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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溢美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39

紫洛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微笑,这样也好,张彦殊身边总要有人来照顾,不要让她耽误了他的时光。

虽然心里对他有愧疚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既然这样那就做下去,不管有没有人还愿意站在她身边。

紫洛看着那个满脸疤痕的人,他的表情依旧像是石雕的一样,永远是那样的呆板僵硬毫无生气。像个死人一样。

她轻移脚步来到他的身边,现在她已经是以张家少夫人的身份来面对这个人的了,所以更有利于她了解这个人。

她在他的面前停住脚步。看着低头默默等待慕容庆于出来得柳子。

“这位兄弟不如到这边坐一下慢慢等吧,我看张大人一时半会儿的也出不来,让你站在这里显得我们张府待人不周。”

柳子抬起头,冷漠地看了紫洛一眼,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情。他冷冷地摇了摇头,摆了摆手,随即他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呆板僵硬,显的他脸上的那些疤痕更加可怕。

那些疤痕爬在他的额头、眼角,仿佛一条条蜈蚣一样紧紧贴在他的脸上。

紫洛并没有气馁,她早就料到他会拒绝否则还真就不是她认识的柳子了。或许只有一个人的话他才会听。那就是慕容庆于的话,她想如果慕容庆于现在让他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死的。

只是她不知道。慕容庆于到底给了他什么样的好处,让他这样死心踏地的跟着他。

紫洛没有勉强他,她笑着抬头看了看灰白的天空。天气不错,太阳当空,只是有些许的风会时不时的吹过。

“那你就陪我聊聊天吧。”

紫洛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话。可是她偏偏要这样缠着他。

柳子无奈的朝她瞥了一眼,指了指嘴巴。然后对紫洛摆了摆手。

他的意思紫洛当然明白,他是说他不会说话。可是紫洛就不明白慕容庆于为什么要留一个哑巴在身边,他又能帮他做什么事呢?

一抹微笑在嘴边勾起,紫洛仰起头看着他,“你不会说话也没关系,我说你听就好了。”

紫洛发现他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讶,或许他是在猜测她为什么喜欢跟一个哑巴聊天吧。

“我想到你们府上去做客不知道现在慕容公子现在是否方便。”紫洛想起那慕容策自从上次回去就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消息了,不知道那花花公子现在在忙什么,该不会是又沉迷于烟花巷柳之地去了吧。

柳子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但是马上就点头,表示可以。

“那好,现在你就陪我出去买些东西吧,明儿个就是大年初一了,我也不好去打扰。现在我们就去。”

说着紫洛转身就要往外走,柳子突然挡在她面前,指指那紧闭的门,又打着手势意思是他不方便离开。要紫洛去买他在这里等她就好了。

紫洛知道他是一步都不想离开慕容庆于,怕是就担心他出事吧。她的记忆中也不记得这慕容庆于对他有多好,时不时的因为他事情没办好还会打他。

“好吧,我去替你说一声。”

柳子一把抓住了她的衣服,竭力制止,仿佛他本就不愿意离开慕容庆于,他执意不让紫洛去说。

“你是怕他,还是不想和我一起去?”紫洛故意装做生气的样子,抱着手臂瞪着他。

这时一个丫鬟刚好端着茶水要为慕容庆于他们添茶上点心,她经过紫洛身边的时候,紫洛突然一把接了过去,“好了,你下去吧,这个我来送。”

说着她朝柳子瞥了一眼,管他同意不同意,她就是要带他出去,她有话要问他。于是她在柳子那无可奈何的注目下进了屋子。

张夔正在向慕容庆于道喜,原来是张季如生了,生了个男孩。因为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引发了早产,这孩子虽不满月却很健康。

慕容庆于忘却了张夔刚刚失去了绿萍失去了还未出生的孩子,他得意的神情溢于言表。紫洛看到了张夔的脸色有些尴尬和难看,这正是时机,她也没想到张季如既然这么快就生了,但是一想到那天她在巷子里和嘉亲王的那番对话,她还是替她感到惋惜。

“怎么是你啊?”

