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折腾,紫洛没怎么睡好,虽然她已经知道,张彦殊一早就让他爹去打听消息了,可是她还是放心不下。
一想起如兰对轩辕长风的感情,她的心就难受。她和如兰是好朋友,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她和她爱上了同一个人。
更要命的是,在如兰爱上轩辕长风的时候,她还没有爱上他。。。。。。
如兰现在还不知道她和长风的事情,万一她向长风表白,长风伤害了她怎么办。又或者长风不忍伤害她,答应了她怎么办?
格拉将梳妆台上的东西小心地收好,看着面容略带憔悴地紫洛,她看上去一夜都没睡好,一定是因为轩辕长风,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她内心十分焦急可是却还想安慰紫洛,
“公主,听说后园的梅花开了,我们不如去看看吧。”
紫洛听说梅花开了,才想起来,已经都到年关了,现在是整个冬天最冷的时候,也不知道图拉腾和天朝的皇帝怎么样了,他们到底还在不在这人世间。
如果在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如果不在了,为什么也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格拉期盼地看着她,她知道,格拉这丫头是在担心她,从莜国到天朝,忠心不二陪在她的身边,她不知道真的紫洛和她之间到底有多深的感情,但是有一点她能确定,她们一定亲如姐妹。
紫洛微笑着站起身来,“好,我们就去后园赏花吧。”
这个时候,房间的门毫无征兆的被人推开了,来人显然是气势汹汹,房门被甩的乒乓作响。
在紫洛和格拉的惊讶中,绿萍和她的两个丫鬟进来了。她昨天听说紫洛她们上街了,还给裕如买了不少的布料,可是其他的小妾却是什么都没有。
本来裕如是夫人,是正室,是为张家生了个儿子,巴结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现在她也怀有身孕,谁敢说她以后生不出儿子来,再怎么说,她和其他无所出的妾还是不同的,至少她的身份很快就要改变了。可是紫洛却没把她放在眼里。
这让绿萍极为不满,她一直将自己的地位看做和裕如是一样的。在这个府里就算是张彦殊见了她,也得恭敬地叫姨娘。
绿萍带着气。一进门,就将一件长袍扔在紫洛的面前,目光挑衅地看着紫洛,她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这个家里谁做主。
格拉赶紧蹲下去将袍子捡起来, 这是一件普通的绸缎做成的袍子,手工也不是特别好,一看就是一件普通的替换的袍子,没什么特别之处,要说特别那就是在袍子的袖子上破了个大口子。
紫洛看着格拉手中的袍子。着袍子不是她的,她也从来没有见过。但是绿萍显然是冲着她来的,难道是出了什么误会。绿萍虽然不喜欢她,可是也从来没有这样嚣张的闯过她的房间。她略带疑惑地问:
“姨娘,这是怎么回事,这袍子是谁的?”
绿萍冷笑了一声,她身边的一个丫鬟赶紧上前一步。仰着脸抬着下巴一副盛气凌人地模样,对着紫洛说道。
“少在这里装算了,这衣服,我前几天拿到你的园子里来晒,后来忘了收回去,昨天下午收回去的时候就发现破了。”
格拉也冷笑了一声,看着那小丫鬟道,“破了怎么了,破了要么扔掉,要么你就该回去缝补才对啊,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啊,吃撑了。”
那个丫鬟看着格拉气的瞪眼,却也说不出什么来,“你。。。”
格拉瞥了她一眼,懒得看她,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公主说话,她才看不下去,连一个小丫鬟也敢狗仗人势的欺负紫洛。
绿萍见她的丫鬟吃了哑巴亏,朝那丫鬟看了一眼,心里不禁暗骂‘没用的奴才’,她脸一拉,用眼角看着格拉,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你不过就是个奴才。”
格拉虽然自知身份低,但是紫洛从来没有将她当奴才看过,她们好的就如同姐妹,她有些愤怒却又无法辩驳,要不是寄人篱下,她才不要受这种气呢。
绿萍见格拉无话可说困窘地站在那里,只觉得心中畅快,她又不冷不热的看向紫洛,“对了,你是公主的奴才,不过也到底只是个奴才。公主嘛,那也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国都没有了,算是哪门子的公主啊。”
她伸出她的手拨弄了一下,故意显摆张夔几前天送给她的翠玉戒指,一脸得意地说,“俗话说的好,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不知道这亡国的公主又算什么呢?只不过是凭着几分姿色,有少爷撑腰罢了。”
说到这里,她走到紫洛的身边,围着紫洛转了一圈,一双眼睛里带着一股嘲弄的笑意,“只不过呢,男人也都是喜新厌旧的,不知道少爷还能宠你到几时。”
格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可是紫洛只是淡淡地微笑着,却也不说话,她实在想不出紫洛在干什么, 这不是她的风格啊,以前的公主早就冲上去给眼前这个满嘴喷粪的女人几个大嘴巴子了,可是现在她竟然还面带微笑的站在这里。
“你。。。”
她刚想跟绿萍理论,没想到紫洛却伸手拉住了她。
绿萍也看到了紫洛的动作,她见格拉被拉着虽然憋了一肚子气,却也不敢怎么样她,她更是得意忘形。
她故意在格拉面前停住,看着格拉,挑衅地说,“吆,还想咬人呢,你是狗吗?”
