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开始同情起她来,一个如此美貌柔弱的女子,假如她不喜欢吃那燕窝粥的话,又何必为难她。
“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开看着紫洛,那脸上如同下了一层寒霜,“你叫管家去请仵作来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要逼死冰儿吗?”
林开的话又狠又毒,没有给紫洛留半点儿的情面。
谁伤害到了冰儿那如同伤到了他一样,甚至比伤害到他还严重。
看着林开这样袒护冰儿,四娘和二娘的心都冷了。
同样为女人,同样是他的女人,可是他却视而不见,对一个长的像雨娘的陌生女子竟如此之好。
只有三夫人如同没事一样,她依然笑嘻嘻地看着,这些事对她来说都不是事儿。
紫洛就知道林开会是这一套,她才不怕他。
如果说他是一个知情达理的人,她一定会敬着他,可是他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赶出去。原因竟然就是为了一个陌生的半路捡来的女子,这让紫洛怎么敬重他。
恐怕心里只有鄙夷吧。
紫洛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微笑看着林开,她早就受够了他的淫威了,要不是她的计划还在进行中,她恐怕早就跟他翻脸了。
伤害她的人。伤害林小飞,他这样的人还配人家的爹吗?
“爹,你说这话可是没良心了。”紫洛盯着他,根本不怵他那恶毒的目光,她当然不会恶毒的对他,但是会鄙视他。
紫洛转了个圈,看了看几乎是围了一圈的人,“你看看这么多人都在呢,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是我在欺负小姨娘啊。”
这句话够狠,林开的脸一下子绿了。可是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是刚来,也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到冰儿似乎受了委屈他便开口了。
“我只不过是希望冰儿小姨娘能够喝一点儿燕窝粥。为老爷生个白胖的小少爷,我做错了吗?”
紫洛斜着眼睛看着冰儿,冰儿此时正心虚的朝人群后缩。
她实在是怕了那碗燕窝粥了。
“她竟然不想喝,为什么还要逼着她喝?”
林开看着紫洛,嘴唇气的直哆嗦。
所有人都不敢吭声。这简直就是权力对决。没有硝烟的战场却处处透着杀机。
“是啊,我正想说呢?”
紫洛把脸也沉了下来,她冷冷地盯着林开,“你从外面捡了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回来,赶走了两个儿子。这都不算什么,至少人还活着。还不算是真正的家破人亡。”
“你说什么。你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林开气的眼珠子快要突出来了,他哆嗦着用手指着紫洛。这简直是挑战他的底线,他的容忍度也就这些了。
他毕竟是一家之主。难道要让个外人来管家吗?
“我说什么你自己清楚,倒也是,你老糊涂了也说不定。如果是这样,就让我来让你清醒些。”
紫洛狠狠的甩了一下袖子,在她面前装大爷已经太晚了。
“你可知道你的两个儿子被赶出家门。一个夫人差点儿死了吗?”紫洛看着二夫人,“二姨娘差点儿被毒死。你可有差背后的凶手?”
林开不说话,他没想到紫洛会问这些。
当他想要开口说话,说是月红自己用的苦肉计的时候,话刚到嘴边又被紫洛给堵了回去。
“你肯定想说是二姨娘自己下的毒吧,你是想说她用苦肉计想让你赶出去那个女人吗?”
紫洛看着冰儿一直往人群里退缩,她还真不担心她跑了,跑了才好那就是畏罪逃跑了。
林开不说话,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他的心里的确是这样想的,他不知道紫洛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冰儿下的毒吗?
“你不要以为在这里信口雌黄就可以了,如果你想要指桑骂槐地表达什么的话,最好有证据。”林开毕竟是老奸巨猾,他怎么会被紫洛给唬住。
“对,爹说的很对。”
紫洛冷眼看着他。
此时二夫人吓坏了,这件事怎么又和她扯上关系了,是的没错。她是中毒了,而且怀疑冰儿就是大蓝子,可是刚才她不是和她一伙儿吗?
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表明真相?