紫洛将点心放到桌子上,张夔这才注意到紫洛,他略带不高兴的口吻说道。

“哦,爹,我想上街买些东西,彦殊娶亲,我也不能闲着,总想为他做点什么。快过年了,我想趁年前去买些娶亲用到的布料回来。”

紫洛一边斟茶一边一副很温顺的模样,看到慕容庆于她的心还是不能平静,但是她还是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生怕露出破绽。

“那些让下人去就行了。”

张夔听了慕容庆于刚刚添了个儿子,心里十分的不痛快,虽然最上不说,但是心里的确很在意。

“爹,这件事还是我去吧。我想亲自为彦殊准备,别人我不放心。我看不如就让跟慕容大人一起来的那个下人陪我一起,很快我们就回来了。”

张夔抬起头来看着紫洛,“为什么要劳烦慕容大人的人,你跟丁管家去吧。”

慕容庆于听紫洛要跟柳子一起上街开始也是有些诧异,但是看到张夔那坚决反对的模样,他也才意识到他刚才的话有些说的不是时机。但现在若是起身告辞,又好像是在明显的不让紫洛用他的人。

一时间他只好违心地陪笑着,“不碍事,不碍事。柳子对外面比较熟悉,身手也不错,有他在可以保护少夫人的安全。”

张夔看了紫洛一眼,“红叶呢?让他陪你去不就行了,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红叶一大早就陪彦殊出去了,我只是看着慕容大人和您在聊天,而那个下人站在外面挺冷的,让他进屋也不进,怕人家说张府礼数不周才想,刚好出去就叫他一起了。既然爹不同意就算了。”

说着紫洛一副委屈的模样就往外走。

慕容庆于呵呵笑着,“他一个下人在外面等着也没什么,少夫人心地善良,就让他去吧。张大人就别在意了。”

张夔听慕容庆于都这么说了,转念想想紫洛说的也有些道理。他在朝廷里面立名扬威靠的就是人缘,他可不能让人传出去他带客不周来。

于是他点点头说道:“那好,快去快回吧。”

紫洛高兴的出了门,看着柳子正神情紧张的盯着门口,看到她出来,眼睛更是直瞪着她,他一定很想知道结果。

紫洛大摇大摆地走到他的身边,说道:“柳子,张大人同意你护送我上街了,走吧。”

柳子一愣,不相信的看着她,可是看她也不像说谎的样子。他到是在心里犯了嘀咕,这慕容庆于是个十分谨慎的人,自从他跟在他的身边,他可从来都没有让他远离过他,怎么这次竟然同意让他陪这女人上街。

“还不快点,我可是还有很多事的啊。”

紫洛在前面催促到。

柳子见已成定局,索性就跟了出去。

街上要比往常还要热闹几辈,孩子们也难得偷闲不用再去学堂,一群孩子在大街上打闹着。就连那些店铺门外也都是被重新整理的喜气洋洋,忙碌的身影上上下下的打扫着。店铺外面挂起的红灯笼让原本看上去没什么新意没什么生气的街道一片生机勃勃,充满了喜气。

柳子跟在紫洛的身后朝街道深处走去,他不知道紫洛此时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也不知道待会儿会有什么样的事情等着他。

132至死不渝的情谊

年是天朝最大的节日,人们非常注重。街上除了忙碌着采购的人,就是忙着在家门前打扫整理贴门联。

大红的灯笼像是一团团火红的火焰,喜庆扎眼。孩子们在街上玩着炮仗,嬉戏追逐。人们的脸上全都洋溢着一种幸福的笑容。年,一年当中除旧迎新最重要的节日,也是阖家团圆聚在一起分享一年丰收喜悦的日子。

紫洛迈着轻盈的脚步,一直穿过了几条巷子,来到离胭脂铺不远的一条街。这里已经远离了繁华热闹的街道,寂静无声。巷子里没有什么人,半天才会有一个人上街,但也是匆匆赶到铺子里置办才买的人,没有人注意这巷子里走着的这一男一女。

婉转曲折的巷子转眼便可以看到尽头,尽头似乎还坐着一个戴着面帽子的卖糖葫芦的人。他全身上下穿着厚厚的棉衣,将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地,只能看到他抱在怀里的插糖葫芦的杆子。

柳子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突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惊慌。这条路上一家卖东西的都没有,而且这里的街道他也非常熟悉,再往前走,出了巷口只是一片居民区,里面只有一家胭脂店铺,别无其他。

他上前一把拉住了紫洛,那刻满疤痕的脸看上去狰狞恐怖,他用手指着出口,然后又摊开双手,好像是再说,他们这一路走了这么远什么也没有买。他用手比画了张府的方向,意思是他要回去,担心慕容庆于已经离开了。

紫洛见他比画着想回去,眼睛又朝那巷口看了一眼,此时巷口那卖糖葫芦的人已经朝巷子里走来,看来是生意不好。也许是看到巷子里有人就过来碰运气的。他走的不急不慢,双手揣在袖子里抱着插满糖葫芦的杆子一步一步朝她们走来。