这句话让她带来的那两个丫鬟听了哈哈大笑,狂笑不止,而绿萍似乎也没想阻止,似乎还鼓励她们再笑的大声些,好好羞辱一下紫洛。
紫洛看着门口站着那两个丫鬟,笑的那样肆无忌惮,前仰后合,那才真是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
紫洛也猜出绿萍是故意来找茬的,但是至于为什么,她现在还不知道,本来想问清楚的,现在看来她是存心的了,那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啦,是她自找难看,自己往死路上走。
本来看在张彦殊的面子上,还不想那么快就让张府鸡犬不宁,可是现在看来,她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紫洛松开格拉的手,几步冲到那两个还在哈哈大笑的丫鬟面前,左右手开弓,噼噼啪啪,上去就是几个大嘴巴子,因为她的灵魂是在真的紫洛身体里,而原来的那个紫洛是会功夫的,虽然记忆没了,但是身体的记忆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她这几个大嘴巴下手又重,打的又响。
一时间,那两个丫鬟傻眼了,笑声戛然而止,就连绿萍也呆在了那里。
格拉见紫洛终于爆发了,心想‘这才是我的公主嘛。’怎么可以由着这些泼妇在这里撒泼。
紫洛停手后,满意地看了看两只嫩白的手,手掌心已经微微泛红,稍微的热呼呼地,她冲格拉一笑,“刚好暖暖手。”
“夫人。”那两个被打的丫鬟,用手捂着被打的火辣辣疼的腮求助地看着绿萍。
绿萍瞪着眼睛,面带惶恐,看着自己的丫鬟被打,她带着恼羞成怒的口气,逼问着紫洛,“你敢打我的人。”
她转过身去抬起手来,就要冲格拉的脸上打下去,“好,我也让你试试。”
她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中,紫洛抓着她的手腕,带着嘲弄的微笑看着她,柔声道,“姨娘,我的奴才,我自己会调教,至于你带来那两个狗东西,我已经不嫌脏也替你教训了,省的你动手,动了胎气。”
说着紫洛使劲的甩下她的手,又伸手在她的肚子上摸了摸,眼睛里含笑地说道,“要是动了胎气可不好,男人可是喜新厌旧的,可千万别失宠了。”
紫洛将绿萍骂她的话,也全都拿来用回了她的身上。
绿萍的眼睛瞪的大大地,瞳孔不住的收缩,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她没想到一直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紫洛竟是这么厉害的茬子。
可是她也不想认输,嘴上还是很硬地说道,“你只不过是个亡国公主,少爷说休就会休了你,那只是老爷一句话的事而已。识趣的最好老实点。”
紫洛本想开口说什么,但是她此时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到嘴的话,紫洛却有改口了,突然之间,紫洛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温顺地说道,“是,姨娘,虽然不知道这衣服是谁弄破的,但姨娘既然认定是我,我回再叫人做了新的给姨娘送过去的。”
说完,紫洛的眼角朝门口的那个人影掠了过去,只见他脸上笼上了一层怒意。
绿萍愣了一下,她被对着门口当然不知道门口此时已经多了一个人。她虽然不知道紫洛为什么态度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但是总觉得她是向自己低头了,得意地说道,“早这样不就没事了。你要认清你的身份,你能不能在这里待下去,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说着她得意的转过身去,想带着她的丫鬟回去,因为她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就是想让紫洛以后敬着她,怕她,把她当成这个家里的唯一女主人。
但是当她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的时候,脸色瞬间变白了。
117借题发挥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张彦殊全都看在了眼里。他从他娘裕如那里刚回来,正巧撞到了绿萍气势汹汹地对着紫洛大发淫威的这一幕。