“公主你发现了什么就说出来吧。”
四娘看着紫洛对她点点头,意思是无论她做出什么结论她都会站在她那边。
这时那个家丁已经从外面回来了,他带回来一个男子,脸上却也跟茶馆老板一样戴着个面具。
紫洛眉头微蹙,这见不得人的人,能使好的制毒师吗?
算了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此事只有进行下去了。
“那碗燕窝汤就是重点”紫洛看着林开,她的目光冷若利剑。
“燕窝汤?”
林开看着紫洛手上的那碗燕窝汤,他回头看了冰儿一眼,冰儿似乎非常恐惧的看着他。
“为什么要相信你,谁知道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林开还是决定护着冰儿,毕竟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长的跟雨娘一样的女子了。
他对雨娘的心,只有他自己明白。
“是啊,当初二夫人喝了那碗粥就中毒了。今天为什么不让冰儿也喝一碗呢?”
紫洛冷眼看着冰儿,她若真是大蓝子,反正是都月红的饮食习惯早就了解了吧。
她今天若不点醒她,若不给她个教训,她或许真的会在这个家里继续做恶下去。现在就算是她要作恶,也还是要小心一点儿。
“冰儿这到底怎么回事?”林开也觉得奇怪了,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紫洛该是不会弄出这样的乌龙的。
她一定是有什么线索吧,如果这毒真的是冰儿投的,他还真是不能原谅她。
“老爷,冰儿不知道公主在说什么啊。冰儿自己知道来到府上,惹了很多人不满意,不如老爷您就休了冰儿吧,冰儿不想老爷难做。”
冰儿突然话锋一转,让林开觉得她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是吗?如果老爷真的肯休了你,也是你上辈子休来的福分。可是杀人偿命,你动手脚下毒害人,这可是死罪。”
紫洛端着那碗燕窝粥再也不想和她纠缠下去,她就知道装可怜讨人同情,如果继续让她表演下去,这反倒成了她的秀场了。
“你今天若是不喝这碗燕窝粥,就证明这毒是你下的。不然你为什么不敢喝?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你也该喝吧。”
紫洛看着她,她突然哭了起来,“我证明什么清白啊,还不是你说了算,你说我错了,我就错了。你说我下毒了我就下毒了,你有什么证据是我下的毒?”
紫洛看着她,这样失去理智的她正是她需要的,整怕她太冷静了,还让她有些难做呢。
“是啊。我似乎是没有什么证据的样子,可是二夫人中毒了啊。”
“她中毒关我什么是,猫死了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赖在我的头上。”她看着紫洛,不再似刚才那般温柔。
“只是因为老爷疼我,宠我就可以这样陷害我了吗?”
“说的好。”紫洛终于等到她乱了阵脚,“你怎么知道猫死的?那只猫可是死掉我就让人给埋了。而且你怎么知道猫是中毒死的,我就是因为那件事找你的?”
冰儿突然发现自己说出了话,她一时语塞竟然说不出话来。
“你说不出来了是吧,让我替你说。”紫洛端着那碗燕窝粥站众人面前,“我想要告诉大家的是,二夫人中毒不是偶然。是有人做了手脚才让二夫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毒的,这毒就在碗上。”
所有人听完她的话都唏嘘不已,月红更是睁大了眼睛。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毒的,这怎么会被紫洛发现的呢?
“大家很奇怪吧。既然是请来了制毒师,他也是最好的验毒师就让他来告诉大家吧。”
紫洛看着那个戴面具的男子,始终觉得十分的诡异。
但愿他不是冰儿你边的人,否则她今天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请去查看一下那些碗吧”
紫洛让家丁将那些装碗筷的箱子全都打开了。
那个人来到箱子面前,拿出了他自己试毒的工具,在每一个碗盘碟子上都做了测试。
最后他站起来,对公主点点头,说道,“这些器皿上的确有毒,且是剧毒,一般这些东西涂抹在器皿上是不易被人察觉的。这种毒不会挥发,所以可以存在很久如同是被浸染过毒药一样。一但人用了这些器皿装了食物,一定会中毒身亡的。”
说完那个人退到了旁边。
此时冰儿的脸色已经变的惨白,而林开的眉头也皱的厉害了。
只是月红开始变的无比激动,她甚至要哭出来了。没想到自己真是从阎王爷那里讨了条命回来。不然自己早就已经在那边报到了。
486 负真心
今天是中秋节哦,大家吃月饼了么?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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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那制毒师的一番话,所有人都不出声了。
冰儿躲在人群里更是不敢出来,不过她的眼珠子到时在迅速的转着,她在想怎么脱困。
“为什么冰儿夫人不肯吃这碗燕窝粥呢?为什么那么恐惧那么怕啊?”
