗你不是,不信你去别处,可能连一根都给不到。”
那人说完似乎很不满意的看着戒指,想要退换给冰儿的样子。
“我们也没必要骗夫人啊,您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人,该不是来这里找乐子的吧。您要是前边典当了,转头又赎了回去,这不是逗我们玩儿么。”
冰儿其实觉得一根手指头也足够了,她从来没想过会值那么多。
她说道,“你只管给钱吧。我其实就是不想要了。当了就觉得东西还能够拿回去,卖了只觉得不是自己的了。”
“那我得给夫人说清楚了,在我们这里典当东西如果没有及时赎回。是会被别人赎走的啊。”
冰儿当然知道,只不过是她在这垂江也找不到好的买家。有些东西卖给了当地的人,林开很快就会知道了,到时候问东问西非常麻烦。而这家典当铺,她已经打听清楚了。是外地人来开的。
跟这里没有丝毫的关系,至少可以瞒过林开。
“那我也有个要求,只要你们对外保密我来典当过东西。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管了,只要我拿了钱就好。”
“这个自然是一定保密的。夫人请放心,那我就上账了。”
那先生看着冰儿说道。
“嗯。”
只听那先生喊道,“破翡翠戒指一枚。典当一百两。”
其实那没戒指的价值远远超过一千两,可是在典当行典当东西就是那样。东西的折扣被压到最低,还要被压。
冰儿不懂翡翠。只觉得典当一百两也比戴在手上强。
有了这一百两,她的恩人就不会受苦了。
她拿着钱,高兴的走出典当行。
“你们两个给我听着,谁也不准出去说我来过这里。”
她瞪着身边的丫头说道。
“是,夫人。可是老爷要是问起。奴才们怎么说?”
那两个丫鬟有些心惊胆战的问。
“问什么?”
“问您手上的戒指呢?”
“真是蠢的可以啊。不会说我弄丢了。出来玩的时候被人偷走了。或者掉了。”
冰儿白了那两个丫头一眼,有些生气地说道。“真是蠢。连这点儿事都不知道怎么做吗?”
“是夫人。”
两个丫鬟总算是松了口气,若是她要说在家里丢了,恐怕她们又要遭殃了,不是被逼着打招供,恐怕就是罚例银。
这下好了,只要说在外面丢的就行了。
回到府上,冰儿将钱藏好,这才放心的在外面吃吃喝喝。
“夫人,老爷回来了。他正朝这边来呢。”
小染从外面跑回来,匆忙的跟冰儿汇报着。
“赶紧把这些都收起来,老爷问起来,就说我没吃东西。”
冰儿才刚刚吃了一块糕点,差点儿没咽下去,噎到翻白眼。她听说林开来了,还要继续假装可怜,赶紧脱了鞋子跑到床上去躺下。
“夫人呢?”
林开从县衙回来,总觉得对不起冰儿。就算是冰儿说顺子没有得逞,可是想到那天她受到惊吓的模样,自己都没有安慰她。他觉得自己怀疑她,是自己多心了。
所以他听说冰儿不吃不喝的,赶紧回来看一眼。
“夫人睡了。”
“今天夫人吃过了没有?”
小染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冰儿,只见冰儿对她眨了眨眼睛,她赶紧说道,“没,没有。”
听到小染是这样回答的后,冰儿又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去弄些吃的来,要厨房用最好的料。”林开吩咐道,他心疼的走到冰儿的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她的额头不烫,体温正常,看来没有生病。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冰儿那张熟悉的面孔,他仿佛看到躺在他眼前的就是雨娘,心中翻江倒海的难过。
477 中毒
林开在冰儿的床前数落着自己的不是,仿佛千错万错都是他和顺子的错,而冰儿丝毫没有任何的过错。
虽然这样,但是林开心里也还是有一丝的疑惑,冰儿为什么回去顺子的书房呢?