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紫洛在这个家的孤单无助,他直接从绿萍的身边走过去,甚至撞到了她,他都没有停下来。
他来到紫洛身边抓起紫洛的手,信誓旦旦地看着差点被他撞倒的绿萍,一字一字地大声说道,
“紫洛是我的人,她在这个家里,不受任何人的约束,也包括你。”
他的眼神冷冰而不可抗拒,绿萍知道不能得罪了张彦殊,毕竟他是这个家的独子,就算是自己生了儿子,那也是以后的事,她跌跌撞撞地站好,勉强挤出一丝地笑容,
“彦殊,你误会了。。。。。。”
“那最好,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任何一个欺负紫洛的人。”
张彦殊丝毫不买绿萍的帐,他将那件绸缎的袍子一把抓过来,扔到了绿萍身边一个丫鬟身上,大声呵斥道,
“你们这些奴才,连自己的本职都做不好,张府留你们干什么,去帐房领了月银,就滚吧。”
他看到那两个丫鬟看他的眼神都是躲闪的,就已猜到她们两个也有参与欺负紫洛,最近府上他爹的其它小妾没有不受她们欺负的,这些他也早有耳闻,只不过没想到,今天她们竟然欺负到了紫洛的头上来。
“少爷饶过奴才吧,奴才以后不敢了。”
两个丫鬟此时才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惶恐地给张彦殊跪下,不停的磕头,眼泪也哗啦哗啦的流了下来。
绿萍见她们都在向张彦殊求饶,这令她那种不被人重视的感觉又加深了。她转身在那两个丫鬟地身上使劲地踢了两脚,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到她们身上去了。
“让你们滚。还不快滚。”
因为太过用力,她朝那两个丫鬟踢了几脚后,就觉得肚子不舒服。但是看着那两个丫鬟哭哭啼啼地离开,张彦殊对她的态度却丝毫没有好转,看着他一手将紫洛拥在怀里。
嫉妒和无名的业火,就一发不可收拾,她的手捂在肚子上,眼珠子一转,她突然有了主意。
看着绿萍万般不满地离开,张彦殊这才仔细地询问紫洛这里发生了什么。格拉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说了一遍,虽然已经将那两个丫鬟赶走了,也给了绿萍下马威。可是她仍然觉得心里不舒服。
紫洛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不过对于张府来说,最好是越乱越好。
“对了,格拉说后园的梅花开了,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只要还待在屋里她就会想到长风。她不想让这丝情绪一直缠绕着她,所以走出去才是最好的办法。
张彦殊想一下也是,梅花开了,他往年都是一个人赏,今年总算是有人陪了。于是他进去拿了披风给紫洛披上,那动作小心的如同在呵护一个婴儿。
格拉看在眼里。却有些替他难过。
紫洛看了他一眼,“走吧。”
一阵风吹来,挟着扑鼻的清香。
满园的梅花已经开了。扑鼻的清香,随着脚步的靠近越来越浓。
张彦殊看着不久前还是花苞的梅花,一夜之间竟然全都绽放了。朵朵梅花清新可人,香气袭人。
置身其中宛若进入了花的世界,芳香地天堂。
棵棵寒梅迎风而立。朵朵梅花风中绽放。
梅花开了,他置身在花海中。伸出手来,将面前的一抹枝条折弯来,鼻子凑上前去,芳香袭人,沁人心卑。
看着手中的梅花枝,他突然想起两句诗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可是他却不想采折它,梅花虽美可是只有它与自然融为一体的时候才最美,它经历了严寒风中绽放,若是就这样将它折了,他的心里还真是不舍。
虽然喜欢,可是并不想占有,只要能多来看几眼就够了,何苦将它折下,没有几天就凋落了,看了徒伤悲。
紫洛看着满园的梅花,仿佛置身在一个美的世界里。她在想,如果没有上一世的恩怨,或许她也可以过的很平静,就这样找个地方,搭个草棚,房前种几株梅花,一到腊月就可以赏花了。
张彦殊透过几株梅花看到紫洛恬静的面庞,心里面涌起丝丝地难过。她本是千金之曲,如今却流落至此,还要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活。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若是紫洛给他机会,他一定会让她幸福的。
“少爷,老爷回来了,找您和夫人过去。”
一个家丁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他站在园子外面,神色有些慌张。
“发生什么是了吗?”