紫洛看着冰儿。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到冰儿那里,她更是脸色惨白不肯说话。
“她说的是真的吗?”
林开看着冰儿,冰儿眼神中充满了惶恐,“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不想喝罢了,难道因为不喝就是我下的毒吗?”
“好,说的很好。”紫洛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让厨房的人将所有的碗筷都换过了,却唯独不用换厨房的用具。”
“那是因为你担心那些染了毒的器皿有一天不小心你也会用到,所以你将他们都换过,这样不会有人发现你的诡计。还有你以为别人不会怀疑到你,因为你在二夫人中毒那天跟老爷在一起。”
紫洛看了看林开, 他可真是给她当了一把证人。
“好啊,原来都是你在幕后下黑手。若不是大夫来的及时,我肯能早就已经命归西天了。我真不只道,我跟你有什么仇恨你要这样对我?”
二夫人到最后也忍不住站了出来,不能让紫洛一个人面对她。就算是再被她害一次,无非也是死。她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害怕什么。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老爷你要相信我。”
冰儿可怜兮兮的看着林开,她的目光是那样的酸楚。神态是那样的可怜,整个人就像是被逼到角落里无处可藏的小老鼠。
可怜兮兮的眼神,让林开不得不为她说话。
“好了,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不要随随便便的推断冤枉了好人。”
林开看着紫洛,今天他和她算是正式交锋了,从此就不逼避讳什么了。
他知道自从林小飞离开这个家后,紫洛就一直没有原谅过他。对他只是表面上的尊重,但是实际上还是怨恨他将林小飞逼走了。
“公主若是在这个家里待不下去的话,可以跟红叶大将军先回莜国。我不想到时候王上认为公主在我家里受了委屈。其实我这庙小,实在是容不下公主这大神啊。”
所有人都看着紫洛,这话分明是在暗示紫洛离开林家。大家都想看紫洛是什么反应。
这可是两大权利已经翻脸的架势。
紫洛冷笑了一声,看着林开,“嗯,这庙是小了些,有些委屈。但是我还不想走。”
她看了一眼冰儿继续说道。“想知道为什么吗?”
所有人都不出声,谁知道她竟然敢这样和林开对话。
“因为这里还有小妖,这来人间作乱的小妖精没除掉我怎么会走。竟然都叫我大神了,我总不能做大婶做的事吧?”
说完她看着林开说道,“如果你这个垂江县的县令做的不耐烦的话,我也可以让慧妃跟帝上求求情。让你轻松一些。”
林开看着紫洛气的嘴巴一哆嗦,“你…”
“我?”
紫洛哈哈一笑,“爹。不用太客气了,我太好了是不是?”
她故意看着林开笑,明知道他快要气疯了,但是她依然那样说,“你不用太感谢我。做儿女的为爹做点儿事是正常的。”
说完她看了四娘她们一眼说道,“你们啊都小心些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毒死,恐怕老爷也不会为你们掉一滴眼泪的。担心的就是被谜了心窍啊。大家各自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大摇大摆地离开那里,让林开尴尬的晾在那里。紫洛明知道,林开是不会对冰儿怎么样的,所以她也不需要继续纠缠下去了。
紫洛走后,林开让所有人都散了。只留他和冰儿在那里的时候,冰儿却也不敢上前,只是站在那里抹着眼泪似乎非常的委屈。
“老爷,冰儿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做什么都不对,作什么都是错的。”
林开看了她一眼,她来到林家,林家是为此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他从来不认为是她做的手脚,但是这次的事情,他在心里也隐隐的产生了一丝的怀疑。
今天的事情如果说冰儿一点儿都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冰儿或许是对月红她们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衙门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说完他大步离开,将冰儿一个人丢在后院。
他没有像往常一眼上前,将她拥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而是拂袖而去。
冰儿的目光中透出一股恶毒的目光,她看着林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
“哼”
她擦了擦眼睛,想要让她离开林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在她的目的没达到之前,她怎么会离开。
不过她也发现了,现在紫洛盯着她盯的紧,她该想想别的办法了。
‘多来’典当铺的生意出奇的好,来旁边的面馆吃饭的人也多。
翰云躺在里面的竹藤椅上喝着刚泡的茶,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进来。”
“王,哦,云爷。”
那个少年看着他,马上改嘴道。
“什么事?”