“出了巷口就到了。我就买点胭脂,顺便回去的时候再买些布料,再给慕容公子买些礼物你也顺便帮我带回去。”

紫洛朝那买糖葫芦的瞥了一眼,他已经离她们越来越近了。

柳子的目光中充满了怀疑,他仍然比画着,想要回去。

他是慕容庆于身边的人,慕容庆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带着他,所有的事情也都不会瞒着他,而且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都是让他去做的。所以他就等于是慕容庆于一个活的记帐簿。

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让他回去,无论如何也要从他那里得到点有用的东西。说不定还可以从他那里得知道,当年是谁把她勒死又残忍的将她的尸体扔下悬崖。

“柳子,你会写字吗?”紫洛突然看着他问道。他脸上闪过一丝的差异,紫洛赶紧补充道,“只是好奇,慕容老爷怎么会将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带在身边,要是有什么急事不能交流该怎么办啊?”

“你是会说话的对吗?”

紫洛看着还在犹豫的柳子突然说了一句。他猛的愣了一下,那张爬满疤痕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杀意,阴冷的眼神盯着紫洛,生生地生出一股寒意。他的手突然一把掐在了紫洛的脖子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紫洛惊讶他的动作,难道他真的不是哑巴,可是为什么要装哑呢?她明明记得有一年。慕容庆于因为交代他的事情,他没有办好,就拿烧红的烙铁来烫他。那个时候肉都被烧出一股焦味。吱啦啦地声音,紫洛想起来都会觉得生疼。

那个时候她却记得,他只是痛苦的流了很多汗下来,全身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可是他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如果不是哑巴。那种痛苦又有谁是可以忍受的,毕竟连一点呻吟都没有。

他的眼睛里面阴森的杀气。直逼紫洛,“你找死!”

说着他的手用力掐了下去,紫洛只觉得一阵难受,但是她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了一个身影已经掠到了柳子的身后。接着她觉得呼吸顺畅了,柳子掐住她的手也松开了。

柳子一回头看见了那个卖糖葫芦的人正用那插着糖葫芦的杆子当作武器和他对打,而紫洛一转身,从那杆子上拔了一只糖葫芦放在嘴里咬了一棵。

他们是一伙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慕容庆于和张夔那老狐狸发现什么破绽了吗?柳子心里闪过一连串的问号。

“公主,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什么人?”红叶一边跟眼前这个比自己毁容毁的更厉害的人交手,一边疑惑的问道。

在巷口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紫洛,当他看到她们在巷子里停下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怕紫洛出意外他才故意走进巷子里的。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一脸疤的男人要杀害紫洛,其他的却并不知晓,他要知道,他是不是可以杀了他,还是要留他的活口。

紫洛一边嚼着糖葫芦一边饶有兴致地看了柳子一眼,她本来认为他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可是刚才他却差一点就把她给杀了。

她笑着说道:“他是慕容庆于的手下,不要杀他,我有话要问他。”

红叶听后没过几招就将那人制服,不过令他奇怪的是那人的身手他觉得特别的眼熟,甚至就连那个人的眼神,他好象也在哪里见过。只是时间太久,他记不起来了。

柳子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卖糖葫芦地男人,他的身手怎么这样熟悉,他的出手…他怎么会唐门特有的制敌技,要知道会这一招的只有唐监军的亲近侍卫,因为那是唐监军独创的,他死后,会这个的也就失传了。

因为所有会的人都在那晚死掉了,而现在他却又看到了这一招式,他的双手被靠在墙上,那卖糖葫芦的只消一只手就将他牢牢地压在那里动弹不得。

“你怎么会唐门必杀?”

他自知身份败露只有死路一条,但是他不想死的不明不白,于是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红叶一惊,这个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当年知道这必杀制敌技的就只有三个人,一个是他的手下夏浩,一个是贺一山,再就是他自己,可是这两个人都已经在那场灾难中全都死了。他记得很清楚,夏浩那晚为了掩护老夫人被乱箭穿心而死,而贺一山则为了保护他,和官兵撕杀最后体力不支也死在了乱刀之下。

“你是谁?”红叶用力将他按在墙上,柳子脸上的疤像蜈蚣一样的蜿蜒曲折的趴在脸上。

“你果然会说话。”紫洛吃掉最后一颗糖葫芦将竹签信手一扔,款款走到柳子面前。她看了看红叶,“怎么了?你认识他吗?”