紫洛见他的脸色不对,难道是长风被抓住了,怪不得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那家丁吞吞吐吐地不敢说,格拉着急的在一边催道,“快说啊。”
张彦殊也在等着他回答,他抬头看了看张彦殊,目光躲闪地轻声说道,“七夫人差点小产,说是。。。说是。。。”
“说是什么,快说!”张彦殊突然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刚才绿萍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没多久的功夫就差点小产呢。
那家丁吓的一哆嗦,说道,“说是。。。说是从少爷这边回去才发生的。”
紫洛没想到这个绿萍还真是一个有心机的女人,既然是她先搅浑的水,那她也就无须再顾忌什么了。
梅花虽美,但也只是梢纵即逝。就算是对张彦殊还有愧疚之心,但是比上张夔灭了她们一家,这些就算是张彦殊欠她们的,她无须内疚。
“走吧,那是要去看看。”
张彦殊也是一肚子气,他明明看到是绿萍在询滋闹事,就是因为他说了几句,就要诬赖吗。
绿萍躺在床上。半闭着眼睛。
张夔正坐在床上,拉了被子小心的将她的手臂盖住。
他此时满肚子的气,张家香火本来就不旺,好不容易最近才知道,他还有个女儿,可是现在下落何处还不知道。
看着躺在床上的绿萍,他的眉头皱成一团,他一直盼着绿萍能够再为张家添个儿子,可是谁想到彦殊竟是这般的歹毒,竟然对绿萍下此毒手。
紫洛和张彦殊从外面进来。跟来的还有裕如。
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只不过是她不想过来看罢了。当她听说牵扯到她的儿子彦殊的时候。她才想过来看个究竟,看看绿萍在耍什么花招。
一看到张彦殊,张夔的火气就上来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你是不是担心将来你姨娘生了儿子和你抢家产啊?”
“爹。我没有,姨娘从我那边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张彦殊是那种不太喜欢辩驳的人,他认为他没做的事,他不需要解释那么多,只是不希望紫洛再受到伤害。
“好好的,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吗?”张夔指着躺在床上。装病的绿萍,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气氛如此的压抑,张夔仿佛要将彦殊吃掉一般。
裕如再也看不下去。她走到张夔的面前,脸拉着,她不希望受了绿萍的挑唆让她的儿子受了委屈。
“张夔?你这话什么意思?彦殊不是你儿子是吗?他是什么样的孩子你还不知道吗?他怎么可能会做出你说的那种事呢?你老糊涂了吗?”
她说的没错,张彦殊的确不是那种背后给人下套的人,从小做事就光明磊落。还从来没有犯过什么错。
张夔听了这话,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一半。自觉的对彦殊说话重了些,但是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绿萍,仍是觉得心里不舒服,“那这是怎么回事?”
紫洛猜想这么短的时间,张夔一定还没有请大夫,一定是受了绿萍的挑唆。她突然想借此好好的让裕如和绿萍斗上一番。
于是她假装检讨,把刚才张彦殊为何把伺候绿萍的丫鬟赶走,她又是如何承诺给绿萍送东西的,在张夔和裕如的面前说了一遍。
这个时候绿萍还躺在床上假装睡着了,可是紫洛看到她因为无法辩驳而着急,那手在被子里一动一动的。
裕如听到这些话更是气的咬牙切齿,她看着绿萍,心想‘原来你是借着怀孕想要取代我的位置啊,本来你为张家添后,我不想和你计较,既然你现在害到我儿子头上来了,那就别怪我心狠。’
张彦殊听了紫洛的述说,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更是心疼不已。
紫洛看着裕如脸色的变化,知道她的话已经起了作用了,她又略带难过的说道,“都是我不好,以后姨娘说什么我都听着,无论对与错,全都该听姨娘的。”
裕如突然插嘴进来,“无论对错全听她的,她是谁?她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吗?还有没有规矩了。”
张夔听完了紫洛的述说,也觉得绿萍有些过分了,但是看在她已经怀有身孕的份上,还是不想怪她。
“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你们敢说没有责任吗?孩子要是包不住了,我就赶你们滚出去。”
张夔一想到孩子,就是压不住火。
“好,张夔,你这样对我们母子是吗?”