翰云没有回头看他,而是继续闭着眼睛。
“她来了。”
那少年神秘地说。
“好,这次又带来了什么?”
翰云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神采飞扬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这次是一对白玉雕琢的玉碗。”
那少年小心的回答着。
“使劲压价,然后看看她到底想要什么?”
“是”
那少年转身出去了。
冰儿身披厚重的斗篷,将整个脸都快要遮住了。在屋子里呆着虽然温暖,但是她还是担心遇到熟人。
硕大的斗篷式中都顶在身上,她不曾取下。
看着那少年从里面出来,她喜出望外,“怎么样,掌柜的同意加钱了吗?”
少年摇摇头,好看的嘴角微微上扬,“抱歉,老板说这东西是个赔钱的玩意儿,不值那个钱。如果夫人不当的话,就算了。反正我们也不敢收,到时候砸在手里连本都收不回。”
少年说着伸手将两只白玉碗递了出来,“夫人若是不当的话,我们就叫下一位客人了。”
少年彬彬有礼。
冰儿却急了,这白玉碗她还以为是个好东西,没想到这么不值钱。
可是想到宫里还需要钱打点,这东西不值钱也要当了。反正也不是自己的都是林家的,当一点儿是一点儿。
她咬了咬牙说道,“小哥当了,给钱吧。”
“夫人可决定了?”
那少年看着她,似乎还有些不太相信的口吻问。
“嗯。”
“您不嫌钱少了?”
“只要给钱就行,我家里还有更好的。到时候来还忘小哥多当些,我都急用,小哥人这么好,一定要帮忙啊。”
冰儿讨好的看着那少年,那少年都比她要年轻的多,她还一口一个小哥的叫着。
“夫人说笑了,我只是一个打工的,这事还等请教我掌柜的。到时候也还是要看你的东西是不是值那个钱的,我们童叟无欺,看看旁边就是我们店家专门设立的面馆,免费为来这里典当的人提供热面的。”
“所以,我们都是诚信做生意的,您就放心好了。”
说完里面已经将白玉碗记录在册,然后典当的钱也拿了出来。
“给,您拿好。”
少年将钱袋递给了冰儿,然后就又去招呼下一位去了。
这让冰儿还想说些什么都没有机会开口。
她拿着钱袋匆匆地离开典当铺,四周张望没有人后,才匆忙赶回林家。
外面北风呼啸,屋子内冰凉的大理石同样没那么温暖。
卫空幻待在装满小鱼灯笼的房间里,看着满屋子的小鱼灯笼。
他难道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她了吗?现在的他是这样的无奈,无助,多么希望有一个人可以在身边陪他说说话,聊聊天。
就如同天下那些最平凡的夫妻一样,就那样简单的过着日子,每天日出而做,日落而息。
可是帝王之身让他身不由己,多少人惦记着这个位子,而又有几个人知道在这个位子上必须要承担的寂寞。
王者都是孤独的,永远都是那么的寂寞。
即使嫔妃三千,却也难有红颜。
只爱一人,却不能为她负天下。他的心在她那里,却又身不由己。
如果当初自己放弃了帝位,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不是自己呢?卫空幻最常想的就是这件事。
令他遗憾的事不多,可是一件就足够他遗憾一辈子了。
他看着满屋子的小鱼灯笼,神情说不出的落寞。
这里就是他全部美好的记忆的缩影,可是那也仅仅只是记忆,回忆。
未来不再有,拥有的只是过往。
他叹息着,那无情的哀愁,他思念着,无尽的追求。
坐拥天下,却不能拥有她。有了天下又如何,负了真心,半生寂寞。
“不来支持小溢的,小溢请你们吃五仁月饼了哦,哈哈,还是想吃莲蓉月饼啊?你懂滴。偷笑中。”
487 探子
夜阑珊,人无眠。
帝都巍寒,更漏声声,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匆匆地来到了帝上的寝室。
夜色寂静,也无人语喧哗。
卫空幻一挥手,守在门口的侍卫将门打开。那身影从门外飘了进来,宛若鬼魅一般,身子轻盈,毫无声息。
“你查到什么了?”