或许是看出了林开眉头紧锁中的疑惑,冰儿泪眼婆娑地自己开始诉说起来,“老爷您没有任何错。要怪只能怪冰儿,冰儿那天原想去寺庙烧香拜佛。但是二少爷却让我过去帮个忙,说是他的衣服不小心被门夹到了让冰儿过去帮忙弄一下。”
冰儿看了林开一眼,林开似乎正在专心听她说,她开始哭泣着说道,“没想到冰儿进了房间,他就把门关起来了。”
说到这里,她开始哭的厉害,“冰儿觉得没脸见人了,二少爷想要非礼冰儿,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冰儿也不用再见人了。”
“好了,不要哭了,这件事不会外传的。你要好好养好身子。”
林开看着她哭的伤心,替她擦了擦眼泪,“你身子虚弱好好休息,其他事情都不要多想了。”
冰儿含着眼泪点点头,似乎非常的温柔可人。
通海听了紫洛的话,显得更加忧郁不安。如果说让他接下来什么事都不要管的话,那个女人若是欺负他娘呢?
“大嫂,你说不让我插手家里的任何事,可是若是她要伤害我娘呢?”
通海有些激动地看着紫洛,“我能够像看着二哥被赶出家门那样袖手旁观吗?”
通海如此激动紫洛都能够理解,她也不想这样,可是接下来要遭殃的一定是林通海,如果那个人是大蓝子她是不会轻易收手的。
那么多年她在这个家里做牛做马看多了大家对她的冷眼相待,此时借了雨娘的容貌回来,讨得林开的疼爱。她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
若不是她的计划还没有完场,她早就不会让顺子他们受这个苦了。
“大少奶奶,二夫人又中毒了。现在大夫正在二夫人那边查看呢,还不知道严重不严重。”
朱珠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慌里慌张地看着紫洛和通海。
她的脸上竟然挂着泪水,似乎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显然她刚才哭过了。
“发生了什么事?”
紫洛看着嘴巴一扁一扁的朱珠,她似乎又要哭。
“说啊?”
通海的脾气似乎也没有平时那么柔绵了,他有些气有些急。
“二夫人吐血了,看样子快要不行了。”
朱珠只是去那边替紫洛将一些细软给二夫人送过去。因为顺子不在,紫洛还是觉得该照顾她些。
结果朱珠去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二夫人,二夫人床前的痰盂里面竟然是吐出来的血。
她没弄清楚是什么事。就急急忙忙的跑回来了。
“什么?”
紫洛猛的站起身来,二夫人不至于为了顺子的事伤心到这种程度吧。难道她只是外刚内柔,心里对顺子依然牵挂不已。
“哎呀,她就是这样好强,都已经告诉她顺子没事了。”
紫洛吩咐朱珠替她拿了披风。一定要过去看看。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当时不是想着留下来照顾娘,我应该跟二哥一起走的。”
通海自责的说,“这样二姨娘就不会这样伤心了。”
“二夫人是中毒,中毒。”
朱珠纠正道,“她似乎是回去吃了一碗汤羹才吐血的。”
管不了那么多。反正吐血是件很严重的事,紫洛觉得必须要去看看。
她和通海匆忙的来到二夫人的院子,就听到有人在轻声啜泣着。她的心紧张的提着。
加紧几步来到房内,就看到几个丫鬟在旁边哭着,而大夫则忙的似热锅上的蚂蚁。
有些丫鬟一会儿热水, 一会儿汤药的出出进进的。
紫洛看到了四娘,她正焦急的看着大夫。她应该是第一个知道二夫人出事就跑过来的人。
所以对月红的状况比较了解,她一看到紫洛和红叶来了。就如同看到了救星。
“公主你可算是来了,这件事情必须要查啊。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啊。”
她的目光突然落到跟在后面一起过来的顺子身上,“你这个孩子不要到处乱跑了,你若是出点儿什么事,我就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