裕如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的眼中不但充满了怒气还冲满了怨恨。
张夔有些无奈的道,“我不是说你,我说他们。”他指着张彦殊和紫洛。
裕如冷笑着,“好你个张夔,别人的孩子还在肚子里,你就护犊子护成这样,彦殊不是你儿子是吧,现在就看着我们母子多了。”
她突然转过身来,看着紫洛,“都是你的肚子不争气,这下好了,我本以为是个母鸡都会下蛋,可你偏偏生不出个蛋来。”
118此恨绵绵
有些人总是在遭受打击或不幸的时候,总是也不太希望别人过的快乐。总是想着也给别人找些不自在不快乐。
裕如就是这样一个人,她难过的时候她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和她一样。所以她在绿萍这里遭受的气,她要找个人发了。
最合适的对像,紫洛莫属了。
绿萍躺在床上,听着话题的焦点已经从她身上转移开了,又听到裕如不停的数落咒骂紫洛,她觉得遭受彦殊的气,总算是有人替她出了。
可是她不敢出声,闭着眼睛假寐。
紫洛不说话,无论裕如说出多么难听的话她都不理她。因为跟一个近乎疯狂的人吵架是多么没意思的一件事。如果和她一样,那么她的身份岂不是也和那些骂街的泼妇没什么两样了。
所以她由着裕如骂,她始终都没有想过还嘴。
可是裕如却还是一副阵阵有词的嘴脸,一副一个长者自居的样子,一句一句接踵而至,似乎没有想要停下的意思。
她看着紫洛不说话,还以为紫洛怕了她了,以为她说中了紫洛的要害,更是得意不已,越说越来劲,她指着紫洛,
“要不是彦殊收留你,我才看不上你。嫁进张府多久了?你的肚子连个动静都没有,我们张家就稀罕孩子你不知道吗?要你这没用的干什么!”
绿萍在床上听了得意的脸上浮现出笑容,这一切都被紫洛收在眼底,可是她却不动声色。
张夔也不阻值张氏裕如,因为裕如说的对,他不就是因为盼孩子才会对彦殊发那么大的火吗?要是他能抱上孙子,他自然也不会再对彦殊说些什么,他更舍不得。可是眼下需要照顾的是绿萍。
张彦殊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一把拉过紫洛藏在他的身后,不让紫洛直接面对裕如,他有些愤慨地对裕如说道,“娘,您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您的幽雅,您的高贵哪里去了?您今天所说的这些话,和那些没有读过书的村妇有什么区别?”
裕如没想到张彦殊竟会出来指责她,她刚才还正在兴头上。见他这样护着紫洛,她不禁感到大为恼火,手一抬。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了彦殊的脸上。刹时,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在张彦殊的脸上浮现出来。
所有人都愣了,包括绿萍,因为自从她来到张府就没有见裕如对张彦殊发过火。无论他犯什么错,他要做什么,裕如都会同意支持。
可是现在她也听到了那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她没想到裕如竟然狠的下心打她的儿子。
紫洛看着他脸上瞬间跳起的五个鲜红的手指印,知道裕如这一巴掌打的有多重。她赶紧上前查看他的伤势,没想到张彦殊拉了她就要走。
而裕如则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彦殊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打过他一下,动过他一手指头。可是现在。她不但打了他,还下手那么重。
她的手无力地从空中垂落下来。
张夔见裕如动手打了彦殊,他的心也跟着疼了一下。彦殊再怎么说也是他从小宠大的,他还舍不得动他,今天只不过是想在言语上吓唬吓唬他。没想到裕如却动手打了他,他近乎愤怒地呵斥裕如道。
“你干什么?好好的动手打儿子干什么。你疯了吗?”
张彦殊想拖着紫洛走,可是紫洛就是不走,他不解地看着她,说道,“为什么不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这里已经容不下我们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很痛,他做梦也没想到,最疼爱他的娘,却是第一个动手打他的人。他只觉得这个家,已经变成了一个掉入想孙子想孩子的怪圈里,这个家对他来说已经很陌生了。
紫洛不是不想走,看着他着么难过,她的心里也不舒服。虽然这样,可是她还是没有忘记要替家人报仇。刚才裕如的话已经在她的心里激起了她想要报仇的强烈欲望,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走呢,因为她所期望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这个时候裕如也注意到了紫洛,她把刚才自己冲动打了彦殊的责任全都赖在了紫洛身上,她的眼里冒着怨恨的目光,凶狠的像一头母狼。
她看着紫洛突然大声的斥责道,“都是你,我才会打了我的儿子,你这个贱人,张府留不得你,你给我滚。”
张彦殊此时已经不想再和裕如说什么了,他拉着紫洛就走,却再次被紫洛阻止了,这次连他都不知道她还要留下来做什么。
裕如见她不走,突然狂笑了几声,声音宛如鬼魅一般在大屋子里萦绕。
紫洛静静地看着她,本来想先对她下手的,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躺在床上偷笑的绿萍。现在她一定很得意,这一次不但替她出了气,还一箭双雕的破坏了紫洛和裕如的关系,此时最大的赢家是她。
紫洛突然撇开张彦殊拉着她的手,走到门口对外面的下人耳语了几句,那个下人朝张夔和裕如看了几眼,有些犹豫,但是看到紫洛对他自信的点点头,他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彦殊看着紫洛奇怪的举动,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隐约觉得紫洛有些不对劲,他拉住了紫洛,“你要干什么?”