卫空幻看了那人一眼,眼眸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回帝上,那女子突兀出现,暂时还无准确信息。但是微臣得知曾经有一女子进入了五子山,但是从山里出来的却不是同一人。只是不知道是否那女子易容后出来,进入林家。”
原来帝上知道林家最近发生的事情,紫洛每次让慧妃帮她打听调查事情,这些都没有瞒过他的眼睛。
他知道慧妃的能力有限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是紫洛的脾气是绝对不会来求他的,他也只能暗中帮助。
“那你去过山中做过调查了吗?”
卫空幻看着那个男子,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打扮,像一个鬼魅。总是来无踪去无影,而他是天朝最好的探子,什么事情都会打探出个一二来。
“那山里只有一个老瞎子,可是奴才不知道瞎子是怎么做易容的。”
那黑衣人的头始终不能抬起,他们世世代代都是为帝上为朝廷卖命的,他们骨子里的血液中,浸染着帝上就是天的概念。
他们这些卑微的人是不能够正是帝上的。
“你可真的看到他是瞎子了?很多人为了躲避麻烦会装聋卖傻的。最好还是打听清楚再说。”
卫空幻知道去了林家的那个冰儿,给紫洛带去了不少的困扰。所以他一定要替她弄清楚,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她想要干什么?如果有必要他会出手相助的。
“好了,你先去吧,把这见消息小心透露给慧妃吧。不要让她起疑心就好了。”
山林里已经是白雪皑皑,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如同是干净的绸缎。
九幽独自行走在这山路上,曲折蜿蜒的山路只留下他一行脚印。深深浅浅,却始终都是那么规律的两行,但从脚印就看的出这个人是个非常沉稳的人。
他看了看这山林再进去,恐怕就一直要走到尽头了,天色已晚,若不能在天黑之前到达,他就只能在这荒山雪岭里度过一夜了。
在外面过夜已经不是一次了,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即使是大雪纷飞,他一样可以让自己过的舒适一些。
常年都在外面行走。遇上恶劣的天气已经不下百次。多次的历练让他已经学会了怎么应对,雨天他会让自己避开大雨的淋湿,雪天他同样可以让自己过的很惬意。
他看了看天空。天色开始渐渐的暗了。
他加快了脚步,今天他不想在树林里过夜,因为他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的情绪,不安的感受不是来自他自己,而是外界的环境。
这里太过安静。太过神秘,虽然雪地上没有人类活动的足迹,可是他却机敏地发现到很多树上有折痕。
如果不是人类,不是动物,会是什么?