柳子使劲的动了动,他想反抗,可无奈用尽全力也动不了半分。他不知道当年还有谁知道这必杀技,但是他却明白被发现他只有死路一条。只是他不甘心,不甘心这么多年忍辱偷生,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却死不冥目。

愤恨,悲伤充斥着他的心,这么多年来他隐姓埋名在慕容庆于的手下做牛做马,为的就是收集慕容庆于的证据有昭一日能够为唐监军报仇,也算是不枉他对他的知遇之恩。

眼泪在这个从来不会落泪的男人眼里落下,他痛苦的咬着牙,“恨苍天对吾不公啊。”说完仰天长笑,笑声中却充满了无限的凄凉和无奈。

“我贺一山今生不能手忍奸贼,来世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的。”说完他转过脸上,那满脸的泪水顺着那一道道丑陋的疤痕流了下来,他的目光充满了愤恨,“来吧,给老子个痛快的。”他大声对红叶说道。

红叶的手却突然松开了,他的表情呆滞,泪水却从眼眶里滑落。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贺一山,这真的就是他的兄弟吗?那个死也要护他周全的贺一山。

贺一山感到手一松,那人竟然放开了他的手。他转过身,看到了一双含泪的眼睛,这双眼睛他仿佛曾经在哪里见到过,可是他却不不认识眼前这个人,这个脸上和他一样有着刀疤的人。

他活动了双手,疑惑的问,“你们到底是谁?”

紫洛不知道这一刻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红叶听到那个人的名字时,那惊讶的表情,她就猜到,他们之间一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一山,你真的是一山?”红叶伸手想去抚摩那张满是刀疤的脸,他的泪水再次滑落,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并未触到那张脸。这张脸原本是那样的英俊,是那样的充满朝气,可是现在却像是一张干裂的树皮一样,丑陋难看。

贺一山这个名字,他曾经在过去的十年当中,每天都会在脑海里想上几遍,他是他最好的手下,最忠诚的手下。可是他本不该死的,却为了他死掉了。他还有没过门的未婚妻,还有老母亲,可是他却抛下他们为了他被乱刀杀死了。

现在眼前这个一脸刀疤的人竟然说是他,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老天可怜他们吗?是老天爷对他的眷顾吗?

红叶的手抖着,嘴唇也哆嗦着,泪水顺着鼻翼旁边的纹路流到了嘴里,他忍住内心的惊喜,与其说惊喜不如说是意外, 因为他也没想到贺一山还活着,但他没想到他的脸却毁了,他喃喃的说道:“一山,是我,我是唐素,唐监军啊。”

ps: 天冷了,大家注意保暖哦。

133奸情败露

仿佛看到了佛一样,贺一山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半天没有说出话来。他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脸上也挂着疤痕的男子,突然间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他,呜咽的声音从他埋在臂弯下的嘴巴里发出来。

那一声嚎啕大哭仿佛是天崩地裂,惊天地动鬼神。哭的让人心疼,让人心酸。一个男人一个看上去冷酷无情杀人于无形的男人,竟会这般的痛哭流涕,哭的像个走失后刚刚找到母亲的孩子。

原来当年张夔带人屠了唐家,唐素被一个士兵放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那个时候全府上下五十多口人已经全都倒在血泊之中。后来张夔有放火烧了唐家的宅子,但是因为尸体太多,他们就让人草草处理了一些但还有一部分就拉到了后山的乱葬岗,将他们的尸体扔在那里喂狼。

贺一山当时身中数十刀,当时已经晕了过去,待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和很多尸体被扔在乱葬岗了。而当他用尽全力想再看看有没有活着的人的时候,却发现所有人都死了。他们都死的很惨,几乎都是血肉模糊,他当时忍着伤痛就他们拖到了旁边一块地里却掩埋了。

后来他躲在山里养好了伤,当他准备去找张夔报仇的时候却无意中听到了慕容府上的人说,他们将唐嫣掠到了慕容府给慕容庆于做了妾。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唐嫣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所以为了保全唐家的最后一点血脉,他隐瞒身份改名换姓装成哑巴,取得了慕容庆于的信任,本来他还想借慕容庆于的力量来除掉张夔,可是后来却发现,慕容庆于和张夔两个人往来频繁,其间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两个人的利益可谓是交织在一起,想要慕容庆于除了张夔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他就一直隐忍着,寻找合适的时机。

紫洛的头扭到旁边,不忍心再看这令人伤心的一幕。这对于两个近于二十年没见的人是怎样的心灵冲击啊,这十六年来这两个人各自过着不为人知的悲惨生活,可是他们的心却经过了那没多年的分离却依然可以靠着这样近。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他们两个人各自以为对方早已经死了,却不想上苍的眷顾却让他们在十六年后又相见了。