紫洛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走到绿萍的床边,看着脸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笑容的绿萍,她略带讽刺地说道,“彦殊,今天你被打,我被骂,这都是小事。只是我们在这里这么大声的闹腾,不知道姨娘她睡的好不好。”
绿萍一听她说着话,原本还在心里得意的她,心不禁一阵收缩,她心里暗骂道,‘这个贱女人,她又想把我拉下水。’
裕如和张夔听她这一提醒,这也才想起,这是绿萍的房间,她们这么大的动静她竟然还睡的着,一点都没有听到吗?
裕如看了一眼绿萍,看她虽然闭着眼睛,但却是一点睡着的样子都没有,显然刚才她是在旁边看热闹了。想到这里她心里对绿萍的怒火越来越多,她朝绿萍瞥了一眼,心里暗道,‘本来我不想这么做的,这都是你逼的。’
紫洛点到为止,也没在绿萍身边多待,否则又不知道她有会怎么诬陷了。
张彦殊不知道紫洛到底要干什么,他张在那里等着她,他还是想要赶紧离开这个家,他一刻都不想待了。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刚才出去的那个下人已经回来了,跟在他后面的还有朝中的御医柳太医。
柳太医住的不远,紫洛来到张府的时候早就把周围的情况摸清楚了,从张府到柳太医家也不过几十步而已。
大家看到柳太医的到来,都有些迷糊,这是要给谁看病,难道是给彦殊吗?因为刚才裕如打了他。
绿萍躺在床上突然听到安静了下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开始不安了起来,想偷偷睁开眼睛偷看,却又怕被紫洛抓个正着,正在她焦急不堪的时候,柳太医已经给张夔和裕如问安了。
绿萍听到是太医来的时候,吓的几乎全身瘫软了,她慌称差点小产肚子疼,这些她都是瞎编的。她好的很,虽然受了张彦殊的气,可是回来还喝了一大碗的营养羹。
紫洛看着绿萍略带幸灾乐祸地说道,“爹,娘,今天的事是因为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引起的,所以我请来了柳太医,让柳太医为姨娘看看吧。我想大家应该都没有请太医给姨娘看过吧。”
绿萍在床上恨的咬牙切齿,却有听紫洛说道,“我怕姨娘病的厉害,刚才那么大的声音她都没听见,我怀疑是不是晕过去了。”
绿萍恨的牙根都痒了,可是她却只能装下去,因为她感觉到她的手已经被人捉了去,放在一个小布袋上,一只略微温暖的手压在她的脉搏处,显然是柳太医正在为她把脉。
她只好继续装睡,除此之外,她也别无它法,虽然她百般的不愿意,可是事到临头也由不得她了。
紫洛看见张夔正一脸紧张的盯着柳太医,他看来是真的紧张绿萍肚子里的孩子。而裕如则是一脸阴晴难测的模样,看来她的心思和张夔不一样。
这个家现在只有张彦殊是未来继承张家产业的唯一人选,现在绿萍的孩子还没有生出来,就已经开始跟裕如争权夺势了,若她将来真的生个儿子,张府恐怕日后再难安稳了,裕如和张彦殊的日子恐怕也没那么好过了。
张彦殊此时见到了柳太医,他略带心疼的看着紫洛,她在他的眼里是善良的虽然有时候会霸道,但她是女人,又是公主,他爱她,宠她从不计较。现在看着紫洛为了他,在张家忍受这样的屈辱,还不忘替绿萍着想,他感到对紫洛深深的愧疚。
柳太医把完脉,刚站起身来,张夔就迎了上来。
“柳太医,怎么样?”
柳太医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笑呵呵地说道,“夫人没事,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引起小产的征兆啊。”
他摇着头,也奇怪,刚才去叫他的下人明明说她是肚子阵痛恐怕小产,晕厥过去了,可是他把的脉象沉稳,一点事都没有。
119剑走偏锋
张夔还是不放心,刚才绿萍明明又是疼的哭,又是疼的在床上翻滚,还睡过去了。他为了进一步确定,又问了一句,“柳太医,您说的可是实话?确定?”