这样的荒山,这样的密林。应该是常会有硕大动物出现的。
他若是晚上在这里过夜,他自己不能保证是不是还能够活到明天。
他加快步伐走着,耳朵也机敏的听着四周的动静。他的耳朵很灵。哪怕是细微的声响都很难逃过他的耳朵,他身手很好如同蝴蝶一样的轻盈。
前面是一条硕大的树干横在那里,他只是快走几步想要跳过去。
可是当他的脚踩在树干上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脚下的树干似乎还是软的。甚至还会活动。
他的脑海中瞬间被危险的信号充斥,他脚步落地。飞快的跳起掠到了离那棵树干很远的地方。
等到足够远的时候,他才停下身来。
有一种异味在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这样冷的天气,竟然还有这种奇怪的异味。有些腥臭,有些令人恶心。
他定晴看向那棵足有一人粗的树干,待他从头看到尾的时候,身上不由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哪里是树干,那是一条巨蟒。硕大的身躯比人还要粗,身长足足能有四米。
它似乎是睡着了,还是受伤了,竟然被踩了一脚也没有发起进攻。
九幽不由得皱起眉头,这样的天气巨蟒不是都应该冬眠了吗?为什么会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难道是有人将它弄到这里的,那他是死还是活?刚才太过恐惧了,只是因为脚踩在上面感觉到是软的,所以以为是条活的大蟒。
可是现在细细想来,这不应该啊。如此寒冷的天气,他都觉得有些受不住,它这怕冷的畜生会不怕。
但是那条蟒蛇实在是太大了,他真的不想以身犯险。万一还活着,回头咬他一口,他就不用为自己找棺材了。
蟒蛇的肚子虽然臭了些,但是至少也可以尸骨无存了。
他决定先到树上去看看,至少这么大体型的蟒蛇爬树没那么快吧。这样想着他就飞身上树,不过他没有子啊蟒蛇所在的树边而是绕道了它的另一边。
当他刚刚上了树上,就突然起了一阵大风,这风来的有些邪气。要不是他抱的紧,早就从树上被摇晃下去了。
这一阵风过去,等他睁开眼睛就发现树上的大雪被吹落重新撒在地上,现在下面如同下了一场大雪,就连他留在地上的脚印也不见了。
不过那条大蟒还在,可是它却一动不动,上面背覆盖了一层白雪,看上去跟树干更像了。
九幽叹息了一声,看来是条死的大蟒了,看着它被大雪有快要掩埋了,它都没动一下。
九幽觉得自己多虑了,这一下又浪费了不少时间。天色更晚了,难道今天真的要在这该死的树林里过夜了吗?
他有些懊恼的想从树上下来,就在这时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人语声。
这样的密林里面竟然有人,那会是什么人呢?山贼?
九幽的第一反应就是遇上强盗了,他索性先躲在树上不下去。
此时他真庆幸刚才的那阵大风,将他的脚印都掩埋了,不然他的行踪很快就暴露了。
就在这顷刻间三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来到他刚刚经过的大蟒身边。
九幽看不清他们的面孔,因为他们的斗篷将他们的面颊深深的遮挡了。
只见他们其中的一个人拿出一柄长剑在那条大蟒的身上随便划了几下。
“皮还不错,挺厚实。看来师傅让我们找的就是它了。”
那个人说着看了看身边的另外两个人。
“我们怎么弄它回去。”
其中一个人问。
“这还不简单直接带皮回去,又轻松又方便。”
说完那个人的长剑一挥,身子就在那蟒蛇的身边转了几个圈,九幽仔细的看着他的身形。这人的身子非常的柔软,他可以随意的变换角度,手却可以一直一个方向的切割蛇皮。
没多久,一张新鲜的蛇皮就让他取下来了。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人将蛇皮装进了一个黑色的大口袋,然后一剑刺穿蛇身,从蛇身里取出了一个硕大的蛇胆来。
“齐了。我们回去吧,师傅该等急了。”
那中间那个高个子说完拿起那个黑色的口袋带头走了。
等他们走远了,听不到说话声的时候,九幽才从树上下来。
这三个人难道就是这里那个瞎子的徒弟,如果不是他的徒弟还有谁会住在这深山之中,看来江湖传闻也不全对。
至少这个山里不止是住着一个瞎子。
九幽看了看天空,此时天色暗的让他的视线开始觉得模糊了。
他必须快点儿离开这里,如果被他们发现就不好了。那是偷听,他知道江湖中人最忌讳的是什么,不管是敌是友,只是喜欢偷听的人,向来让人厌恶。
所以他加快脚步想要离开这里,感到山谷那边的木屋去。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脚程比较快,所以很快就来到了那山谷脚下。这里虽然也处于深山之中,可是气候却全然不同,刚才还是寒冷袭身,现在却是一种温暖如春的感觉。
木屋静谧的如同是画中的一样,烟囱里还冒出袅袅炊烟。
灯光柔和从那扇窗子里透出来,显得如此的温馨。
如此温馨的场景, 如同是在外的游子回到了家中。
九幽却知道在这看似温馨的表面下隐藏的危险。这个木屋的主人就是个危险分子,或者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
他上前敲了敲木屋的房门,“有人在吗?”