紫洛听着他们的哭声,心里十分难受。就好像和亲人失散又相遇的人是她一样,她慢慢的朝巷口走去。她要给他们一个叙旧的时间,他们毕竟十六年没有见面了。

深巷里两个男人,两行热泪滚滚流下。声音哽咽里更多是对对方的关心,还有再次重逢的欣喜。

巷口风声呼啸而过,紫洛轻轻拭掉了眼角的泪水,嘴角挂起一抹微笑。她回头看了红叶一眼,原来那个人真的是她的舅舅。他姓唐叫唐素。她为他能够在十六年后还能见到旧识而高兴。

胭脂店的门前已经早早挂起了火红的灯笼,门前的两跟柱子也已经缠上了红色的绸子,看起来非常的喜庆。

店里面还时常有新添购脂粉的女孩子们提着新买的脂粉从里面出来。她们笑靥如花,步履轻盈。

这时一个女子打扮的异常妖娆,她走出门外朝四周张望了几眼,便匆匆朝一条小巷里走去。

紫洛认得她。她就是老板娘王珠珠,紫洛回头看了红叶一眼,他和贺一山还在叙旧。于是她一个人从后面悄悄跟了上去。

王珠珠一路走一路回头张望,看上去神色匆匆,又怕别人看到一样。她这是急着去见谁,为什么要这样鬼鬼祟祟的,紫洛一路跟着她。

穿过了两条街。她终于在一个废气荒芜的房子面前停住了脚,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人跟踪后。王珠珠将那老旧的门一把推开,里面立刻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可想死我了,怎么才来。”

王珠珠娇嗔着,“我家的死鬼回来了,我不方便出来。”

紫洛偷过门缝朝里看,只觉得这男子的声音很熟悉,待透过门缝往里瞧的时候,却看见孙小虎正一脸荒淫之相的将王珠珠横抱起来,一边亲吻一边往屋子抱。

紫洛顿时吓了一跳,怎么会是他?

难道王珠珠的奸夫是他,那。。。那他和那香囊有关系吗?紫洛想起他被叛了如兰,就想上前把门推开,揭发他们的奸情。

“紫洛?”

这时唐素和贺一山已经跟过来了,当他们发现紫洛不见后,就四处寻找,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她。

“嘘。”

紫洛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赶紧将他们带到隐蔽之处,将她看到的一幕说了出来,她皱着眉头,不能判断,“你说,这孙小虎就是那个用香料的人吗?”

“我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天并不见其他的人来,看来这孙小虎的嫌疑是最大的。”

唐素朝那个宅院又看了一眼,肯定的说到。

这些天他的确有看到这王珠珠有从脂粉店出来,几次都是到这个宅子里来可是前几次这里就她一个人来,看样子这个地方是她和孙小虎约会的地方,平日里她都有来打扫的。

“只要我再守几天就可以知道结果了。”

唐素说道,他的眼睛里现在多了份愉悦和信心。这些是紫洛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也许是因为贺一山的出现吧,当他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和他一样为了复仇而忍辱偷生的活着。

“算了王掌柜的已经回来了,她这些日子出来得次数肯定少了。”

紫洛突然想从王珠珠身上下手,这孙小虎以前的时候从来没有表现出这幅嘴脸,可是他怎么会和一个脂粉店的女人勾搭在一起呢?

“我看我们等他们出来,你去拦住她。”贺一山轻描淡写的说到,这些事情这些年来他不知道做了多少,在慕容庆于的手下,当然也学会了很多非常的手段。

说着他和唐素相视一笑,当两个像兄弟一样的人经过了十几年的磨难再次相见的时候,他们的心好像又变的年轻而又有自信了。

一段时间以后,终于看见孙小虎和王珠珠从那宅子里出来,王珠珠轻轻地替孙小虎又将衣衫拢了拢,孙小虎顺势又将她拥在怀里亲吻了几口,才不舍的放开她。

“我走了,等宫里的事情打点好了,我会接你进宫看看的。”

王珠珠看着孙小虎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妩媚的微笑,她是个不甘寂寞的女子,而且她也有着普通女子不具有的野心,她不甘一生就这样只做个脂粉店的老板娘,她想要过一种受人景仰的生活。

即使不能大富大贵,但至少孙小虎这样的有点权势也让她觉得脸上有光。

带到看不见孙小虎的影子,她才整理了一下一衫,款款地从巷子里走出来。

一阵清香飘过,一个婀娜的身资出现在她的面前,华丽的绸缎,名贵的珠宝宝器。她眼前一亮,接着笑靥如花般娇嗔起来,“吆,吓我一跳,这不是张少夫人吗?”