柳胎衣呵呵笑道,“张大人不必太过焦虑担心,夫人的身体好的很,什么事都没有。”
张夔疑惑地问道,“那刚才她明明是疼的在床上翻滚啊。”
“疼的翻滚?”柳太医被张夔的话弄蒙了,怎么可能啊,她身体好的很,一点小产的迹象都没有,也没有发现她有生病的迹象啊。
“这不太可能吧,张大人一定是弄错了吧,夫人的身体真的很健康,一点事都没有。一定是夫人逗您玩的吧。”
柳太医不知道他们府上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外间里站着的张彦殊脸上好像多了五个红指印,心里略微猜到了些什么。自古以来,小妾趁怀孕争宠的事,数不胜数,看来张府也难逃啊。
这种地方不可久留,他匆匆道别就回去了。
直到此时所有人才明白过来,他们都被绿萍耍了。张彦殊此时愤恨的拉着紫洛就走,这次紫洛再也没有阻止而是半推半就的跟他走了。
裕如想起刚才自己打了彦殊的那一巴掌后悔不已,而这都是张夔护着绿萍引起的,她转过身看着张夔,冷冷地说道,“我们都是多余的人,彦殊也是,我们这些人,抵不过那个小蹄子的几句花言巧语,你以后就当没我们娘俩,好好守着她吧,别再闹出这种笑话来。丢人。”
说完她也大摇大摆地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张夔不是傻瓜,如果他傻的话也坐不到今天这个位子了,开始他还不相信绿萍会这样利用他。现在他才知道。
他走到绿萍的床前,一把将她从床上拖了起来,他虽然想要孩子,但是他也痛恨别人利用他,谁都不行。
绿萍被他从床上拖起来,自知到演不下去了,惶恐地求饶,可是当她张开眼睛看到张夔那双冲满了愤怒的眼睛时,着实吓了一跳,她哆嗦着说道。“老。。。老爷,我可能。。。可能是着凉了,所以肚子疼。。。我。。。我没有骗你。”
张夔使劲的纂着她的衣领说道。“绿萍,你给我听好了,我最讨厌女人在我面前耍心机,你以后最好小心点。”
说完他一松手将绿萍使劲推到了床上,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你给我记住,少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绿萍一下子怔在了那里,狼狈不堪,她早就知道张夔是个什么样的人,本以为她怀孕了。他就可以长久的宠她、爱她、疼她,她就可以凭借着宠爱让自己顶替裕如的位置,可是她没想到紫洛却把她的谎言给戳穿了。害人没害到,现在落到尴尬境地的竟是她自己。
后来紫洛听人说,那天她们都走了后,绿萍在房间里面发疯的大骂,可是张夔都没有回去再安慰她。
发生了这种事。所有人的关系都变了,本来就存在的矛盾。现在因为绿萍的挑唆,紫洛稍微的推波助澜,一切都就从隐晦争夺,变成明着争权争宠了。
皇宫中,里三层外三层守的都是慕容庆于的人,他用捍卫朝廷安全的兵权,发动了叛乱。现在又用它来替嘉亲王守卫着皇宫。
宫门口守卫的士兵刚刚换了岗,他们有些人已经显得有些松懈了,在门口交头接耳地交谈着。
自从卫空幻下落不明,他们已经在这里守了很久了,但是因为现在嘉亲王不能草草登基,他还没有找到一个能服众口的理由和借口,所以他还在等,等机会。
而这些守卫们也早就松懈了,他们不担心还能发生什么变化,就只等嘉亲王登基了。
墙角转弯处,紫洛正紧张地看着张彦殊,她今晚要亲自去找轩辕长风了,因为白天发生了那个以外,也无法再通过张夔寻找长风的下落了。
张彦殊决定亲自带着紫洛进宫,虽然嘉亲王有命,任何人不得接近皇宫,可是他却不得不冒这个险。
紫洛一身紧身夜行衣,头上连个钗饰都没有,她担心出了以外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她的内心十分的紧张,因为毕竟她对身体记忆的把握还没有那么纯熟。
“你对知道太后在那一间吗?”紫洛还是不太放心,她们这次进去了就一定要直接找到如兰,少走弯路。
张彦殊同样是一身夜行衣的装扮,他此时已经将脸用黑方巾蒙上了,只留两只眼睛,“放心,我知道。”
他看了看城墙的四周都有人守着,惟有西门偏僻把守的人较少。
“你跟我来。”
紫洛对皇宫不熟悉,只能跟在他后面。他们一路来到了西边的城门,大门紧闭,外面没有人把守。但是城墙上面一定有人。
张彦殊低头稍微沉思了一下,转过身对紫洛说道,“你等我,我去查看一下。”
说着他悄悄地摸到了墙脚下,贴着城墙,宛如壁虎一样贴着城墙,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
紫洛在下面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心惊胆战,这要是被抓住了,就再也没人能帮他找到轩辕长风了,红叶现在还帮她调查买脂粉的人,已经去了西潭现在还没回来。
要是张彦殊出了事,张夔那老狐狸也不会放过她的。
正在她焦虑不安的时候,她发现一个黑影朝她飘了过来,张彦殊他回来了。
紫洛见他没事,小声的问道,“怎么样?上面人多吗?”