半晌里面没有声音传出,他又敲了几下,“有人在吗?前辈在吗?”
他刚说完这句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半闭着眼睛的老者。他手上拿着一根拐杖。
眼睛空洞的看着前方,貌似看着他,可是却又不像是看他。
“你找谁?”
沙哑的声音,让人觉得老者的年龄应该在八九十岁。
九幽微笑着,似乎非常激动地看着老者说道,“我来找一位叫做巫雨的老前辈。”
488 那瞎子
那个老者的脸色稍微的有些变化虽然不明显,可是还是被九幽捕捉到了。
他面部的肌肉突然就那么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似乎是不习惯,但是他很快的恢复平静。
“这里没有什么无语,这里只有一个瞎眼的老头子。”
说着他就要关门,“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你走吧。”
九幽哪里能让他把门关上,他知道只要这门一关,他就必死无疑了。这是巫雨的习惯,他不会让任何他没有让进屋的人活着走出这片山林的。
“老前辈,天色这么晚了,您就让我住一晚吧。这大雪封山,我会死在半路上的。本来被媳妇嫌弃就够了,连您老人家也嫌弃我吗?如果您不是巫老前辈,我能在这里待一晚再走吧。我还想要找找他,因为我觉得要是见不到他,我可能也就要死了。”
九幽说的可怜,眼泪都快要流下来。
他曾经知道巫雨的故事,他虽然杀人不眨眼,可是很少有人知道,这样的人也是有同情心的。
但是那不是他的同情心,那其实是他的私心。
他有两不杀,不杀女人,不杀他认为可怜的人。
听了九幽的话,他的动作稍微的迟缓了一下。
九幽知道有了转机,于是声音哽咽地说道,“老前辈求您让我过一晚吧,明天一早我就走,我去找巫老前辈。只有他能够救我了,如果他不管我,我活着也就没了意义。”
突然他觉得门一松,那老者竟然将门打开了,“进来吧。把门关好。”
听到这里,九幽心中窃喜,知道已经成功了一半。但是接下来也是最危险的时候。如果被巫雨发现他是在欺骗他,他这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但是为了帝上,他只能这样做了,不然回去怎么交差。
屋子里面真的是别有洞天,外面看起来只是一间小小的木屋,其实里面是傍山而建,是个很大的洞厅,借助山体而造。
屋子里也很温暖,至少不是天寒地冻。
九幽小心的观察着整间屋子,屋子里面的东西摆放的非常的有规则不像是个瞎子所住的。
“说说吧。为什么非要找巫雨。”
那个老者进屋后将拐杖扔在了旁边,似乎已经不想要在九幽面前伪装了。
因为他知道,进来这间屋子的人。除非是他让对方离开,否则任何人休想活命离开。
他的眼睛看上去也没有那么空洞了,但是却依旧看不见九幽一样,他在准备晚饭。
桌子上摆了三个小菜,还有一碗米饭。此时他又去多拿了一个碗。装了一碗饭出来。
“过来吧,边吃边跟我聊聊。”
他看上去非常的和蔼可亲。
但是九幽知道,任何事情不能看表面,他来之前已经对他做了一个详细的调查。这个老人绝对不是善类,他如同所有的恶魔一样。
虽然没有天使的面容,但却一定是一颗魔鬼的心脏。
九幽假装非常感激地看着老者。“谢谢老前辈,我就不客气啦。都好几顿没吃饭了,真是快要饿死了。”
实际上也的确是这样。不是他不吃,而是必须要这样做。
巫雨不是傻子,一个几顿饭没吃的人,和吃了饭说没吃的人的脸色和神气是不同的。
九幽自从听了帝上的话后也觉得这个人应该不瞎子,他应该能够判断出来。
说完九幽就开始狼吞虎咽的扒拉着米饭开始吃。他能够感觉到那瞎子在吃饭的同时已经在开始观察他了,但是他就假装不知道。
吃了一碗饭后。果然觉得舒服多了,人也暖和了,也渐渐有了气力。
“说啊,你为什么来这里?”