这些年来她已经习惯了和那些权贵夫人们打交道,她善于奉承,然而又不会过分的夸张,总是能恰到好处的让人听了舒服。

这也是她这个脂粉店总有那么多的贵夫人愿意常回顾的原因,有时不是为了买脂粉,而是专门为了听她的一顿奉承。

她围着紫洛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一股羡慕的神情,“张夫人就是好福气,看看这身打扮,真是恰到好处的将夫人的气质给衬托出来了。”

紫洛真是佩服她的淡定,一个刚刚偷情出来的人,看到熟人竟然还能这么淡定自如的和她聊天,实在是太不简单了,可是这次她没那么好运了,“王老板娘好兴致啊,怎么会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带客人到这样的宅子里聊天啊。”

王珠珠的眼睛迅速的转动,她没想到紫洛全看到了。她紧张地拉下脸来,“少夫人这玩笑开不得,我家相公正在家等我,我要赶着回去。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这次就不奉陪了。”

说着她夺路就想逃开,但紫洛毕竟是练过功夫的人, 哪里会让她夺路而逃。

她上前一步当住了她的去路,一副严肃的表情,冷冷地盯着王珠珠,“孙公子可也是我的朋友,…夫人!”紫洛故意将这两个字说的很用心,意在提醒她,她已经为人之妇,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对她肯定不利。

“你不是想让我将这事说出去吧!”紫洛的声音里不再有任何的感情,而是透着一股威胁的味道,对她就是要威胁她,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这个善于撒谎的女人说实话。

巷子里的人少,这条巷子又是一条小巷平日里很少有人来,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珠珠在心里盘算着,看上去她根本不是这丫头的对手,加上张彦殊平日里没有少给她们小店好处,这一点她更是不能得罪,所以权横再三,她终于松口,“少夫人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一定帮忙做到。”

紫洛眼眸中掠过一抹微笑,想不到这贺一山的计策还听管用的,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知道,上次你自制的香料除了卖掉那三盒,还卖给谁或是给谁用了?”

134相思无情

珠珠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还当是什么大事,原来就这件事,既然奸情已经暴露,这也就不是秘密了,她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都看见了,我也就不瞒你了。那次我将香料包好准备收起来,孙公子见了,要了一包去。当日我怕你们发现到我跟他的关系所以隐瞒没说,现在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只有他吗?”

“是啊。剩下的都在那里,哪天不是被你带的人弄撒掉了吗?”珠珠不以为然的说,她不知道这香料有什么问题,值得她这样的追问,“怎么?你还想要啊?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再配制更好的。”

见不是什么大事,珠珠说话的口气又开始有了底气。她说话间还不忘摆弄她的衣衫,话说刚才出来的时候她的妆容的确是被凌乱的难看。

“你要是还有所隐瞒,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你。”紫洛用眼角瞥了她一眼,实在是不想看她那副不知廉耻的模样。

“怎么敢,只不过还请少夫人…,你知道我这个人不会说假话的,请少夫人放心。”她的眼睛突然朝紫洛的身后看了一眼,立刻变的不安起来。在巷口她看到了影入的人影,一直在那里不曾离去。

“算你识相!”

紫洛转身离去,在巷口和唐素他们会合,这个时候贺一山已经将紫洛吩咐要买的东西买回来了,他们还要赶回府上交差。

“你确定是孙小虎那畜生?”唐素的眼睛瞪的很大,因为他知道慕容家的二小姐就是他的外甥女,是唐嫣生的孩子。而那孩子却不是慕容庆于的。

“只有他也用了那香料,现在只要查清楚当日他在哪里就可以确定了。”

紫洛到现在也不能相信,当年那个追求她的人竟有可能就是杀害她的凶手。她想不通,以前到也没有看出来孙小虎是个爱慕虚荣的人,更没看出他还是嘉亲王的走狗。

“我看你们还是用现在的名字吧。我怕会叫错,到时候出了错就麻烦了。”紫洛看着唐素和贺一山说道。

这贺一山本就知道当年慕容家的二小姐是唐素的外甥,知道这件事后额上的青筋暴起,他颤抖着说道:“都是我没用,当年我一为小姐终于熬出头了,所以她上轿的时候我没有坚持跟她去,而是去替慕容庆于那老狗打点酒席去了。”

他的眼中满是悔恨,他呆在慕容家唯一的用处也就是保护她们母子了,可是却没想到她们到最后还是难逃厄运。

“别说了,这不怪你。我看你们还是先回去,以后我们用现在的名字相称。紫洛说的对,现在既然已经有了头绪就不能再出任何的差错。”