张彦殊朝城墙上面了看了两眼,笑道,“没事,我带你上去。”
对皇宫他可比紫洛熟悉,他在皇宫里做那小郡主的侍卫也已经有了几个年头,宫里的布局他再熟悉不过。
对这些个守城的侍卫他也不是一般的了解,一般到了晚上吃过晚饭,这些守的偏的人都没有那样尽职尽责的死守着,他们长年枯燥的生活。早就让他们有了自己一套玩法。
刚才他上去的时候,发现守在上面的士兵都去赌了,他们赌在兴头上,往往会疏忽了周围的环境。
紫洛不是不信他,但还是有些担心,可是一想到轩辕长风到现在连个消息都没有她就下定了决心,“好,走。”
于是她就学着张彦殊的身行掠上了城墙,刚上去的时候,连她自己也下了一跳。她没想到紫洛公主的身法原来这么好。
“走。”这是张彦殊牵着她的手,从旁边掠了下去,直接进入了皇宫。
一个守城的士兵突然听到了一阵风声。“什么声音。”他四处看了几眼,也没有注意到躲在暗影处的紫洛他们。
另一个士兵嘲笑着说道,“我说孙子,愿赌服输,快点拿钱来。别装神弄鬼的,谁信呢。这个地方连个蚊子都不会来,还能有什么。”
其他士兵听了他的话也都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紫洛听到他们没有发现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皇宫里的守卫一点都不比外面的松懈,但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人敢进来。所以也都是象征性的巡逻一遍,各自回去休息,换了班的人。也是一样的懒散。
紫洛跟着张彦殊巧妙的躲过了巡逻的士兵,摸到了太后住的附近。
这里的守卫似乎比别处要多,而且这里的士兵似乎都已经很疲乏了,但还是努力睁大眼睛。
“这里怎么感觉怪怪的。”紫洛朝四周看了几眼,到处都静悄悄地。只有这里还亮着灯,可是奇怪的是看不到里面有人的影子。
张彦殊朝里面看了几眼。凭他的经验来判断,这里似乎有诈,太后十有八九已经不在这里了。
不过他在心里也暗自欣赏紫洛,没想到她一介女流竟能看出些端倪来,也实数不易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张彦殊起身刚想近前,突然从里面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赶紧躲回了柱子后面。
孙小虎从太后的宫里出来,他走到门口对那些昏昏欲睡的守卫大声呵斥了起来,“你们给我机灵点,谁要是放走了一个想要靠近这里的人,小心王爷要你们的小命。”
那些士兵们头如捣蒜般的点着头。
紫洛听着他的话,心已经凉了一大截,这么说,长风他已经遭遇不测了。这该死的孙小虎,她怎么早就没看出他是这么个卖主求荣的人呢。
她的手紧紧的纂着,指甲都扣进了肉里,她现在恨不得冲上去将孙小虎碎尸万断。
此时孙小虎又朝四周看了几眼,对其中一个侍卫说道,“再去给我弄个小菜来,在里面老子都快闷死了。”
说着他转身有回了太后的宫里。
紫洛往外冲了一步,被张彦殊及时拉了回去,“你疯了,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这样出去,一定会中了他们的圈套的。”
紫洛使劲想甩开他的手,可是张彦殊却像粘住了她一样,她想甩了也甩不开,紫洛气急败坏的说,“那怎样,现在长风一定被他们关起来了,我要去问问那个卖主求荣的家伙,如兰和长风到底在哪里?”
就在这时,一队侍卫又从外面进来,接替了刚才的那些人,这次来的人,张彦殊都认识,这些可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张彦殊和他们在一起训练过。
紫洛的心里一团火,一想到父王下落不明,现在连长风也失去了消息,她的心就乱了,她努力挣扎着想冲出去。
她刚想大声的叫喊,张彦殊突然靠上前来,他的嘴唇压在了紫洛的唇上,将紫洛的嘴给堵住了。。。。。。
120夜惊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