他似乎非常的固执,一直逼着九幽说理由。
九幽看着他碗里的米饭似乎没吃饱,但是也不能开口要了,他要装作是被压迫习惯的人。
于是他拉下脸来,很是忧伤难过的说,“我和我娘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在我娘去世的前一个月。我才成亲,我娘攒了一辈子的钱都给我娶亲用了,可是她来我家没有多久就被我媳妇给折磨死了。”
说道这里,他擦了一把眼泪,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泪腺那么发达,反正想哭就哭了。
“我娘身子不好,原本我想我成亲了,让她享清福。可是我媳妇嫌弃她老了,还要吃东西,又不能干活。于是每天都趁我不在家打骂她,后来我娘受不了,又不跟我说。她怕花那么多钱娶的媳妇再被我打跑了。所以我一直不知道这事。”
九幽哭的鼻涕都流出来了,他哭着看着老者说道,“可是最后我娘忍受不了我媳妇的打骂终于气死了,我后来听邻居说了这些。我很生气找我媳妇理论,可是他却说我长的丑跟我是她吃亏。”
九幽说道这里,却是真的难过了,他生下来就丑是真的。这不是家族遗传,他的家族里面就出了他这一个丑的。长的个子还算高,可是就是眼睛小,鼻子小,却偏偏长了个很大的耳朵。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那么的不协调。
他自己也曾经为这事自卑过,所以家族传授技艺的时候,他非常努力的学习如何做一个好的探子。
正是因为自己的外貌丑陋,才逼迫他有现在的成就。他是天朝最好的探子,没有什么事是他所不能知道的。
可是很少人知道他的长像。因为他都是用宽大的头蓬将自己遮住的,就跟树林里的那些人一样。就是怕别人看到他真是的面目。
但是现在他必须要以真实的面目见人了,因为只有他这副尊容才能让巫雨相信他的话。
“你长的是够丑嘛?”
老者的话似乎话里有话,他这好像是个肯定句,又好像是个疑问句。
九幽虽然丑,可是很聪明,他不能很快的做出判断。但是他马上就开始哭,哭的伤心,哭的悲痛欲绝。
“老前辈您看不到我的样子,您是不知道。我自己觉得自己也还可以了,可能是自己看的习惯了。可是媳妇总是说我丑,我也想变的玉树临风,我也想要风流倜傥的活着。可是我生下来就这样,我能怎么样。”
说完他突然像是有了希望和信心一样说道,“可是后来我听说一个人可以让人的容貌改变,可以让丑八怪变的很美。还听说巫雨老前辈是个高人,他有时候愿意拯救那些长相丑陋的人,所以我才跑来这深山。”
九幽的眼泪都滴在了桌子上,他的鼻涕不停的吸溜着。
“我哪里知道我这条贱命,还是没有找到他老人家。我这杯子算是毁了,我媳妇逼死了我娘又嫌弃我丑,跟了别的男人跑了。”
“我恨她,我想要变的英俊,我想要让她后悔。我想要让她知道她错了,可是现在…”
说道这里,他低下了头。
“我说这些给您听有什么用啊,您也不能帮我。”
九幽刚才神采奕奕的表情一下子不见了,此时显得非常的落寞。那种感觉像是快要死了,人生无望的感觉。
可是没想到那老者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的目光瞬间变的明亮,而且富有神采。
他看着九幽说道。
“算是你走运,我就是巫雨,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可怜。真是又贱又惨。不过我喜欢,我会帮你的。不过你回去可要好好的教训你那媳妇。”
巫雨就喜欢听说报复的事,或许这是他的私心,或许这是他心里的病态。
他曾经被人嫌弃过,所以他才会产生报复的心态。
反是经过他的手变美好的人,都是想要报复他人的。否则他是不会出手相助的。
九幽没想到自己胡乱编的故事误打误撞的正中他的下怀。
“老前辈您就是…”
说道这里,九幽普通一声给他跪下,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九幽给您磕头了。”
“起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脸。”
他抬起九幽的下巴,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迅速而有仔细的将他的面看了一遍。
嘴角露出了微笑,“真是丑啊,奇丑无比,应该也是个奇人。可是你这贱兮兮的样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奇人。来吧,让我把你变成英俊潇洒的男人,去让那女人哭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