唐素坚定而有力的大掌拍在贺一山的肩上。宛如他们在较练场上一样。

回到张府的时候,慕容庆于已经在府上吃过了午饭了。此时正喝着茶等着柳子回来。他若是等不到人是不会自行离开的,因为他需要柳子的保护。或许是知道自己做坏事做多了吧,总是担心路上遇刺。

紫洛将买回来的布匹和红绸交给了库房,她又陪着柳子前去交差。

看着柳子回来。慕容庆于才起身告辞。这十年来,他已经形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去哪里一定会带着柳子在身边。因为这柳子是他救下来,赏他一口饭给他留了一条活路,不然当年他在大街上乞讨的时候早就饿死了。

所以他相信柳子对他的忠诚,这十几年来也看的出他的确还没有让他失望过。

送走了慕容庆于和柳子。紫洛才回到自己的房里。

经过西厢房,她的脚步慢了下来。她多么希望那个人能够出来,出来跟她说。‘紫洛什么都不用说,我信任你。’ 然后给她一个大大的微笑。

当这条路走完的时候,那个人也没有出来。她失望的推开房门,等待她的依旧是空荡荡的屋子。

满屋的檀香缭绕,火盆里的火跳跃闪烁。室内温暖如春。可她的心却冰冷如掉入寒窟。就连格拉也不愿相信她陪在她身边了。

现在还站在她身边的只有红叶,只有他还为追查凶手的下落而四处奔走。不管他是不是为了给自己的外甥报仇。总之到现在他还没有对她说出过一句埋怨的话来。

紫洛的手轻轻扶着窗棂,阳光已经偏西,中午她滴水未进,格拉再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的端茶倒水的伺候在身旁。

她一定是生气了,自从来到天朝以后,她也变化了不少。从天真无邪的少女,变的有时候郁郁寡欢,仿佛心里藏着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现在这个家变的更加冷清,只有裕如那里还是喜气洋洋,她一直说要赶紧给张彦殊娶一门亲,好冲冲这府上的晦气。

或许想抱上孙子,坐稳位子才是她想要的吧。毕竟她也知道张夔现在还在托嘉亲王打听那对母女的下落。

张彦殊此时已经回来了,上午他偷偷去了在竹林的庄园。听那里的管家说嘉亲王曾派人偷偷去打探过,好在他们发现的即使,让太后和郡主躲了起来,躲过了一劫。经历那一次后,竹林外就再也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了。

张彦殊派人准备了过年用的东西,而且又送去了大笔资金,主要就是希望这些天,守在庄园的人可以把家属接到庄园去团聚,为了不让太后和郡主感到寂寞和孤单。

回来后,他就看到了紫洛站在门口朝长风住的西厢房翘望,看到了她脸上的落寞。怎么?他还是没有和她说话,没有原谅她吗?

张彦殊心痛地看着她,她为什么就不会在意我的感受呢?

这时裕如刚送了一跟张夔同朝为官的李夫人回去。李家有一个女儿,今年刚满十五岁,比紫洛还要小一岁,听说人长的貌美如花,又知书答礼,跟张彦殊那可是绝配。

在裕如的眼里,只要是能生出儿子来,那就是好。

她见张彦殊正呆呆地远远望着他的房间,此时紫洛已经回房了。张彦殊的目光却不能从那里收回,就像他付出的感情一样,不是他想收就收的回的。

裕如上前拍了张彦殊一巴掌,“儿子,娘跟你说个事。”

张彦殊一愣,从远方收回神来,嘴角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什么事,娘,你说吧。”

他是个孝顺的儿子,为人正直憨厚,这一点跟张夔是全然不同。

“刚才李夫人来过了,她女儿荧荧比你小两岁,人长的非常漂亮,出身也不差,她小时候娘见过,是个可人的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裕如心里还在勾画那荧荧的模样,个子虽然不高,但是身材却很丰满,胸脯大大的,屁股大大的。她心想这么大的屁股将来一定能生个儿子。

张彦殊见裕如满心欢喜的样子,又朝紫洛的房间看了一眼,心中无限的反感,随口说道:“娘你高兴就好,随你吧。”

说着他转身离开进了书房。

裕如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听到他如此爽快的答应,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殊儿,那就这么定了,过完年,我找人去李府提亲去了。”

回应她的只是张彦殊重重的关门声,他听着裕如的话,然后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他靠着门,身体无力地滑落下来,跌坐在地上。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只是那个人的心。可是两个人即使天天在一起又怎样呢?她的心始终不在他身上。

他始终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模样,那个蛮横的女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她的蛮横后面更大的是一种缺乏保护的安全感。就像小郡主一样,她总是把自己伪装的娇蛮任性,胡作非为,可是他知道,她的内心只不过是恐惧,是因为她知道,她是废太子的孩子。别人都会看不起她,欺负她,所以她才让自己那么难靠近。

其实她只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

可是她呢?张彦殊痛苦的靠在门上,无力地闭上眼睛。他看不懂她,却更加想懂她,可是越想了解她,却就越无可救药的爱上她。明知道她心里早已有人,可是他还是放不下。

紫洛在房间里听到了裕如的话,她的声音太大,即使她不想听也会听到。仿佛她是故意大声想让她知道的吧。

紫洛苦笑了一下,只不过是难为那个呆子了。他要屈服于这样的家,甘愿做牺牲品,为的只不过是替裕如保住在这个家的地位。

她突然伤感了起来,张彦殊肯定也被她伤透了心,所以一回来宁可呆在书房也不愿意回到房间里来。

难道他真的对自己动情了?紫洛试图说服自己让自己没那么多的罪恶感,可实际上她连自己都说不了了。

门突然打开了,紫洛愣了一下,或许是一个人呆着已经渐渐要习惯了。抬眼看去,格拉有些犹豫的站在门口。

“格拉?”

格拉应声进了屋子,手里面却拿着一包东西。她朝外张望了几眼就把门重新关好了,“公主,我在后院发现了这个。”

她把手上前一摊,一包药渣显露出了来。

这是她在后院帮着管家整理花草时发现的,她趁管家不注意从树下挖了出来,用手帕包了藏起来拿回来的。

紫洛从里面捡了一块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

“打胎用的药!”

135挑弄风波

外面的鞭炮声已经响起,家家户户都沉浸在除旧迎春的喜悦当中。张府也一扫几日的消闷气氛,渐渐开始又了欢笑声。

院子里的穿梭着来来往往忙着上菜的丫鬟们,她们的脸上也挂着难得的笑容,晚上会有赏钱的,晚上拿到的赏钱有可能比她们一个月的工钱都高。每个丫鬟的脚步都是轻盈欢快的,做起事来自然也比平时要勤快的多。

只有一个角落还是冷冷清清,偶尔也就只有冷风吹过,卷起几片残叶。绿萍的屋子是上了锁的,屋子外面虽也打扫的干净,可是却荒凉许多。屋内的灯没亮,外面看去阴森森的感觉。

一只灰色的野猫被外面的鞭炮声吓的四处躲藏,一团黑色的影子一闪,便从没关好的窗子钻到了屋子里。

紫洛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琳琅满目的佳肴,要是以前她可能会开心的大吃上一顿。毕竟那么多年过节的时候,她都是一个人待在她那个小小的房间里度过的。可是现在一看到裕如那张善于伪装的脸,她就觉得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自从下午格拉发现了药渣,她就已经推断出残害绿萍的凶手了。那药渣是外面临时进来做工的老伯埋的,顺着这条线索,格拉只一个下午就将真相弄清楚了。

那个老伯不认识什么药渣,他只是从一个丫鬟拿里拿的垃圾,又因为夫人吩咐不准乱丢,让他想办法处理了。他那个时候正好在整理后园,所以就将那东西埋在了树下。经过了格拉的提示,他交给他那包东西的人正是裕如身边最亲近的丫鬟,小玉。

这小玉是裕如从街上买回来的,跟了她好多年了,她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交给小玉去办的。这件事情小玉若没有她的指示。是没有这样的胆量的。况且她也没这个计谋,将有问题的药渣换上正常的药渣,甚至连煮药的罐子都经过了处理。

这件事情想的这么周密,若不是裕如她一个黄毛丫头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就算是她有这个心,也还没那个胆去害最得宠的绿萍。因为若是她出了纰漏,她的主子裕如是不会替她求情的。

小玉小心的伺候在裕如身边,一会儿夹菜,一会儿斟酒。裕如的脸上也难得一直浮现着开心的笑容。

因为长风和红叶算是外人,所以他们在另一张桌子上吃饭。所以这间屋子里说话两桌的人都能听的见。

裕如朝紫洛看了几眼,眼眸中露出一抹难以名状的得意。她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因为现在说什么话,大家都只能赞成。博的就是个好兆头。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子放到紫洛的盘子中,她微笑着看着紫洛,那目光温柔的如同感情融洽的一对母女,“紫洛来,多吃点。”

她的声音里面充满了关爱。在场的人全都一愣,这不像是裕如的作风,难道她已经改变了对紫洛的看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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